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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船夫划船进入金石洞,洞中岩石奇形怪状,成百上千的蝙蝠悬挂于洞中。船夫给他们指哪儿是燕窝,哪儿是蝙蝠洞。洞内黑暗,气氛神秘。你经常觉得没有路了,又七拐八拐从哪儿转了出来。有的岩洞狭小,人必须躺下才能通过,非常刺激。
他们筋疲力尽,尽兴而归。
第二天一早,高飞就把陈小珞叫起来,陪他去打高尔夫。北京正值冬天,没法下场打球,高飞手痒的厉害,正好酒店有一个十八洞的高尔夫球场。
陈小珞是初学者,高飞一杆等于她好几杆,球场又没球车
十八洞下来,陈小珞像蒸完桑拿,浑身湿透。
她大口大口喝着水:“不行,我得去游泳!热死了。”
他们回酒店换上泳衣,来到海边。
陈小珞的皮肤本来就是小麦色,到普吉一晒,成了棕黑色。穿上明黄色的比基尼,非常扎眼。她还是有点儿保守,就把在巴东买的沙龙围在了腰上。
在海滩上,陈小珞婀娜的身材还是吸引了不少游客。高飞看在眼里,心里很得意。他不是幼稚的毛头小伙子,霸道地限制自己女友穿衣。当然,他对自己健硕的身材也是很有信心的。
他们在普吉又吃喝玩乐了几天,心满意足,启程回北京。
第二十四章
陈小珞和许越舟分手有半年多了。
过完春节,她接到了许越舟的电话。
陈小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
“你最近还好吗?”许越舟问。
“挺好的。”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不接。最近听说你和高飞好了。”
陈小珞没说话。
“高飞比我出色多了,我真为你高兴。”
“你打电话就为这个吗?”
“我们这周能见个面吗?”
“有事儿你就直说吧。”
“唉,要是你有时间的话,咱们还是见个面吧,我心里挺难受的。”许越舟好像很无奈。
“一定要面谈吗?”
“嗯。”
“那好吧。我回城里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陈小珞本来以为她会恨许越舟,可不知怎么的,她一点儿恨的感觉都没有。没和他分手,她也不会和高飞走到一起,从这点上讲,她还得感谢他。
周五下午,星巴克咖啡店里,陈小珞低头搅着一杯热巧克力奶,等着许越舟开口。
“我春节的时候向高娜求婚了,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要通知你这件事,是……高娜前两天说还要再考虑考虑。”
“那我又能帮你什么呢?”陈小珞心说:不会吧?!自己的前男友来找自己说这个!
“这……唉……我就直说了吧,我反复问高娜为什么,她终于告诉我,说他哥不同意。”
“高飞?”
许越舟点点头:“对,她是这么说的,说我靠不住。”
陈小珞突然明白了:“你不会以为是我在阻挠吧?”
“没有,没有,”他连忙摆手:“我从来没怀疑过是你,但我想高飞这么说肯定和咱俩的事有关。我并不怪他,我觉得换作是我,我也可能会这么做。”
“那你的意思是……”
“我其实挺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和高娜的感情的?”
陈小珞想了想:“我确实以为你是因为她的背景和家世,才追的她。”
“唉!连你都这么觉得。”
“难道不是吗?”
“一开始我确实想过这些,但真和高娜在一起,我就爱上了她。她是那种特别小鸟依人的类型,单纯极了。我总是把关系看的太重了。”
“还老爱和别人比。”
“是。我已经开始反省了。”
沉吟了一会儿,陈小珞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如果高娜离开家,身无分文的话,我也能养活她,我告诉她了。但她很明显受到高飞的话影响,担心她什么都没有了,我会离开她。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能让她相信我。”
陈小珞很理解高飞,这年头儿,一个什么错儿都没犯过的人,都未必能获得别人的信任,就更别说半年前刚出错儿的许越舟了。况且高飞又很稀罕他这个宝贝妹妹。不知道他们家人是不是也反对,看来许越舟前面还是有很多障碍的。
“日久见人心,如果你真爱她,你可以找高飞谈谈。我不认为高飞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如果高娜和你在一起很幸福的话,我想他会同意的。”
对于许越舟的背叛,她曾经很生气。最让她耿耿于怀的是,自己男友因为生意去追求富家女。现在她发现他还是爱高娜的,多少让她肯定了自己曾经的选择。
“那你能找机会帮我劝劝高飞吗?”
“行,我试试吧。”
高飞家在温榆河边,陈小珞开到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大头第一个发现了她,摇着尾巴冲她叫。
高飞出来:“怎么这么晚?”
“和许越舟见了个面。”
“许越舟?你见他干吗啊?”
陈小珞拽着他进屋:“还不是因为‘你妹妹的事儿。待会儿再说,我先去换衣服。”
换完运动服,陈小珞跑下楼:“饿死我了!”
高飞正在饭厅等她:“赶紧的!程姐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哇塞!这么多好吃的。”
“你怎么每礼拜都跟刚放出来似的。”
陈小珞一边吐鱼刺,一边点头:“差不多,老吃狗粮呗!”
高飞一直等到陈小珞吃完,终于问道:“许越舟找你干吗?”
陈小珞擦擦嘴:“他说你不同意他和你妹妹的事儿,挺苦恼的。”
“所以他想让你当说客?他这人怎么这样!他居然还好意思找你,丫还是个男人吗?”高飞越说越气:“我觉得他找我妹妹,动机就不纯!”
高飞很少骂人,陈小珞赶忙说:“别生气!我一开始也这么认为的,今天一看,好像他对高娜感情还挺深。他没要求我做什么,你别多心。”
高飞一看陈小珞还护着他,更生气了:“他那么对你,你还向着他说话!”
“没有啊。我护着他干吗?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干涉你妹妹的感情。”
“他脚踩两只船,你都忘了是吗?你生病躺在医院,他在哪儿呢?”
“我没忘啊,再说他要是不脚踩两只船……”陈小珞没敢接着往下说。
高飞没等她说完,沉者脸,上楼了。
这是陈小珞第一次见高飞生气,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追上去了。他也应该冷静冷静,毕竟这关系到高娜的幸福,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
陈小珞耗到十点多上楼,看见高飞还在书房里。
“还生气哪?”
高飞拉过陈小珞,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你真的觉得我不该干涉高娜的事儿是吗?”
陈小珞环着高飞的脖子:“当然啦,你能保护她一辈子吗?她喜欢许越舟自然有她的道理,就算是同一个人,对待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态度,这么多年了,我就没看见许越舟这么保护过谁。他对你妹妹好像真的不一样,而且他也觉得以前太功利了。”
“那要是他对不起高娜怎么办?”
陈小珞笑了:“那也是高娜自己的选择,是她应该学习承受的东西。谁没失过恋啊,这也是人生经历的一部分嘛。”
“可能我是有点儿保护过度了。”
“知道就好。”
“我尽量改吧。”
陈小珞的胳膊现在还不能滑雪,一到周末就心痒难耐。高飞为了陪她,最近周末也没去。
周六,高飞献宝似的拿出一张盘:“看!这是什么?”
陈小珞接过一看,是EA Sport的单板滑雪盘。
“是电脑游戏吗?”
“不是,是PS2游戏。我已经试过了,还不错。”说完把盘插进机器。
陈小珞盘腿坐在电视机前,挑了个选手,高飞告诉她手柄上的键的功能。陈小珞试着玩了一趟,感觉太真实了:“他们的动作怎么这么标准啊?太帅了!”
“那是,肯定是从高手身上用motion capture捕捉的,动作绝对标准。”
陈小珞那胳膊肘碰碰他,捧着手柄不撒手:“这你都懂啊?厉害。”
高飞拿起另外一个手柄:“我是谁啊!开始比赛吧?陈大经理。”
陈小珞不甘示弱:“还怕你不成?比就比!”
他们正酣战,电话响了。高飞懒得去接,电话响个不停,高飞就是不动地儿:“小珞,你去接吧。”
陈小珞一拿起电话,“喂”了一声,里面的人没说话,还把电话挂了。
“谁呀?”高飞问。
“不知道,一听见我声音就把电话给挂了。”
第二十五章
高飞没在意,接着玩儿,手机响了。陈小珞一推他:“赶紧的,一猜就是找你的,下次我不接电话了。”
高飞接完电话:“是我妹,她一慌就给挂了。”
陈小珞放下手中的游戏:“没事儿吧?”
“没事儿,她不知道你住过来了,她本来想过来吃饭的。”
“你让她来吧,我没事儿,我要是还介意,昨天就不会见许越舟了。”
高飞还是犹豫:“真的?我当然希望你们能相处的很好了。但是以前的事毕竟发生了。”
“如果我们俩人在一起,这一关就一定要过,而且我真的没事儿了。”
高飞拉住陈小珞的手:“你真大度。”
“其实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妹妹。”
“你怎么这么善良啊,”高飞搂住她的肩:“你不会是等她来了再给她气受吧?”
陈小珞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我看你老怕我放不下。其实我以前也当过第三者。”
“什么?”
“真的。而且比你妹妹严重多了,我和许越舟毕竟还没结婚。”
这是一段痛苦的经历。
陈小珞大四的时候,去了一家非常大的经贸部直属公司实习。
陈小珞业务能力很强,老总说等她毕业可以直接来上班。那个时候,大学生就业已经很成问题了。到了大四,班里同学各显神通,有关系的托关系,没关系的准备考研。大家都很羡慕陈小珞,说她有福气,也有的人不服气,说她靠脸蛋吃饭。
其实陈小珞得到老总器重,还真和外形无关。一开始,公司里的人都把她当“花瓶”,只让她做些翻译工作。陈小珞很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因此格外努力。
有一天,老总在公司跟外商谈判,翻译生病,老总一时抓不到就让陈小珞临时代替。结果,陈小珞不仅出色地完成了翻译工作,而且由于她有专业的外贸知识,最近又一直研究伦敦LME的期货价格,因此在专业上还能给老总很多参考,生意谈成了,老总自然满意。
谈完吃饭点菜的时候,陈小珞也没含糊,考虑到老外的饮食习惯,把中餐里拿手的的内脏和昆虫一类的菜肴全给去了,用虾来代替螃蟹。老外很是高兴,一个劲儿夸陈小珞漂亮能干,老总特有面子。
老总看出了陈小珞的潜质,决定找个高手带陈小珞,希望迅速把她培养成业务骨干。孟君,于是出现在陈小珞生活里。
孟君在公司里可是个风云人物,不仅工作表现突出,文娱方面更是不在话下。体育比赛经常拿名次,歌又唱的好,风头一时无两。
陈小珞和孟君基本上是一见钟情。孟君第一天就找借口问她有没有男朋友,陈小珞回答完,勇敢地问孟君:“你呢?”孟君摇摇头:“没有。”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孟君说让同事发现不大好,毕竟两人在一个部门工作,如果谈恋爱,公司一般会把一个人调开。陈小珞也觉得自己还在实习,还是等正式来了公司再公开比较好。因此两人一直瞒着公司同事。
老总本来就让孟君带陈小珞,他们俩老在一起,同事们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事情发生在一次去机场接客户的路上。公司当时给孟君配了一辆桑塔纳两千,那天正好坏了,他只好开着自己的车带陈小珞去机场。
陈小珞环顾了一下车厢:“真干净啊!”
孟君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紧张:“啊?还行吧。”
由于路上堵车,孟君决定违章掉头,走另外一条路,结果刚转过来,就发现路边站着一个警察。
任凭孟君和陈小珞怎么陪笑脸,警察仍旧铁面无私:“驾照和行驶本!”
孟君把驾照递给警察,
“行驶本呢?”
孟君走回车里,开始翻腾,陈小珞帮他一块儿找。最后,陈小珞在手套箱的一堆东西里翻出了行驶本,她打开一看,车主那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徐莎莎。孟君一把抢过行驶本。陈小珞并没多想,那时候还实行买车前要开占地证明,好多办不下证明的都把车上成远郊区县亲戚的名字。
可是一路上,孟君都慌里慌张的。陈小珞觉得不对劲儿,就问:“徐莎莎是你亲戚吗?”
孟君半天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其实结婚了。”
陈小珞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陈小珞嚷道:“让我下车,我自己打车去机场!”
孟君赶紧按下中控锁:“小珞,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陈小珞很伤心:“你真虚伪,你居然说你没女朋友!也对,你是没女朋友,你有的是老婆!”说完,就哭了出来。
飞机晚点了,陈小珞一直坐在车里哭,她觉得自己像被掏空了。
陈小珞哽咽着问:“你还有什么瞒我的吗?”
孟君叹了口气:“我快当爸爸了……”
“怎么会?你才26岁啊!”
“我老婆怀孕五个月了,她现在在湖南老家呢,她妈怕我照顾不好她。”
孟君接着说了他的故事。徐莎莎以前是湖南分公司的业务员,有一年他去长沙出差遇到了她。孟君见惯了北京女孩的豪爽,南方姑娘的温柔细腻深深吸引了他。偶尔,徐莎莎出差来北京,孟君也会尽地主之谊。慢慢地,两人开始谈恋爱。
徐莎莎为了孟君,辞职来到北京。孟君的父母很喜欢她,还帮她安排了上科技大的研究生,以解决户口问题。两人本来想先同居,可徐莎莎的父母坚决反对,说必须先结婚。孟君觉得早点儿结婚也行,可以踏踏实实干事业了。
婚后,两人住在一起了,可孟君发现徐莎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孟君以前到周末不是踢球,就是约朋友爬山,徐莎莎都不喜欢。孟君以为她不喜欢运动,就带她和朋友们去唱歌、喝茶,结果她一晚上都不怎么说话,弄得朋友们都很无趣。
孟君一开始还想她是不是对婚后生活还不适应,结果过了半年,情况更加恶化,严重的时候,她一周都不和孟君说话。他忍无可忍,在一次出差的机会去了丈母娘家,终于岳父说了实话,徐莎莎有忧郁症。他回北京咨询了医生,才知道这种病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而且患者绝对不能受刺激。
孟君找全家人开了个会,决定利用家庭的温暖来帮助徐莎莎。就在这时,她怀孕了。孟君坚持不要这个孩子。可徐莎莎死活不同意,还经常夜里惊醒,说孟君要暗害她。终于有一天,她偷跑回了湖南老家。孟君去接她,她说是要在湖南把孩子生下来再回来,岳父母也毫无办法,只得让孟君先回来。
现在孩子五个月了,孟君每天祈祷,孩子能健健康康的。
陈小珞听完,也是一阵唏嘘。想不到孟君心里承受了这么多东西。
孟君接着说:“公司里没人知道这件事,我越是心里难受,越是表面上开心,每天打篮球、跑步,希望自己晚上能倒头就睡。”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啊?”
孟君长叹一声:“唉,我真后悔当时没有先和她同居。我问过她父母一次,他们说本来以为她换了个环境能好点儿呢,求我别离婚,我当时心也软了。”
第二十六章
晚上陈小珞回到宿舍,心情很压抑。她第一次尝到了失恋的滋味,太痛苦了。
第二天,她没去公司,她打了电话给老总,说学校有事,要提前结束实习。
接下来的几天,孟君也没找过她,她每天躲在宿舍里。
有一天晚上,陈小珞接到孟君电话,电话里孟君在哭。陈小珞吓了一跳,赶紧问他在哪儿。
等陈小珞打了辆车赶过去,孟君已经喝的烂醉,趴在吧台上。陈小珞扶他出来坐在街边,风一吹,孟君酒醒了好多。他一把抓住陈小珞:“小珞,你不能离开我啊。我的生活刚刚有了一线希望,就又破灭了。” 说完趴在陈小珞腿上哭了起来。
陈小珞从来没见过孟君这么狼狈,心里一阵心酸。她不知道怎么劝慰他,自己的痛苦和他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
“我也想过离婚,可她们孤儿寡母可怎么过啊;我连想都不敢想。”
陈小珞讲到这儿,停了下来,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高飞急着问:“那后来呢?”
陈小珞叹了口气:“后来,后来我就做了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继续和孟君在一起。”
陈小珞继续往下讲。
一开始,他们在一起还没什么。他们尽量不去想现实的问题,珍惜和对方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过了一个多月,考虑到小孩的户口问题,孟君的妈妈坚持让他把徐莎莎接回来。
孟君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和陈小珞在一起了,布置儿童房,买婴儿用品,陪徐莎莎作检查。他和陈小珞开始用短信联系,互诉衷肠。
平时还可以,到了周末和节假日,陈小珞就很寂寞,看着大街上一对对情侣,心里特不是滋味。她真不知道,别的第三者是怎么撑下去的。
到了临生孩子那半个月,她根本就见不着孟君了。她记得特别清楚,孩子生下来是个下午,他兴奋的给陈小珞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的他高兴极了。她很理解他的感受,她一直很喜欢小孩儿,她也激动的流下了眼泪,让他好好照顾她们母子。
接下来的一周,他都没有出现。陈小珞很想念他,为了不影响他,她一直嘴硬,说自己挺好的。
等到他们终于见面的时候,陈小珞心情激动,她精心打扮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