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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复并未惊讶,也没有慌张,而是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没得选,但归义又先后,若我刘家归义,可为大宋带来怎样的好处?又有多少人会相随?蔡正使应该知晓。”
这倒是实话,蔡伯玩味的看着刘复,此人深谙谈判之道,有拿有放,有进有退,端是知其利害。
“刘家要的就是保全如今的地位和财富,但你可知道,入仕就别想了,科举与你刘家无缘。”
刘复笑道:“为何?难道因为六郎之故?大宋皇帝无有容人之量呼?”
蔡伯摇了摇头:“非也!陛下有言,寺踞千峰,十方同聚。家贼难防,令人惊怖!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刘家原为汉人,却居于契丹之庙堂,如今契丹势弱,则寻大宋庇佑,以利而入,可信否?”
刘复忽然笑了,微微点头道:“蔡正使说的是!如此只要刘家保全,万万不敢奢求其他!一切皆听宋家天子号令!”
蔡伯笑着点了点头:“好,如此便请刘家一切照旧,万勿妄动,待我大宋天军攻城!待时乃驱刘家而出。”
刘复终于变了脸色,但蔡伯却面露微笑,伸手送客,刘复也只能作罢,最少他明白蔡伯的态度,也知道大宋需要刘家。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一场“小闹剧”()
蔡伯走的很轻松,契丹人终究是不愿轻易妥协,最少他走之前从刘家了解到,在赢得一次战争的胜利之前,契丹人不会妥协了。
朝堂之中的文武百官都一致决定要给予大宋以重创,然后再继续和谈这件本就应该发生的事情,以增加“筹码”。
蔡伯知道现在的朝堂看似被萧挞里整治成铁板一块,可事实上却是人心各异,并非看到的那么团结,当然民间的声音便更多了。
双手相叠,拱手向前来相送的毕世杰行礼,待其还礼后,蔡伯便上了马车,全程一句话也没有。
昨夜下的雪直到现在都没停,蔡伯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雪花,真的就如鹅毛一般,不是飘飘悠悠的下来,而是如被倾倒下来的一样,即便是高高的军堡箭楼都有些模糊。
这里果然是一处苦寒之地,化外之地,但最终要成为大宋的治下疆土,绝无例外。
撩开车窗上厚厚的帘子,蔡伯探头从车窗中伸出对着毕世杰道:“成王败寇,契丹要赌上一切,我大宋亦是如此,但万望你们照顾好贵国陛下,若是有碍,我大宋官家以所有契丹人及其归附者命偿!”
毕世杰笑着挥了挥手道:“蔡正使无需操心,陛下乃我契丹至尊!何人敢放肆?!”
“如此甚好,后会有期!”
蔡伯的马车缓缓开走,在这冰天雪地里,想要快马奔驰也不可能,只不过毕世杰望着马车的眼神微微发冷,显然蔡伯最后走之前的那句话有问题。
什么时候契丹的一国之君需要宋人来操心安危?于情于理不和,而且他显然是意有所指,难道他知道什么?
但毕世杰既然受了蔡伯的提醒,也会重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为何蔡伯说这话,但他知道蔡伯根本就没有必要骗他。
既然示警,必有危险潜伏,毕世杰自己也说不准,毕竟眼下的契丹朝堂波云诡谲,万一真的有人昏了头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不光是他们遭殃,整个契丹都会遭殃!
毕世杰从没有觉得蔡伯说的话是玩笑之言,若是陛下有什么万一,大宋皇帝真的能用整个契丹的人作为陪葬,不光是契丹人,甚至是连草原鞑靼和归附的女真人,汉人都不能例外。
回到军堡之中,毕世杰立刻下了钧旨,在军堡之中安排更多的守卫,这个是契丹皇宫,更是一座堡寨,这里的严密程度可比以往的皇宫大得多。
当初那欧罗巴的匠人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这里的安全,这次也要让他完善军堡的防备。
但他忘记了一点,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契丹的朝堂之中并不安定,越是在这乱糟糟的时候,越有人铤而走险,大宋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些,而且耶律氏也没有被彻底根除,萧挞里终究是起了怜悯之心,放过了耶律氏的族人。
但你放过了他们,他们却不打算放过你,这就是怜悯仇人的代价,他们不会感恩戴德,反而觉得这是你应该的,因为你是罪人。
耶律氏的所有人几乎都对萧挞里没有感恩之心,但现在掌权的是萧挞里,他们失去了军队,没有任何实权,但这些并不妨碍他们的复仇,甚至让他们的决心更加坚定。
而这个时候,有些人却需要耶律氏这个曾经的皇族撑门面,毕竟他们耶律氏是大辽的天家。
入夜的军寨静悄悄,在这夜晚上没人会在军寨中走动,除了巡逻的士兵,而一场蓄谋已久的宫变也在悄然进行。
耶律氏得到了一些契丹武将的支持,他们为伪装成士兵进入军寨之中,但在这里要想进入萧挞里所在的位置还有着很远的距离。
想要渗透进去唯一的办法只有硬拼,台阶上是带着闸门的岗哨,但契丹的火药弹也足以摧毁这些,随着火药弹的炸响,整个军寨陷入紧张之中。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出事便是天大的事情。
厮杀开始的同时,所有收到消息的朝臣也在向军寨赶去,但却没人能进入其中,毕世杰带着众多皮室军也赶来了,拦下了所有的人,并且还把来人包围了起来。
毕世杰非常冷静,成竹在胸的样子谁都能看得出来:“诸位稍安勿躁,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宵小必会伏诛!”
确实如此,耶律氏的人冲杀进去之后便傻了眼,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盾牌和弩箭,显然这是一座先进,无差别的射杀之下,所有人的顷刻之间被屠戮殆尽。
但却有一人被留了下来,这人便是耶律浩,他是真的倒霉,本没有参加这次起事,但却被毕世杰抓了。
并且要求他加入其中,但却不能暴露出来,耶律浩极力不往,并且愿意说出是谁在幕府指使,但毕世杰却不愿听了,也不想知道。
幕后之人有关系吗?
他需要的是按照萧挞里的意思指认谁是“幕后主谋”,无论他是不是,只要耶律浩说他是,他就是,眼下到了这个关口,也没有什么好心慈手软的了。
毕世杰包围的人中当然有幕后之人,而这时候吵闹最凶的武将嫌疑最大,除了心腹之臣外,毕世杰把他们全部拿下。
文臣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毕世杰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就在等待贼人动手。
他们不知道,其实这些逆贼在帮助萧挞里重整朝堂和军权,无论这些武将有没有谋逆,都会被扣押,这扣押了自然要收掉他们手中的军权。
如此一来别说是文臣不想和大宋死战,就是想也要听从萧挞里的。
从始至终,契丹的军权都不是全部在萧挞里的手中,一部分契丹的武将依旧把持着军权,这一点和大宋完全不同。
而通过如此手段,算是整合了契丹的兵力,也是萧挞里早就想做的事情。
一场闹剧结束了,耶律氏的人基本上被发配进了马步前军,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孩童,还是襁褓之中的婴孩。
如此一来耶律氏真的彻底在契丹的历史中消失了。
整个巨母城胆战心惊,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事情,唯独刘家的家主刘五常安之若素,幸好自己没有参与其中,那些废物真的以为自己能成事?
若是有机会,刘家早就动手了,也不必私下去找大宋使者。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上京城的早膳()
当蔡伯回到上京城的时候,这里的年节气氛还在继续,大宋的繁华基本上被带到了这里,移民而来的汉家百姓对于迁徙后的第一个年节十分重视。
除、清、九、盂这每年四节都不会怠慢,毕竟是远离家乡故土,祭祖之事对于他们来说乃重中之重,所以连带着四大节日也隆重起来。
清明节,重阳节,中元节都还好,若是辛劳不便,祭即可,但年节的时候一定要隆重的祭祖一回。
即便是到了初五也有人家把供桌放在家门口的南面,点燃香火摆放祭品的祭拜。
蔡伯是乘着马车去的,回来的时候马车早已不知被扔到何处,那么大的雪根本就没办法乘车回来,幸好他们走的时候像契丹多讨要了一些军马,否则…………
蔡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着一头扎进温暖的房舍之中,再披上棉被,来上一碗姜汤,这比什么都幸福。
在街市上行进一段时间,蔡伯惊讶的发现上京城的变化十分惊人,这才几天时间,城中的景象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原本低矮的房舍被扒掉,全部变成木质的小楼,而那些稍稍好一些的小院或是房舍也被装修一新,相比刚刚离开的巨母城,蔡伯只觉得汉家百姓的一切都是契丹人所不能比拟。
推着小车卖面汤的汉子高声吆喝着,在这冬日里每家每户必须的便是这热面汤,为了方便给人使用,面汤总是烧的热热的,不光能洗脸,还有人会打上一壶泡杯热茶。
至于路边的早点便是更多,卖馄饨的,卖汤饼的,卖炊饼的,卖蒸饼的,只要神都城有的,这里几乎都有,仿佛天下美食都汇聚到了这里。
入城没多久,蔡伯便被老熟人拦下,三才笑眯眯的请他去“吃早点”,蔡伯微微苦笑,显然他早就在城中等着,自己一进城就被拦下了。
不用说,这个时辰官家一定在城中用早膳,虽然上京城也有皇宫,可朝臣们又不在,参谋军事院的官员又管不住皇帝,只能任由官家在城中“闲逛”。
果然,三才领着蔡伯走了没多久就在一处小摊上停了下来,赵祯正坐在小摊前胡噜胡噜的喝着羊汤,鲜美的羊汤上翠绿的葱花和红红的辣椒如同一双小手般的抓挠人。
蔡伯上前坐下,赵祯便挥手对熬汤的老汉道:“老人家,再来一碗羊汤,多放些姜片和辣椒,他刚从北面回来,驱驱寒气!”
“好嘞!这位客官当真是识货的!小老这羊汤在神都城都是一绝,驱寒更是顶顶的好!尤其是这辣椒,自从官家得了这香料发放给百姓种下地,那可是给了我等大福气嘞!”
老人麻利的盛了一碗羊汤,多加了许多姜片和葱花,又挖了一大块的辣椒油放入碗中端了过来,还不忘叮嘱蔡伯一句:“客官慢用,小心烫!”
辣椒这东西蔡伯是不能吃的,他怕辣,可又是极其喜欢,没有辣椒就觉得不过瘾,算得上是又爱又怕。
微微喝上一口,只觉得舌头刺痛口腔发麻,从嘴到肺腑再到肚子都如同着了火一般,但却瞬间驱散了寒意,在这冬日里额头上都出现了汗滴,实在是痛快。
赵祯伸手从桌上的小竹篮中拿出一块饼子递给他:“掰开了,泡进去吃,别有一番滋味!陇馔有熊腊,秦烹唯羊羹,说的就是这东西嘞!”
蔡伯自然不客气,早已饥寒难耐的他却忍着腹中的饥饿,耐性的把饼子掰成小块放入碗中,待其泡软后才动筷子。
从始至终赵祯都在认真的喝着羊汤,泡着饼子,没有问蔡伯一个问题,反倒是喝完后和买羊汤的老汉闲扯上。
“老人家宝乡何处?”
老人笑着搓了搓手看了一眼边上的三才道:“说来不怕诸位笑话,小老是京畿路的,也在神都城中卖过羊汤,这位客官衣服上的乞巧符便是贱内所做。”
三才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彩秀,这是他在城中私宅的娘子和女儿在逛街的时候买的,因为样式奇特寓意吉祥特地给别在了腰间祈福。
赵祯笑眯眯的看向三才:“没想到你家娘子和闺女如此有心。”
原本不怎么说话的三才展颜一笑,露出尴尬的神情道:“都是些小心思,上不得大台面,就是有些暖人罢了。”
蔡伯呼噜一口羊汤,鄙视是说道:“莫要不知足!公…妙元若是能想到,我做梦都能笑醒!”转头望向赵祯腰间笑道:“几位嫂嫂倒是贴心的紧!”
赵祯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一大串,心中苦笑。
几乎每次离京,后宫的几女都会在他腰间挂上一些不显眼的祈福祥瑞来,此次年关不在,更是送来了祭祖的玉器,希望大宋的列祖列宗保佑能保佑自己。
可她们却没想过,这些东西都挂上,当真是和风铃一毛一样………………
待蔡伯的羊汤喝完,吃着赵祯递过来的糖蒜时,这才小声开口道:“官家东西都送过去了,国书和咱大宋的底线都告诉了契丹人,契丹人自己便乱了起来。这是契丹女皇的国书。”
赵祯擦了擦手接过国书,里面的内容让他惊叹与萧挞里的大胆,说实话这是个才女,并且是敢爱敢恨的才女,诗句中的热烈回应连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脸红,也算是有来有往。
只不过对于大宋给出的条件和自己的许诺她却嗤之以鼻,一句“待君来战,胜则皆从,败则莫谈!”道尽了她的决心。
也表达了她的意思,有本事就战胜契丹,从平民百姓到高贵的女皇全部征服,不要用和谈这种手段来使契丹人趋于利益。
果然是萧挞里,她像要给契丹保留最后的血性,哪怕最终被大宋征服,成为大宋治下之民,也要留存血性。
她很聪明,知道契丹和大宋之间的抗衡没有什么意义,但却不愿让契丹人轻易妥协,同样是俘虏,一个死战不退最终力竭的勇士和一个被金钱利益收买的小人,那一个会获得胜利者的尊重?
赵祯捏了捏手中的国书,心中不得不承认同样是女人,但萧挞里的心智凌驾于自己后宫所有女人之上,即便是曾经主宰一国的太后没藏黑云也没法和她比。
第一千七百章蔡伯偂摹�**”()
萧挞里的态度并不能改变赵祯的计划,从始至终他都做好了打到底的准备,之所以撤走大军实在是消耗不起巨大的开销。
四百万的退役士兵,随是寒冬抽调,可大宋的士兵现在不光是农家子,还有许多工人,让他们脱产,大宋国内的产能压力剧增,这一点是赵祯没想到的,否则以四百万大军尽出草原,也就没有契丹人什么事了。
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用重兵亦是如此。
若是没有蔡伯,还真的没人可堪重任,颇为玩味的打量着蔡伯:“往日里对朕之差遣唯恐避之不及,怎么现在却肯出使契丹,还完事而归?”
蔡伯看了看小摊四周的人,尴尬的笑道:“为陛下分忧不是臣子分内之事吗?陛下何故揣测臣子用心……”
赵祯遥指蔡伯点了点笑道:“你这小子在朕面前可还装下去?速速道来,朕知晓你不要功名利禄,只要朕能封赏,便不会亏你。”
蔡伯保全,小心的说道:“官家慧眼如炬!”
三才在边上“嗤”了一下,这小子总能用各种机会拍马屁,不过还真是,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官家,蔡伯到了这么久,一句话也不提北方,显然是功成。
若是不然,早已惶恐请罪,还能在这里安之若素的吃着羊汤就着蒜与官家闲聊?
“微臣不要别的,只需在青史之中留下姓名,待后人追忆!”
赵祯忽然笑了笑,摆了摆手道:“其实,你便是不说也会青史留名的,昭勋阁中朕给你留了位置,到时朕的庙庭之中也有你配享的位置。”
“谢官家!”
“官家,此言不吉!”
赵祯摆了摆手:“本就是应有之事,何须多虑?”
他知道蔡伯担心什么,为何要这么直白的求取名声,他怕死了之后找不到地方…………这份情谊赵祯心中记着,自然不会忘记。
别人死后配享太庙是为了争那死后哀荣,但赵祯知道蔡伯不是,所以给的很高兴,也说的泰然。
这是朝臣的无上荣耀,而且赵祯死后入的是太庙,而非宫中的家庙,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太庙是皇帝一家直系的专门祭祀场所,一般只有皇帝的先辈可享此殊荣。在文治武功上没有建树的普通皇亲还没有这个资格。
必须是近亲或有功于江山社稷的皇亲,还有有大功于社稷的臣子,经皇帝允许也可在死后享用太庙的待遇,这些臣子死后将是以郡王之礼厚葬。
说实话三才是嫉妒蔡伯的,因为他能有机会获得如此殊荣,可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但也没有什么好幽怨,毕竟能入陛下陵寝安葬的殊荣别人可享受不了。
“官家,这么说来契丹人是死战不退?也不主动议和?”
不待赵祯开口,蔡伯便沉声说道:“死战不退!”
赵祯并不在意,死战不退又如何,最终的解决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自己这是倾举国之力碾压契丹,连上京城以及所有传统草场都丢失的契丹人长久不了。
现在的契丹面对的不是大宋这一个敌人,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所有的压力,同时还有另外一个看不见的强敌,天地伟力,这是一股不可抗衡的力量。
起身离开羊汤摊子,赵祯看着城中热闹的景象笑道:“你也算尽人事,剩下的便是听天命,朕翻到觉得契丹如此强硬反倒对朕越有利。”
蔡伯有些惊讶:“官家这是何意?”
在他看来不是契丹人约不敢打越对大宋有利吗?
赵祯笑了笑,蔡伯的想法也是大宋朝臣的普遍想法:“我大宋攻伐契丹,耗费国力如九牛只一毛,且有练兵之用,然契丹之抗,如豪赌,败不得,然胜又如何?朕的大宋输得起!”
瞧见蔡伯还是懵懵懂懂的模样,赵祯无奈的说到:“契丹人或许能赢一场,可难道能一直赢?他们终究会输得很惨,而到时便是我大宋握有筹码,什么时候和谈他契丹人说的不算,朕说的才算!”
这下蔡伯恍然大悟,而边上的三才也听明白了。
意思很简单,大宋可以和契丹一直打下去,即便期间契丹人赢了一两场也改变不了大局,只有大宋把契丹逼得无路可退之后,到时才会提出和谈,之前契丹人若是乘胜和谈根本就没有机会。
这已经不是战争的问题,这是政治上的决策,战争中就是要为政治服务的。
所以赵祯才如此的有恃无恐,因为他早已把契丹做进了局中,只要入局,一切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