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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喊叫，直到把自己喊醒。
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头上流着汗，她还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床头的电话响起，她往床角退了退，盯着电话，第二次响起时，她才平静下来。过去拿起。
“喂。”冰晴说。
“你还好吗？”
“你是谁？”
“我是李皓，就在你隔壁，你没事吧？”
“没事。”
“我听见你房里有声音，还以为你有危险了。”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我只是做了恶梦。”
“那就好，早点休息吧，如果还不敢，我可以陪你聊通宵。”
“谢了，不必了。”
挂了电话，睡意全无。冰晴下地，披上睡衣，为自己煮壶咖啡。她要重新拾起，她不要恶梦，她要过活。
她把电话打过去，“请你喝杯咖啡怎么样？”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桃花缘
164
天色已经不那么纯黑，凌晨四点。在她的房间里，她第一次请了客人。
咖啡的香味充满了房间，淡黄的灯光产生了朦胧。
“展暖，你好像有心意，总喜欢拒人以千里之外。”李皓说。
“性格如此。”冰晴说。
“咖啡很好喝，比君一的都好。”
“谢谢。”
“我觉得你挺像一个人。”
冰晴看着他。
“在某部剧里，有位阮冰晴演员你们很像。”
冰晴皱起眉头，举起酒杯的手指白皙纤细，“天下长得像的人很多，但是女性可不觉得这是恭维，哪怕对方是明星。”
“我是娱传的负责人，片子经过我的手，所以印象比较深。展小姐别介意。”
只知道他背景深厚，好像很有钱，但并不知道到如此程度。
“娱传？那可是很有影响力的公司啊。你是李图途先生的……”
“儿子。”他笑笑，“其实我是私生子，我妈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临走前把我交给了父亲，在娱传我只是副总经理。”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告诉她这些，没有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哥哥是公司的总经理，事事要通过他。弟弟还在国外留学，早晚也要回来，他们都是正系，所以我不过是临时打工而已。”
“再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儿子，他不会不管你的。”冰晴安慰道。
“呵呵，”他苦笑下，“我是无所谓，我已经挣足了下半辈子的钱，虽不够现在的浪费方式，但过个小康还没问题。我算看清了，金钱也存在黄金分割点，在一点上是最完美的，多了少了都是麻烦。”
冰晴想如果生病呢？那需要很多钱的，而钱就是生命。
他们真的聊了通宵。似乎也从陌生人变成了朋友。冰晴不再板着脸。他和她都有一颗孤独而脆弱的心，这让她不能抵抗他。
最后一天，李皓请她到西湖边。断桥、雷锋塔，欣赏着雷锋夕照。
冰晴有些累了，李皓顶了顶肩膀，她试着把头靠上去。不喜欢但也不讨厌，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再睁开眼，已经到了酒店门前。
“我怎么会在这儿？”
“对不起，我见你睡得熟，抱你到车上。”
冰晴有一丝不悦，但也没说什么，走在前面上了楼。
他跟着进了来。
冰晴说，“谢谢你，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你不太高兴，我想知道为什么？”
“没有，我只是累了。”冰晴想送客。
“展暖，我喜欢你。”李皓突然说。
冰晴吓了一跳，马上说，“对不起，我要休息了。”
“我没有骗你，真的，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特别，直到现在我发现自己深深受你吸引。”
“李先生，谢谢你的厚爱，可能你误会了……”
“你是不是在意我的身份？还是不能带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变得有些哀伤。
“不是，”冰晴一时心软，“你别想那么多了，你并不了解我，我真的不是你的合适对象。”
“展暖，我是认真的，我不会放弃的。”他说完话走了。
冰晴头脑一片混乱，最近总是不对，是不是走进阳光是不对的？是不是她只能生活在黑暗里？
*******
回到本市，李皓送她，她不用，李皓很坚持，那么多的会友，她不好太回他面子。到了楼下，她下了车，李皓也随了下来，“好好休息，你脸色不好。”
冰晴点点头。他就走了，冰晴长舒一口气，拖着皮箱，五天的时间，换来的是麻烦，哎。
“阮冰晴！”大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冰晴一下子停在那儿。
萧亦寒从停车位跑过来，冰晴急急地往回走。
“你为什么要跑？”亦寒挡住了去路。
“我跟您说过了，我叫展暖。”冰晴气愤地说。
“那你刚才就不该站下。”
“我只是吓了一跳。”
“那公安局的改名记录该怎样解释？”
他的眼光犀利，她的目光充满愤恨。她一把推开他，向楼内走去。
急急的回去，关门的一刹那，他冲了进来。
冰晴向后躲，“你怎么进来了？”她并没有听见他跟来。
亦寒冷笑着，“你总是小看我的能力。”
“你再这样我真的会报警。”
“那就报吧，看看丈夫来找逃走的妻子，警察会怎么判？”
“谁是你妻子？”
“你永远都是！”他的眼里有泪水，也有痛惜，她的眼睛被他的痛惜刺出了升升泪水。
“萧亦寒！”冰晴喊到，“你放过我吧，这不是很好吗？各过各的生活。不会再有恨，不会再有枝枝绊绊。”
“冰晴，”亦寒冲上，抱住她“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你别这样。”冰晴想挣挣不脱，任由他抱着，任由自己埋在他海一般的臂膀里。
“别再躲我，我知错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会再让你受苦，跟我回去吧。”亦寒在她耳边哭诉。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回不去了。”
亦寒把她松开，“是说张岩吗？是说你已经和他在同居了吗？还有了孩子？”
她错愕地望着他。
“我不在乎，我让张岩离开你，我要你。”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找到
165
“孩子怎么办？”
亦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呵呵，孩子不是你的，你会喜欢吗？会给别人当爸爸吗？算了，别为难自己。小暖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她。”
“我可以。”亦寒说。
“别骗自己了，堂堂寒曦总裁，给别人的孩子当爸爸，光是舆论就可以杀了你。”冰晴还要说什么。
“谁敢？”冷毅的眼神能将一切外力杀尽。
是的，他是谁？有谁能把他怎样？
“我和张岩已经……在一起了，我不能对不起他。”冰晴说。
“是吗？”亦寒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这个，“你会因为他离开我？”
“我，我本来就没在你身边。”她说得如此冷酷。
“我会让他好看！”
“萧亦寒，你不能这样，不能总伤害无辜的人。”
“是你在伤害我！”他已经不想再听她说什么了，为了别的男人而不要他，他受不了。
他上面抱住她，嘴唇急促地附上。舌头挤入她的口里，吮吸着甘甜，就像狼爱上羊，痛苦地挣扎。
许久许久，仿佛过了整个世纪，他放开她，甜美还在口中四溢。
“亦寒，别逼我。”冰晴哀哀地说。
“好。”
……
早晨，冰晴睁开眼便看到了他，长长的睫毛，让她要想伸手碰触。
“早！”他也醒了，把她揽入怀中。茸茸的头发扫在他的脸上扫来一阵温柔。他轻吻她的额头。
“你还是先走吧，邻居看见了不好。”冰晴说。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你？”亦寒问。
“我再联系你吧，明天张岩就回来了。”
“张岩已经被我辞退了。”亦寒告诉她。
“什么？”
“看来他还没有对你说。”
“为什么？因为我吗？”
“什么时候他肯把你还给我，什么时候就可以上班，要知道我一句话，他就别想找到新工作。”
“亦寒，他是我的恩人，我不想因为我让他受到伤害。”
“我也不想为难他，只要他不做错事，我懒得理他。”
“你在给我压力。”
“你就把我的意思告诉他好了，这是我给他的机会。”亦寒说。
送走了他，冰晴收拾房间，六天没有收拾过，布满了灰尘。昨天他要留下来，她不许，他说我不动你，只想抱着你睡个安稳觉。她一时语塞，留了他下来。他和她就像刚认识时一样，躺在床上，她似他的抱枕，他似她的棉衣。
这一宿睡得真得很沉，但是生物钟已经形成了规律，六点她还是睁开了眼睛。如此熟悉的早晨，如此熟悉的人，只是眼角多了一条鱼尾纹。
只要他还要她她就躲不掉，他有张岩有小暖做赌注，她是不是该束手投降？
曾经的坚持其实早已灰飞烟灭了。恨，没有那么深了，怨也不那么重了，爱，却在他抱上她的时候才明白，并没有少一分。她连跟别人握手都嫌脏，却可以安心地让他抱着，心里满满的。
回去吗？小暖怎么办？已经消失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真的要打破吗？
再等等吧。
送走他之时她说，三个月，如果她能打开心扉接受他，她就回去，否则，他不能强迫她，也不能做不利于别人的事。
他点头了。
她真的给自己机会了。三个月的缓冲会让她看清世事，会作出个准确的判断。
*******
第二天，张岩带着小暖回来了，小暖已经可以说两个字了，爸爸妈妈叫个不停。
冰晴感慨地说，“这么可爱的孩子，父母怎么这么恨心呢？”
张岩说，“她不是在胳臂上有个烫伤吗？好了一看居然是朵花，我想她的父母也是被逼无耐才做这下下策，说不定是个琼瑶迷，学《梅花烙》给孩子留痕迹呢？你说他们会不会在若干年后出现？”
“你在演电视剧吗？”冰晴瞪他。
“你说合不合理吧？要不，你能解释得通吗？”
“如果真如此，为什么丢在垃圾箱边？忍心吗？”
“也对，可能想让叫花子拾走她，长大学黄蓉当个乞丐头。”
“去你的，越说越不像话了。”
“呵呵，”张岩笑着说，“还不是看你愁眉不展的想逗你开心？”
他真细心，她已经笑得藏不住鱼尾纹了，他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开心。
“有心事吗？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你呀！”冰晴说，“我听说你被辞退了。”
张岩怔一下，旋即说，“你听谁瞎说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也没什么，我正不想干了呢，在寒曦作大夫，充其量是个保健医生，我想进医院，实在不行，自己单干。”
“你别骗我了，其实你挺看重这个工作的。要不你就把我招了，来了将功折罪，寒曦你还回得去。”
“不行，我不能牺牲你。”张岩想想说。
冰晴想了想，“萧亦寒找过我了。”
“天哪，他可真是神通广大，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张岩跑过来坐到冰晴身边。
“我没事，是你有事。我已经跟他讲好，明天你就去上班。张岩，我可得搬出去了。”
现在说来居然有种歉意。
张岩犹豫了一会儿，“还回原来的地方吗？”
“再说吧，至少这里不能住了。”
“小暖怎么办？”
“我会带着她。”
“要不我先带着她，反正我也没事可做，等你安顿好了再来接她。”
“张岩，谢谢你。”冰晴感激地看着他，第一次主动握着他的手。
他苦笑下，“除了谢谢，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冰融
166
亦寒脚步如飞地往家里走，爸爸大人又在传唤，不过他今天轻松很多。
在门外就听见里面笑声不断。
原来是阮冰芷来看萧腾了。
萧腾叫亦寒，“快过来，陪我们坐会儿，不叫你你就不知道回来了？”
冰芷温柔娴熟地应对着二老，把他们哄得很开心。
席间，亦曦和之逸也回来了。萧腾宣布，年末要给儿女办完婚事。
之逸看看亦曦，亦曦只埋头吃饭，冰芷看着亦寒，亦寒非常的不悦。
“爸爸，您答应我的给我时间。”亦寒说。
“是啊，可是人呢？不要再等了，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没有试您怎么知道？”
“那好，你把人带来给我看看。”
“您别逼我。”亦寒将眉已经皱到了一块儿。
冰芷赶紧说，“伯父，亦寒哥自有他的想法，别为难他了。”
“想法？哼！想法就是执迷不悟！”萧腾到酒杯当地放下。
一场家庭纷争又将无法避免。
“我已经找到她了，你可以放过我了？”亦寒正色说。
所有人都望向他。
“哥，真的吗？冰晴在哪儿？我好想她啊！”亦曦拉着他的袖子说。
“亦寒，太好了，哪天你把带回来，我想跟她说说话。”萧夫人说。
冰芷的脸色铁青，牙根咬得当当响。
“我会的。”亦寒平和了很多。
*********
仁皇。
一身连体吊带裙，披肩的卷发，冰冷的面容，冰晴一进仁皇，引来纷纷的注目礼。
霖铃张开双臂等着她，她快走几步投入了她的怀中。
两个绝世美女梨花带雨，场面甚是好看。
问候了很久，冰晴想起了一件事，“赵姐，宝宝好吗？”
“好啊！”
“快带来让我看看啊。”冰晴激动地说。
赵霖铃一挥手，后面的人自会去办。
周子煜哈哈大笑，“老萧，真有你的，看来你们不是一般的缘分哪。”又耳语了一下，“换来换去，总是这道菜。”
周子煜的声音并不小，萧亦寒踢他一脚，“别挑拨离间啊，我什么时候换过。”
“哈哈，哈哈，世人都知道萧大公子不近女色，还以为他有病了呢！”
赵霖铃碰他，“越说越不像话了，冰晴，萧董对你真的很好，你可千万别辜负他呀。”
萧亦寒说，“你老婆说的话才叫中听，霖铃，回家好好教育教育老周。”
众人哈哈一乐。
小王子出来了，跟小暖差不多大的年纪，会叫阿姨了。
聚父母的优点，长得甚是可爱。
周子煜翘着二郎腿说，“老萧，加油了啊！”
萧亦寒做挥他状。
赵霖铃说，“打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个胜负。”
从仁皇出来。车子驶向快车道。
“这不是回家的路啊。”冰晴说。
亦寒只是笑，继续开。
冰晴认识，这条路她走了很久。
高档小区，非富即贵，她告别很久的地方，不，是被驱逐出去的。
“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冰晴望着那扇门问道。
“回家。”亦寒把门推开，“欢迎女主人回家。”
里面的陈设没有变，还跟以前一样，冰晴转身往回走。
亦寒在后面追，拉住她的胳臂，“怎么了？到家了呀！”
“你不是把它卖了吗？”冰晴说，酒精开始作用大脑。好痛！
“早就买回来了，每天都有人打扫，我知道你喜欢干净，就想在你回来的时候它能干干净净的。”
“对不起，我不需要。”冰晴快步往外走。
天下起雨来，在这个多雨的季节总是不期而至。
“冰晴，你告诉我，我到底怎样做你才能消气？”萧亦寒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臂。雨从他们的头上倾泻下来，毫不留情。
“对不起萧先生，一年半前你把我从那扇门赶走，一年半后你又让我进去，不是前后矛盾，不是太可笑了吗？！”冰晴声嘶力竭地喊，雨声就在耳边狂响。这口气她压了太久，本以为已经不再乎了，却发现，它始终堵在心口。
“都是我的错，在你走后我就买回来了。如果你不喜欢，如果你不愿意回到这里我会再找房子。只求你别走。”亦寒抱住她。
她挣扎着，她挣不脱，就用手死命地打他，“你这个混蛋，你不要我了，你把我关在门外，你还把照片撕了，你让我不许再出现，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掉，我恨你！我恨你！”
哗哗的雨声，拳头如雨点般砸在亦寒的身子，亦寒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她，在漫漫黑夜里，任把伤疤撕开，痛得浑身发颤。
如果你路过你会看见两个受伤的人在相互舔着伤口。
她哭累了。他把她背在背上，慢慢地往回走。她就爬在上面，任由他带着，带她到天涯海角。她的心在他心的位置跳动。
楼梯留下一串水泽印。他们浑身都湿透了，他把她放起浴缸，用热水温暖她。她不动，他只好给她脱掉衣服。只是一条裙子，早已经沾在身上，拉开背后的链子即可。她没有反对。处理好她后，他出去，“你多泡会儿，会好过来。”
她拉住他的胳臂，“你也湿了。”
正文 167 拥抱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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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寒明白，他就是怕她不高兴，他把湿衣服扔掉，在她面前如此坦诚，他竟然害羞了。
他也进到水里。大大的浴缸足够两个人洗了。他试着坐在她的身边，慢慢将她抱在怀里，肌肤碰着肌肤，用水温，回身体的温度温暖她。
她似条鱼，细滑地倚在怀里。
这是一条美人鱼，都说美人鱼的口里有珍珠。他在糊思乱想着。
她却真的变成了美人鱼，翻个身子爬在了他的怀里，献上了她的香唇，吻住他，他浑身一颤，僵硬不堪。
她的舌开启了他的口，真的要把珍珠吐给他吗？
如小蛇般滑入他的口里，真甜。他的大脑已经混乱一片，全被幸福充满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