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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旋和文如面面相觑，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事，虽然都是伺候人的活，可是意义差得太远了，离“天子”那么近，还不用看虾兵蟹将的脸色，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像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王秘和李助理算是满意。
大家都说她们交了狗屎运，想进秘书室的女孩儿多了去了，怎么就她们命好呢？
刘经理不阴不阳地表示祝贺。两人暗笑，世间事真是难料，一个小时前还对前途迷茫，半个小时前还在为辞退而郁闷，现在却是神采飞扬。
作为秘书都有独立的办公室，归王秘统一调配。
办公室的面积不足十平，除了办公桌和柜子也不剩下什么了，可是好感动，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窗子很大，还有个露天小阳台，站在上面，二十几层的高度，会有微风抚过。
绿化很好，法国梧桐的叶子连成了片，感觉就是海，绿色的海。
她的老家就在海边，一个小小的渔村，吹着海风，踏着沙滩长大。离开家乡七年了，从考上重高起，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城市打拼。记忆里就是海，海一样的情怀。
海是蓝的，给人安静的感觉。正如她的性子，静如处子，遇到逆境，又会动如脱兔。
听妈妈说，小表妹会来参加画展，勾起了思乡情怀。
正文 219 找个名分去出行
219
“林旋，你过来一下。”王秘在门口叫到。
整整衣襟，跟了出去。
在王秘的办公室，看到首席秘书的风范。
装修很气派，又不失优雅。
“李小姐请假了，由你来做。”
“好的。”林旋很庄重地回答。
王秘多看了她几眼，“你知道李小姐的工作是什么吗？”
林旋摇摇头。
“是萧董的第二秘书。”
只一个萧董就足够了，刚刚毕业的按说只能做试用，不可能跟着总裁，更不要说第二秘书，也就是仅次于王秘的。其实第一秘书更多的像总管，冲在前面的是别人。
“我……我怕我做不好。”林旋说到，并不是对自己的实力不确信，只是经验实在是匮乏。
“要对自己有信心。我选你也是有原因的。”王秘绕过桌子，来到林旋身边，“你的形象合适。”
这句话弄得林旋一头露水，秘书又不是情人，只要不太对不起观众，看什么形象啊！可是又不好问，王秘无容置疑的表情，也别反驳了。
******
临窗，躺在摇椅上，披上月色。手里是那个晃了一路的同心结。
外面下着雨，每到下雨的日子都会想起她。
很多个有意义的日子都跟雨有关，连消失都是在雨天。
两个月了，尸骨无存。不停地下命令打捞，再打捞，几次都想冲进海里翻腾。最后李成不得不说，不可能再找到了。
冰晴，你的魂在哪里？连一个纪念都不留给我吗？你怎么那么狠心？你至我于不故，独自飘到很远，不管我如何的呼唤你就是不看我一眼？
冰晴，你在哪里？如果你活着你为什么不回来？真的要我相信你已经不在了吗？我该怎么办？
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是为钱吗？还是为权？我都有，可是我并不快乐。
与心爱的人长相死守，快乐与之分享，便是双倍的快乐。如果没有那个人，那么快乐就像是除上了零，无解。
而立之年快到了，拥有的一切，突然觉得很没意思，那些都不过是条条框框，如海市蜃楼般，都是虚无的。只有你，才是幸福的起点。
他真想放开，如果不是为了父亲，为了萧家，他真想放一段假。没了动力，还要用十二马力的劲往前冲，他快冲不动了。
雨停了，今夜的雨不大，淅淅沥沥，一点不酣畅淋漓。
起身去那个房间，这是他精力打造的，却一直也没有真正意义住进来。墙上都是他们从哈尔滨搬回的照片。百合花开得茂盛非凡，它们都不知道世界的改变，无忧无虑地过生活。
前一阵子他都不敢进这个门。今天他想住在这儿，也许冰晴会回来。
******
萧办公室。
“萧董，这是接替李小姐位子的林旋。”王秘介绍到。
来见他，她的心情颇为紧张，他会记得她吗？
亦寒本在埋头看文件，昨天没有睡好，看了好久都没看清内容。这一声，倒让他抬起头来。
有一刹那，他以为他成功了，昨夜等了冰晴很久没有等到，原来她在这儿。
她是林旋，不是冰晴，这一点很快就明白了，心里有一丝不情愿。
“噢，工作吧。”亦寒扔过一句，头又低了下去。倒让站在地中间的两个人有点尴尬，尤其是林旋。
他还是忘了她了，几次见面都是在他酒醉的时候，所以在清醒的时候，他不会知道她是谁。
有点失落，也好，工作起来会自如些。
******
“唐宣，你怎么这么讨厌啊？小朋友们都等急了，你还在磨蹭！”鱼儿跺着脚冲着屋里喊。
“来了！”唐宣背上背个大包，左右手各拎一个包，脖子上还挎一个。
鱼儿看他这造型哈哈大笑。
唐宣无耐地说，“女权社会呀，我恨不能多长几只手。”
两个人的行李都在他身上，连她的坤包都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人家还得要求速度，慢了还得遭批。
“你这是荣幸，要不是我怀孕了，宝宝不同意我拿，我还不用你呢？”鱼儿眨着眼睛，嘟着嘴说。
“是我赚到了行了吧？”唐宣自认为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可是被她磨得耐性了得。
坐上他的奥拓，再加上几只箱子挤得快生虱子了。
“我说，艺术家，愤青，您能不能换台车？”鱼儿皱着眉说。
“没听人家说奥拓是奥迪的弟弟吗？我买不起哥哥，买个弟弟还不行吗？”
“NO，‘天涯何处无芳车，何必在你们奥家找？’要做咱就做有个性的青年。”
“怎么才算是有个性？”
“弄台夏利。”
晕菜，小鱼儿是花招多，“是个好主意，我要是掀不开锅的时候，还可以挂个牌跑出租去。”
“RIGHT，那就面包，松花江，装的人还多，赚钱啊！”
眉飞色舞，越说越不像话。
“你今天好像特别的高兴？”唐宣问到。
“没有啊，我哪天还不一样？”鱼儿哼起歌。
“你就像笼子里的鸟，仙儿起来了。对了，到外面怎么称呼？总不能鱼儿鱼儿的吧？”
“叫老婆。”
这小妮子今天打算雷倒他为止是吧？
“叫什么？”
“老婆呀！不然怎么说？”
“老师吧，你本来就是孩子们的老师。”
“还是老婆吧，省事，免得还得参加你们的活动。”
“我还不明白你的心思？你就想压榨我。”
“聪明！”鱼儿笑看他一下，算作送秋波。
还挺受用，算了，老婆就老婆吧。
正文 220 坚持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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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们都已经等在火车站了。
随行的有几个家长，大多是独自出行，孩子们很听话，虽然兴奋，但很守纪律。
鱼儿的脸色不是很好，可能是晕车了，再加上天热。
妮妮的家长也跟来了，“唐老师，夫人是双身子，应该在家多休息啊！”
“她喜欢，随她好了。”唐宣应和到。
其他家长也随上了话题，“唐老师，举行婚礼的时候可要通知我们呀！我们可都等着吃喜酒呢。”
“一定，一定。”唐宣一面应付家长，一面斜看鱼儿，鱼儿偷偷发笑，好像跟她没关系一样。
鱼儿的经历村民们不是太清楚，只知道突然有天出现在唐老师的小木屋里，大家就猜应该是女朋友。后来听说怀孕了，更加确信。
唐宣暗想，鱼儿的诡计成功，都认为是他的老婆了。
嘴角飘上一抹笑意。
时间还算快，火车驶进了站，一队孩子有序地出站。
站前有个女孩举着大大的牌子，“妮妮”。
妮妮眼尖，喊妈妈，“旋姐姐在那儿！”
林旋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住处，活动本就由他们公司联合举办，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为他们选了最近的宾馆。
唐宣做了自我介绍，林旋礼貌地伸出手。旁边是含笑的鱼儿，看到鱼儿的第一眼就好亲切，似乎以前就认识。
一番谢意，入住了宾馆。
分房间的时候出了问题，唐宣与鱼儿以夫妻相称，自然得住一间。唐宣看了看鱼儿，询问她的意见。
鱼儿上前把房牌拿过来，空着手奔房间而去。唐宣只好随着走。
这是个标准双人间，双人床，两头灯，连洗漱用品都是双人的。
唐宣把行李一放，“怎么办？用不用再开一间？”
鱼儿指着他的头说，“你变傻了吗？想穿帮啊！”
不管她了，累了一路了，他往床上躺去。
“快起来呀！”鱼儿拉他。
“你改变主意了？”唐宣跃起来。
“快去洗，脏死了。”鱼儿把他躺过的地方平了平，好像沾上很多灰似的。
唐宣要被她气死了，人家根本就不他当回事，或者根本就没把他当个男人看。一点不设防，还不如微尘做重视。
直接就让他去洗手间，外面是她，杀了他得了。
“我去洗桑拿，你洗洗睡吧。”唐宣说完，要走。
“别开玩笑了，够累了，喜欢洗，考完再说。”鱼儿拉住他。
真是高系数动作，明明是关着门的，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去了阳台，可是就是感觉不自在，心神不宁的。
洗完了出来，她坐在椅子上快睡着了。
穿着睡衣，在家也是这样，偶尔她下楼来拿东西也会遇上，可是今天却有了害羞的感觉。手足无措。
人家连正眼都没瞧一下，拿起睡衣去了浴室。门关上了，可是并没有锁。
她不知道外面是只狼吗？真的这么低估他吗？
她把他的自信快打击没了。上学的时候他也是女生心中的偶像，别人为追女生煞费苦心，他为躲避女生使用三十六计。
老了吗？哎。
胡思乱想间她洗完了，可爱的卡通睡衣，长发披散着，还有阵阵香气。他得承认，他动心了。不管是从哪个角度，哪怕只是说最原始的意念，总之他动心了。
不是他想当和尚，而是他信奉真爱。没有爱而只为感官做某件事，是不道德的，可能搞艺术让他过于追求唯美。但是今天他发现他也是凡夫俗子，不可能坐怀不乱。柳下惠真的在世上存在过吗？
唐宣拉下被子扑在地上，鱼揉着睡眼，“你在做什么？”
“不懂吗？傻瓜。”他瞟她一眼。
她一恍神，好熟悉。
“你上来吧，地上凉。”她说。
“挺好的，你快睡吧。”他敷衍着。
她躺下去，真是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地真硬，很不舒服。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得想办法，再这么下去，他就交待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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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如期举行，现场作画，老师可以指导。
里面是如火如荼的比赛，外面走过萧亦寒。
主创在台前，他坐在最边缘的位子，媒体采访，他把问题都丢给了姚静可，退出来了。
公司不想回去了，逛逛街吧。
没有逛的概念，大多是直奔固定的几家店，最新款让他选，店里有他的尺码，很快就会选择好。
今天突然想像在哈尔滨时一样，走走大的卖场。
商品琳琅满目，眼花缭乱，没有买的欲/望。可能他还是喜欢原来的牌子吧，怎么努力都难以改变。
打算下楼的时候，看见了中国品牌店，利朗、柒牌都有专柜。各色的衬衫被整齐地放在架子上，不免停住了视线。服务员小姐很会抓准时机，推荐了几款，他报了号码，打包。
不远处是女性服饰店。有一段时间没进这样的店子了。即便被人认为是另类也我行我素，可是今天好像没这个必要了。
从店里走出个女孩儿。冰晴？
两个月来一直眼花，出现过无数个冰晴，却没有一个是真的。他都没有力气去追了。
人影没于人群中，改变主意也无济于世了。
他还是走进店子，选了一套文胸，一套睡衣，和衬衫一起带回家。
正文 221 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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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宣推开房间的门，身子都快散了架了。两个半小时的比赛，可以去厕所，可以商议，不算约束，孩子们专神贯注地绘画，做老师的是最紧张的。就像是上学时的考试，考试卷发前是最紧张的，发下来忙着答题也就忘了。
印象最深当然是高考，监考官正襟危坐，两位老师在前台提醒考生听清注意事项。每一项都像是在说自己，心脏都快跳下来了。拿到试卷就见一眼扫到不会的题，信心会受挫。
一场奋战，三试，算是过了一试。
“怎么样？”鱼儿“游”过来，伸手给他捶后背。
“还行，都发挥稳定。”唐宣钻进浴室。
鱼儿在浴室外打，“会不会都能过啊？明天二试很重要吧？”
“一试是海选，没什么严重的诟病应该都能过去。有难度的是二试。”
“嗯，你应该给孩子们做做考前指导，别紧张，放松。”
“该说的都说了，听天由命吧。”
说话间唐宣洗好出来了，“今天都做什么了？”
“逛街呀！我的战利品。”鱼儿晃着购物袋显示她的成绩。
“我看看。”唐宣拿过，一把倒在床上。
粉嫩的两个圆，中间夹出个三角。唐宣一时目瞪口呆。
鱼儿倒没什么反应，拿起文胸，晃了晃，“好看吗？这可是我走了好几商场才买到的。最近长了不少，正常尺码都穿不了了。”
唐宣气得想骂娘，一挥手，“装起来吧，我辛辛苦苦地工作，你也不帮我，只知道玩，还气我。”
鱼儿站在他面前，给他个特写，“你生气了？”
他还无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胸口像淤了气，想要发泄，而她不住地挤压，快爆了。
“小气！”鱼儿嘟着嘴，从一堆东西里找出一件来，“给你的！”
休闲坎袖背心，穿起来应该舒服凉快。
“我不缺这个，别给我花钱。”唐宣犹豫了一下蹦出这么句话来，对于女生，对于这种状况，他真的口拙。
“试试吧。”鱼儿递给他。
他拿起来看了看，穿上了。
鱼儿皱着眉，“有点大。你以前就是穿XL的呀？你瘦了还是缩个儿了？”
唐宣把衣服脱下来，“我穿L的。”
看见她有些恍神，“没关系，夏天穿大点会凉快。”
鱼儿慢慢从怔仲的状态出来，才发现唐宣光着上身，“这么瘦还有肌肉，挺结实的嘛！”
一句话把唐宣说红了脸，穿上睡衣，“我爱锻炼。”搪塞着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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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酬了宾客，每次，李成都会想办法为他挡架，今天没用。找酒还找不到呢？一杯杯的醇红色干个底向上，一片片掌声，各方都高兴，直说他豪爽。他喜欢听奉承的话，那就再来。
李成伸出手，“萧董，萧老来电话让你过去一下。”
亦寒眨眨眼睛，明白他是故意的，别委屈了他一番好意，婉言告辞。
一群余兴未尽的朋友，约好了改日。生意场上真是奇妙，没事的时候都是朋友，有利益的时候也是朋友，遇到问题时朋友不一定在身边。可是饭还是要吃，人还是要交，这就是生意，带着伪善面具的人。
出了大厅，今夜有些冷。春末的时候还能有这样冷的天气不多见。
李成追过来，“我送你吧。你喝得太多了。”
“不用，”亦寒推推他，往前走。
随行的寒曦还有一个人，就是作为秘书的林旋。李成跟林旋说，“你送萧董回家，路上嘱咐他点。”
再他摇摇晃晃的样子，本就担心，现在有了理由，硬气些了。
她追过去，亦寒刚要关车门，“有事吗？”
“我家也在西边，萧董能不能带我一程？”林旋说。
够有勇气，虽说照顾女生好像是男性的职责，但也是在愿意承担的条件下。她既然能自己说出来，还是对他，到让他夸目相看。
从她上任来，中规中矩，工作严谨，但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现在看来到跟平时不大一样。
他想起了清晨打扫办公室的身影，流着汗，卖力地打扫，一点也没有当今大学生的娇作。
“上来吧。”从胸膛发出的低沉声音，又因喉咙的加工附上了磁性。
她最爱听他的声音，从那声“冰晴”开始，她就记住了这个声音。
打开副驾驶坐进去。更让亦寒吃了一惊。按说应该做后排的。
路灯已经打开，炫灿灿的一排排，有光明圆润如夜明珠的，也有串串似银链的，闪烁璀璨的银河系，让人的心可以得到片刻梦境中的感觉。
“你家在哪？”亦寒问。
“放在您家门前就行。”本是一句应承的话，目的为表达不愿麻烦别人的意思。深夜，单男孤女在一个车内归向家中，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听都会让人误会。
林旋后悔不迭。亦寒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开车。
一个同心结晃来晃去，为硬朗的车体加上了软气。
林旋伸手摸了摸，“手艺真好。”
亦寒没有说话。车速快起来，从侧道超过一辆又一辆，林旋有些害怕了，“慢点！”
呵呵，还没有人能命令我。
车子依然飞速地行驶，高大的建筑物匆匆掠过去。林旋下意识地抓住亦寒的胳臂，“慢点，你想死吗？”
这句话问得好，想了很久的问题。
“你怕了？”亦寒轻蔑地说，“怕就不该上来。”
太富有挑战性了。而她最不怕的就是挑战，坐正身子，用力地看向前方，用行动还表示她的勇气。
正文 222 花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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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边小区门前，一个急刹车，车子终于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