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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写那些惯用的“这些天你过得好吗？”“你在干什么？”“你的身体最近可好？”或者是“我想了你！”等等之类的话。我想用些诗意的文字让她体会生活中也有浪漫的情调。
每次她都快活地复信于我，除了对我短信给予高度评价外，还要给我一个男人都激动的词语“吻”！
小水说她的工作不是十分忙，单位里配备了电脑，工作之外，她多在网上运动。
我说，也好，省得寂寞！平时多看些书，别看网上的东西，网上的东西大部分是泡沫垃圾。
她说：“我还把你的文章打印或者发给我的朋友，她们都十分喜欢你的作品！而且她们也都对你表示看好，希望我不会看错人！”
我说：“你怎么说的？”
小水说：“我对她们说：‘我已经见过你，我对他很中意。’我的朋友们都向我表示祝贺！但她们也说让我警惕些，现在网上的*骗子很多，要我防止上当受骗！”
我说：“你的朋友们都是好心，你告诉你她们，尽管放心，孟大起是孟子的后代。我做事对得起自己的姓氏。有一句名言‘孟尝君子店，千里客来投！’”
小水说：“我当然放心你的！你应该知道！”
长时间远距离地处于两地，相互思念是一定的，但又没有可解决的办法。QQ上聊天只能安慰彼此的寂寞。
有的时候，好长时间，小水也不在网上，哪怕我在做其他事的时候，我的QQ仍然开着。
没有了QQ上的小水，我就感到了孤独。半个月后，不知为什么小水一直没上网，晚上到十二时，小水都没露面。不过我相信小水，对于小水我十分信懒。
没有QQ的晚上，我就专心写我的文字，我有许多东西要写，我的时间很宝贵。但好长时间没有小水的只言片语，我却很不适应。有时她也许有其他什么事情，我就不好打搅她。我没有发短信，也没有电话给她。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二十多天，我觉得有些意外，怀疑一定是出了问题。就发短信给她，她却只是：“我很好！勿念！”有时是：“没什么事，不用担心！”让我担忧的是她后来几乎没再上QQ，连我的短信也不回了。这已经是冬天的事了。
我终于拨通了她的手机。小水半天没接我的电话，我就那样一直地让手机处于呼叫状态。
电话里，小水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说：“我病了！”
我大吃一惊。问她得了什么病？
小水说：“我得的是乳腺癌！我都没活下去的勇气！”
“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得了那个病？”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水说：“知道这病已经半个月了，这就是我不上网不回你短信的原因！希望你理解！”
我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赶紧治疗！别灰心丧气！现在这种病是可以治疗好的！我抽些时间过来看你吧！”
“你别过来！病把我都折磨疯了！过来只是添乱！求你了！”小水懊恼地说道。
我突然被小水的病弄得乱了方寸！夏天来洛市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健健康康的身体，丰满、漂亮，怎么回去短短几个月就得了可怕的癌症。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的情绪突然变得焦躁！
我说：“不管怎么说，先看病是当前的首要问题！我会尽快过去陪你一起到首都检查，你给我的钱我还原封没动，我还有五六万积蓄。相信会好起来的！”
小水说：“谢谢！那钱我是给你用的，我还有钱！我只是难过得有些情绪不好！我已准备去治疗了，但我的心情一时难于调整过来！”
“你别阻挡我，我来陪你去治疗！”我坚定地说道。
“千万别来！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崩溃的样子！我在试图说服自己！你来了我还得照顾你，我的心情又乱得没法子！”小水坚决地拒绝我去她那。
小水坚决地不允许我去她那，倒让我对此产生了一些想法：是不是她一直骗我，所以不愿我去她那？是不是有了新的男朋友？因为她那么美的！还有她会不会从事着一种特殊的行业，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钱给我？是不是？因此她不敢我见到她。要么就是她和她的老公又旧梦重温了？我不知道，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因为我确实一点都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她漂亮、善良、有情有义！
我无奈地说：“好吧！我不去了！那你要好好治疗！要有信心！保重身体！希望你知道我爱你！”
小水说：“我被病魔俘虏了！我需要一段时间的自我调整！希望你理解，因为我现在的情绪糟糕到了极点！所以你这段时间不要打电话，有什么事我会电话给你或者QQ你，你万万不要来我这！我会照管自己！”
我说：“好的！我会鼓励你好好看病的！我先给你汇几万块钱过去！现在是需要钱的时候。”
小水说：“暂时不需要，如果要我再告诉你！我想对你说，我还是爱你的！虽然我们只是网上认识的朋友，但这也算数！”
这句话是她给我的定心丸！虽然我有许多疑点，但我还是希望我的怀疑统统不成立！现在我的愿望就是她尽快把病养好！这样好的女人哪怕她不能成为我的妻子，也得以身体为第一要务。
我挂了线。
我心情十分沮丧！怎么我就那么倒霉的！刚刚认识一个女人，却突然得了这可怕的病！老天真是不公啊！可我为她在祝福！
我的心情因为小水的病又不快起来！如果这病是真的，那她在遭受疾病折磨的时候，我的心理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我的情绪也开始变得异常急噪！
什么都没有她的健康更重要！不能电话给她，我就每天给她编一条短信，希望她在我的诗意一样的安慰中尽快调整自己的心情。
冬天的气温在不断地下降，冷正从四面八方向人包围过来。
“忙碌是生活的理由，工作是生存的需要，疾病就象钱财，是身外的！不同的是我们是把钱往回赚，而把疾病往外赶！世上的事如海水，没有穷尽。所以别有太多的抑郁，勇敢些，每天的阳光总是那么地诱人，看到天蓝云飘，就是十分地幸福。我喜欢春天，也喜欢春天的风，它们是那个季节最美的风景！你怎么不知道呢！好起来吧！”
小水没有复信给我。我知道她在痛苦中徘徊。
“昨天晚上气象局发出预报，说今天的天气晴朗，并会持续到29日，我不觉欣喜。早早地起床，却发现天又阴沉了，直到下班。气象局真是混帐而天又不友好！但我还是记挂着远方的你，不知道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我知道你是想把自己隐藏起来！也许你不能面对你自己！好在这只是在冬天，天气时晴时阴的，正应了你现在的心境！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是春天，那该是怎样的一番美呢！春光乍泄，杨柳飘风，云燕呢喃，天蓝地绿，空气也无限地清新。这样的日子去江边散步，江水日夜流淌，很惬意。想想人不过是世事尘埃，心境放松，情绪也变得舒畅，一切都无足轻重了。那病又算得了什么？好吧！这个冬天不会冷的！春天也将来到，把那不开心的事置之脑后去，因为生命的旅途风景还有许多，挺起心志，你会愉快地微笑！你是坚强而快乐的人，多笑笑！会更美的！”
天起风了，风的来到让天气更为寒冷。
“风正从四面舞动，欢乐的风捎来了一点寒意！我不清楚这风为什么在春天有诗情的感动，甚至于秋都是文章里最热烈的词汇，‘人言悲秋难为情，我喜枕上闻秋声’。而冬天，它却变了情怀？别这样残酷，风其实是哲学家，是写意地给人一点情绪的发泄！它有自己的思想，但要人们去思考！我常常想风是自然界一流的画师，它长袖善舞，人间的所有就漂成了绿，这只是风的情绪！最能写尽自然风采的不是作家，是风，它的作品没有人可以媲美！到冬天了，冷是风的脾气，颜色是风的花。人享受风赐予的风花雪月的时候，风是最动人的神话！”
一日风三日暖。次日天高云淡，太阳暖暖地照在大地上。
“今日的阳光温柔而舒适，比昨天更为快意。祈愿你的身体和心情与今日的阳光一样叫人开心！我爱你！这是多么沉重的话题！我却感到这沉重话题的甜蜜与快乐！而且我希望一生拥有这样的甜蜜和快乐！”
我还为她编制了一条顺口溜式的短信，实在是想激起她的笑容。
“天又变得很好，风只摆了摆树梢。一群羊在河滩寻找青草，马路上的车跑得有些发飙。没事的人总是那么逍遥，大姑娘也在街头撒娇。生意清淡得真是无聊，女人的毛线在手上缠绕。骗子仍然在忽悠过往人包里的钞票，上当的人愚蠢得叫人发笑。电视上的官勤政廉洁总是让老百姓知道，可下面的事却用尽心思乱搞。世上的事混沌而浮躁，淡了名利去了虚表，象冬天的绵羊，也能找到绿色的青草。生活也有转化的美妙，日子会象春天的花开得妖娆。”
可她始终不回我的信息。可我依然不断地给她制作一条条短消息，都是鼓励的心里祝福。
“周日我把时间的一半丢在床上，下午我背着阳光在街上浪走。太阳每天都从我头顶走过，到天的另一边。这是太阳绘画天和地，因此人间有了黑色和光亮。光是一只巨型的手，可以魔幻世间的所有。冬天过去，就是春天了，是可以开花可以穿最美的衣裳的季节。天是越来越暖和的，世间的万物都是旋转的，象太阳象地球象轮回的四季。走过这个冬天，春花鲜艳春色烂漫春意昂然的日子，走在街上很激情，走在旷野，心有一种放飞的坦然！走过去吧！别计较这个冬天，春的气息已开始孕育，风也扬起了她的手，只等那一声春雷！”
“幸福是人为自己寻求的快乐，痛苦是我们生活中的附属品。世上的完美其实是有的，那是快乐地活着，浪漫地梦想。幸福的时候我们平静地消费，烦恼的日子我们把它轻轻淡化。天空云雨无时，地上花开花落，那花是自然的笑，风是天焦躁的脾气，雨则是天的泪花。想象着生命的过程有这么多绚丽多彩的景致，我们都应该感谢活着。”
“十二个月，浓缩成一年，年构成了生命的岁；三百六十五天简单为十二个月，月是三十天的单元。每一天都象是冬天风吹过树上的叶，日子是时间的记载，时间延长着岁月的河流。生命中的快乐与悲哀只是生活里的一点小浪花或者是水泛滥的泡沫。时间不停地流走，泡沫连同浪花都将湮灭，但我仍然喜欢浪花的自然与美妙。冲掉生命中那些时时聚合的泡沫，让生命的河流一路浪花滚滚！”
……
尽管我不断地较尽脑汁为小水编写辞藻华丽的句子，可她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和我用心写出的鼓励她坚强的话。
有一天我在班上，寒冷把病人冻在了家里，怀孕的女人似乎也要等到春天来到的时候生她们的孩子。
我无聊得没事可干，又切记着小水的病情。于是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小水第一句话就说：“对不起！别发了，我烦死了！我知道你对我好！让我自己调整吧！好吗？”
我没什么话说了！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她说：“对不起！等我心情好的时候我会和你联系的！”
我说：“好吧！我不发了！那你多保重！”
她挂了手机。我知道她的心情还没有调整过来，这种病总是首先把人的意志打垮，然后慢慢来吞噬人的肌体，直到生命的最后。小水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我再没有打过电话；也在网上不见她QQ；也没发过信息，只是我仍然继续编写信息，只是没有发给她而已经。
比如“天真高，可我不知它究竟有多高；地有多远，但我的脚知道。我永远也够不到天的极处，地的尽头离我的脚很远，再走，我也跨不过那个坎。生活真滑稽，可我笑不出声音。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喝纯净水的人，但那味道并不甜蜜。我的眼里早已没了泪水，它从我的泪管流进了我的心，我感到了苦。明天还很远，那永远到底有多远，疲惫的双腿告诉我，我没有尽头。肠胃消化了我的泪水，我依然饥渴，我还需要一点食物，我得活下去，我还想走得很远。”
从没有这样感觉到的失落，早晨钻到被窝不想起床，如此的过着我的周日，我很舒服，是身体上的。但我的心一点都不爽快。已经有多久了，没有一点消息甚至是问候。我很郁闷！
我写道：“夜晚的温暖的梦已经清醒，太阳很不情愿地抬起头，吝啬地收拢着光，不肯烧一点火焰。我闭着眼睛，心却明亮地扫描我的世界，一半是为了活命，一半是为了不可知的命。我猜想她已经早起，或者还懒在床上象我一样地想着。可她的梦里有我么？她想着我么？越发地冷了！对于我时时的特殊的问候，她有些烦！我不知应该怎么办？”
我还写诗：
“寒冷是冬天清晨的早餐，
一点都不可口。
性感与风度
是我眼里的情人。
商店里的模特还光着两条腿，
不知道冬天早已在这个小城跑步，
乳房上没有戴胸罩，
一点都不害羞。
蜷缩在温暖的被窝，
想象着灿烂的春天，
和春天里灿烂的笑容。
我期待在这样的日子，
有一个人抱着我亲吻，
光裸着身子，
很美妙的，
象情人一样，
象初恋一样，
象少年一样地不思考。
我走过这个世界，
那个人竟然离我很远。
我失望，
我落寞，
重新躺进被窝。
太阳已经挂在空中，
象一只缓慢的蜗牛。
天依然很冷，
我不想起床。”
6．冬天还没有过去，小水突然的疾病让我感到了未来的不可预测。我幻想的爱情又一次出现了危机，我渴望的妻子似乎仍然只是个泡影，我希望的浪漫的婚姻看来仍然不切现实。
我又一次感觉到人生只是一场游戏。
我没有什么可以了以心情的事，唯一的是我还得继续上我的班，做我的妇产科医生。我的情绪异常低落，晚上常常有分娩的女人，我有时竟然想到那刚刚出生的孩子一定是上天派来的天使，他们知道我的遭遇。那闭着眼睛的孩子也许是在蔑视我，那哇哇啼哭的婴儿肯定已经看透了我的心事，他在嘲笑我，只是他选择用哭这种方式，因为他还不会笑。我的沮丧的情绪感染了我的周围，那些生产的妇女阵痛时的大叫，我认为是在骂我，她们心里一定在恶狠狠地诅咒我。说我怎么是个男人，却来做妇科医生。我很苦恼，也很痛苦。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但我依然写着那些可以让她快乐，让她充满信心的文字。只是我把它们都保存在我的手机里，如果有一天她看到的时候，她会感动的！她会认为我对她的感情是很真的。
“天整日都在阴郁中，象要哭泣，我的眼里是懒散的柳条和苍黄的破碎，一切繁华与鲜艳都离我有些遥远，我的生活已变成白天的没有希望的海市蜃楼，我的夜晚也堕落得只有我自己！我不知天在夜幕下落雨，也不清楚黎明时风早已变得疯狂！时间不断地吞噬着残存的生命，我在这样的季节最好的伴侣就是孤独地只留下我自己！我已不知道痛的滋味，麻木正浸润到我心的最底层！”
这是一个阴郁的天，我失望地写下这样的短信。
“死亡太残酷！尽管它并不痛苦，可我仍然喜欢看到天蓝地绿，阳光灿烂，还有一点忧伤的雨，一丝可以叫人思念的风，以及早晨小院啁啾的小鸟。”
想到小水面对着死亡的煎熬和折磨，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这个冬天的早晨，水结冰了。家属楼旁边的花椒树上，有零星的小鸟很吃惊地望这日渐寒冷的天！樱桃树下落满了黄叶，草开始干枯。我的心情就象这十一月的冬天，为着某些小事怏怏不乐！可我还想到你，心头能闪烁一丝光亮。我淡了生活，不过我还贪恋红尘，是因为我抗拒不了美和与爱人在一起的快乐，还有我崇尚的精神世界！其实我很厌倦卷我的周围，我真想逃避！”
小水的痛苦和不快乐以及烦恼我都无法用最有效的办法去帮助她解脱，所以我也在非常不愉快中艰难地度着日月。
“天悄悄地落泪，它一定有伤心的事不肯说；风静静地伏在空中，它在想什么？冬天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时间的魔力下肆意戮躏。我在落寞的雨天，等待风花雪月，如果是爱情，它比最美的女人更*。”
这是我因为情感的折磨而写出的最美的一段，但我都没有发过去。我不想打搅她，也许她在被家庭被丈夫所戏弄后最艰难的历程里生病，特别是癌症对人的意志是致命的打击。
有时我真想请个假去看她，但我又怕适得其反。所以我只能远远地给她祈祷，给她祝福！
我在与小水的第一次接触后，我的抑郁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几乎象是已经从抑郁症中解脱出来。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又使我迅速变得难于承受。小水又不接电话，也不允许我发信息给她，甚至连QQ也不上了。这样的情绪使我不自然地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我们科的小蕊生了。她特意让我为她接生，她说她十分相信我的技术。她没有那些陌生的女人怀疑我的眼光。
小蕊长得很漂亮，我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巧玲珑的女人。她和小水一样爱看我的文章。脱下她身上的衣服，小蕊的大腿、隆起的肚子、和她浑圆的屁股都被我一览无余地看到了。上身穿着一个棉衣，我看不到她的乳房，但我能感觉到她那一对乳房一定是很很美的。小蕊*服的时候脸红了。我安慰小蕊：“别害怕！勇敢点！”
小蕊的孩子整整闹腾了三个小时才生下来，是个小子。我们都为了她高兴，她很累浑身象散了架似的。
孩子满月那天，她家里在饭店请了我们科吃饭。
小蕊应该不去的，但她去了，她为我们每一个人倒了三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