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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恩因为自己心中悲凉,所以更能体会婉阑在家逢巨变时的切肤之痛,她沉默着不说话,欧明宇悔恨地道:“其实婉阑真的很好,在没有认识我之前,她活得无忧无虑,就像林中快乐的鸟儿,自由自在的翱翔于天际,是我害了她。”
“既然知道错了,那你以后好好待她,她虽然不肯见你,但我相信她还是爱你的。”念恩眼中噙着泪道。
欧明宇悲伤地道:“如果当年我先遇到的人是她,我想我们今天所有的痛苦都没有了,我一定会死心塌地的爱她,好好地呵护她,就像现在对你一样,可惜不是,老天和我们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在你完全住进我心之后,她才出现,我注定要对不起她!”
念恩避开欧明宇的眼睛,本能的逃避道:“够了,别再说了。”
欧明宇却没有动,他缓缓的从口袋里套出一枚精工细做的钻戒,钻石四射的光芒扎得浅毅的眼生疼。
“嫁给我!”欧明宇强硬的扭过念恩的身体,逼她面对自己:“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你真的要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
“孩子的父亲?”念恩喃喃自语,想起刚才浅毅与雅子亲昵的神情,悲从中来,潸然泪下道:“我说过了,我的孩子不需要父亲。”
墙角处,浅毅胸中涨满酸涩,他全身虚脱地倚靠在墙上,温热的泪水从眼角缓缓流下。
欧明宇的宽大的双手温柔却带着一丝霸道地按住念恩头,疼惜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深情地道:“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发誓,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会把这个孩子当成是自己亲生的,努力的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再也不让你伤心了!”
浅毅的肉体与灵魂,早已不堪疼痛的折磨,摇摇欲坠,脸上有痛,有怨,有不甘,有…愤怒。
“你别再说了,我真的不想听!”念恩想要挣脱欧明宇的束缚,却未成功。
“你说你的孩子不需要父亲,可你知道没有父亲的孩子有多可怜吗?”欧明宇咄咄逼人地道。
浅毅再也听不下去了,双手像被团团火焰燃烧着,忍无可忍地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却因为幅度过大而不小心摇动了身旁摆设的龟背竹,发出沙沙的响声,代替了他无法出口的伤痛的哀鸣。
念恩的眼睛骤然一亮,走廊很空旷,一直只有他们俩的说话声,因为空旷,欧明宇的激动神情的话音时常回荡,也因为空旷,那沙沙作响之声格外刺耳。
“嫁给我!”欧明宇不放弃地道:“只要你肯答应我,我会做个好人的,会诚心诚意地去向婉阑请罪……”
“你肯为我放弃已到手的财富地位吗?”念恩忽然打断道。
欧明宇的脸痛苦地扭曲了一下,他怔怔的看着念恩,可在念恩脸上除了悲伤,他看不出任何情绪,许久,他才艰难地道:“如果你肯嫁给我,我愿意将何氏的所有股份都归还给婉阑!”这是他最大的底线了。
“我不喜欢台北,对我而言,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念恩泪眼朦胧地道。
欧明宇心旌摇动,长久以来深藏的爱意瞬间汹涌蓬勃不可自抑,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他吻上念恩的额头,深深的将她拥在怀中,嗓音因激动而沙哑:“我带你走,天涯海角随你选,我们可以去澳洲开牧场,可以去法国采葡萄,去希腊游爱琴海,我们可以去任何你喜欢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你说的一切都好美,都会是真的吗?”念恩在欧明宇的怀中泣不成声。
欧明宇欣喜若狂:“是真的,一切都会是真的……所以嫁给我好吗?”
念恩抬头,眼里满是迷茫:“你会对我的孩子很好吗?”
欧明宇见她明眸皓齿,虽面色苍白,却我见犹怜,情不自禁地俯身轻吻樱唇,深情地呢喃道:“我会,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只有他一个孩子,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偏心了。”
见念恩不再抗拒,欧明宇连忙将闪耀着的钻戒戴到她无名指上。
那钻石的光芒像无数把利刃,凌迟着浅毅的心,让他的血一滴一滴的慢慢流干……
第九十三章
如墨漆般的黑夜悄然而至,淅沥的雨绵绵地落着,空气里荡着熟悉的微湿,送雅子回家之后,浅毅开着跑车,没有意识的游荡在大街小巷中,漫天的细雨斜斜地飘着,初秋的风微带着寒意,他完全没有目的,只想这样跑着。
当浅毅恢复意识时,车已停在尹宅附近茂密的小树林中,位置正对着念恩的窗子,这是两个月前,他夜夜里驻足的地方。
微风轻拂过她纯白的窗帘,昏黄的灯光映出她忙碌的身影,带着他所熟悉的温馨。只要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空气中淡淡的水仙香气,那独属于她的味道。
“你肯为我放弃已到手的财富地位吗?”
“我不喜欢台北,对我而言,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记忆中,那抹光华灿烂夺人心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凄婉苍白的脸色,颓然无助的泪水……
他让她伤心了吗?
不惜关山飞度跃马红尘,也不愿与他再相见?
从此之后,他们将行同陌路,远隔千山万水,海角天涯,也许一生不得相见?
不……光是想,就疼痛的喘不过气来,他不可能让欧明宇将她带走,这辈子她决不能再嫁给别人,她是他的,即使她的目的不纯,情感不真,她也是他的,今生今世,没人能从他身边把人带走。
半年前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在美国医院的病房里,他咄咄逼人的追问着……
“念恩,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吗?”
“哪句话?”那时的念恩窘迫的避开他灼人的目光,美丽的脸烧得滚烫。
他不自信,又问了一遍:“你说你愿意嫁给我,一辈子陪着我,不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当然!”那时,念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应道。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当然不会!”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确定你不是一时冲动?念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那时她说后悔了,即使万般不愿,他也会强迫自己放手。
可当时的念恩却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她无法理解浅毅患得患失的心。
“你好罗嗦!都说了不会后悔啦,但我警告你哦,结婚之后可不准再欺负我,也不准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凶了!更不可以不理我!”
“如果你后悔了怎么办?”
“你能不能别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了,我真的不会后悔啦!难道还要我发毒誓不成?”
“不用!从这一刻起,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同情也好,歉疚也罢,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
是的,这辈子,她只能嫁给他,她亲口答应的,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即使她真的背叛了他,她也只能待在他的身边。
望着熟悉的窗户,浅毅的心在滴血,看着窗内的倩影,心中忐忑不安,忍不住呢喃道:“念恩,如果我真的杀了他,你会恨我吗?”
“我会!”
夜幕深处,雾一般缥缈的如雪般纯白的身影,撑着白伞,宛然踏着夜露从林荫花丛深处翩然而来,渐渐清晰。
“念恩?”浅毅看着眼前惊若仙子的念恩,巨震,连忙抬头,望向窗前那抹身影。
念恩苦涩地笑:“别看了,那是如蓝!”
见她单薄地站在雨中,身上的淡雅的雪纺纱裙根本不足以御寒,浅毅连忙褪下身上的外套,刚想披到她身上,却发现,他自下车后,就一直被罩在雨,茫茫细雨,早已将他的衣衫从里到外的打湿,他能想象自己此刻的狼狈,却不介意,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念恩,绝望中带着挣扎。
“你看你都淋湿了!”念恩一只手将伞高举至浅毅的头顶,另一只手怜惜地抚去沿着他完美轮廓蜿蜒而下的雨水。
浅毅一侧头,避开念恩的手,辛酸地道:“别靠近我,会把你弄湿的!”
念恩咬着唇,眼里聚满委屈的泪水,她一狠心,手一松,雨伞如雪花般飘落在地,溅起微小波纹。
“你疯了!”浅毅急了,刚想俯身去拣伞,却被念恩紧紧地拥住动弹不得,只听她哽咽地道:“疯就疯吧,只要你不再离开我!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好恨你!”
浅毅见念恩的衣服湿了大片,雨水正顺着她额前的头发滴落到脸上,不由得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既怕自己身上的水将她打湿,又怕雨水将她淋湿,无奈之下,只有狠命得将她往怀里搂,用自己的手和肩膀为她挡去雨丝。
“我们都疯了!”浅毅深深地拥着她,语气中满是无奈:“你还怀着孩子!”
念恩用力地抱着浅毅,没有一丝放手的意思,她幸福的依在他的肩膀上,喃喃地道:“…他爸爸都不要他了…!”
“我怎么会不要他呢!”浅毅激动的打断道:“他是我梦寐以求的孩子!我做梦都在想,那是我们俩的宝宝!”
“我就知道…”念恩伏在浅毅肩头,甜蜜的闭上了眼睛,沉醉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们,不会舍得让我嫁给别人!”
浅毅一震,想起傍晚教室外走廊上的情景,恍然道:“……你故意的?你知道我就在身后,故意逼我?”
念恩靠在浅毅的肩头,心满意足地笑了:“我不逼,你怎么会现身,从两个月前,你就再也没来过了!”
浅毅拥着念恩的手微微得颤动,他极力克制自己的胸潮澎湃,努力的想要找回自己失落的声音,却依旧声如蚊纳:“……你都知道了……?”
“你想不通,我不想逼你……可你居然……”只要一想起那夜大雨,她苦等他,而他却和雅神情亲密,念恩的心就好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很危险?叶永康处心积虑的想要害你。”
浅毅的身体颤了颤,黑玛瑙似的眼眸深不见底,怔怔地望着念恩,似是想要从她眼中读者自己想要的信息。
见浅毅迟疑,念恩痛苦地道:“我知道你怀疑我,我也知道今天不管我怎么说,你也不会相信,可是浅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敬业死了,叶永康跟疯了似的,你一个人在那个家里,我整日整夜的做噩梦,每次都梦见你满身是血的倒在我面前,我真的好害怕。”
浅毅拥着念恩,淡淡地道:“那只是梦而已,你想太多了。”
“不是的!”念恩努力的忘记自己曾经的心痛,倚在浅毅身上,呢喃道:“你没有亲身经历过,你不知道叶永康有多可怕,浅毅,让我陪着你好不好?不管将来有多少风雨,我都想陪在你身边。”
浅毅听着念恩真切的恳请,一时间陷入两难。
念恩感到浅毅身子的僵硬,微微地推开他,抬头,真挚恳切的目光不带有一丝虚惶地望向他幽深如潭的黑眸,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你带我走,不管前面风浪有多大,我愿意和你一同承担,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完全的相信我,若你不带我走,明天我就嫁给欧明宇,这辈子你都不会再见到我了。”
雨丝打在她脸上,格外的凄楚惹人疼惜,浅毅回视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眸,恍惚地摇头道:“……不……念恩……你别逼我……我……”
念恩猛得推开浅毅,朦胧地烟雨罩得她格外凄凉,像是生离死别般地盯着浅毅,决绝地道:“…我懂了…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再无瓜葛……我祝你幸福。”
“别逼我杀他?我从来不想在你面前使用这种残酷的手段,念恩,别逼我!”浅毅的眼里满是痛苦。
念恩淡淡地道:“你就是杀了他,我还是会在你面前消失的,长痛不如短痛,我相信我爸有这个能力。”
说完,念恩想走,却被浅毅一把拉过,他拽着她,凄然地道:“你为什么就不能等我?不会很久!”
“不会很久是多久?”念恩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奔涌而出:“等到你和那个雅子日久生情之后吗?还是等到你们的孩子长大成人?到那时你才来告诉我,你爱上她了,你不愿意和她分开,要我不要再等了!”
“念恩!”浅毅愤怒的吼道。
念恩哭得正伤心,想要将多月来的委屈宣泄:“你不要对我吼,你对我吼也没用,以前你一凶我就怕,如今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吃不好睡不好,除了担心的你的安全,我还要担心井藤雅子,她好漂亮,真的好漂亮,你们站在一起好般配,而你们又每天都在一起,就算你今天对她是逢场作戏,那明天呢?后天呢?我总有一种预感,她会慢慢地取代我,你会慢慢地爱上她,一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要发疯了!”
“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她!”挣扎中,浅毅强硬地按住她的肩膀,试图用言语让她冷静下来:“你怀了孩子,不要整天的胡思乱想,给我点时间,我保证,在孩子出生前,一定回到你身边。”
念恩忽然笑了,只是这泪眼朦胧的笑落在浅毅眼中,比哭还让人难受:“就是我肯给你时间,我爸也不肯给我时间,他现在是铁了心,要在孩子出生前把我嫁出去。”
浅毅的脸色忽然白了,他如遭雷击,脸上一丝血色也不剩,比纸还苍白:“你爸爸……?”
四周灯光忽然灿亮起来,浅毅和念恩俱惊,随后一道刺眼的黄光射来,两人寻着灯光望去,严严实实地一群人,黑压压的站在不远处。
站在最中间的尹冶脸色铁青,失望地看着念恩,一旁的欧明宇,指关节泛青,用力得连拳头都快要涔出血来,他愤怒地瞪着浅毅,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看着黑压压的众人,念恩惨笑道:“……也许这是你我最好的结局……从今往后,我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你最爱我的时候……没有背叛……也不会再有伤害。”
欧明宇撑着黑色的伞,快步得朝他们走来,他的面色和伞的颜色一样冷硬,眼中伤痛灼人,念恩忽然醒悟,她无意间的利用,对他的伤害竟那么深。
欧明宇直直地走到念恩面前,连眼角余光都不曾看浅毅,惶恐的目光只是停留在念恩身上。
“你都湿透了。”欧明宇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念恩身上,疼惜于念恩的憔悴,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她仓皇的脸,无限温柔地道:“我们回去吧!”
念恩低头,呜咽地道了声好,任由欧明宇将她的手牵起,也不再看浅毅,朝着父亲所在的方向走去。
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密,密密地细雨打在浅毅的脸上,眼睛也快睁不开了,风雨中,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也许这是你我最好的结局……从今往后,我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你最爱我的时候…没有背叛……也不会再有伤害!”
不,他不要这样的结局,也决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忽然,他全身涨满恐惧,一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惧,他发狂似的发足狂奔。
“跟我走!”浅毅奔上前,牵住念恩的另一只手,在她还没反映过来之际,拳头已经狠狠的砸在了欧明宇脸上身上。
浅毅从小就陪着念恩练抬拳道,早已是高手中的高手,这两拳又是用尽全力打的,将这些年来所有的恨和怒全部宣泄。欧明宇哪经受得住这股力量,连人带伞的翻了出去。
浅毅不理念恩的惨呼,拉着念恩就往车上跑。
“念恩!”尹冶沙哑却威严的声音响起,逼得慌乱中的念恩不得不停住脚步,转身向后看去,欧明宇虽然负痛,却挣扎着站起,望着她的眼里全是惊痛!尹冶的脸色比刚才更青了。他扯着嗓子道:“你给我回来!”
“走!”见念恩犹豫不决,浅毅急了,拽着她往车的方向跑。
“你要是跟他走了,就再也别认我这个父亲,我没你这样的女儿!”尹冶颤巍巍的站在风雨中,脸色却异常冷凝。
“爸!”念恩没想到父亲会如此决然,心中巨痛,硬是停下脚步,与父亲遥遥对望。
“乖……回来……”尹冶见女儿回头,脸露喜色:“你不能这么没名没份的跟他走,回来,明宇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爸!”念恩哭得像个小泪人,想起爸爸从小就疼自己,心中左右为难。
“上车!”浅毅见念恩含泪地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父亲雨中悲伤的身影,于是什么都顾不得了,硬是将她抱起,往车里塞。
浅毅惊险地驾着车,冲出尹冶的重重包围,可能因为念恩在车上,尹冶也不敢穷追猛打,念恩回头,见大雨中,欧明宇挣扎着起身,不顾身上的伤痛,发疯般的追着车跑,车轮扬起的泥泞,溅了他满身。
浅毅加大了油门,跑车疾速向前驶去。
欧明宇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全身的血液被抽干了,体力早已透支的他狼狈地跪倒在地,眼睛仍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所有的伤痛汇聚,化做最缠绵最凄厉最悲愤地吼声:
“念恩!!!”
第九十四章
深夜,尹冶的书房仍灯火通明。
夏雪脸色铁青坐在沙发上,双手不停的摩挲着衣服的一角,神情焦虑地质问尹冶:“你怎么能让他把念恩带走呢?念恩现在怀了身孕,不比以前,要是再出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尹冶面色蜡黄,苍老的两鬓又多了几缕白发,灯光下,他神情疲倦,却又带着些许不甘:“念恩是我和若诗唯一的女儿,你以为我忍心让她去冒险?”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们?我就不信,你会拦不住一辆跑车?”
“我苦心安排了一个多月,就是为了让浅毅把念恩带走,他好不容易来了,我还不让他把人带走,我疯了吗我?”
夏雪疑惑地望着丈夫,回想起一个月前,他确实说过,要打乱浅毅的阵脚,让他化舍得为舍不得,可现在局势未明,浅毅到底相信谁还未可知,让他此时带走念恩,夏雪心中很不塌实。
尹冶看出了妻子的顾虑,苦叹道:“小雪,我也是没办法才走这步棋的,这么多年我自负纵横商场,将所有的心眼都看得清清楚楚,所有的心计手段到了我面前都无所遁逃,却怎么也没想到,叶永康这只老狐狸城府竟然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