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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生活(一更)
晚风吹过,云卷云舒,两人都不在说话,梵音靠在摇椅一侧看着天,殷睿看着梵音。
她的头发凌乱的盘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纤细的胳膊垂在一侧,粗糙的有些开裂的小手放在腿上,小脸玲珑稚气,眸光温暖宁静,微风拂过,她的睫毛微微闪动。
很美,他忽然发现,她很美,窒息的美。
无关样貌,而是一种淳朴气息上的灵魂之美。
“你已经醒了,不通知余管家吗?他一定很担心。”梵音猝不及防的扭头看他。
殷睿忽然移开目光,心跳兀的加快,该死,他竟然不敢看这女人的眼睛。
许久,他阖眸淡淡道:“没到时候。”
“你不问问你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吗?”梵音好奇道。
“什么也没发生。”殷睿淡淡道。
梵音愕然,“你怎么知道。”
殷睿唇角凝了一抹嘲讽,这等事情,殷帝国一定会力压下来,大概不出三个月,族人将会轻描淡写的公开他死亡的消息。
果不其然,两个月后的一天,梵音拿着报纸抖着手惊讶道:“殷帝国在报刊上发布公告了,宣布你正式死亡,说死于三个月前的绑架案,还说已找到你的尸体,这是怎么回事呀。”
说这话的时候,她正跨在三轮车上准备去送货,殷睿一手撑在车尾,帮她将车推上了公路,冷冷一笑。
梵音从三轮车上下来,不甘心的问道:“他们怎么不来找找你呢?你明明还活着呀。”
他们求之不得他已经死了,怕是过些日子,举族同庆了。
殷睿不答话,忽然跨上了她的三轮车,带着命令的口吻说了句,“上来!”
梵音一愣,惊讶的下巴几乎都掉了下去,这个殷睿竟然会骑三轮车,她对殷睿的认知已经远远超过了对于豪门公子的界定,在她眼里,这些豪门公子都是娇气跋扈的,哪会做这些底层市民的事情。
可是殷睿不同,身体不能动的时候,他总是躺在摇椅上,看着她忙上忙下,有一搭无一搭的与她闲聊。痊愈能动的时候,他偶尔竟然会帮她将那些琐事活儿做完。
她能感受到殷睿从一开始对这些事情的厌恶抗拒,渐渐变得接受尝试,为她减去了不少负担,说实话,她对殷睿的偏见,开始改变了。
“上来!”殷睿瞪她一眼。
见殷睿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梵音吐吐舌头,乖乖坐在三轮车的货架上,心下觉得不能再继续追问殷睿与殷帝国之间敏感的问题,于是她岔开话题,忍不住探头问他,“你不觉得骑三轮车丢人吗?像你们这样的公子哥,怕是见都没见过三轮车啥样子吧。”
“嗯。”殷睿淡淡应了声。
“那你……”梵音迟疑的反问。
“体验庶民生活。”殷睿挑眉,傲慢的说了句。
梵音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这句话说的倨傲自持,纵然骑着三轮车,也让他有种骑在英国皇家马车的感觉,如迎接公主的王子,从油画中走出来。
路人频频看过来,梵音急忙从包里拿出准备的帽子给殷睿戴上,生怕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察觉到端倪一般,她发现这个殷睿自从伤痊愈以后,对帽子没有那么依赖了,只是,经常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这让她很是烦恼。
有了殷睿在身旁,很多事情都进行的意外顺利,比如用三轮车将家具给买家送去的时候,以往买家总会抱怨货物受损,自从殷睿跟来以后,所有的买家都对她的服务赞不绝口,就连家具都不让她搬了,再比如,她给公司白领送盒饭的时候,只要殷睿一跟去,那些白领丽人总会给她塞很多的小费,指定让她送餐,再也不抱怨她送的太慢了,有时候殷睿还会帮那些白领丽人们解决电脑工程上的问题,他总能从庞大的数据库中,过目不忘的找到问题的节点,轻松的解决。
由此以往,她的工资越来越高,越来越受欢迎,而殷睿在苍城市更是出了名,多家公司聘请他为高级工程师,企业顾问等,他都一一回绝。
纵然生活有了改善,他们依旧住在那个闷热的小阁楼,梵音多次表示想搬走,殷睿表示,他喜欢这个天台,不搬。
这个男人非要这么任性吗?
是夜,梵音铺着席子睡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上转动的风扇,许久,她看了眼睡在床上的殷睿,淡淡道:“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他明明可以不用替她干那些又脏又累还要看别人脸色的活儿,明明一个电话他就能摆脱困境,不用蜗居在这个小阁楼里,这个阁楼的高度不超过一米七八,而殷睿一米八几的身高,每次不弯腰,就会撞着头,阁楼里常常还有蚊虫,十分的遭罪。
许久她以为他睡着了。
殷睿淡淡的声音传来,“这样你会好过一些。”
“你为什么不回去呢?你一回去,我肯定跟着回去,现状就改变了呀。”梵音终于问出了心里的困惑,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到江南市,那里有她牵挂担忧的人。
“还没到时候。”殷睿淡淡回了句。
“那要到什么时候?”梵音问,这样的问题她已经问的不下十遍了,可每次殷睿的回答都是一样的,还没到时候,还没到时候,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可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讨厌现在的生活?”殷睿忽然反问。
梵音微微一愣,“不……”
只是心里有些人,有些事,她还放不下,在这样拖下去,她担心丁宁出事,加上殷睿在社会舆论中,已陷入“死亡”风波,似乎是为了陪殷帝国将这出戏演下去,他一直按兵不动,未与外界取得联系,亦不曾动用自己的个人账户,几个月来,两人的生活开支,都是一起努力的结果,可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卓尔和丁宁还在等她……
沉默间,隔壁房间传来暧昧的**声,加之,这墙壁轻薄,隔壁的男人带了女人回来,两人缠绵的声音,清晰入耳。
(一更,今日还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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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一夜(二更)
梵音顿感血液逆流,听着墙壁的撞击声,羞愤的连忙握住耳朵。
殷睿猛地一震,下腹一紧,连着呼吸也紊乱了几分。
诱惑的**声持续半夜,期间夹杂着污言秽语,撞击的墙板震动,连着床榻都在动。
殷睿忽然恼怒的重重敲了敲墙板,似是有意提醒那边的男女注意言行。
哪知对面的女人迷离的问了句,“隔壁有人?”
男人痴迷道:“哦,住着一对恋人,天天夜里不消停,一夜做个七八次,比咱俩还会玩。”
“那你想做几次呀?”女人娇滴滴的笑道。
“做到你求饶为止。”男人喃喃的说了句。
似乎到了冲刺的阶段,墙板震动的比之前更厉害了。
听到这些话,梵音差点气吐血,还未有所反应。
殷睿忽然翻身而起,寒气逼人。
梵音失声低呼,吓的急忙坐起来,捂着胸口,面红耳赤的瞪着殷睿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殷睿不说话,铁青着脸开了门大步走出去,不一会儿传来重重的敲门声,接着隔壁的男人似乎被人丢了出去,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天啊,殷睿该不会兽性大发,抢了别人的女人消火吧……
梵音心下惴惴,偷偷跑到门边看了眼,只见那对男女握着被单子慌乱的往楼下跑去,屋外忽然狂风大作,乌云翻卷,似有下雨之势。
见殷睿寒气逼人的走了回来,梵音急忙往墙角缩了缩。
“去床上躺着。”殷睿冷冷说了句。
卧槽!梵音顿感毛发倒竖,惊白了脸,殷睿该不会忍不住了,要对她下手吧……
“殷……殷少爷,我一直把你当好兄弟好朋友……你……”梵音瑟瑟发抖道。
似乎看出了她的误会,殷睿俊脸一黑,“要下雨了,这阁楼漏雨。”
他的理由不足以消除她的猜疑,梵音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没事,我就睡地上。”
殷睿淡着眉眼瞧她许久,自顾自的上床躺着。
没一会儿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从牛皮毡上顺进屋内,她原本就有风湿,这雨一下起来,地上寒气重,腰疼的辗转反侧。
殷睿忽然坐起来,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来丢上床,梵音尖叫一声,翻过身回头看去,殷睿拿过一床褥子在地上已经躺好,背过了身去。
梵音微微一怔,心下生出几分暖意,这个男人,并没有那么可恶。
除了发现殷睿身上这些潜藏的优点,她还发现这个殷睿真的是豪门大家的公子,生活习惯极好,吃饭细嚼慢咽,一顿饭能吃一个小时,吃饭的中途绝不讲话,他不怎么会用筷子,却学习的十分努力。
他每日必会买本书回来看,且过目不忘。
他性子孤僻,深居简出,可是跟着她出去的时候,待人接物总会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冷淡而不露痕迹的处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完美的像是另外一个人。
梵音常常感叹,回到出租屋,简单粗暴冰冷霸道的殷睿和在外面微笑内敛招人稀罕的殷睿,绝壁不是一个人。
最让梵音头疼的是,这个殷睿十分的挑剔,不满意的食物闻着味道,他绝不入口,这几个月他不能忍受梵音将饭做的寡淡无味,几乎都是他自己亲自上阵,不得不说,他的厨艺让梵音赞不绝口。
梵音看着细嚼慢咽的殷睿,怂恿他道:“殷少爷呀,庶民不是这样吃饭的,庶民是这样,你看我,我学给你。”
梵音端起碗,一顿狼吞虎咽,米粒沾的满脸都是,她似乎有意夸张这种行为,好笑的看着殷睿铁青的脸。
“颂梵音,你最好有个女人的样子。”殷睿第一次在吃饭的中途讲了句话,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微微皱了眉,便慢吞吞吃他的饭,再也不肯看梵音一眼。
梵音对于殷睿这种反应乐此不疲,屡试不爽。
某日吃完饭,梵音拿着水壶给天台上给盆栽浇水,瞥了眼正在做拉伸运动的殷睿,一边赞叹造物主对他的偏心,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像你们这样有钱人家的少爷不都是有御用的厨子吗?你为什么还会做饭?还做的很好吃呀。”
殷睿不理会她,做完运动,冲完冷水澡觉得全身舒爽,他才慢吞吞的端了杯水,躺在摇椅上看书。
梵音不甘心的跑过来,蹲在他身旁问道:“为什么呀?”
“你们这些庶民不懂。”殷睿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梵音当下脸都黑了。
见梵音起身就要走,似乎有些生气,殷睿不温不火的追加了一句。
“有些时候,能信赖的只有自己。”殷睿喝了口水,淡淡说道,清风吹乱了他的发,将他俊朗的面容显得分外优雅,他的声音极低,“别人做的饭,吃了会死人。”
(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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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婚礼
“余管家不是一直照顾你的衣食起居吗?你对他还不放心吗?”梵音消了气,好奇的问。
“我12岁那年,才遇到余叔。”殷睿简短的回了句。
12岁之前,他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防备的不止是外人,还有他的亲人。
“那12岁之前你怎么过的?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你不是殷家的长子吗?应该是家族众心捧月的对象呀?”梵音歪着脑袋好奇道。
殷睿忽然大掌一扬,按在她的脑袋上,目光仍旧盯在书本上,淡淡道:“你的问题太多了。”
“我不懂。”梵音靠在他身旁,席地而坐,盘腿看着天,“像你这样的富家子弟,吃饭总担心别人下毒,活的提心吊胆。像我这样的流浪孤儿,小时候能在垃圾堆里找到有毒的食物,就是十分幸福的事情了,所以人要知足,不要总盯着那些阴暗的一面看,当你愤恨不甘的时候,你想想这世上还有如我一般艰辛的活着的人,你就平衡了,你是拥有世界的男人,拥有世间第一无二的容颜,万千宠爱与一身,只要你一挥手,这个世界都会是你的,还有什么好忧郁憎恨的呢。”
梵音自顾自的说,丝毫没有察觉殷睿此刻发白的指尖,和他看向她时的,深深目光。
殷睿死亡的消息公布不过数月,殷帝国三公子殷凤鸣与掌握全球百分之七十的五星级酒店的米希尔顿家族三小姐在京都订婚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来,普天同庆。
看到这条消息的这一天,是梵音这几个月唯一一次跟殷睿分开行动的一天,心下担心的紧,她飞奔回租住的地方时,楼下聚集了好多围观的人仰着头看着顶楼,指指点点。
梵音心下一沉,殷睿……是不是出事了……
她三步并作五步爬上天台,然后震慑在了原地。
空旷的天台上停着一架直升飞机,余管家正站在天台上低低的向殷睿汇报着什么,殷睿靠在摇椅上,眉眼低垂,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见梵音走过来,余管家顿时停了下来,微笑的看着梵音,恭声道:“这些日子给颂小姐添麻烦了。”
梵音微微吃了一惊,“余叔,你……”
“少爷打算今日离开。”余管家微笑着答了一句,“我来接他。”
梵音瞅着余管家,短短四个月未见,这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竟消瘦的如此厉害,他的眼圈微红,似是刚刚垂过泪,唇角的笑意略带欣慰,他大概也是最近才知道殷睿还活着的吧,不然怎会如此憔悴。
“那……我也可以一起回去了吗?”梵音偷偷看了眼殷睿,为什么殷睿会选择今天回去,是因为那条订婚的消息吗?
“当然。”余管家微笑,“颂小姐是我家少爷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如果让殷睿知道整件策划案她都参与其中,还和幕后黑手有联系,殷睿还会不会把她当救命恩人……
梵音喜悦的心微微一沉,难以启齿的罪恶感让她忽然陷入沉默,她还是决定不能继续跟殷睿厮混在一起了,无论是佛珠还是丁宁的事,都很容易将殷睿再次拉入泥沼,还是早些断了联系的好,就在这里解除主仆关系,然后自己再坐火车回去。
梵音咬了咬唇,“那……我欠你们的那些巨额债务,可以一笔勾销吗?”
“可以。”余管家答。
“那……我就不用在做殷少爷的佣人了,可以恢复自由身吗?”梵音偷偷瞄了眼殷睿,发现,这个殷睿一恢复大少爷的身份,连句话都不屑于跟她说,都是余管家代为回答,见他背着身子,靠在摇椅上,看着手上的一份数据资料,一动不动。
当下心头无端落寞,梵音暗淡了说了句,
“如果颂小姐愿意,我们正式聘用您为少爷的贴身女佣,薪酬按时算,一小时5000美金。”余管家和蔼笑道。
噗……梵音猝不及防的口水喷出一丈之远,5000美金啊,那是什么概念,干一天活挣得钱,就够花一辈子啦,她落寞的心微微有些动摇。
梵音偷偷摸摸的看殷睿一眼,见他仍然一点反应没有。
梵音吸了口气,故意说道:“还是不了余叔,我……”
话没说完,殷睿“啪”的一声,重重合上资料书,站起身认真看着她,“十万美金。”
余管家微微一怔,略带深意的看了眼殷睿。
卧槽,梵音简直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啊,一小时十万美金,这是什么概念啊,一天的工资,她就能自己开公司当老板啦,还能一次性把卓尔的减刑金交付了,立刻就能见到卓尔了!
殷睿真特么舍得啊。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卓尔了,梵音的心狂跳了起来,深深咽了下口水,自己真是没有白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他拉扯大,梵音此刻的心情像极了一个含辛茹苦的母亲,终于等到儿子长大了报答孝敬她一般,于是,她彻底动摇了。
梵音想要再假装推诿一下,生怕再推诿下去,殷睿反悔了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她很没骨气的连连点头,“好。”
当天,她收拾行李随着殷睿和余管家上了直升飞机,起初殷睿还十分嫌弃她收拾的那些破铜烂铁,梵音义正言辞的说,“这都是我们一起生活的证据,满满的都是回忆!”
殷睿一听,当下凝了神色,不消片刻,便让余管家找来精装箱,将那堆破铜烂铁当宝贝一样收着,珍藏起来。
梵音瞧殷睿那样子,当下抿嘴偷笑,相处时间虽然不太久,但是她几乎摸透了这个殷睿的脾性,吃软不吃硬,顺毛捋的男人,只要顺了他的心思,什么都好办。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直升飞机,梵音看了眼触手可及的云层,一路尖叫,脸贴在玻璃上,像初生的婴,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殷睿淡淡看着她生动的笑脸,不易察觉的跟着她唇角的弧度,也微微笑了起来。
心情莫名的舒畅,这个世界变得缤纷多彩。
飞机飞过江南市的上空,径直往京东的方向飞去,梵音眼看飞机没有着陆,当下急了,“这是去哪里?”
“去京东。”余管家恭敬的应了声。
“去京东做什么?不是回江南吗?”梵音警惕的问了句,她可没时间跟殷睿去游山玩水。
“去参加凤鸣少爷的订婚典礼。”余管家淡淡道。
梵音被噎了一下,瞪着眼睛看殷睿,殷睿正闭目养神,对两人的谈话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去参加凤鸣少爷的订婚……确定不是去砸场子的?
整个殷帝国都以为殷睿死于爆炸案,此时,殷睿若在殷三少爷的订婚典礼上现身,不是公然和整个殷帝国本家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