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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贾母看来,这天底下,嫁妆丰厚、模样漂亮、有修养的女孩子不知有多少,也不差薛宝钗一个。可是薛宝钗偏偏有个不成器的哥哥。这个哥哥如果单单不成器也就算了,还特别会闯祸。天知道,哪天薛蟠会闯下涛天大祸,最后把亲戚们都坑了进去。
从长远计,贾母是不会接受薛宝钗的。
贾母的想法,贾玖就是不能猜个十成十,也能够猜个七八成。
看见自己面前坐着的薛宝钗,贾玖也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说声可惜了,可这嘴上却是什么都不能说。
正在出神间,就听见薛宝钗道:“二妹妹心善我是知道的。怎奈来年就是大选之年,二妹妹也十三岁了,又是正经的郡君,若是真的中选,那环儿又该去哪里读书呢?我听说东府有学堂,二妹妹可曾想过把环儿送到学堂里面去?”
贾玖笑道:“那是东府的家学,东府的大伯父没有回家的时候,那里只有一位族里的老爷子管着,这位老太爷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学里也渐渐乱了起来。大伯父原来说要管,怎奈大伯父年纪也不轻了,也没办法亲自动手,只能交给了东府的大哥哥。那位珍大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说姐姐也能够知道,这家学还能够怎么样呢?只是这事儿终究是这么着了。我虽然人在内宅,有关这家学的事儿,我也听说过一些,故而不大放心。环儿……算了,我能照拂他一天是一天罢。横竖他还小,除非二叔开口,否则,谁都不会想到帮他的。”
贾环是贾政的儿子,他的事儿,决定权在贾政,贾玖这个堂姐还真的不能够为贾环做什么。
听见贾玖提起家学,薛宝钗就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也叹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024风波恶
探春当时就叹了一口气。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结。虽然罪名都是王夫人背了,但是谁都知道,王夫人是为了她的丈夫、为了她的孩子的前程才会犯罪。贾政既然是王夫人的丈夫,他便有教导王夫人的责任。他又是直接受益人,王夫人既然犯了罪,贾政就要背负至少三分之二的罪责。
邢夫人是贾玖的母亲。如今邢夫人生不如死地躺在床上,要贾玖主动提供帮助,那跟让他承认自己是不孝女又有什么区别?
贾琏是兵部主事。若是他能够帮忙,贾政的事情自然很轻松。问题是,贾琏的生母、一母同胞的哥哥、还有贾连生母肚子里那个不知性别的孩子,贾政王夫人夫妇一共欠了贾琏三条人命。在这样的情况下,贾琏又怎么可能帮贾政?他的情况比贾玖还要厉害呢。
至于贾赦,没错,如果贾母愿意对贾赦施加压力,贾赦也的确可以帮忙。可是那要贾赦如何面对贾琏和张家?
只要外头王夫人害死张氏夫人的罪名还在,贾赦这边的人就不可能帮忙。哪怕王夫人以命相偿也一样。
邱典赞在边上插嘴,道:“关于此事,我倒是有个消息,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贾玖连忙道请讲。
邱典赞道:“其实在六部内部有一个吏考,考试的对象,也只在六部内部,在六部在职和挂职的官员都可以去报名。每当六部缺人又赶上错过明算科明经科的时候,就会用这个法子选拔人才。令尊乃是工部员外郎,为何不去试试这个呢?”
邱典赞能够以典赞这个身份从宫里出来,他的政治觉悟和政治敏感度自然是不低的。他已经感觉到了暴风雨要来的气息,只是他不能够吐露出来。
探春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当即便忍不住去看贾玖。
贾玖笑道:“这倒不失一个好办法。二叔身上还挂着工部员外郎的职呢。”
探春当时就愣了。
若是贾政是个能的,他哪里会在暗地里发愁?贾母有如何一个人背地里生气?还不是因为贾政实在是太没用了。贾政是工部员外郎,六部内部的人才选拔,他不可能不知道。可在此之前,贾政已经在工部员外郎这个位置上呆了十几年了,他都没有去考。可见,他根本就是考不过别人。
而且贾政现在要面临的问题。也不仅仅是这个。
说实在的。探春对这个父亲也绝望透顶。
论做人他完全不行。在贾家,他是弟弟却对哥哥一点尊敬都没有。连起码的样子都不会装。论学问,考科举考了个十多年。连个秀才都不是,最后还是靠她父亲贾代善临终上了一本给他恩荫了一个官。论眼光,他也不行。他的那些清客虽然有些歪才但实际上个个都是冲着银子来的,偏偏他就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了却根本就不以为异。拿着哥哥的银子买自己的虚荣,还踩着哥哥。没的叫人瞧不起。更过分的是他连脑子都没有。工部员外郎是什么品级?国公是什么品级?但凡做官的都会知道一点,也知道什么是忌讳什么是逾制。偏偏他就跟傻子似的,竟然就住进了荣禧堂。那可是国公的配置,连他的哥哥、正经的荣国府现任爵爷都不敢住的地方。
再者。贾政可是被勒令回家反省,而且还是没有期限的。上面没有放开禁令,贾政怎么能够考试呢?
纵然年幼。探春已经很清楚自己的父亲在家中的地位以及他的现状了。就连探春也不得不承认贾政也就是一个摆设而已,甚至他连做摆设也不大够资格。
探春根本就不觉得自己的父亲能够在六部内部考核中出人头地。探春甚至觉得贾母跟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只是这样的话。他又该怎么说呢?
贾玖和薛宝钗都猜到了探春的忧虑。
薛宝钗立刻就拉住了探春的手:“三妹妹,有些事情总要迈出这一步。没有亲自做过是不知道结果的。”
贾玖更是直接道:“让家里的人替二叔报名不就成了。若是名字报上去了,将来上面有人提出异议那也不是二叔的错。如果名字没有报上去,再让王大人帮忙活动一下,或者是让宫里的大姐姐活动一下,也使得的。”
探春迟疑着,道:“二姐姐这事儿你不能帮忙吗?”
贾玖愣了愣,他也没有直接说自己到底帮不帮忙。从道德情义上面来说他是不能帮这个忙的。可若是让探春或者是贾母认为自己对贾政事情十分排斥,甚至根本就不愿意看到贾政出头,那就不好了。
他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先探听一下最近的一次吏考是在什么时候、报名时间是哪天、具体又是什么章程、要注意哪些事情、会考哪些内容,这些才是最实在的。不然,二叔明明要去考工部的官职的,却报了吏部乃至是礼部的名,你那就不好了。礼部和吏部,这两个地方可是进士科的天下。哪怕是明算科明经科出来的官员也不能进这两个地方呢,更不要说恩荫的官。”
探春一听,果然如此,也只得罢了。
为了贾政的事情,贾玖等女孩子们破例都动了起来。当然,贾玖是真的派人去打听消息,而薛宝钗和史湘云两个,他们的能力有限或者是年纪幼小,根本帮不上忙,他们之所以关注,也不过是好奇进度而已。至于他们到底有没有在看笑话,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就跟贾玖贾清估算的那样,外面果然出大事了。那日出席过嘉善长公主殿下府上的簪花会重臣们有好几个向上面提交了辞呈。
按照惯例,臣子提交了辞呈,上面总是要挽留一下的。可出乎意料的是,上面只是将之扣留了几天,居然都同意了。这些大臣们很快就闭门不出。
紧接着,朝廷开始清算那些主张和亲的臣子们的过错,尤其是皇帝派系里面,那些上蹿下跳得非常厉害、闹着要和亲的臣子们一个个都被下了大牢。这些臣子们连天老天牢,也就是昭狱都没没有资格呆,直接去了刑部和大理寺。紧接着,太上皇派系里面的主张要和清的臣子,一个个挨了板子,被丢进了京兆府。
听到这个消息,贾母还在说:“等着瞧吧,心情还有得磨呢!”
可谁想到,这一次事情变化得特别快。太上皇和皇上很快联合发下了圣谕,赦免了因为战败导致国土沦落的军方的家眷。并且朝廷很快就,主持了三堂会审。对军饷下过手的人,一个都没有放过。有的大臣在审讯中死去。没有死去的,也被发配边关。这些被问罪的臣子和他们的家眷都被贬入贱籍,“与披甲人为奴”。
当今皇帝和太上皇的实力大损,不得不抱团,与之相对的是,世家出身的官员、清流和中立派,损耗就不是很大。只不过,之前提交辞呈的大多都是世家出身的官员,清流和中立派人数本来就少,朝廷又达成了新的平衡。而大多领着虚衔的权贵也受到了波及。
贾赦这边是早早的还了亏空,贾敬回到宁国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家业,抄没了一大堆的奴才之后,也把亏空给还上了。跟贾家史家这样早早的把亏空还上的权贵,大多没有事情。
可是跟贾家同样是四王八公的其余几家,甚至还有王子腾家,因为欠着亏空、因为有动过军饷的嫌疑,哪怕是指使别人动军饷,或者是间接从别人的手里得到军饷的嫌疑,也都纷纷被问罪。
王子腾满心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新职位,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迎接他的却是抄家。
没错,王家有钱,他们家的钱其实是从海盐、海塘上面得到的,并不是从军饷上弄来的。当年,所有的权贵都向国库打白条,王家为了不被排斥在外,自然也顺应大流,打了白条。但是这个数目并不是很大,总额还不到五万两白银,比起王家的财产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但是四年前,贾玖当众表明王子腾有对军饷动过手。那个时候贾家和史家都把钱还上了,偏偏王子腾为了表明自己没有对军饷动过手,他没有及时还上亏空,反而又借了一大笔钱,让王家的亏空总额达到了十万。
所以,王子腾被问罪的时候就有人提出了异议,在皇帝的默许下、在各方势力的平衡下,朝廷成立了专案组,专门来查王子腾。
王子腾在军方的账做得非常漂亮,但是早年王家在海盐和海塘上动手脚的事情却被查了出来。甚至有人举报说,盐政会如此糜烂,王家的功劳不小。王子腾被罢官,永不录用,王家抄家。王家除了祭田,其他的都被抄了,就连王子胜留给王熙凤的嫁妆也没了。消息传到贾家,薛姨妈当场就昏了过去,薛宝钗珠泪涟涟,薛家乱成一团。(未完待续)
ps:改了又改,总觉得有些不满意。
023求情
因为在长辈面前过了明路,贾玖便将此事提上了议程,他一面等待再次进宫的机会,一面请邱典赞等四位命妇级侍女一起商讨他以前写好的计划书。要想让嘉善长公主殿下和长乐公主殿下点头,这份计划书就必须详细周全,不能有一丝一毫地疏漏,更不能犯根本性的错误。
邱典赞看到那计划书上竟然打算使用太监,当时就慌了:“郡君,国法规定,除了宫里也只有各王府才能够使用内侍,而且数目是有严格规定的。虽然说郡君打算游说公主殿下,但是现在就使用太监未免太早了一点。宫里出来的老宫女就尽够了。虽然说圣恩浩荡,会为我们这些老宫女解决终身大事,但是这样跟我们这些人,在宫里过惯了富贵日子,哪里习惯得了边关的艰辛苦寒?何况郡君已经开出了如此优渥的条件,我想,将来来郡君这里讨生活的人不会是一个两个。”
贾玖笑道:“让姑姑担心了。实不相瞒,这是我上次进宫看到宫里的那些小公公们委实艰难,故而才有了这个念头。听说光宫里不下十万的内侍,能够到各个主子身边伺候的,几乎是百中取一,更多的是在做下面的杂役。上次我看到一位小公公,竟然因为被欺负被人打断了手指头,看着委实可怜。罢了,既然姑姑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定了吧。至于内侍的事情,将来若是能够说服得了万岁,那就再说吧!”
四位命妇级侍女看贾玖殃殃的,连忙奉承着。他们都知道,这虽然只是贾玖的一时心善,可对于宫里面生活着的那些可怜人来说无疑是一线希望。这今天的这几句话若是传到宫里面去,自然会有无数的人帮着贾玖在各位主子面前说好话。哪怕是上面的那几位大太监大宫女、首领太监首领宫女也不会得罪贾玖。
没有人愿意在这种事情上犯众怒。
贾玖摸着那份计划书,道:“我原说女子不便抛头露面,所以让宫里出来的内侍。在外面跑,帮忙打杂。也许会比较方便一点,如此就只能选备选方案了。我之所以重视这份产业,其目的一是为了安顿流民,二来我也有意提出三成的红利用来安顿宫里出来的老宫人。很多老宫人打宫里出来后,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也没个亲眷,又只会伺候人的活计,穷困潦倒以至于晚年极为落魄。我这里虽然不能让这些老宫人过上富贵日子。但是好歹有个屋子住、能够买上个小丫头伺候、生病也有人照看着。我拟定的工钱也分成三块,一块是基础的工钱,就是按照宫里出来的品级定的;第二块是工龄,每年累计,好比第一年每个月是一贯钱、那么第二年就是两贯钱、第三年就是三贯钱,以此类推,做满十五年,即便以后不做了照就能够领养老银子;第三块是津贴,分两种岗位津贴和绩效津贴。岗位津贴是指做什么样的活计,完成基础部分。多余的部分会有额外的收入;绩效津贴,有些活计一时半会儿就看不到成绩的,那就安年算。保质保量完成任务的,额外完成的部分也会根据评分另外得一份津贴。然后是养老银子,我是这样想的,……”
贾玖说到这里,几位命妇级侍女还有那些嬷嬷们都在心里不住的称善。
他们这些老宫女哪怕是身上有品级的,将来出来了,若是不能找到个营生也就只能给人做填房的命。运气好的,还能找到个好人家,运气不好的。手里的钱才被榨干了就被人赶出了家门。这种事情也不是少数。
再说,填房又哪里是那么好当的。即便没有被赶出去。但是在家里也是个尴尬人。
这些命妇级侍女相信,只要贾玖把这个计划抛出去。只怕是那些老宫人都会来。这是多么大的能量。这个计划一旦实施,不要说公主妃嫔就是皇后娘娘也不敢得罪了贾玖。
脑袋晕乎乎的邱典赞好不容易定了定心神,道:“郡君,您这个计划自然是好的,只怕,有人容不下……”
贾玖还要再问就听见外面有人向薛宝钗和史湘云、探春请安,只得住了嘴。
贾玖将计划书交给邱典赞让邱典赞收起来,自己拍了拍衣裳、抿了抿头发、扶了扶簪子,这才出来迎接。
史湘云一见贾玖就笑嘻嘻地道:“二姐姐,你在做什么呢?怎么把小红她们都撵出来了?可是他们做错了事,让二姐姐不开心了?如果是这样,那小妹代他们向二姐姐赔不是。”
小红连忙上来亲自为史湘云去了披风,这才道:“云姑娘,您言重了。原来是我们姑娘担心我们伤了眼睛,故而让我们在敞亮的地方做针线。哪里是我们做错了事情。”
史湘云笑嘻嘻地道:“真的不是?”
小红连声道“不是”,史湘云这才罢了。
薛宝钗笑吟吟地道:“云妹妹原来就有些侠气,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贾玖看了看史湘云又看了看薛宝钗,再看了看后面的探春,一面请姐妹们入座,一面让小丫头上茶果,口中还道:“看宝姐姐和云妹妹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好事情呢。”又道:“云妹妹,你几时过来的?”
史湘云笑嘻嘻地道:“自然是好消息。我二叔三叔已经谋了缺,宝姐姐的舅舅王大人也是。如今家里忙成一团,也顾不上我。故而把我送来了。”
贾玖微微瞪大了眼睛,道:“王子腾大人也是吗?那真的要恭喜了。”
薛宝钗捧着茗碗,笑得甚是端庄:“虽然还没有明文,但是也有七八分准了。舅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开心的不得了,还说过几日请我们过去坐坐呢。”
王子腾是薛宝钗的亲舅舅,王子腾的位置上去了,薛宝钗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所以王子腾发达了,薛宝钗是由衷的高兴。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别人分享这个好消息,这不,史湘云就凑上来了。
史湘云道:“二姐姐,你们老爷谋了什么缺?”
贾玖笑笑:“我父亲已经是国侯了。若是真要谋缺,那就只能从六部尚书那个等级里面找,就是放低了要求,至少也该是六部侍郎罢。那些可是进士科出身的官员的天下。我父亲哪里争得过他们?再者,这些官位,每天丑时就要出门,晚上不到申时也不一定能够回家,父亲年纪大了哪里吃得消。这几年父亲在边关也辛苦得很,我正想让父亲留在家里好好的休养一阵子。就是我哥哥,才二十出头就做了兵部主事。这些缺不缺的,对于我们家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薛宝钗这才想起来,无论是角色还是贾琏,他们身上的官位已经是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了。嫌纱帽小的人是王子腾,他需要汲汲营营谋求更高的官位,嫌紫蟒长的人是贾赦贾琏父子,他们现阶段需要的不是更高的官位,而是时间。
薛宝钗的心中顿时不舒服起来。
话出了口,贾玖立刻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再一想,立刻明白过来,自己现在做的,好像就跟原著里面的薛宝钗做的那样。
原著里的薛宝钗惯是会做好人的,可是他做好人唯一的条件便是自己的地位和实际影响力必须高于别人,不然,他就会想办法压制别人。所以,在讨论惜春的绘画之事上,明明惜春跟他没有利益纠葛,可是他还是毁掉了惜春的绘画天赋,让惜春的画上沾染了匠气。
他贾玖现在做的也一样。人家很开心地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