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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被灌了酒扔到雪地里发生这样的状况也有可能啊,那就是他杀了。不过有一点很肯定,他死之前一定觉得很温暖。”白漾说道。
在没有与“顾客”进行真诚而友好的谈话之前任何可能都只是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应原型的要求来给小样儿写俩形容词:有爱的,无敌的,帅得冒烟的,双手血腥的……当当当当……天空一声巨响法医白漾隆重登场咩……
↑
然后,俺风中凌乱地爬走。
PS:这只帅哥,嘿嘿,以后分解!
第 11 章
回到鉴定中心眼看着过了饭点儿了,顾客还没到,耿立蹭白漾的饭,好在食堂还有小炒之类供应也能吃上口热乎的。吃完了,耿立叮嘱着她有了结果一定立刻通知他,白漾点着头随便嗯哈两声,耿立这个老年痴呆症提前发作的,有了结果难道她留着当私藏么?哪次误了他的事了?
医院的食堂是独立的,要走上个五分钟,白漾缩着脖子一路小跑冲进了大楼,医院下午人不多,大厅里前台预诊的两个护士正闲着说话,导诊护士为了医院形象不能坐,此时也杵在扶梯旁边,看神情有点困。
等电梯,虽然楼层不高可她也懒得走楼梯。抱肩膀等着一边想今天那奇怪的“顾客”,继而又想起那男人——以一种研究的心态。
电梯门“嚯”的一声向两边隐去,这种声音其实和冷冻屉拉开的时候也没什么分别。
一脚迈进电梯就听外面一声急促的女声“等一下诶。”
白漾忙按了“←→”。
进来的两个人是罗既——当然还有那个声音的主人。
“嘿,小罗。”白漾打招呼。
“白漾,出现场了?”罗既问道,她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脖抱在怀里,肩上背着大包。
白漾点点头,想礼尚往来一句吧想想还是算了,难道能问一句:“啊,有病来看啊?”
“你是魏教授的学生白学姐是吧?”友好的声音,长相也很讨喜的一个女孩子,温柔乖巧的样子。
“嗯。”白漾点点头。
正巧电梯停在三楼,一脚迈进来的是白漾的一位同事,证物室的一个女孩子,看见白漾便急忙凑过来:“嘿,白漾,今天出现场了吧?”
没创意。白漾点点头:“怎么了?这么兴奋?加薪啊?”
“哇,你知道么?大米今天收到一束花诶,好大一束,火红的玫瑰,哇塞,鉴定中心都炸锅了。”女同事相当兴奋。
“哦,米主任行情不错。”白漾说道,吸吸鼻子,一缓过劲儿有要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你猜是谁送的?”
电梯停在五楼,罗既和那女生出去了,临走那女生还甜着嗓音和白漾说“白学姐再见”,罗既只是点点头便一步先迈出去了。
至于是谁送米狄的花她没兴趣知道,无奈到进了那道铁门之前女同事还是以竹筒倒豆子的速度说完了。
进了自己办公室白漾换好了白大褂泡了杯滚烫的花茶抱着坐下,顾客大概快送来了,明天要忙了,而且可能还要大忙特忙。忽然想起前两天忘在物证室的资料,正好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事,白漾索性抱着茶杯过去看看能否闲磕牙一番。
推门进去却见米狄也在,正虎着脸训话,白漾出去也不是进去也不是,像汉堡里的香肠一样卡在两片面包之间。
米狄训完了话,回过身看到白漾眉头微微一皱。
“呃,主任,我来拿资料。”总不能说自己主要是来闲磕牙的,估计会被拍死。
“哦。”米狄点点头大步走来,白漾忙侧身贴在门上请主任先行出去,看他走出了一丈开外她才关了玻璃门呼一口气,一看,大家都跟她一样在呼气。
“啊啊啊啊,大米太过分了,被精神鉴定过的女人送花居然拿我们撒气。”某人说完了又俩眼放光看白漾:“小白,你知道今天上午发生啥事了么?”
“女病人送主任花了。”
“你咋知道?”
“你刚说的。”白漾翻个白眼儿,这姐姐记性也忒差,上一句说完下一句就忘,找着了落下的材料白漾又跟他们闲磕了会儿牙才捧着水夹着资料走了。
可惜,上午那么精彩的场面她居然没看到,亏大了——不能怪她心理阴暗,实在是能让米狄变个脸色的人或事出现的几率太小。
正想着,米狄办公室的门开了,他一脚跨出门,白漾脸上的笑就没来得及调整到面无表情,就那么大咧咧的对着米狄灿烂着。
米狄神色一赧,神色不大自然地跟白漾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生硬转移话题问起了出现场的事。
八卦是有意思的事儿,可对着八卦源头不能八一八就憋得慌了,尤其,源头还是米狄这样的人。
回到自己的那块儿小地方,白漾看看墙上的挂钟,心里埋怨着耿立这速度,可真慢,运个安静的顾客也这么慢,比活人还费时间,什么工作效率。
等啊等,终于快三点了顾客才送来,按规定,即便知道他是决计没有生还的可能也是不能此时下刀子的。
下了班,因为课改到了晚上所以白漾还得折腾到大学城去,因为前几天刚下了雪这两天正冷得厉害,加之车上又没有空调所以白漾坐在车里脚都冻木了,好不容易到了学校急匆匆又往食堂赶,大冷天喝碗热汤面暖暖。
要了碗面坐下低头呼噜呼噜地吃。
面前多了瓶热可可。
白漾抬头看看,果然是罗既。
把热可可推回到他面前然后依然吃自己的热汤面:“不渴。”
可可又被推回来:“这个暖和。”
果然是罗既的风格。
三下五除二解决一碗面白漾边系围脖边问罗既去哪里,如果他去上课她就回瞿琛寝室,如果他回寝室她就去魏鸣时办公室。
“我晚上没有课,去哪里都行。”罗既说道。
白漾裹得严严实实往外走,不想说话,她不太想看见罗既,他让她全身的神经都处在防备状态,累。
“快到圣诞了。”罗既说道。
“嗯。”
“和导师说好请他和你吃饭。”罗既说道。
“不好说,也许我有任务,到时候再约吧。”白漾说道。
“好啊。”罗既点头。
迎面走来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还说着什么,到了跟前白漾才看出来其中一个是崔恕人,这老先生一看见她忙招手:“白漾啊,正好,有事问你。”
“问我?啥事?”白漾停了脚步。
“去C城参加研讨会的事啊,老魏说你也去,跟你确定下发言内容,回头还要报上去。”崔恕人说道。
“C城?老魏没跟我说啊,得,一会儿我问问他回头再给你打电话吧,还不知道能不能请下假呢,年关了,生意忙。”白漾说道。
“有老魏给你请假怕啥,那成,回头你跟我说声儿,回见。”崔恕人屁颠屁颠追赶大队伍去了。
白漾有点走神儿,C城,听起来好陌生好遥远啊!不想去,可又有点蠢蠢欲动,唉,算了,一会儿问问老魏再决定吧。
不知不觉,一抬头,法医系门口,算了,来了都来了懒得再折腾,死冷的天儿还是坐在暖屋子里等魏鸣时好了。
开了办公室的门,桌子上一层灰,看起来就知道好几天没人来了,白漾才懒得收拾,随便揪了两张纸巾抹了抹就算。
刚坐下没多大一会儿魏鸣时就来了,乍一瞧,容光焕发,像打了鸡血似的。
“几天不见恩师愈发玉树临风了。”白漾笑着说道,然后惊讶发现魏鸣时脸上居然还现出了一种神奇的表情——和米狄下午一样,那种羞赧的,带着点含羞带怯意味的。
老天爷真待见她,知道她今天错过了一个八卦所以又给她制造了另一个来观赏,以她对魏鸣时的了解,这老头儿最近不正常。
“恩师我什么时候不玉树临风了?”魏鸣时反问。
“这几天特别玉树临风,越活越年轻啊,乍一看没比小罗大多少,诶,来,让徒儿瞧瞧。”白漾装模作样站起来盯着魏鸣时仔细看,手指头还不停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副江湖术士的样子:“我这掐指一算,恩师最近红鸾星动了!”
魏鸣时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还翻了一次性纸杯倒了热水,平时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白漾所知的魏鸣时——那是恨不得饭都想让别人代他吃的主儿。
白漾决定继续刺激刺激他,八卦么也要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恩师,别说,你和米狄还真是有默契,他最近也走桃花运呢。”白漾说道。
“谁跟他一样?我这可是正正经经……”说到这儿猛然领悟上了白漾的当他便住了嘴然后指着白漾笑骂:“孽徒敢欺师,拖出去喂狗。”
“师母仙乡何处?年方几何?何处高就?”白漾问道。
魏鸣时一拍桌子:“七点了,上课!”
好吧,上课,真无聊,魏老头儿没品。
讨论课么就得讨论,偶尔还得有点小争辩,这样一来空气里有点小小的火药味儿就在所难免,白漾喜欢这种上课方式,尤其是能赢了魏鸣时——不过,毕竟道行在那里摆着,多数情况下是她败下阵来然后听魏鸣时貌似“语重心长”的一句:“徒儿最近大有长进,为师甚慰,徒儿要再接再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才是。”
今天也不例外,师徒俩唇枪舌战完毕不约而同拿起杯子喝水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乖徒,服是不服?”魏鸣时问道。
“别得意,老头儿,俗语说长江后浪推前浪。”白漾慢悠悠咽下水。
“叫嚣有什么用,回头好好念书。”魏鸣时忽然加快了语速噼里啪啦念了一堆书名,罗既在旁听着数着,20多本,看来白漾这两周又不用睡觉了。
白漾却习以为常了,被虐待这么多年已经练就了一目十行的速度。
“乖徒啊,你去年发表的那篇论文被选中了,大会给你寄了邀请函……诶,我放哪儿了?”魏鸣时边说着边翻抽屉。
“算了,找不到就算了,我也许没时间去。”白漾说道,指望魏鸣时脑子清明点儿——这种可能性比帕金森能治愈还小。
“有啊,我今天跟米狄和市局那边打过招呼了,没事儿。”魏鸣时终于翻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从里面抽出已经变了形的邀请函扔给她:“回去放床板底下压压就行了。还有,那个论文要拓展深化,好好准备一下,大会之后还有几个研讨会,那群老家伙都扛着机关枪去的,你小心被流弹打中。”
“回头人家要是给我拦外头你得给我报销来回机票和住宿费。”白漾一边说着一边把那歪歪扭扭的邀请函放进了包里:“没事了吧?那我走了。”
“小罗,你开我的车送你师姐回去。”魏鸣时把钥匙扔给罗既。
白漾疑惑,这老魏跟着抽什么风?
“我有事儿。”魏鸣时对白漾解释道。
“我自己打车回去,现在手头宽裕有点闲钱不用浪费您那油钱了,这不是有师母了么怎么着也得逛逛街逛逛公园啊,钱留着加油吧。”白漾说道。
让罗既送她回去,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魏鸣时大手一挥罗既便做出了恭敬的样子:“师姐,走吧,正好我顺便到那边帮导师拿点东西。”
她要是不就着坡下驴就有点不给魏鸣时面子了,下吧。
第 12 章
跟魏鸣时挥手告别,坐进车里白漾收了笑:“你没跟老魏说什么吧?”
魏鸣时今天看起来实在有点故意。
“你希望我说什么?”罗既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
“什么都不说好好做你的师弟最好。”白漾说道。
“当然。在外人面前我一定会做好师弟。”
白漾瞅瞅他:“别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不喜欢这种人。”
“好。”罗既还是那个表情。
白漾觉得罗既就像那天上飘的白云,她这一拳头挥出去连个着力点都没有,云彩还是那个云彩,纹丝不动,白漾心里不免有点小小的气馁,往椅背上一靠打算闭目养神,能不跟他说话就不说吧。
“凌丝跟我不是那种关系。”车开了,罗既缓缓说道。
“哦。”白漾随便应付一声,唉,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罗既安静了车里就跟着安静了,白漾闭着眼睛也觉得浑身不得劲儿,总觉得旁边有有双蜻蜓的复眼探照灯一样看着自己。不得劲儿索性就睁开眼睛摸出电话打给崔恕人“报名”,顺便把话题扯远点儿,比如到了C城开完会有没有额外安排的旅游啊泡温泉啊拜佛啊之类的活动,崔恕人说不知道她就把话题扯到大会上去,比如与会者都有谁啊发言的有多少个啊之类,最后崔恕人在那头儿满头雾水地问她:“白漾啊,你啥时候对会议有了这么饱满而高涨的热情我咋不知道呢?”
“忽然喷发的。”白漾说道。
崔恕人扛不住了连忙说有事强行挂了白漾的电话。
罗既笑了一声,很轻,跟擦着车窗刮过的风似的,不仔细听就听不大真切。
“白漾,你别紧张。”罗既说道。
“我紧张什么?你能吃了我不成?买卖不成仁义也在吧,好歹我是你师姐。”白漾说道。
“对,起码在外人面前是,起码,目前还是。”罗既说道。
听了这话白漾摇摇头:“罗既,你能不能不随时随地提醒我让我不自在?这么说吧,你爱追就追,但你最好默默无声的别给我造成困扰,否则让你不好看了你可别怪我这师姐心眼小。”
“我不喜欢暗恋。”罗既又道。
“我不喜欢被明恋。”白漾说道,想把他脑袋撞玻璃。说不清的家伙真让人糟心,关键还不能真动手揍他。
“就我们两个知道,不算明恋也不算暗恋。”罗既说道。
白漾憋得慌,罗既这大脑沟回是怎么铺排的真是个大问题。
好歹白漾这一通电话粥还是耗时不菲,眼看着就到宿舍区了,车在小区门口一停稳白漾匆匆退车门下车同时嘱咐罗既:“不用送我,全H市这小区是第二安全的,你不是要给老魏取东西么,快点吧,老魏等你回去呢。”
说完转身就走,罗既说了句什么她也没听清楚。
回到家先洗个澡总算舒服了点儿,这一天可真长。
这一转眼大半个学期又过去了,年要到了,今年……怎么办呢?
摸出手机拿到眼前按亮,灰色的背景,不知道的人绝对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摸一摸屏幕,有些感慨,一转眼又是两年了。
刺耳的门铃声忽然响起吓了白漾一跳,这大晚上的谁来了?一边喊着“来了”一边穿鞋过去,透过猫眼看见一张不想看见的脸。
“还有事?”白漾问道。
猫眼外头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子晃了晃:“书。”
门开了条缝儿,不足够一个高大男人挤进来的缝儿,白漾探出头:“为什么刚才不给我?”
“刚才?我说让你等一下给你书,谁知道你跑得比兔子都快。”罗既又笑了笑,“我辛苦给你送上来不请我进去喝杯热水会不会太失礼?”
白漾开了门让他进来,罗既也不客气拎着书就进来了:“导师说还有几本被别人借去了,我刚才正好路过书店顺便买了。”
白漾拿出那满满一袋子书,翻出那几本新的快速算了下价格然后去翻了钱包拿钱给他,罗既不收,白漾硬塞到他手上:“一码归一码,我不习惯欠人家东西,尤其是钱财。”
“我又不是买给你的,我是自己买来先借你看。”罗既把钱又塞回她手上,“我厚着脸皮跟导师说旁听你们博士的课,这些书也是要提前看的,要不你们的讨论我就听不懂,这样,这几本你先看,我看另外的,然后再交换。”
“又抬出导师?罗既,你这一点也让我非常讨厌。”白漾说道。
“不是抬出,实话实说而已,我只是想尽快跟上你的脚步,既然你不可能停下来等我只好我拼命追上去。”罗既说道。
“又来了!”白漾皱着眉,口气并不好,对着罗既她的脾气似乎就好不起来。
“下次不说了。”罗既笑笑,没有任何歉意的意思。
“再说一次就翻脸了。”白漾看看闹钟,“十点半了,回去吧,一会儿宿舍关门了。”
罗既站起来白漾也跟着站起,足弓不自觉弯了起来,罗既注意到了,看看她的脚问道:“怎么了?”
“鸡眼,长脚底了,没事,过两天割了就行。”白漾不在意的说道,她对这些事情不怎么上心,总是在疼的时候指天指地的发誓一定要弄掉。
送走罗既白漾翻翻那几本簇新的书不禁感慨,男人们啊,在追求女人的时候真是心思细密,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还是一石好几鸟,可惜,她只觉得困扰。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白漾翻开一本书,书里有许多图片,血淋淋的,胆小的女孩子估计要吓破胆了,在白漾却是家常便饭——见过了真实的场景之后这些图片吓不倒她。
就着灯光看书眼睛并不十分舒服,等眼睛有些花的时候白漾看看闹钟,快一点了,滴了两滴眼药水白漾躺下了,想着改天有空自己把那鸡眼割掉,免得每天走路的时候都一抽抽的疼。
第二天,天阴阴的,比往天暖和了点儿,应该是要下雪了。一路上白漾都在想昨天的顾客,今天终于可以动刀弄清他的死因了,她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对她来说,每次动刀都是一次推理过程,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兴奋状态直到得出最后结论。
想到这位顾客就不免想起另外一个人,今天也许她就可以知道到底他是不是凶手了。进了鉴定中心,却不想耿立正在和米狄说话,白漾纳闷,这一大早上的耿立出现在这儿干什么?一问,原来是冲着昨天那位“顾客”来的。
耿立跟着白漾进了办公室还一边嘟嘟囔囔说着,白漾听得烦了一立眼睛:“耿立,你第一天认识我?如果谁想在我这里想让死者说谎绝对不可能,好了,你可以回去转告那玉皇大帝还是阎王爷家亲戚,如果做了亏心事就赶紧准备后事去吧,你也可以走了。”
“小姑奶奶,你冲着我来干什么呀?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啥时候见我徇私枉法了?这是某些人的意见,我可没同意。”耿立表情像个小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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