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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像个妒夫！”nil嘲笑他，“这辈子载在一个女人手里，不可惜吗？”
“我愿意！你管我！”星溯话中含笑，“就这样，等下再跟你联系，公主大人等不及了。”
“你们该不会在……”暧昧地把后面的话省略了去。
“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禽兽！”星溯又骂了他一句，引来nil一阵嘲笑。
合上手机，星溯赶紧把在大马路上跳舞的小凝抱住，这家伙一喝酒力气就变得特别大，似乎酒精在她体内很神奇地转化成了TP。
“你看，天上有好多星星！”小凝顺势靠在星溯怀里，指着漫天繁星说，“那天想看星星却没有，现在不想看星星却看到了。”
“哪天？”
“恩……谚息生日那天呢。”小凝转了个身埋进星溯怀里，撂起他的衣服，把在空气中暴露时间过长而冷到冰的手塞进星溯衣服里。
虽然她手上似冰的温度让他打了个哆嗦，但什么都没说，环过手抱紧她。
“谚息生日？你和他在一起？”星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来来波澜不惊。
“恩~~ ”小凝抬起头来，绕到星溯背后勾住他的脖子，“蹲下来，背我回去！好累，我要回去睡觉！”
蹲下，背起她，任她把冰凉的手从衣领伸进去贴在他的胸前，说：“小凝，你很喜欢他吗？”
“恩……喜欢。”小凝已经昏昏欲睡了。
“为什么喜欢？”他回头，正好碰到她靠在他肩上的脸，粉嫩的脸蛋透出一抹绯红，诱惑万分。
“他好温柔……”小凝模糊地回答。
“我就不温柔吗？”星溯皱起眉，跟一个醉酒之人计较起来，“你真是没良心，白疼你了！”
“恩？”被责怪之人显然没在状态。
星溯把声音放低说：“柳小白也很温柔的，对不对？”
“恩~~”迷糊。
“所以你也喜欢柳小白的，对不对？”他循循善诱。
“恩~~”继续迷糊。
“来，快说，你喜欢我。”耸耸肩，不让她睡。
“你喜欢我……”依然迷糊。
“……”安静地走在行人不多的路上，笑了，“是啊，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安静了半晌，她突如其来的话吹拂在他耳边，差点把没有心理准备的星溯震撼地肝胆俱裂。
“喂，太小声了，再说一遍。”星溯又提出了非分的要求。
果然这个要求没有得到满足。魏凝嫣在他的背上完全睡着了。
一路走去，遥远的路也仿佛太短。琥珀色的眼眸，点亮了无数星光，他用很轻，很温柔，烟花三月般的声音说：“小凝啊，我给你，你要不要？”
……
第二天早上，小凝醒过来，扶着还有些晕的脑袋，想舒展下四肢，立刻遭到阻碍……
恩？扭头一看，柳少爷发扬八爪章鱼的功力，把她完全缠绕了起来。
窗帘很厚，暗暗地透过一些光，在星溯脸上透下了背光的暗影，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到下巴，流畅的线条地勾勒出了他完美的轮廓。
他离她很近，连气息感觉得到。
他的一只手臂饶过小凝的脖子搂住她，另一只则缠在她的腰间，小凝试了几次，都没法成功脱逃，只好出手拍他的脸，“嘿！起来！”
八爪鱼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拿下巴抵住她的额头。
“赶快起床！”小凝一迟疑后，奋力挣扎起来，未果。
她怒视还闭着眼睛颇享受的柳星溯，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睡相，就会拿她当枕头！
“我要上厕所！你再不放手当心我尿你床上！”小凝恶狠狠地说。
终于星溯的脸色不自然地皱了皱，松开了爪子。
小凝如愿坐起来，愕然发现丑丑正趴在星溯脚边摇摆着尾巴打量她。
“给我下去！”小凝一脚踢过去，被丑丑轻松躲过，半眯着狗眼挑衅她。
小凝还以同样的眼神，再次扑腾过去，数个回合后，她气喘吁吁地倒头靠在星溯身上。
“你这丑狗！难怪嫁不掉！”小凝指着丑丑的鼻子恨恨地说。
脑袋底下的身子颤抖起来，小凝知道柳小白在被窝里偷笑。眼中银光一闪，一手刀砍在他的腰间，满意地听到他怪叫一声翻身躲开。
小凝站起来拍拍手，哼，跟姐姐玩，还嫩着呢！
“哗啦”一声把窗帘拉开，明媚的阳光刹那间倾斜下来，蓝天白云，亮得小凝晃眼。眯起了眼，手挡在额前，心情大好地叹道：“真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身后传来星溯闷闷的声音：“把电灯关掉！”
“是太阳！不是电灯！”小凝回头好笑地见星溯用被子捂住脑袋，她记得他不怎么会赖床啊。
“把太阳关掉！”星溯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从被窝里传出来。
“……”小凝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拉开星溯的被子，惹来他恼怒地一阵低吼。
“魏凝嫣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昨晚白背了你一个晚上！”星溯拉住被子的一边，不让她抢去。
“背我？”小凝惊讶。
“不然你以为你怎么回来的？！”瞪了她一眼。
“啊？”小凝抓抓头奋力回想，“是你把我从饭店背回了家？！”
“对！一步一步走回来的！”委屈地把被子夺回，倒在床上继续睡。
“天啊！那要走多久啊？！”小凝惊叹，“有没有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哇！你个笨蛋！干吗不打车啊~！？”小凝爬过去拍拍他的肩。
“没带钱。”被窝里闷闷地发出三个字。
“那你打电话给我那铁石心肠的爹妈啊！恩？昨天不是一起吃饭的吗？他们去哪里了？”小凝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
“罗嗦，去拿几张膏药来给我贴，肌肉酸得手都抬不起来了……”星溯没好气地使唤小凝，这次小凝倒是听话地乖乖给他手臂上，肩膀上，腰上贴膏药了。
……
热热闹闹地过了个春节，小凝的众亲戚，从老到小，都对星溯赞不绝口，搞得小凝反到像个外人，一对星溯或丑丑表现出一点凶悍，就会遭到无数眼神的攻击。
呕得要死，小凝一吃完饭就跑出院子透气。
她外婆家有个很大很大的院子，种满了各种花草，小路边的梅树都开出了花，小小的粉红色，可爱无比，暗香浮动。
小凝陶醉其中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宗谚息。
“学长，春节好。”小凝客客气气开开心心地打招呼。
电话那头听得到呼吸声，却没有说话。
“学长？”小凝又小心翼翼地叫道。
“恩？”一个懒散的声调。
听到那熟悉的调子，小凝又开心起来，“手上的伤好了没？”
“没有。”是依然懒洋洋的口气。
“有没有每天去医院换药？”小凝继续心情很好地问。
“没有。”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
“学长，你在哪里？”小凝担忧地问。
“在楼，距离地面有米的地方。”宗谚息淡淡地问答。
“你春节都不回家过吗？”小凝惊讶，她只以为他是晚点回家，没想到是不回家。
电话那头不出声。就在小凝以为信号出问题想把手机拆开来研究研究的时候，宗谚息说话了：“你可以陪我回家一趟吗？”
“什么？”小凝以为自己听错了。
“陪我回家一趟，可以吗？”他重复了一遍。
“好、好啊……”虽然小凝万分不明白为什么回家还要别人陪，但她向来不会拒绝别人。
“你在家吗？”宗谚息问。
“我在外婆家吃饭呢。”小凝老实地回答。
“年初五，你过来找我，可以吗？”他问，带着些许期待又害怕的口吻。
恩？今天年初三，明天，后天……好象年初五暂时还没什么安排诶。
“好。”小凝干脆地答应了。
第二十七章 桃花岛 上
大年初四大清早的时候，魏凝嫣还在绞尽脑汁想要如何跟星溯解释去找宗谚息，谁知一到下午，星溯就背了个大包说他被他爸爸“召唤”去伦敦了。
当然，实际上召唤星溯的人不是他爸爸，而是nil。
小凝没有多问，反而一脸高兴，这下可好了，连解释都不用了！要不然被星溯知道她去找宗谚息的话，还不杀了她！虽然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俩结的是哪门子怨——或者是“爱到尽头情两难”？
小凝诡异的笑容让星溯毛骨悚然，他伸出手刮了下小凝的鼻子，说：“我走了你可别到处乱跑，每天要打一个电话给我汇报！”
“你还把自己当党政领导了？”小凝撇撇嘴，“我偏不！”
他出手勾住她的脖子，笑得很贼，“既然如此就跟我一起走吧，反正你闲着也没事。”
如果是平时，小凝肯定举手举脚同意啊，可现在不行。
她哼了一声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说：“姐姐我忙着呢，你赶快去吧，走了我眼前清净。”
星溯也不强求，俯身偷了一吻，惋惜道：“那好吧，别太想我了。”
小凝暴跳如雷，冲过去像猴子一样跳到星溯背上就打人，刚好被走出门来的李凤珍看到，上去就朝她脑门上一巴掌，骂道：“看你什么样子！下来！就知道欺负人家星溯！”
“妈！到底谁才是你生的啊！”小凝捂着脑袋委屈地瞅了她伟大的母亲一眼。
“我才不想生你呢！”李凤珍哼了一句，帮星溯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对小凝说：“我去送星溯，你要不要去？”
“不去！”小凝一跺脚，跑进屋里。
“这孩子！”李凤珍恨铁不成钢地埋怨一声。
星溯笑了，眼中悄然淌出了一丝寂寞，虽然只有一瞬间，李凤珍却看得明明白白。
星溯一走，小凝回头就开始收拾她自个的行李。
李凤珍从机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推开小凝的房门，便惊讶地看到小凝往她的小皮箱里塞东西，便问：“女儿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我要离家出走了！”小凝最后塞进一件睡衣，把箱子合上，补充了一句，“被你气的。”
“走好，不送。”李凤珍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转身想走，忽然灵机一动，脸上露出了不可掩饰的喜悦，“你要去追星溯？哎呀，女儿啊，你终于开窍了！机票订好了没？”
小凝眯着眼，相当鄙视地瞪了她妈好一会，才说：“我都说了我要离家出走了，你不但不拦还要给我买机票？”
“哎呀，想当年我和你爹……”李凤珍一说起她的故事就没完没了，小凝摇了摇头，想这事还是不要跟她说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小凝象征性地留了封信在桌上说出去玩几天勿念，然后提着她的小箱子踏上了去S城的大巴。
几个小时后她上了楼站到宗谚息门前。
咽了咽口水，按下门铃。
没人开门，再按。
还是没人开门。
再按……
不是吧，难道没人在？？？
小凝颓败地往地上一坐，刚才的紧张一下子都像漏了的皮球，泻了出去。
眼神不经意瞄到门口那株叫不出名字来的景观植物时，忽然想到宗谚息跟她说过，他会把钥匙放在花盆下面。
花盆有四个脚撑住，底盘与地面有大约一公分多点的距离，小凝试着把手伸下去，还真摸到了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自然就是宗谚息家的钥匙了。
开了门进去，小凝给自己倒了杯水，东看看西看看，然后就往沙发里一窝，打开电视机。
电视声音仿佛催眠乐，小凝不多时眼皮就开始打架了。要知道，她可是一大早就起床了啊……要知道，她昨天晚上可没睡好哪……要知道，她可是坐了一上午的车哪……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了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
眯着眼半睁开，扭过头，真的是宗谚息。
他还是如此俊朗夺目，温柔浅笑，墨一般的黑眸仿佛含了一泓泉水。
“累了吗，你继续睡吧。”他去房里拿了条毯子回到沙发边，递给小凝。
小凝不好意思地坐起来，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笑着说，“没有，学长，我……对不起我自己进来了。”
宗谚息看了一眼放在沙发前矮桌上的钥匙，拿起，另一手托住小凝的手，把钥匙放进她的手心中，“放在你这里。”
小凝一愣，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
“我……记性不好，万一忘带钥匙还能问你拿。”说完，宗谚息自己也发现这是个拙劣的借口。
“学长……”小凝还是想推辞。
“叫我谚息。”他的食指放在她的唇上，古铜色的肤色微微泛着点红晕。
小凝看呆了，不想宗谚息也会脸红？！
“你今天累了，明天我们再出发。”宗谚息回复了他一贯清风一般的表情。
“我们要去哪里？”她这时才想到问。
“桃花岛。”宗谚息站起来，转身去厨房煮了些吃的东西。
而这天夜里，他很绅士地睡在客厅沙发上，没有越雷池一步。
……
本来小凝以为宗谚息是开玩笑的，结果没想到，还真是有一个叫桃花岛的地方！传说还是黄药师住过的地方！
桃花岛位于浙江省的舟山群岛中，大年初六的大清早，小凝和宗谚息坐上了大巴，先到宁波，再坐渡船到舟山鸭蛋山，转至沈家门墩头码头，然后坐上一个叫神雕的快艇上！
快艇坐起来感觉不错，收费也不贵。
一路上小凝兴奋地两眼冒光，不断拿相机拍下沿路风景，还顺带拍进了宗谚息的笑脸。
小凝很喜欢有水的地方，虽然她不会游泳。
“可惜现在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宗谚息被小凝的快乐传染了，也露出了笑容。
“没关系，等桃花开了我们再来呀！”这是魏凝嫣一直以来快乐的思维模式。
只是等到桃花再开的时候，他们还能一起来吗？苦笑。
“好，桃花盛开的时候，我再带你过来。”有很多时候，承诺不是为了实现的，而只为了一个希望。
宗谚息举眉远眺，天空蓝得仿佛一块画布，被上帝随意泼洒了些许白云在上面；水清得仿佛没有一丝杂质，被快艇划过后这份安详才激起了千层浪。
这样的晴朗正如他记忆中的家乡，只可惜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宗谚息嘴里轻喃出这样一句。
“咔嚓咔嚓”小凝在宗谚息发呆的时候又按下几次快门。
他的睫毛微颤，视线从远处拉近，回到小凝身上。隔着相机，他的神情淡然，在光晕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可是眼眸还是那样乌黑啊！如山水画中绚出的墨！
小凝慢慢移下相机，在阳光下绽开如花的笑颜，“谚息，你长得真好看。”
宗谚息笑了，对小凝颇有些无奈。
“你妈妈一定是个美人！”小凝很狗腿地说。
宗谚息的笑容僵在脸上，眉角颤动了一下，恢复过来，莞尔，“我不记得了。”
“恩？”小凝忽然想到宗谚息春节也不回家，说到他妈妈又这样的表情，一定是家里有些状况……她想敲自己一顿，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对不起……”小凝心虚地抬眼打量他的脸色。
“没关系。”宗谚息伸手揉揉她的发，笑道，“很多年过去了，我都快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小凝乖乖地让他揉乱她的头发，不敢动。
他背着阳光，周身笼罩着金色的光晕，那笑容就像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优雅而忧伤。
小凝这才发现，今天的宗谚息，整个人都似乎蒙上了一层伤感，难道是因为重返故地，勾起了他的伤心往事？
“我已经有三年没有回来过了。”宗谚息把视线重新拉回远处，那里渐渐出现了岛的轮廓。
左手掌心还未愈合的刀伤忽然刺痛了起来，那种疼痛，仿佛是被撕开的旧伤疤。他以为伤已经好了，却发现，伤口从来未曾愈合过。
忽然间，这伤掌被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握住了。他小麦色宽厚的手更衬托出这双柔荑的柔软和白皙，宗谚息定定地看着，笑了。
他左手缠着的绷带也是她换的，如今服帖地靠着他的掌心，这是熟悉又让人眷恋的温度……怎么办，会上瘾啊。
到了桃花岛，他们先找家宾馆住下，夜晚谚息带小凝去吃烧烤，一直吃到心满意足后他才拉她去了沙滩上。
因为是冬天，天色已经暗下，沙滩上几乎没人了。风不大，天上有一玩细如眉的月亮，星星很亮很亮。如此明亮的星星小凝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城市上空永远都浮着一层灰，只能隔纱望星，效果自然是差很多的。
即便这样，夜色还是很暗，使得大海看起来不如白天那般透彻明亮，仿佛变成了会吃人的怪兽，汹涌澎湃，似乎掉下去一定会永远都上不来。
小凝把这话告诉谚息的时候，她以为他会说她胡思乱想，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说：“我掉下去过，当时真以为上不来了。”
小凝愣了有好久才回过神来。
他不只是以为上不来了，而是不想上来了。
当海水倒贯进肺里，身体渐渐下沉的时候，他以为他下到了母亲说的“地狱”中了，只是好遗憾，那阎王爷没能收留他。
“我下去过，就从那里。”宗谚息指着远处的崖。
小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夜色中山崖只有一个暗暗的轮廓，不高，却很冷。
“谚息……”小凝担心地回头看他。
“其实当初一点都不害怕，现在想起来反而怕了。”宗谚息在沙滩上坐下，双手埋进金色的沙子里，淡然地仿佛不是在说自己，“海里也没有吃人的怪兽，只有彻骨的寒冷。”
“小心你的手！”小凝赶紧蹲下，想挽救他还绑着绷带的左手。
沙子进去了，会痛。
抬起头，他的眼对着她的眼，距离那么近，近得看得见彼此眼中的倒影。
“小凝……”他的声音在海风中，飘得很远很远，又仿佛是从天边飘来，“怎么办，我好象后悔了……”
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他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如羽毛一般轻盈，如三月春风一般温柔，星空下他的眼眸比星子还要明亮，却带着难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