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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笑道:“上回我去给老太太请安。听见老太太屋里的姐姐们私底下如此说的。据说是老爷与老太太交底的时候曾经提起此事。”
贾玖点点头,道:“既然姐姐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瞒姐姐了。没错,我曾经逆转功体,将功力输给了倩丫头。”有些话是瞒不过人的,薛宝钗既然在这当儿提起此事,贾玖便知道不能什么都不说,也不能只说一点。既然这样,把风声放出去也是一种方式。
只不过,贾玖的心中还是有几分恼怒。贾玖承认,若是薛宝钗私底下问他,他也许不会这么生气,可薛宝钗偏偏当众问他。别人也就罢了,可史湘云却是一个大嘴巴,若是让他到处宣扬,即便自己放出来的话半真半假,到了史湘云的嘴里,也未必不会生出事儿来。
果然,史湘云就问了:“二姐姐,什么是逆转功体?”
贾玖迟疑了一下,还是道:“这是一种习武之人比较常见的隐藏自己的手法。比方说,我所修习的《九阳天诀》乃是一门至阳至刚的武学,一旦逆转功体,自然就成了至阴至寒。只不过一般人不会这么做而已。”
“为何?”
“因为这样做回损伤根基,甚至有可能因此而送命。所以,如果不是到了绝境,不会有人这么做的。”
贾玖说的都是实话,却也没有说完全,所以史湘云听得似懂非懂,而薛宝钗虽然聪明,却也猜不透贾玖用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办法。这种用真话代替假话故意引导他人想偏的办法,的确是个好法子。
果然,薛宝钗作出一副担心的模样来,道:“那二妹妹,你不要紧吧?”
贾玖笑道:“我运气好,加上道魁与国师联手救治,所以捡回了一条命。只不过在头一年的时候,根本就没办法下地,只能在屋里躺着。”
这句话却是假话了。不过薛宝钗跟史湘云探春这样的小女孩就不知道了。
史湘云立刻拍着胸口道:“二姐姐,你也太大胆了。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老太太可如何经得起?!”
贾玖叹息一声,道:“我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听说边关什么补给都没有,将士们只能赤手空拳地上战场,甚至于大多数卫所竟然只有一半的兵员。这如何挡得住狄人的铁蹄?!冒险就冒险呗,只要父亲和哥哥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这就够了。”
薛宝钗立刻道:“小的时候读书。倾慕古之缇萦,想不到如今我却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缇萦。”
奉承话当然好听,贾玖也忍不住道:“宝姐姐。你太抬举我了。什么缇萦,若是换了宝姐姐。只怕宝姐姐会跟我做一样的选择,有什么好说的。倒是宝姐姐,数年未见,宝姐姐可真是好女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
此话一出,就看见史湘云的脸放了下来。显然,史湘云跟薛宝钗又出现了矛盾,至于这个矛盾的根子。不出意外,自然是在贾宝玉身上。只不过,跟原著里不同的是,王夫人不是荣国府的当家太太,也不是什么贵妃娘娘的母亲,而是一个关在佛堂里面的罪妇。探春自然也不会站出来打圆场、为薛宝钗说好话,毕竟,史湘云是贾母的娘家侄孙女,史湘云的背后,站着的可是贾母。
薛宝钗到底是个聪明人。立刻答道:“哪里,二妹妹太抬举我了。二妹妹气度非凡,我是拍马都赶不上。可是说容颜美丽,听说府上的四姑太太当初可是京师里面有名的美人。这是因为府上四姑太太家的姑娘不在,他若是在,只怕我就成了月光下的萤火虫了。”
贾玖若有所思地道:“林妹妹么?”
史湘云道:“二姐姐,你一直在山上,大概不知道。林大人已经续娶了,更稀奇的是,他的新夫人是个二嫁之妇。”
“诶?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见贾玖好奇,史湘云连忙吧嗒吧嗒地跟贾玖说了。原来一年的妻丧之期满了。果然有人游说林如海,要林如海续娶。林如海本来觉得。他已经是一把年纪了,身体也不是顶好。加上林家已经数代单传,现在续娶,没的折腾人家好人家的姑娘,因此心里十分不乐意。当然,如果换了原著里,说不定林如海还真的应了贾母把女儿送来贾家了,只是现在,大家都知道贾家的风评不好,贾母是个老糊涂,王夫人阴险狠毒,大房这边邢夫人又躺下了,林如海也不可能把女儿往火坑里面推。故而挑挑捡捡了一年之后,还真的续娶了一位填房夫人。
这位填房夫人姓商,说起来,还是太上皇的远房表侄女儿。当年他正值花嫁之期的时候,他的父亲没了,守孝三年,母亲没了,然后是祖父母接连去世,抛下他和两个年幼的弟弟。这位商家小姐就留在了家里,一面守孝,一面抚养弟弟。他的未婚夫也是个有情有义的,见未婚妻守孝,他也等着,足足等了这位商小姐十二年,等商小姐的大弟弟考中的举人,他才把妻子娶回家。那个时候,这位商家小姐已经二十七岁了。
问题是,这位商氏过门之后,一连十年,一无所出,他的丈夫都四十岁了,膝下一个孩子都没有。他的婆婆自然是有意见的。虽然他的丈夫坚持,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可随着丈夫四十岁周岁生日的到来,婆婆还是塞了一个妾过来。然后,这个妾不到半年就怀孕了。
史湘云道:“说也奇怪,赵家和商家和离之后,赵先生又娶了一房妻子,很快就生了一对双胞胎来。更稀奇的是,这位商氏夫人,回家三年之后,改嫁给林大人,不出一年,竟然也怀上了。”
贾玖吃惊地道:“还有这事儿?”
史湘云连连点头,道:“就是啊。有人就说要给林家道喜,老太太为此可是气了好几天了呢。”
贾玖道:“这样的喜事,当然要道贺。”
“二姐姐!你!”
贾玖笑着对史湘云道:“云妹妹,你方才也说了,这位商氏夫人之前嫁到赵家,一连十年一无所出,后来赵先生又娶了妻子,马上就有了孩子,谁人不在背后数落他的?一个女人家,背负着这样的名声,日子哪里会那么好过?!姑爹家里也是,数代单传,到了姑爹这辈儿,也是出了四十岁,才得了林妹妹一个嫡女和一个庶子。也许姑爹当日对嫡子也没了希望,只是想找个妥当人照顾自己的一双儿女,故而特地选了这位年过四十的商氏夫人。如今,林家终于要迎来嫡子,宗祧有继,自然是应该恭喜的。”
薛宝钗跟探春都知道,祭祀香火对于一个家族的重要性。庶子,可没有这个资格继承宗祧,也没有这个资格继承族产和祖产。一个家族,只有庶子,根本就不能说后继有人。
史湘云道:“二姐姐,老太太很不高兴啊。”
贾玖道:“老太太不高兴,一来是因为四姑姑是林家的原配夫人,二来,怕是因为外头对姑姑的恶语中伤吧。虽然说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儿,可是一个家族没有儿子,人们总是习惯性地认为是女人的错。就跟云妹妹你说的那样,那位商氏夫人在赵家的时候,只怕也是步履维艰。结果,各自婚嫁之后,马上都要拥有自己的亲骨肉了。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位商氏夫人如今也四十好几了,又是第一胎,只希望他能够顺顺当当的吧。有个嫡出的弟弟,林妹妹的日子也好过些。”
薛宝钗听了,暗自点头,倒是史湘云,还有些不明白,道:“二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听说,若是林家没有儿子,所有的东西都是林姐姐的。可若是林家有儿子,林姐姐最后也不过是一副嫁妆罢了。”
“云妹妹,你这话却是错了。”贾玖连忙给史湘云分析大齐的继承制度,“按照我大齐律令,族产和祖产只能由嫡子或者嗣子继承,女儿和庶子能够得到了,也不过是主母的嫁妆,还有父亲的私产。而且如果只有女儿的话,女儿最多也只能得到父亲私产的七成,若是有庶子,就可以跟庶子平分父亲的私产。跟林家这样,若是林家只有林妹妹一个女儿,最后得到未必会比跟弟弟平分得到的财产来得多。再者,女子若无娘家扶持,就是有万千嫁妆又如何?还不是抱着金砖走闹市的稚子?还不如有个兄弟,将来也有人给他撑腰。所以,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嫁妆固然重要,却比不得手足同胞重要。哪怕没有亲兄弟有个堂兄弟,将来有什么事情也能够借到力。”
史湘云眨着眼睛,他不明白,探春也不大明白,唯有薛宝钗若有所思。
薛宝钗是知道自己的哥哥的。薛蟠的行事为人,没有人比薛宝钗更清楚了。好/色、糊涂,行事莽撞,完全不知后果,这样的薛蟠,让薛宝钗根本就不愿意提起他。在薛宝钗的心中,如果不是这个哥哥,如果不是这个哥哥一直连累自己,只怕自己早就平步青云,而不是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就是薛宝钗不愿意承认,薛宝钗自己也知道,他的心中,其实是真的觉得,薛蟠这个哥哥真的是有不如没有。如果没有这样不成器的哥哥,他薛宝钗就不用汲汲营营、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他也不用跟外面的掌柜伙计们勾心斗角,他也可以跟这府里的姑娘们一样,整天只要吟诗作画、在长辈跟前奉承就可以了。
但是,薛宝钗也不得不承认,贾玖说得的确是实话。破帘子还能够挡三阵风呢,更何况一个大活人。如果没有薛蟠的话,只怕家族里的那些人早就想办法把他们家的产业弄走了,哪怕王子腾圣眷在身、入阁拜相也没有用。因为这是国法。
知道贾玖说的都是事实,所以薛宝钗低着头不说话。此时此刻,他心中对薛蟠的不满稍稍被压下了,可要他想办法掰正薛蟠,薛宝钗是不会花费这个力气的。
这就是他跟贾玖的不同。(未完待续)
008祭祀
ps:最近两章弄错了,贾琏的年龄应该是二十一岁,刚刚出头。特此更正。
以下正文。
贾母听了贾赦的话,稍稍觉得有些安心。他一面约束下面的儿子孙子丫头婆子,一面等着贾玖贾倩从宫里回来。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月,等得贾母的嘴上都起了泡,等得贾家的奴才们都人心惶惶。
贾母终究没有等到孙女儿和重孙女儿回来,只不过,他终究是不用等了,因为朝堂上终于有了动作。
随着副宰相、礼部尚书被罢官,大量的官员下马,本来事情应该告一段落,可宫里丽贵妃的死却把几位皇叔皇弟并几位长公主推向了风尖浪口。等到了这一年年末的时候,一位皇叔、两位皇弟并四位长公主被夺封号,囚禁在宗正府之中。他们的儿孙也被贬为庶民,发配到了定安州。
贾玖与贾倩就是在腊月的前一天回到家里的,同行的,还有随侍的宫女、嬷嬷。
贾母看到给自己行礼问安的孙女儿、重孙女儿,满怀欣慰:“好好好,回来就好。你们在宫里可都顺利?”
贾玖答道:“回老太太,孙女儿与倩儿在宫里一切都好。公主殿下此番在北面受了不小的惊吓,休息不好,容易半夜惊醒,故而召了孙女儿和倩儿两个作陪。”
贾母道:“原来如此。我还说呢,怎么大节下公主殿下都不愿意放人,想来是另有缘故。那过了年,你也要进宫么?”
贾玖答道:“公主殿下还没有说。若是宫里宣召,只怕孙女儿和倩儿两个是推辞不了的。”
贾母点点头,让贾玖跟贾倩两个起来在边上入座,又转头对边上坐着的贾赦道:“看起来。琏儿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二丫头若是长年呆在宫里,家里总要有个人准备祭祀的。”
这一点,不用人说。贾倩也好贾清也好。不论哪一个都是没有这个资格的。因为他们是养女。哪怕他们已经得了封爵,也没有资格代替贾玖准备祭祀五品。
贾母也好。贾赦也好,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有第二种认识。
贾赦欠身答道:“老太太,这事儿儿子已经计较了两年了,只是一直都没办法做决定。前些日子,儿子特地去了张家拜访了岳父和几位舅兄,按照张家的说法,只怕上面余波未歇,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时候给琏儿说亲,也难说不会结上一门亲戚。儿子也承认,我们家的名声不够好,在京中还真找不到什么好姑娘能配琏儿的。门第好、家风好、家门能够屹立不倒、姑娘又当得起宗妇之责的人家,怕是看不上我们家,也看不上琏儿,可若是要我们屈就,一来宗妇不是那么好当的,无论如何,祖宗那里是不能怠慢的。二来。儿子也不希望委屈了琏儿,三来事关家族传承,不能马虎。”
贾母听了。立刻打消了自己心中的几个人选。贾史王薛四家已经是上百年的交情,因为王夫人的关系,王家的女儿和外孙女儿已经上了贾琏未婚妻候选的黑名单,剩下的就只有史家。问题是史家嫡系跟贾琏同辈最大的女孩便是史湘云,今年九个虚岁。除非贾母愿意让孙子屈就史家旁支的女孩,否则,贾家和史家再度联姻就只能等贾宝玉了。
既然贾家的姻亲史王薛三家里面没有合适的女孩,贾母也只能接受贾赦的意见,让贾琏娶外面的女孩子了。
贾母皱了皱眉头。也不顾家里这么多小辈还有外人在场了:“老大,你给我个方向。也给我交个底。你心中是如何考虑的?”
此刻,贾琏不在贾母跟前。贾宝玉等小辈却在边上坐着,贾母却是顾不得这些了。
贾母也知道,这个儿子在外面这两三年,脾气越发古怪了。若是不抓紧机会,下一次就不一定从贾赦嘴里掏出讯息来。
贾赦道:“老太太,儿子还能如何呢?在京里,儿子认得的人还没有老二多呢。儿子认得的人,除了张游击家里有个跟琏儿差不多的女儿,就只有商家了。”
“张游击?谁?”
贾赦道:“就是跟儿子一起在安远卫的张游击啊。哦,对了,现在人家是参将了。他的女儿使得一手好枪,这两年在安远卫,这孩子可杀了不少狄人。”
贾母一听,立刻摇头:“不行,整天舞枪弄棒的,总是不好的。若是他发脾气,家里谁受得了?那个商家呢。”
贾赦道:“还有哪个商家?自然是太上皇的娘舅家,商家,当年的商半朝。他们家如今是没有人做官了,可是底子还在。这两年,若不是商家少爷跟我们并肩作战,我们也支撑不下来。听说他有个胞妹,年纪跟琏儿相当。虽然说这位商清逸商少爷不是商家宗族嫡支,却也是商家嫡系少爷。他们家的女孩子总是好的。而且以我们家如今的地位,加上我们父子跟商家少爷并肩作战的情分,再有张家帮忙游说,说不定能成。”
贾母一听是太上皇的娘舅家,当时就有些不舒服:“怎么是他家?”
虽然贾赦很推荐商家,贾母却不怎么高兴。一来,是因为商家当年的威风。说实在的,贾母做姑娘的那会儿,商家的女孩子是如何的威风,贾母可是记得很清楚的。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当初他跟贾代善的婚事不是娃娃亲,只怕他那位婆婆会借着高祖皇帝的光为自己的儿子求娶商家的女儿。
二来,当然是因为太上皇的关系。谁都知道,太上皇跟当今皇帝之间的那点子事情。太上皇跟当今皇帝一直为了权力二字争斗不休。作为太上皇的母族,商家肯定是被默认为太上皇的势力。也就是说,即便他们没有人出仕,他们也归属太上皇这边。虽然两位都是圣人,可太上皇终究是太上皇,他已经退位了。虽然说还有孝道在,可当今皇帝才是名分所在。
看这几年朝廷之中的势力变化就知道了:太上皇肯定是斗不过皇帝这边的,除非太上皇能够真的长命百岁,比当今皇帝活得更久。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迎娶商家女,对贾家的好处真的不大。因为商家是太上皇的母族,将来的前程着实有限,甚至有可能被牵连,成了太上皇与当今皇帝只见的牺牲品。
贾母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不过,贾母也知道,贾琏的婚事,自己还真的没有什么话语权。会问,不过是讨个心安而已。
如今见贾赦不愿意多说。贾母也没了兴致,道:“琏儿的婚事委实难找一些。谁家的姑娘能拍着胸脯保证他们一进门就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别的不说,光祭祀的事儿就不简单。罢了,这事儿也急不得。可祭祀上的事儿又不能马虎,也只能委屈二丫头,让他少出门了。宫里的事儿,就交给倩丫头罢。”
贾母也好,贾赦也好,都能够猜到长乐公主需要人陪伴的原因。因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罪又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可怕的事情,自然是极为脆弱的。就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被人救回来,当然会跟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救命恩人。只是贾母以为救了长乐公主的人是贾倩,而贾赦却很清楚,真正救了长乐公主并且把人送进皇宫的人,其实是自己的女儿。
贾赦讪讪地,不知道该如何接贾母的话。
他当然不能告诉贾母,其实上战场的人是他的女儿贾玖,而不是贾倩这个便宜孙女儿,更不能告诉贾母,其实长乐公主更希望得到自己女儿的陪伴,而不是贾倩的陪伴。
只是,如果自己女儿留在宫里,那家里、祭祀的事儿就没有人打理了,这可是大事。
一时之间,贾赦倒是忘记了外面的风风雨雨,只想着把祭祀的事儿给定下来。
坐在贾母身边的史湘云瞪大了眼睛,盯着贾玖跟贾倩使劲儿看。现在的贾家跟当初王夫人当家时候的贾家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即便史湘云是住在贾母的院子里面,即便贾母的院子里几乎没有变化,史湘云还是注意到了很多东西。
若是以前,他绝对只会注意到吃的、穿的、用的,最多就注意一下排场什么的,可是这几年下来,他也隐隐发现了,祭祀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跟贾清一样。这些年来,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