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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黄昏时刻,诡异的残红撒照,顾煦阳站在警局门口,许久才看到一抹白色的瘦小身材从里面浑噩的走出来,雪白的群纱,乌黑的秀发像后披散着,她瘦了,也有了黑眼圈,走路轻飘飘的,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
“微微…”,看到她时,顾煦阳走了过去,把她拥进怀里,冷漠的眼溅出模糊的泪光,一个星期,对他来说像离开了一年那么遥远、漫长。
“煦”,微芝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她没有哭,而是迷迷茫茫的,最后几天她不但没有再被任何审问,原本还有些担心,可是傍晚的时候反而莫名其妙的被放出来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煦,我为什么会放出来了”?
顾煦阳眼底掠过一丝踟蹰,“这事是陆明瀚和顾泰鸿在操纵,无非是想让我答应度假村的事,我答应了,所以他们就…”。
“你答应了”?微芝问?
“和你的安危比起来,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也值得”,顾煦阳柔柔的说。
微芝感动的闷在他怀里,“那我姐姐呢”?
抱住她的身体猛的一震,微芝立即从他怀里挣出来,“我姐难道没救出来吗,她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啊,说啊”。
“你姐…”,顾煦阳艰涩的启唇:“曹彩已经提供了证据,上面也在追究,你姐把所有的罪都担着了,她对警方说当初逃狱的事都是她一手策划,杀人也是她杀的,而顾泰鸿也取消了当年对你的诉讼,警方判她再坐牢五年,就在S市,已经是最轻的判决了”。
“五年”?微芝喃喃的念了一句,火辣辣的太阳照下来,她忽然从心底感到一股绝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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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继续。。
正文 反常的微芝。
小窗户外透进几厘米鲜红的阳光,大片大片的蔷薇妖娆的盛开,刺目的红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照映进窗前那双深沉漆黑的眼珠。
她的脸色和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异样的苍白,一股和阳光鲜明对比的寒气从她身上溢出来,睫毛如浓密的羽翼一样浓,她五官上的每一寸美都是触目惊心的。*
一旁年轻的警员望着她,神情恍惚。
直到里面传来“吱嘎”的沉重声音,一名美丽的女子从里面带着手铐从里面走出来,黑发披散着,嘴唇泛着淡紫的红。
“姐…”,她的手放在中间隔绝的玻璃上,手里拿着话筒,曾经何时,她也深处过这种情形,最亲爱的人却不能触碰,那是何种的孤单、无助,而如今,几年之后,她却成了探望的亲属了,这世界多么的滑稽。
舒媛看到她漆黑的眼底一闪即逝的空洞寒意,哑声道:“微微,你别恨任何人,这都是我们自己做的苦果”。
“不,这不是自己做的苦果,这是别人强加给我们的”,微芝摇头说:“我们好不容易才从监狱里逃出来,我错了,我一直以来都错了,是我亲手将我们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你没错,从绯色到这里,每一步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舒媛努力挤出一丝无碍的笑容,“我一个人坐牢总比我们两个人坐好,反正以前也坐过,不算什么,按理说我的罪行完全不止五年的牢狱之灾,看得出他们为了救我们想了很多的办法,而且我现在是在S市里坐牢,你每个月还是可以来看我的,微微,你答应我,放下仇恨,好好和顾煦阳去加拿大把孩子生下来”。靚靚 更多精彩小说
“你让我扔下你一个人去那边”?微芝半咬唇,静静的注视着她,摇头。
“算我求你了,我们大家都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你有那么多爱你的人”。
“那姐你呢,你上次也说过有个男人在等你,我看到他了,他发了疯样的和警察说要见你,可姐你却不肯见他”,微芝的心隐隐的在剧痛,“我的命是命,难道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凭什么,凭什么”?
“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怕连累他你知道吗,微微,你走吧,五年后我出来我们还是好姐妹”,舒媛含泪放下手里的电话。
脸上的泪全部落了出来,微芝不忍、不舍的看着她走远,屋内,又只剩她一个人。
独自一人,微芝安静的坐了会儿,才起身走出去,监狱的阶梯外坐了一个颓唐的男人,火辣辣的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红了一大片。
微芝撑开太阳伞,走过去,将伞搁在他身旁,“回家吧”。
然后走远,乌黑的发丝披在肩后,树木忽然被吹的沙沙作响,她抬头望了望天,估摸在黄昏时候应该会下一阵暴雨。
监狱在最偏僻的郊外,她一路走着,蓝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
她走开,顾煦阳从车里走出来,心疼的说:“微微,我们回家吧”。
“家”?微芝转过身来,望着面前英俊挺秀的男子,她还记得快过年的时候他带着她和舒媛来到这里,说,微微,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们还有家吗”?微芝笑了笑,问,漆黑的眼珠盛满无止尽嘲讽的苍白笑意。
顾煦阳没来由感到一阵害怕,牵紧她,“微微,我知道你姐坐牢这事很难让你接受,但是我们都已经尽力了,事实也已经发生了,你何不在等五年,五年之后你们又可以团聚”。
“五年”?微芝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低头看着自己曾经挖鲜血给舒媛喝的手臂,忽然之间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容空洞,“我可能是疯了”。
顾煦阳愣了愣。
“我真的做错了,我不该想靠任何人,不该一步步来,像我们这种人,我们这种用卑微的生命活着的人,怎么可能和你们是一路的”。
“微微…”,看着面前的女子,不仅仅是初见面尖锐的恨,那身上散发的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冷,她的眼睛里绝望的没有任何感情,“微微,你别这么说”。
“五年你们觉得没什么,可是先前有了四年,又有了一个五年,也许以后还会有十年,会有二十年,总是有人不给我们一条活路,想尽办法的让我们走投无路”。
“不会的,这是最后一次,微微,我以后会保护好你的…”。
“你根本无法保护我,你们谁都无法保护我,我要靠的只有自己”,微芝猛的决绝推开他的手,“我也没有资格怪你,要怪只能怪老天,是它一次次逼着我走进绝路,我的人生,我的人生为什么要活的这么下贱——”。
顾煦阳吃了一惊。
“女人又怎么了,女人的命就随便能让男人主宰吗,你们一个根本根本就无法了解我姐姐对我有多这样,在我们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是我们把彼此的鲜血给彼此喝活下来的,在我想别人拼命哀求救我的时候是她救了我”,微芝一步步后退,远离她。
“微微,你要去哪里”,煦阳上前拉住她,俊脸泛白,“这里的一切让你难以承受,我们去加拿大,那里是个很美的地方”。
“回家,哦,不,我已经没有家了,我们也不能在一起了,顾煦阳,我根本不该爱上你的,其实这世上最不适合、最不适合的就是我们两,我们两之间已经被人下了诅咒,你知道吗”?
她笑了一下,在他怔忡的时候推开他的手臂,转身钻进了他停在路边的车里。
“微微,你要去哪里,停下来”,顾煦阳惊得连忙追上去,蓝色的轿车已如射箭般飞了出去。
微芝从后视镜里望着一直紧追的男人,一滴未干的泪从风里飘出去。
其实她早该想明白的,早该看透的。
是她在坚信,坚信只要她肯后退一步,他们之间也会有未来。
可是她错了,她越后退就越输的一败涂地。
现在是舒媛,也许之后是她的孩子,而她会死在最后,因为活到最后才是最痛苦的。
七岁成了孤儿,十四他亲口说爱她,说会保护她一辈子,然后一转身去了美国,养父强暴她,沦为街上的乞丐,没人肯要她,只有小小年纪就拿自己的身体做交易,像个妓女一样,好不容易重新鼓起勇气爱上一个人,他却另娶她人,抛弃了她,十八岁坐牢,没了两个孩子,惨不忍睹的监狱生活,为了好好活着只能隐姓埋名的生活在夜总会那种地方,以为寻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个阴魂不散的人却一次纠缠着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两个人女人交欢,而窗外自己却被养父差点施暴。
她以为去了加拿大,好好的选择和他们的孩子过日子,和结果是她的忍让让舒媛不得不承担了所有的罪再去坐牢。
她究竟做了些什么,又做过些什么。
她当初怎么会想到利用顾煦阳、伤害顾煦阳,让他们父子相残,才是最大的报复呢。
结果报复还没开始,她就仁慈了,被他口口声声的爱,默默的付出给感动了。
是她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简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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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起了倾盆大雨。
静静望着打落在落地窗上的雨点,霍绍琛掏出电话,原本想下班后和莫斯梵去酒吧喝一杯再回家,不过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让我进去,我有急事——”,秘书森琳狼狈的被一股力道推了进来,全身湿漉漉的顾须阳出现在办公室,皮鞋上的雨水滚落进干净的地毯里,冰冷的俊脸一反往常的焦急,一进来,灼灼的双眼四处扫描这间宽敞的办公室。
霍绍琛为他难得一见的冲动行为皱起了眉头。
“她有没有找过你”?不等他开口,顾煦阳已经急促的问。
“你说谁”?霍绍琛心一凛,“芝芝”?语音落地,疾步走过去厉声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以为她可能会来找你,从昨天开始她就有点不正常,今天上午从监狱探望舒媛出来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顾煦阳知道现在不是计较两人是不是情敌的时候,这个时候她的安危最重要,“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后,开着我的车子跑了,我已经派人到处找她,都一天了,现在都没音讯,我怕她会做什么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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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继续一更,,。
正文 亲手杀死顾泰鸿。
“她说什么了”?霍绍琛寒声问。
“她说她的人生——为什么活得这么下贱,还说我们不能在一起,被人下了诅咒——”。
说完,他的脸色忽然剧变,霍绍琛也难看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顾煦阳猛的转身跌跌撞撞的往门外冲去。*
半天,霍绍琛才重新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陆瑾,现在只有你能救芝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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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包厢的门轻轻被推开,一名穿着白色酒服拥有一头齐耳短发的瘦小男子低着头端着酒盘走进来。
“顾总,度假村的事就拜托你了”?一名身体壮肥的男人从他盘里拿过一杯酒替他斟的满满。
顾泰鸿冷瞅了他一眼,那名男子立即讪讪的住口。
然后两个人同时打起了哈哈,顾泰鸿一双保养不错的手伸进旁边女人的裙底里,不堪入目的淫秽声回荡在包厢里。
“来来,全部帮几个老总斟满,今晚我请客”,一名男人拍着那名服务员的肩膀,醉熏熏的忽然摸住她的手,“哟,这小手比女人还嫩”。
“老周,我怎么不知道你对男人也有心思了”,顾泰鸿开起了玩笑,那名老周的男子才放开服务员的手。
服务员立即放下碟盘转身出去了,关上门,将里面不堪入目的画面隔绝在外。靚靚 更多精彩小说
深夜十二点,喝的晕乎乎的顾煦阳才被一名妖艳的女子扶上等候许久的车子,女子正准备从另一边上去,轿车已经开动。
“喂,怎么回事”,女子急的直跺脚,“顾总,刚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
一叠钱从窗户里扔出来,车子绝尘而去,女子捡起钱乐滋滋的回夜总会了。
漆黑的夜,车子穿过干净宽敞的大道,迷迷糊糊中顾泰鸿揉了揉涨疼的太阳穴,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刘武,这路好像不是回顾家的路”。
“总裁,你刚才不是说要我载你去杉湖路的别墅吗”?轻柔低迷的声音从司机的嘴里吐出来。
“我说过吗”?顾泰鸿摇摇头,前面司机的侧影渐渐清楚,黑色的休闲衣,白色的球帽,微微陌生,猛的一个激灵,“你不是刘武,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低低的笑音中含着一丝失落,“我是谁亲爱的爸爸你都认不出来了吗”?
爸爸?他什么时候有女儿了吗?顾泰鸿瞳孔突地一缩,“你是——”?
“爸,现在正开车呢,有什么等到家咱们在慢慢说”,女人的笑音在车里显得特别诡异。
顾泰鸿怒火中烧的冲过去抓她肩膀,却不料刚起身就一头栽向车面,疼的老骨头都差点散架了,撑着身体站起身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就算喝酒也不会变成这样的。
“我都暗示过让你别乱动”?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夹杂着几丝无奈,“这可怎么办呢,我在开车也不好过去扶您老人家”。
车子忽的“唔唔——”快速急速。
顾泰鸿吃力的去摸手机,手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直到贴着车面耳朵的“嗡嗡”声终于消停,顾泰鸿中年的身子简直跟散架一样,毕竟人也上了年纪。
终于听到开门声,他在一瞬间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打她,娇小的身体躲开,他狼狈的从车里滚进泥坑里。
“哈哈,亲爱的爸爸,你也想不到你有今天吧”,一双白色的布鞋踩在他脸上,上面的人慢慢掀开一顶球帽,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精致绝伦的五官,忽明忽暗的诡异眼珠,穿着一件男性的休闲装,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
“是你——”,顾泰鸿逐渐的明白过来。
“认出来了”,微芝巧笑的低下头,一手摸了摸耳后的头发,“为了你我可是连最喜欢的长发也剪掉了,不过没关系,当初你为了把我送进监狱,我最喜欢的长发也被剪了,其实现在想想要抓你还真是容易,像你这么贪财好色的人,随便在你酒里下点东西,再哄哄你司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了,真搞不懂当初为什么我会笨到想要在商场上和你竞争打败你,我真是太蠢了,像现在这样就能生不如死。
“你想干嘛”?顾泰鸿在泥水里奋力挣扎,“顾微,我告诉你,你这是犯法的,我可以让你去坐牢”。
“犯法”?像听到很好笑的笑话似地微芝大笑起来,“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会不会太好笑了,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是一次两次犯法了,坐牢吗,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再糟糕、再绝望的事我也发生过,更何况——”,她低头,嘿的一笑,“今晚之后你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之数”。
“你——你究竟想怎样”?那是一双没有温度的双眼,只有恨、无尽的恨,顾泰鸿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怕的滋味。
“人总要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而今晚——就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微芝弯下腰扶起他往别墅里走,这里是一处新开发的地产,微芝拿着他的手按在感应器上,大门立即被打开。
微芝直接将他拖进浴室,将他丢进了两米宽的浴缸,然后打开水龙头。
冷水浸湿了裤腿,顾泰鸿好像知道她要干嘛,哆嗦起来,“顾微,无论如何也是我把你养大的,当初供你吃供你穿的,你不能太没有良心了”。
“良心”?微芝阴狠的提起他干燥的头发,“你当初关起来占有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良心,我的良心早就被你吃了,一切都是你逼的,原本我打算放下仇恨,是你对煦阳下了药,是你杀了川伯,这些这些我也看着煦阳的份上放过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付我两姐妹的”。
“那我最后撤销了对你的控诉,你还是放出来了”,顾泰鸿抖着唇说,“而且让警察抓你们的不是我,是陆明翰,不信你可以问霍绍琛,他都清楚,他知道的”。
微芝愣了愣,冷笑道:“就算不是你又怎么样,那肯定也和你脱不了关系,至于你会帮我作证,我看也是煦答应帮你开发度假山庄吧,像你这种禽兽没有好处你会救我,不过我现在想通了,既然都走到这步田地了,我再也不会乖乖的任你攻击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死,你死了我就解脱了,只有你死了我才能真正的活下去,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害我”。
“不止是我,还有你强占我妈妈,让我和我妈妈像妓女一样活着的仇现在都由我来报”,微芝看着他惨白惨白的模样畅快的笑了,她感到从来没有的畅快,好像她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复仇活着,“你看,水已经到腰了,再过会你就会淹死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是我杀了你,也没有人会来救你,怕了吧,哈哈”。
“你这个疯女人”,顾泰鸿双腿打着架,“微微,求你放了我吧,我保证再也不伤害你们两姐妹,也不会阻止你和煦阳在一起了,你想想,如果煦阳知道你杀了我他还会在一起吗,就算他再恨我我也是他爸爸,而且你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是她爷爷”。
微芝白皙的脸上掠过一抹剧痛,泛白的骨节紧紧抓着浴缸边缘,呵呵的笑出了眼泪,“没关系,我当初接近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结果,我和他注定有缘无分,既然能走到这里来,一切我都有心理准备了,反正再深的伤、再痛的失去我都经历过了”。
“顾泰鸿,拜你所赐,我的人生,满满的全是黑暗,我一直就站在地狱里,我走不出来,只有杀了你,杀了你,我们所有人都解脱了,霍绍琛解脱了,我解脱了,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