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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痛恨高树林,从心里诅咒高树林。但是恨归恨,他也清楚,自己拿高树林一点办法都没有,最起码目前没有。高树林无官无职,不需要自己决定他地位的升迁,沙场的开采证已经批准,自己再也没有干涉的余地,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有一个高树国,事情真的捅出去,高树林有高树国在背后撑腰,自己恐怕也占不了多少便宜。他越来越感觉问题的棘手性。
他又开始流汗,心里苦苦思索着应付的对策……
他想来想去,感觉还是周书记说的对,毕竟这只是大字报,领导对大字报的态度都是很模糊。信则有,不信则无,从###到改革开放,到四个现代化全面建设发展,在各种场合大字报是多如牛毛,但几乎都是无中生有的事或以打击报复为主,领导对大字报的态度,大都是置之不理,顶多派个考察团落实落实,最后不了了之。
对于考察团,小朱说的对,得抓紧拿个主意,一定不能让下边的人乱讲,第二还得让考察团的人回去汇报好。同时,做这些工作,自己最好不要出面。想到这些,他马上给办公室挂了个电话,让小朱过来一下。
小朱过来之后,齐三太立刻让让小朱到财政所支出两万元人民币。小朱取来后,齐三太留下一万元放在自己身上,另外一万让小朱带着到淮安给考察团准备纪念品。
小朱走了之后,他感觉还不妥当。又给张副书记打了个电话,让张副书记过来一下。张副书记和他是老乡,原先做乡计划生育服务站站长,齐三太来上岭之后就提为副乡长,并且很快荣升分管政法和纪检的副书记。
张副书记来了之后,齐三太低声交代了张副书记几句,然后从办公桌里取出小朱留下的一万元钱,让张副书记看情况行事。接过钱后,张副书记献好似的把贴大字报的臭骂了一顿,看齐三太没有什么表现,识趣的住了口。
出了齐三太的办公室,张副书记挨个办公室里转遛,和任何一个考察团可能谈话的对象都事先先交流了一遍。 。 想看书来
第十六章
下午,以县纪委的柳副书记为组长,纪委监督科冯科长、信访办牛副主任为副组长的一行五人的考察团果然来了。柳副书记临时有事,没来,由冯科长带的队。
齐三太、孙乡长、张副书记和其他几个副书记簇拥着考察团的人来到齐三太的办公室。冯科长先声明了这次来的目的只是落实,让齐三太千万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
齐三太也客套了一番,好象是向考察团的人表白什么似的,说道:“工作吗?难免会得罪人的,身正不怕影子歪,对于这样的恶作剧,我相信领导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我相信组织,相信县委,相信考察团的同志。”
接着,考察组的同志例行公事似的找相关人员了解情况。因为落实的是齐三太,齐三太主动提出闭嫌,冯科长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
因为张副书记分管乡纪委工作,同时,张副书记和冯科长又是多年的同学,考察团在上岭的活动理所当然由张副书记全程陪同。
考察组的人忙碌了一下午,和几个副书记、副乡长、部门负责人分头谈了话,大家一致说大字报的事是无中生有,打击报复。他们都对齐三太都是赞不绝口,一致说齐三太是党的好干部,人们的好公仆,同事的楷模,他们都说书记为工作鞠躬尽瘁、废寝忘食。
考察组都做了详实的记录。
最后,他们又一起回到齐三太的办公室,根据避嫌的原则,落实的情况没做反馈,冯科长只是简单总结一下就要告辞。按照惯例,只要上边来人,一律带到淮安吃饭,但事出特殊,齐三太也不好挽留,但用眼示意了张副书记一下。
张副书记借口上厕所,斜了老同学一眼,出了齐三太的办公室。冯科长也借口上厕所紧跟其后,两人来到张副书记的办公室。因为是老同学,又没有其他人在场,冯科长把落实的情况大致都跟张副书记说了。
张副书记满意地握了握老同学的手,感激说:“谢谢你了,老同学。回去,还希望你给我们老领导多多美言。”
冯科长也不客气,说道:“老同学啊,你就放心吧,有你老同学在,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齐书记的事,请你转告齐书记,让他放心,只是例行公事。你也知道我国的信访原则,没有根据的猜测是乱猜测,没有署名的匿名信不于采纳,大字报、小字帖那是###的遗毒,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你转告齐书记,有我老冯在,他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张副书记又道:“你看,现在情况特殊,齐书记也不好出面招待你们。你看这样吧,你们回古岩,到天上人间酒楼等着我,我安排一顿感谢宴。当然,是我个人行为,和工作无关,和齐书记无关,只代表我个人意思。”
冯科长客套了两句就同意了。
回到齐三太的办公室,张副书记看了一眼齐三太,相视一笑。齐三太知道事情已经办妥,放心的站起来和张副书记一起把考察组送了出来。
第十七章
小朱已经把从淮安市买来的玉观音放在了车上,加上柳副书记、司机,六个人每人一个。冯副书记看了一眼玉观音,连声说谢谢,也没推辞,和在场的每个人一一握了手,上车扬长而去。
等人都散开之后,齐三太又交代了张副书记几句,让他晚上一定要代表自己把考察团的同志招待好。
当天晚上,张副书记按照齐三太指示赶到了县城,在县城的天河娱乐城宴请了了他的老同学冯科长等几人。
酒桌饭包之后,他们又上了二楼的小包间,为冯科长几人分别找了个俄罗斯小妞,让他们美美的放了一炮才回去。
当然,张副书记也不会为国家省去那部分财政,不仅找了和俄罗斯小妞,还为自己要了个日本妞玩起了###。
那晚上,张副书记一共花去了一万五千八百六,当然,所有的花销全是齐三太签的字实报实销。
一场看似强大的大字报事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齐三太的危险解除了,但高树林却倒了霉。
就在反贪局对高树国采取行动的前几天,高树林的小舅子张希彬又带人到处张贴齐三太的大字报。
张希彬带人在邻乡张贴的时候遇见了派出所的联防队员,人家看见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就过来盘查,张希彬根本没把人家放在眼里,还牛气冲天地说:“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谁知道人家联防队员不买他的账,一个电话报告了所长,新来的所长根本就不知道高树林是谁,把张希彬他们带回派出所,搜出了他们身上的传单,两电棒,这小子什么都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高树林和高静敢这爷俩身上。
高树林第二天才听说小舅子出卖了他,气得他暴跳如雷,本来不想过问,但经不起老婆哭哭啼啼地数落,又怕张希彬再胡说,没有办法,只有经过打点,把张希彬从派出所里给捞了出来。
张希彬刚从派出所出来,还没回到家,那边县公安局经侦科已经进驻高树林的沙场,说高树林爷俩涉嫌偷税漏税,公安局经侦科要彻底盘查。
原来,邻乡的派出所新上任的所长是齐三太的表弟,也是借助齐三太的打点才做所长的,对他的表哥是感激不尽,怎能容许人家侮辱他的恩人呢?当他看见大字报是糊自己表哥的,立刻给齐三太打了一个电话,齐三太正在为大字报的事情恼火,但碍于高树国的面子不好处理。正在他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秘书拿着县纪委关于处理高树国的明传电报进来了,看完电报,齐三太心一下子放进了肚子里,立刻给县公安局打了一个电话,说高树林严重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同时检举高树林的沙场存在偷税漏税问题。
公安局经侦科接到报案后就来了,来了之后把沙场的账目给封了,然后就把高树林爷俩带进了看留所,说等问题落实清楚再说。张希彬在半路上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怕自己再给牵扯进去,也不管原来姐夫一家对他怎样了,赶紧跑回家,把沙场存放在他那的二十万一卷,溜之大吉。
第十八章
听完老周的讲述,嘉良再也坐不住了。高树林出事与他无关,但他不能让静心受半点委屈。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静心一定也不好过,自己有必要去看一下静心。
到了静心的宿舍,静心不在。邻宿舍的女孩告诉嘉良,静心家出了事,静心已经请假三天了。听说静心请了三天假,嘉良立刻着急地问那个女孩,静心现在怎么样了?
女孩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嘉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第二天一早,嘉良就向科长请了假,急冲冲地向山里囤赶去。到家已经十点多了,爹和二哥都不在家。娘问他:“怎么这时候回家了?”
嘉良说:“回家看看。”到屋里转了一圈,出来说:“娘,我出去走走。”
娘问道:“去哪?”
嘉良不肯瞒娘,就说:“我想去静心家看看。”
娘本来想阻止他,但看了看嘉良,没有反对,说:“去吧,静心这孩子也蛮可怜的,快去快回,别让人家说什么。”
高树林家失去了原先的热闹,门口的石狮子形影相吊,高树林的老婆呆呆地坐在院子里。她恨高树林做事欠考虑,恨弟弟不仗义,恨男人原先那些狐朋狗友现在没有一个靠边的,恨高树国出事出得不是时候。
沙场的账目被封了,剩下的二十几万又都被弟弟卷走了,家里几乎再也没有钱了,静心那点工资,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顶事。
嘉良走进来,她根本没看见。
嘉良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高大婶,静心呢?”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嘉良,想起以前自己做的事,感觉非常愧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但马上又高兴地朝屋里喊道:“静心,快出来,你看谁来了?”嘉良的突然出现,她好像看到了一线希望。喊完静心后,又拿起一把椅子递给嘉良,说:“嘉良啊,你坐,静心在屋里,马上出来。嘉良啊,当初都是婶子不好。”说完,竟然从眼角挤出了几滴眼泪。
嘉良说:“没什么的,高大婶,事情都过去了。”
静心在屋里听说嘉良来了,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都有,她本来不想出来见嘉良,但经不住母亲的唠叨,只好出来,很不自然地说:“你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高树林老婆看出来苗头有些不对,她知道这个时候越是有外人在场事情越不好办,神情尴尬地对嘉良说:“嘉良,婶子有点事,出去一下,你坐,中午在我家吃饭,我听静心说过,你喜欢吃鸡,婶子回来亲自给你做。”
嘉良说:“不了,我还有事,等和静心说完了就回去。”
高树林老婆死活不同意,又转过脸对静心说:“丫头啊,事情都过去了,要怨就怨恨娘我吧,不关嘉良的事。”说完,后悔的泪水真的流了出来。
看见娘哭了,静心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等高树林老婆出去了。静心一头扑进嘉良的怀里。嘉良关心地抚摩了一下静心的头发,关切地说道:“别哭了,事情都过去了,还是说说你爹和你叔叔的事吧。”
第十九章
静心停止了哭声,楚楚可怜地看着嘉良,说:“能有什么办法呢?原来爹的朋友现在都像躲臭狗屎一样躲得远远的。”
嘉良说:“你叔叔的事,我的确没有办法,毕竟他是犯罪。你爹的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是吗?”静心不相信似的反问一句。
“是的。”嘉良忽然想起孙发田来,掏出手机,给孙发田打了一个电话。办公室给每个人都配了手机,是为了工作方便,现在嘉良派上了用场。
“是发田吗?我是嘉良。”
话筒那边传来孙发田的声音;“有事吗,嘉良?”
“是啊,我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啊?自己弟兄,什么还麻烦麻烦的,你说吧。”话筒那边的孙发田很爽快。
“是这样的,我们庄有一个高的犯了点事,在你们看留所,我想看看他,你给帮个忙,行吗?”
孙发田很爽快地答应了嘉良的请求。
看见孙发田答应了嘉良,静心也央求嘉良带自己一起去看看爹,毕竟割断骨头连着筋,爹破坏了自己和嘉良一生的幸福,但毕竟还是自己的爹,如今爹坐了牢,就像自己遭罪一样,她想马上见到爹。回屋里收拾一番,两人向古岩赶去。出门正遇见高树林老婆逮着一只大公鸡朝家里走,看见两人要出门,高树林老婆说:“鸡我都买了,吃完饭再走。”
“不了,娘,嘉良哥说带我去看看爹,我先去看完爹再说吧。”
听说嘉良能带静心一起看高树林,高树林老婆千恩万谢,让嘉良一定想办法把高树林从牢里给套出来。
孙发田正好值班,嘉良给买了两条好烟,孙发田拿去给几个值班的一人两盒,他们也就装作什么没看见的样子让嘉良和静心一起进去了。
高树林怎么也没想到嘉良会带静心来看自己,尴尬地对嘉良说:“谢谢你了,嘉良,当初都是叔叔不好,你不会怪叔叔吧?”
嘉良说:“不会的。”
静心已经扑到爹的身上哭了起来。
从看留所出来,嘉良又给郝大友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郝大友都说了,问郝大友有什么办法,郝大友说自己刚到检察院,事情不大好办。
听郝大友在电话中说不好办,静心又伤心起来。
看见静心可怜兮兮的,嘉良想起了老周,他感觉老周在县委这么长时间,做事又很稳重,应该有办法。
嘉良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周老师吗?我是嘉良啊,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一下。”
“你说吧。”
于是嘉良把自己想搭救高树林的事向老周说了一下。
老周想了想,说:“事情不是很好办,但也不是很难办,关键是看齐三太的态度,如果齐三太不追究了,这事情就好办。但事情又来了,谁能跟齐三太说上话呢?”
嘉良想来想去,感觉也只有这样做。但他不想去找齐三太,虽说他和沈青订了婚,但一见齐三太飞扬跋扈的样子就恶心。但再一看静心无助的眼神,嘉良的心软了下来,答应静心去找齐三太看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章
听嘉良为自己的事情而委屈地去求齐三太,静心感激地连声道谢。
嘉良说:“没什么的,为了你,我什么委屈都能受。”
静心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嘉良看了看天,说:“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去。”
静心愉快地答应了嘉良的邀请,牵着嘉良的手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吃部走去。
吃完饭,嘉良又一直把静心送回学校。
他们两没想到的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沈青到城里来办事,从不远处看见了他们,姑娘的眼里含着痛苦的泪水,默默转身离开了。
嘉良找到齐三太的时候,齐三太还正在生嘉良的气。因为他听老婆说嘉良又和高树林的女儿高静心搅和了在一起,他怎能不生气?他发誓要好好教训一下嘉良。
当嘉良说明来意后,齐三太马上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高树林已经成为落水狗,自己没有必要痛打,他也怕把高树林逼急了,把自己也牵扯进来,那样的话得不偿失。再说,许嘉良现在在县委,凭小伙子的才华,飞黄腾达是早晚的事,他要促成嘉良和沈青的婚姻,不能让嘉良再回到高静心那个小妮子的身边,那样的话,将来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当嘉良说明来意后,齐三太咳嗽了一声,说:“好吧,既然你来找我了,我给跑跑看看,再说,我跟老高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他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你回去跟静心说,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嘉良说:“谢谢你了,齐书记。”转身向门外走去。
没等嘉良出门,齐三太又叫住了他。
嘉良回过身,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齐三太笑容满面地让嘉良坐下,说:“嘉良啊,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你看,这男大当娶,女大当嫁,你和沈青也处了一段了,我看是应该结婚了。”
嘉良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连忙说自己刚到县委,不准备就这么快结婚。
齐三太听了很不高兴地说:“是不是你现在到了县委,觉得沈青配不上你了?”
看见齐三太不高兴,嘉良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是想我刚到县委,想等等再说。”
齐三太大手一挥,说:“等什么等,我看事情就这么定吧,我让老丁去找你爹娘,把日子给定了再说。”不容嘉良解释,就推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把嘉良送出了门。
第二十一章
嘉良走后,齐三太觉得光凭自己这个乡镇党委书记的压力不能让嘉良就范,于是又给老婆拨了一个电话。齐三太老婆接到丈夫电话之后,就找到当初给沈青和嘉良做媒的丁姨,把沈青看见嘉良和静心在一起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丁姨,让丁姨找嘉良家,要么把婚事抓紧办了,要么退婚。
听说嘉良和静心又在一起,丁姨也很生气。马上打电话告诉大哥,让大哥去找嘉良的爹娘。
丁大爷到了嘉良家就气冲冲地提出要退婚。许实诚两口子看见老丁的架势,就猜到一定是嘉良和静心在一起被他们知道了,赶紧向老丁陪不是。
老丁仍然是喋喋不休,说:“当初看嘉良这孩子可怜才给介绍对象的,现在有前途了,就想甩人家了,让我这老脸往哪搁?”
许实诚老两口左劝右劝,老丁才答应再回去跟沈青说说。
老丁走了,老两口商量了半天,感觉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他们也认为儿子做得有些过火。他们也反对儿子再和静心来往。高家现在垮了,齐三太现在在位置上,如果儿子和沈青结婚,前途无量。再说,沈青这孩子也不赖,自从和嘉良订婚以来,只要有空总往山里囤跑,每次来都给老两口买很多礼品。再加上前一段村里换届选举,二儿子嘉彬当选为村主任。不用说,别人也都知道这一定是人家看齐三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