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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突然迎面有东西落下,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正是一包面粉!
“哇呀呀!”项羽怒吼一声,伏在马背上分不清方向。坐下骏马也停了下来,在原地兜兜转转。
渔网应声而落,项羽被困落在地上,吼道:“狗贼,非男儿!”
“别叫!”几双大手将项羽按住,抬起来扔到一辆马车内。另外有人牵住项羽的坐骑,一伙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车上,项羽就听几人议论道:“还是少府的法子好用,总算完成了主上之命!”
说着,有一人擦了擦项羽的眼睛,等后者勉强睁开后,才道:“小项公子,得罪了,汝叔父也在等你!”
第一百零八章 新军()
大秦始皇帝三十年(公元219年)二月底,一只完全是秦代传统内河运输船组成的船队正行驶在一条宽阔的河流中。整支船队有九条船,船上载满了沉甸甸的货物,把船舷压得离水面很近。
河面很宽,水流也颇为平缓,虽然张着帆,但是依然要用船桨。
随着有力的号子声,船夫们赤裸着上身一起扳动沉重的船桨。每一次滑动都让船只逆着水流向上游移动一些,飞溅的水花不时溅到甲板上,或者飞溅到船篷上。
在最前面的一艘船头,司马欣立在一面大旗下面。乌云低垂,饱含着水气的风从水面刮来,不时有几滴雨水顺风而来,打在司马欣的脸上、身上。
尽管在南方待了小半年,司马欣这个土生土长的关中人依然觉得不太适应这样的湿度。风把这大旗吹得猎猎作响,司马欣看过这面大旗好多次,闭着眼睛都能够在心中画出旗帜的模样。
这面旗帜通体都是玄黑色,左上角有一个用白色丝线绣成的篆体“秦”字。其实这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秦尚水德,以黑色为军旗、服饰的主要颜色。
不过引人注意的是,在“秦”字的旁边,一把镰刀和一柄剑交迭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奇特的图案,并用赤色的丝线缝制而成。
镰刀自然代表了农人,剑代表了军卒,至于为何要选择赤色,太官令鹏铿锵有力的声音司马欣还能清楚地想起:“选用赤色,是因为无论农人还是军卒,都需要付出血汗才能取得收获!”
这话虽然说的没错,还很有道理,更加符合大秦一直以来“耕战”的国策。但司马欣还是没有明白为何一定要用如此别具一格的旗帜。
历来旗帜皆为军中将吏所配备,目的是在战场上指挥军队、提高士气。少府从来就没什么旗子,也不知道如此做法是否违反秦律。因为鹏一再坚持,也只好暂时听之任之。
当然,司马欣此时站在船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他甚至根本没有去多想旗子的问题。此时在这位少府长史心中思虑得是另外的事情。
将军屠睢对军粮的需求愈加急迫了,这次运来的八船面粉,是整个淮阳郡能搜集到的所有存货,但也仅仅能勉强解燃眉之急罢了。要彻底满足大军的需求,还需从长计议。
他曾不止一次追问鹏欲如何愁粮,鹏都只有一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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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21年,秦朝在统一六国以后,派军队向后世的福建之地进军。第二年,在闽越人活动的区域设置了闽中郡。
当时秦王朝认为闽中远离中原,是不折不扣的“荒服之国”,地处偏远,山高路险。而且越人强悍,难于统治。因此,闽中郡虽为秦王朝的四十郡之一,建制却不相同,秦并未派守尉令长到闽中来,只是废去闽越王的王位,改用“君长”的名号让其继续统治该地。
所以,秦只是名义上建立了闽中郡,实际上并未在闽中实施统治。
如今将军屠睢率领五十万大军南下,闽中君长如惊弓之鸟,外来秦人与闽中越人的矛盾已经处于彻底爆发的边缘。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从会稽郡风尘仆仆水陆兼行赶来的张鹏,带着整整八船面粉驶入了屠睢的驻地所在。
然后,张鹏趁着屠睢心情大好的机会,求来了一个“守五百主”的军职,实际上就是赋予了他可以临时征召五百人做简单的军事训练,用以保护农垦。而张鹏所付出的代价是,在屠睢那里签下军令状,秋收时满足十万人的口粮!!!
司马欣得知此消息的时候,心中就一个想法:“鹏疯了!”
可是鹏一直带在身边的硕却表现的十分有信心,他只说:“俺大兄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疯了,可他从来没失败过!”
如此简单而又直接的大实话,确实能让惊疑不定的司马欣暂时找到安慰自己的借口。可让他实在不能饶恕的是,鹏竟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军令状签下了“少府闽中行军粮事”八个字。也就是说,完不成任务的话,自己也要跟着接受军法处置!
所以整个春天,少府在闽中成立的派出机构的工作核心,就是围绕闽中郡候官县展开的。
候官县就是后世的福州,此地东濒东海,是典型的河口盆地。四周被群山峻岭所环抱,境内地势自西向东倾斜,有闽江横贯东流入海。
司马欣到了候官以后,虽然不明白鹏为何一定要将驻地定在此处,但也很快就投入到工作当中,充分发挥了他早年长期担任狱掾的经验优势和身为长史善于管理文书的能力,干起了县令、县丞一把抓的工作。
而少府的其他随行人员们很快就以“吏”的身份填充到草台班子似的县寺当中。原本闽中郡的君长所任命的豪酋头人本就不懂得如何管理,又怯于秦人的强势,只得将重要职位纷纷拱手让出。
至少在官面上,少府已经把控住了县里面的政权。与此同时,张鹏挑选了一批从会稽借调来的少府骨干,以及硕和就地选拔的中国人,凑够了五百之数,混编成了手中唯一可以依仗的武装力量。
司马欣并不喜欢军务,所以张鹏亲自带队,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军事训练。训练完就已经是三月了。
其实所谓的军事训练,不过是张鹏照搬了后世上高中时参加军训的流程,主要就是练习立定、稍息、前后左右转、原地踏步走、齐步走、正步走和跑步这些项目。
原本以为是很简单的工作,结果差点逼得张鹏怀疑人生,就差拿剑砍人了。因为这些被挑选出来还算壮实的士伍、流民真的太“蠢笨”了,光是教会他们分辨左右就用了将近三天的时间,后来还是有人会分不清楚。
张鹏只能告诉他们,拿耒耜的是右手,也就是右边;另一个是左手,也就是左边······
折腾了半个月,这些人总算脱胎换骨……会左右转了、能在太阳底下站一个时辰不动。
司马欣本来对鹏所谓的军训嗤之以鼻,觉得鹏一介雇农出身哪里懂什么军伍之事。
后来,司马欣提出参观一下军训的成果,张鹏红着脸死活不同意。司马欣顿时觉得定然是鹏毫无建树,有些难为情。但这也是一个却说鹏放弃军训,一心扑到农耕上的好时机。
结果等他见识了张鹏的军训成果时,还是被伫立不动的新军震撼到了。
只见他们昂首挺胸,丝毫没有秦军老卒的散漫;队列之间横平竖齐,仿佛刀刻斧凿一般。虽然原地不动,但却如山岳,让人不敢轻撼!
“鹏,余也见识过精兵,却皆不及汝所练之兵!”司马欣拱手慨叹道:“在下心悦诚服!”
张鹏呆了呆,脸上神色精彩地转换了几次,才扯动嘴角高声笑道:“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耳!”
见这批军卒堪用,司马欣主动请缨,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弄来一批兵甲,虽然都是折损缺口的青铜剑和破旧不堪、四处漏风的牛皮甲,但好歹不用穿着麻衣了。至此,这五百人才总算有了些军卒的样子······
正当张鹏准备率领新军投入到春耕当中大干一场的时候,竟然开始下雨了。
第一百零九章 赈灾()
司马欣从来不知道,雨居然可以这样没日没夜的下。从后世穿越来的鹏尚且不知道这次大水,司马欣就更加不知道了。
历史书上是如此记载的。大秦始皇帝三十年春,淫雨二十余日,山洪暴发,闽水涨,平地水深数尺,“上下千余里,尽成泽国”,“饥民饿毙者,日凡四、五十人,有阖家男妇投河自尽者,有转徙出境沿途倒毙者,道殣相望,惨不忍闻”。
硕也真的是开了眼。每天都是在下大雨,天仿佛是被捅了个大窟窿,每天都往下倾泻着无穷无尽的雨水。眼瞅着平地变了水池,然后水池扩大成湖泊,湖泊还在不停的扩大,把一个个山头变成了孤岛。几丈高的大树只有树梢部分才勉强露在水面上。
田地房屋根本不用再说了,统统被淹没的看不到。逃出命来的百姓们被困在一个个山头上,如果不是大兄鹏亲自带队,新建的五百秦军冒着大雨四处驾船救人,把困在山头上的山民接到更高的地方,光是大雨的头几天就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新军的建制完全按照正规秦军编制,张鹏担任守五百主,总共招募了五百人。他下面有五个百将,分别由硕和少府干吏担任。每个百将下辖两个屯,每个屯有五个什,每个什有两个伍,每伍五人。
在救灾过程中,张鹏下了严令,军吏必须亲自带队救人,决不允许以任何借口擅离职守。
天上暴雨倾盆,四处洪水滔天,驾船去救人极为危险,不小心掉进水里面就会一命呜呼。虽然司马欣组织人手以巨木竹子做了许多筏子,但是伤亡还是无可避免发生了。
只是十天,新军就付出了很大代价,虽然到了比较危险的时候,船上的人都会在腰里面拴上绳索,还是有七个军卒不幸落水遇难。
整整十天,新军四处出动,救出了三千多各族山民。虽然佛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观念还不为中国所知,但眼见洪水噬人,军卒们仍然付出了自己最大的力量。
但是新军军卒也是人,如果不是鹏每天都亲自带队,始终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新军的成员里面很多都是本地招募的士伍、流民,相互间颇有感情,真心希望能够救出自己的乡里乡亲。
尽管如此,到了第十一天,精疲力竭,伤痕累累的新军也已经无力出动了。当张鹏宣布暂时休整,过几天再出动救人的时候,所有新军的军卒脸上都露出喜色。虽然他们知道,救人行动的停止意味着在外面被困在大水中的的人基本上没有了活路。但是大家已经努力了十天,自己的命也是命啊。
想到这里,司马欣忍不住扭过头,在那群黑壮的船夫中,有一个明显白皙的多,瘦弱不少的青年正在和大家一起奋力划桨。那就是周武的侄子周弋。
这位从会稽一路随行而来的小丈夫,现在已经是百将硕下面的一个伍长了。张鹏特意给他分配了四个年纪差不多大的流民小子,一开始野惯了的流民并不服帖周弋,可等他们私下里较量了一番后,私人都被周弋的功夫所折服了。
项羽打不过,但对付几个同龄小子,周弋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大概是因为年纪相仿的缘故,周弋丝毫没有任何军吏的架子,他从来都是身先士卒,和其他四人同甘共苦。
山民们虽然不通礼仪,但也绝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被救出来的候县当地人,不少人主动要求参加秦军。
司马欣虽然还是认为这些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当兵吃粮”。这洪水滔天的,能够搭上秦军的“大船”,是这些灾民的最好选择了。但是新军的编制已经满员了,招募了七个壮实的士伍补上缺口后,没人敢擅自扩编,这可是死罪!
可这些人主动归附,也正是扩大秦在候县势力的好时机,若是拒之门外,反而会引发山民的不信任。于是张鹏同司马欣两个人一商量,后面这些人就全被招入到了临时的少府机构之中,充当起吏役。
至此,山民们虽然对这支突然冒出来的秦人部队还有些担心,但是至少不再排斥了。
扩大后的侯县少府分支机构“兵强马壮”,又得到了当地山民的支持。司马欣这才安排了第二步,开始确定从淮阳往灾区运输物资的线路。
此时司马欣乘坐着的这艘河船已经是第二次组织的运输队。少府从屠睢那里低价搜罗的战利品不断运往后方销售,得来的钱财则全部换成了粮食、种子、布匹、药品,食盐、以及一部分工具,再由水路运输到闽中。
一开始张鹏和司马欣与那屠睢在价钱上并没有谈拢,屠睢要得太高,张鹏给的太低。可是当成山的犀角、象牙、玳瑁等物品堆积在军营内、士兵们的褡裢中已经装满财物导致无处携带军粮时,屠睢还是咬着牙答应了张鹏的报价······
第二批物资到达,张鹏与司马欣商议了一番,便以守五百主和少府侯县长史的名义同时下令,一定要立即展开灾后重建,抢耕抢种,尽量不要饿死人,也不要让灾后发生大疫病。还有,欠了屠睢十万大军的口粮,也要想方设法积累出来。
张鹏面对五百新军下令的时候精神抖擞、态度昂扬,毫无疲态。根本看不出他已经在救灾的第一线连续奋战了十几天。这辈子他从来没当着这么多人做过演讲和动员,走上由竹子临时搭建的高台时腿肚子转筋、嘴也哆嗦起来。
可等他真正的站在台子上,迎面就是五百双目不转睛的眼睛时,一股豪情从胸腔直顶天灵盖……他们都是自己的部下,自己的一道命令就可以让他们赴汤蹈火!
“二三子,天有不测风云,今水灾肆虐,河伯无踪。吾等若不自救,便只有死路一条。如今黔首皆冻饿,吾大秦之师怎能视而不见?”
说到这里,张鹏扫视了下面的军卒们一圈,站在一旁观看的司马欣觉得鹏的眼中仿佛燃烧起两团火来,那种激昂是他在鹏身上从来没有见过的。
“今乃黔首九死一生之时,欲收之,必拯之。唯有如此,吾大秦才能在这蛮荒之地永久立足!!!”
三江感言()
人生第一次生三江,有一种做梦的感觉。真的没想到,对于萌新来说遥不可及的推荐位,竟然上去了。
这是我的第二本书,算是在绝境之下写出来糊口的。《秦农》能有今天的成绩,首先要感谢编辑虎牙大大,不辞辛劳地给我的前十章近三万字改了七八遍,没有她的付出,《秦农》一定没有一个好的开始。
第二个要感谢的是我的师父“七月新番”,亦师亦友亦同窗,而且玉米明天就坐高铁去找他小聚一下了,带了很多重庆特产——火锅底料。
第三个要感谢的是“坟土荒草”·真美女作者,这位传说中的毒奶与我素未谋面,但是两本书都给了我章推。前一本不出所料被她毒死了,希望这一本能挺过去。
第四个要感谢的是我的女友,每天帮我审稿,催我码字,你们看到的每一个章节,都是她催更催出来的。为了我,女友下了起点app,而且书架里只有一本《秦农》,爱媳妇,么么哒~~~
最后要感谢的,是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书友们。从第一本书到第二本书,中间隔了一年多的时间,但是书友们还记得我,并且问我什么时候开新书。我想说,正是你们的支持,玉米才做了继续码字的决定。
我们因文字相聚,愿方块字给我以永不断更的力量!!!
第一百一十章 伍长周弋()
周弋成为新军伍长是一个奇妙的过程,他加入秦军的原因,与其说是有着对军功的激情,倒不如说他有着对张鹏本人的报恩与效忠。
周弋父母去世的早,跟着叔父一起生活。虽然家境不好不坏,周弋在寻仇的天沛流离中学了一身好武艺,按照这个时代的生活模式,他的未来就是在某秦吏或者豪强家里做一个护院。
所以对于周弋这种人来说,全然没有什么不可知的未来,他的自由仅仅是跟随他的本事而已。所以救命恩人张鹏吩咐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而且周弋的叔父周武已经做了张鹏的贴身亲军,周氏的其他长辈子弟也被打散编入到了新军当中,周氏早已经和张鹏密不可分了。
或许就是这种一心为张鹏考虑的心态,让周弋从来不会看不起任何人,也从来不会对出力的军卒们有任何轻视。周弋明白,这些军卒与自己一样,都是为恩公鹏做事,都要服从恩公鹏的领导。
周弋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恩公的命令向大家说明,把大家的想法向上级汇报。然后与手下的四个军卒起辛苦的劳动就好了。
这些事情对于周弋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通过一场拳脚比试,他已经折服了这些传说中难以管教的山越流民。周弋自认为自己的优点就在于“听话”。有恩公指明了方向,具体的辛劳在这个小丈夫看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划桨这种事情很累,唱唱歌对于大家的情绪调动有很好的效果。这是张鹏教给各级军吏的,而且在这些天的时间里面也已经完全得到了证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bang】(“锛”,兵器)。与子偕行【hang】。”
《秦风·无衣》唱完之后,周弋看到大家已经有了干劲,就停了下来。他按照张鹏教给的方法高声喊道:“二三子,今日下市之前赶至码头,可乎?”
“可!”几乎所有人都喊道。
周弋喊着号子,划桨的速度提高了不少,每个人更加有力的扳动船桨。自己的亲人还在乡里等着这些救命粮食运回去,这样的需求让大家都鼓足了干劲。
第一艘船上升起了一面玄色三角旗,紧接着,一艘接一艘,所有的船上都升起同样的旗帜。隐藏在芦苇荡中的许多越人见状,连忙缩回头去,不敢招惹。
傍晚时分,船队终于赶到了码头。在码头上高高挑着另一面绣着篆体“秦”字、绘有镰刀铁剑的玄色大旗,那是等候在这里的甲字百人队。
担任甲字百人队的百将是硕,这个官迷总算如愿以偿,手底下有一百个听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