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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好半天、里面才有动静、沈如烟一想到就要面对的情景、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门响了、小屁孩儿光着个上身、只穿着内裤站在了他的面前、开始还迷迷瞪瞪的、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如烟！如烟！！你怎么来了？」
沈如烟一声不吭、一拨小屁孩儿冲进了屋。。。。。。
屋里、床上、谁都没有。。。。。。
欣喜、兴奋、再加上疲倦、冲得沈如烟有点站不住了、他想立刻倒进沈浩瀚的怀里。
「沈如烟！你在找什么？！」话音一响、沈如烟真是从脊梁骨里冒出了一股冷汗。
「我来找你、小屁孩。。。。。。」只有打马虎眼了！
「你是在找你的老情人吧？只可惜他没等你、已经走了。」沈浩瀚酸着沈如烟。
沈如烟从来没听过小屁孩儿用这种语调和自己说过话、从庐山回来后的焦躁、担忧、嫉妒、委屈、让他象火山般地爆发了出来。
「不错！我是在找我的老情人！没错！没错！但那是二十年前过去的事、现在我爱着的人只有你！他是我的老情人、不错！不错！那你也来告诉告诉我、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你陪着他的时候、眼里、心里还有我吗？我沈如烟疯了、自找没趣！半夜三更、几百里的跑来捉奸！我真是被你点着了你得意了吧？你不高兴我来、觉得我碍眼是不是？我这就走行不行阿！」说完、转身、还没到门口、后背就被扑住了。。。。。。理亏的沈如烟、暗地里偷偷舒了口气。。。。。。
背后的沈浩瀚一动不动、却把沈如烟越搂越紧、沈如烟想、他家小屁孩是不是想勒死他阿～？硬转过身来、看到沈浩瀚一脸的泪。。。。。。沈如烟头一次有点害怕了。
「浩瀚～怎么了？都怪哥不好～、都是哥不对。。。。。。别哭阿～怎么了？哥不该怀疑你、是哥小心眼。。。。。。你打我好了。。。。。。别哭阿。。。。。。」
「如烟。。。。。。、你说出来了。。。。。。」沈浩瀚呜咽着。
「我说什么了？」气昏了头、说了那么多、哪句阿？
「你说你只爱我！」沈浩瀚哭得更欢了。
「哥不爱你爱谁阿？」真是气疯了、这么肉麻的话也说得出来。沈如咽反省。
「你再清清楚楚地说一遍。。。。。。」小屁孩开始钻牛角尖。
「咱等会儿再说成不？让哥先用行动爱爱你。。。。。。」沈如咽说完就把他家小屁孩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给扒了下来。。。。。。
俩人都觉得刚才的那场「战斗」过于「残酷」、「凶猛」、「激烈」了点。。。。。。
躺在沈浩瀚怀里的沈如咽还在意尤未尽地亲着他家小屁孩儿。
「浩瀚～科尔呢？」
「他们的飞机提前了、晚上坐专车早走了。」
「你手机呢？」
「我手机？哎我手机呢？噢！大概落招待所了！」
「你这是第几次了？」
「嘿～嘿。。。。。。我打小就记性差！」
「你啥时差也别这时差阿！你想急死我阿。。。。。。他们都走了、你干吗不回去？」
「没车了呀、几个跟班的都住这儿了。这不正好？我要回去了、咱俩还不得走两差。」
「小屁孩儿。。。。。。你知道你哥是咋飞来的吗？早晚我这条命得搭你手上！」
「沈如咽。。。。。。你已经体无完肤了。。。。。。」
「什么？」
「你已经被爱烧得体无完肤！你爱上我了对不对？沈－如－咽－」
「哎呦。。。。。。浩弟弟、哥累得不行了、先睡会儿。你就别睡了、打更吧。七点叫我阿～、还得打电话请假、都不知是被谁害的。。。。。。」
「沈如咽！你又想逃是不是？今天咱不说清楚我就困死你。。。。。。说阿、说阿。。。。。。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我说。。。。。。别咯吱我。。。。。。我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被重复了n遍的「我爱你」、沈浩瀚怎么听怎么象老和尚在念经！
第28章
沈浩瀚代替沈如烟去了中东。
本来、院里从各个方面考虑、决定让最年轻的外科主任沈如烟、随援外的特种部队去中东半年。沈浩瀚听说后、瞒着沈如烟找到了院里、积极要求把这个「大好的机会」让给更年轻的自己。他列举了很多条自己的优势、硬是在院领导的心中把他们主任给比了下去。院里答应他开会再研究研究、沈如烟听说后找到了他家小屁孩儿。
「浩瀚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如果咱俩一定要去一个人的话、那就让我去！」
「浩瀚。。。。。。！等在家里的那个更痛苦。。。。。。」
「我知道。。。。。。那你就好好在家为我痛苦痛苦吧。。。。。。」
「浩瀚。。。。。。你想惩罚我的话、换一种方式阿。。。。。。我去和院里说再换回来！」
「不要。。。。。。如烟。。。。。。」沈浩瀚从背后抱住了沈如烟。
「如烟。。。。。。别再说了！就这么定下来了阿！再去说的话、咱俩的夫妻关系就得露陷儿了。。。。。。你想砸饭碗阿？。。。。。。」
「露陷儿就露陷儿！」沈如烟想都没想就说。沈浩瀚听得心里一热！
「好了。。。。。。你乖阿。。。。。。如烟。。。。。。半年很快就过去了、乖乖在家等我。。。。。。」
「浩瀚。。。。。。浩瀚。。。。。。」
临走之前、他们又去看「浩瀚如烟」。。。。。。
俩人呆呆地望着、秋天的夜空、竟带着淡淡的蓝色。浩瀚的星群里、依然是、星追逐着云、云缠绕着星。。。。。。那么的遥远、又好似近在眼前。。。。。。
「小屁孩儿。。。。。。哥只有一句话你记着、你要是有个三长二短、哥就从这儿跳下去找你去！」
「如烟～如烟。。。。。。你别这样阿！」
「浩瀚。。。。。。你五年前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你明白吗？你是我的一半、我是你的一半！你替我保护好我自己、就算哥求你。。。。。。」
「我知道！如咽。。。。。。、我一定照顾好我自己、半年后平安无事地还给你。。。。。。」
「浩瀚。。。。。。我爱你！沈如烟不能没有沈浩瀚、你明白吗？」沈如咽终于说了、说完紧紧吻住了他的小屁孩。
爱哭的沈浩瀚再也忍不住了。不知是因为要分离、还是被感动、他匐在沈如咽的怀里呜呜地大哭了起来。
第29章
相思的日子开始了。
沈如咽也不知怎么了、体重骤减。沈浩瀚走了才一个星期、他一下子瘦了十公斤。自己也没少吃饭、可就是吃什么都跟嚼蜡似的。他想自己的小肠、现在大概只吸收沈浩瀚做的汤汤水水了。
沈浩瀚走了后的第三天、终于发来了只有二个字的电子邮件、「平安」。时间是北京时间凌晨四点。沈如咽一天中、把这二个字的邮件看了五十多遍都不止、他也只回了二个字、「收到」。他知道、这种联络肯定是要受国安局检查的、所以、沈浩瀚才不会多写。从那以后、沈如烟每天的凌晨四点、都一动不动的坐在计算机前、二眼一眨不眨、等着只有二个字的联络。一个月下来、整整31件邮件、几乎都是同一时刻的「平安」。
二个月下来了、沈如烟在一天天地数着日子。。。。。。
三个月的第21天、同一时间、邮件没有来！
沈如烟从凌晨3：30一直坐到早晨7：00、邮件都没有来！
沈如烟忍不住发了过去、「浩瀚、平安？」可是一天下来都没有回信。
沈如烟发了第二个邮件、「浩瀚、怎么了？」石沉大海。
「浩瀚、你怎么了？」
「浩瀚、出什么事了吗？」
「浩瀚、回信阿！」
「浩瀚、你病了吗？」
「浩瀚、你受伤了？」
「浩瀚、浩瀚、浩瀚、到底怎么了？」
。。。。。。
三天了、沈浩瀚音讯全无。。。。。。沈如烟72个小时没闭眼。。。。。。
第四天、「平安」的邮件终于来了、沈如烟开邮件时、手抖得摁了几次鼠标才打开了邮件。他再也无法平静地只回：「收到」了！
「浩瀚、怎么了？」
「通讯设备出了故障。」
「真的吗？你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一切安好、放心！」
「浩瀚、我想你！」沈如烟再也忍不住了、他把压在心底的呼唤发了出去。。。。。。
「如烟、如烟、如烟、如烟、。。。。。。」回信竟是满满一屏幕的沈如烟的名字。。。。。。
沈如烟看到满满的一屏幕的「如烟」时、眼泪就象断了线的珍珠、越来越多、越流越猛。最后、他终于抱着屏幕、「浩瀚～」一声、失声痛哭了起来。。。。。。在沈如烟四十多年的生命里、根本没有眼泪的记忆、至于痛哭、他从来都认为那是下辈子的事。
他流着泪坐了下来、「浩瀚、联络一天都不能断！」
「知道了！」
「浩瀚、想我吗？」沈如烟再也不想国安局和饭碗了！
「想！」
「我好想你！」
「如烟、旁边有人、看见我哭会笑我！」
「浩瀚、打个电话回来吧！不可以吗？」
「可以。但我怕！」
「怕什么？」
「怕听到你的声音。」
「不怕！哥求你。」
「如烟。。。。。。过段时间、好么？」
「为什么？」
「我要准备准备。」
「小屁孩儿～」
「如烟～收线吧～我去工作。」
「注意身体！明天联络！」
「恩！明天联络！」
沈如烟头一歪、倒在计算机边呼呼地大睡了过去。
分开4个多月、沈如烟在家接到了沈浩瀚的电话。
「如烟～」
「浩瀚！浩瀚！！」
「如烟。。。。。。」
「浩瀚～浩瀚。。。。。。你好么？」
「我没事！你呢？」
「就是想你。。。。。。」
「如烟～如烟。。。。。。」沈如咽听见沈浩瀚开始呜咽。
「浩瀚～别哭～乖阿。。。。。。有没有生病？」
「没。。。。。。没有。」
「工作呢？」
「还。。。。。。还行。」
「小屁孩儿。。。。。。旁边没人吗？不怕别人笑你？」
「没人。」
「就你一人？真的？那你亲亲哥吧。。。。。。就亲哥的眼睛。。。。。。」
「如咽～如咽。。。。。。」沈浩瀚的哭声大了起来。
「浩瀚。。。。。。别哭阿。。。。。。让我好好抱抱你。。。。。。」
「如咽。。。。。。我想你、我好想你、我想你、我想你。。。。。。如咽。。。。。。」4个多月了、沈浩瀚还是没忍住、到底叫出了「我想你」！
沈如咽听到沈浩瀚第一句「我想你」时、眼泪就止不住扑簌簌的掉、心脏开始一撕一撕的痛。等到沈浩瀚那边终于冷静下来了、他才敢出声。
「浩瀚。。。。。。还有73天。」
「恩！我这边是72天。」
「注意身体！每天都不能断了联络！」
「我知道！我收线了～」
「恩！挂吧～邮件联络！」
「恩！挂了。。。。。。」
第30章
第五个月里、沈如咽和沈浩瀚断了联络。
沈如咽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一个星期了、不管他怎么联络沈浩瀚、沈浩瀚都没有回信。他预感、一定是出事了。
他把电话直接打到了中国住美国大使馆、找到了沈浩月、让她想办法联络沈浩瀚。沈浩月答应一有消息就通知他。
又是二天过去了。。。。。。
沈如咽再也坐不住了。他找到了院里。问有没有他们外科派去中东的沈浩瀚的消息。分管人事的大胸女副院长、黎院长感到有点奇怪、
「沈主任、你怎么突然想来问浩大夫的消息了？」
「我们一直有联络、可最近一个星期突然断了。」沈如咽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他想、你不问我、我不会主动说、一但你问到我、我一定实话实说。
「才失去一个星期的联络、那种环境应该也不算什么。」黎院长还是有点摸不透沈如烟的底。
「院长、能不能麻烦您帮忙问问、看到底人是不是平安？」沈大主任从未有过的穷追不舍。
「可以是可以、就不知道上面会不会给真话。沈主任、我能知道你这是为公呢？还是为私？」
「为私！」沈如烟想破斧沉舟了。
「知道了。我打电话问。有消息我通知你。」
到底是院里最大科室的主任、黎院长很给面子。下午就打电话来说、问过上面了、说、一切正常、是不是真话就不知道了。
沈如烟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沈浩月的身上。。。。。。
两个星期过去了。。。。。。
这天沈如烟正要下班、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黎院长。
「沈主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沈浩瀚有消息了吗？」
「你先过来吧。」
沈如烟门都没敲就冲进了院长办公室、气喘吁吁地站在了院长面前。
「沈主任、坐下吧。沈浩瀚确实出事了！」
刚坐下的沈如烟一下腾地又站了起来。
「你坐下冷静地听我说。他去那里三个月的时候负过一次伤、是被流弹击中了腿部。伤得不算很重、所以就没有立刻调他回来。大概是水土不服、恢复得一直不是很好。二个星期前他给当地人做手术、手术感染、染上了当地的热病。出国前的预防注射好象都不管用、高烧了一个星期。求助美国军方、终于找到了注射的血清。现在热度是稳住了、但人仍旧是几乎24小时昏迷着。上面打电话说近期内就把人送回来。还说、因为他昏迷中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所以才和我们事先打个招呼。」
沈如烟从听到黎院长说沈浩瀚出事了后、脑子里就一直在嗡嗡地响、现在黎院长的话停下来了、他才听清自己脑子里一直响着的是∶「浩瀚～、浩瀚。。。。。。」
「为什么您打电话去问的时候他们不说？」
「沈主任、这是上面的纪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说的。」
「难道他们到死都不通知病人家属吗？」沈如烟的音量是黎院长从未听到过的高。
「沈主任？！」
「我们是夫妻！我们五年前就结婚了！」沈如烟的眼泪流了出来。
「什么？沈主任？」
「五年前、我们在美国就结婚了。。。。。。院长、请您准我假、我要去把他接回来。如果您为难的话、我辞职！」沈如烟说完就站了起来。
「沈主任、你等等！不要感情用事！沈浩瀚是国家派出去的、回来后还有一系列的治疗问题。你辞了职、对他的治疗能有什么好？你们的关系以后再说、先救人要紧、你说是不是？你就是辞了职、中东也不是个人就可以随便去的地方。交给我来办吧！我让你尽快起程。你回去把科里的事安排一下。」
「院长。。。。。。」
「好了！你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第31章
「重要声明」
自本章起、一切有关医药方面的疑问都不予解答！无论你是拍砖还是砸鸡蛋。。。。。。
因为这超出了本人的能力、有违本文瞎掰的宗旨！
如果您实在是看不下去、就在心底悄悄说一声∶扯淡！然后滚蛋。。。。。。
……
沈如烟来到了中东。
沈浩瀚仍然住在美军的医院里。一个傍晚、沈如烟到达了那里、见到了沈浩瀚的医生。
「你就是沈医生一直在叫着的如烟？」
「是的。我是沈如烟。」
「恩？你也是沈？」
「是的、我们是夫妇。所以都是沈。」
「噢！原来如此。他见到你也许就会好起来。注射了血清后、按道理是应该渐渐好起来的。可是、他一直在硬撑着、不肯放松、我想他是一直在等你！所以、我和中方讲、一定请找到他想见的人、哪怕是让他听听他的声音、他也能安下心来。你来了、真是再好不过了。沈、你也是医生？你也在美国留过学？」
「是的、我和我爱人都在麻省、我是心脏外科。」
「真是太棒了！你们真是一对了不起的夫妇！沈、你要有思想准备。他高烧了一个星期、差点没命、现在人还没有完全清醒、所以会留下什么样的后遗症还不清楚。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先要将体内的毒素慢慢地排清后恐怕才能知道。」
「我知道。我做了最坏的打算。目前首先要做的是什么？」
「介护！他一直在等你、知道你来了、就能安下心来。等低热完全退掉后、看情形再定能不能回国。」
「我知道了。带我去吧！」
进沈浩瀚的隔离病房前、在美军医生的要求下、俩人穿上了隔离用的无菌服。
沈如烟终于在分离了167天后见到了他的小屁孩儿。
他瘦了、瘦了很多、很多。甚至比消瘦着的沈如烟还要瘦。脸上一块一块的红斑。沈如烟站在病床前稳定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对检查完点滴的美军医生说、「可以让我和他单独呆一会儿吗？」美军医生说∶「当然可以！我这就把他交给你了」说完、走了出去。
沈如烟摘掉了隔离的头罩、去掉了输氧的口罩、脱去了无菌衣。。。。。。
塞在耳中用于联络的耳机里传来了美军医生的叫声∶「沈！你不能这样冒险！」沈如烟说了句∶「我是他妻子！」后摘掉了耳机。
他抱起了沈浩瀚、把嘴贴在了沈浩瀚的耳边。。。。。。
「浩瀚～浩瀚。。。。。。我是如烟、我来了。。。。。。醒一醒～浩瀚。。。。。。」
被抱起时还一动不动的沈浩瀚突然间有了意识、在沈如烟的怀里动了起来。
「浩瀚～睁开眼、来～、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如烟～、浩瀚。。。。。。」
「如。。。。。。烟。。。。。。」沈浩瀚睁开了眼睛。。。。。。
「浩瀚～我是谁？小屁孩儿。。。。。。我是谁？」
「如烟～如烟。。。。。。如烟。。。。。。」沈浩瀚向沈如烟伸出了手、沈如烟一把把他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再也没能忍住自己的眼泪。
「浩瀚。。。。。。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