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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传教的形势上佛道之间也有极大的区别,自唐以降乃至千年之后,因道门的自修的主张,道教规模不大,不适合发展,无法对社会产生那么深重的影响。
这是教义的区别,佛教在教义上是修来生的,主张“渡苍生”,特别是大乘佛教,它主张广收门徒,即便不能觉悟,也能引人向善,这本身是好的,但也无可避免的会促使其规模增大。
要知道人是具有主观能动性的,既是,每个人的道德水平都不同,规模越大,道德水平便越参差不齐,恶僧便越多。
道教在教义上清静无为,更主张修持自我,换言之,比较少刻意宣传和发展门徒。
只要不是像张角太平道那种,道教再怎么发展规模也大不起来,历史也证明,道教历史上门徒最广的阶段似乎就是太平道、五斗米道的那个时代,此后少见。
佛寺不光有信众香火钱,在几次灭佛事件前,还占有了大量农田,免交赋税。同时,战时大量的青壮年为了逃兵役,躲进佛寺。
这对于国家后备军事资源和土地劳动力来说都是巨大损失。
佛道两门在政治上也有极大的区别,佛教的教义尽管经历了中原的本土化过程,但是一些思想还是和传统的忠君思想格格不入。
中国古代根深蒂固的儒家倡导忠君至孝,但佛教提倡今生来世,对现世是淡漠消极之情绪,出家便是不忠不孝之举!
而道教做为本土宗教,和儒家思想更加接近,也更能满足统治者需要。
虽然赵努力的打击佛门,但结果依旧是佛门信众和僧人要远比道门的多得多!
不过赵祯还有一个对付佛门的大招没有放出,“烧戒疤”,唐宋时期的僧人是不用烧戒疤的,这也不是佛门制度,佛教到了中原后有许多改良,天竺的僧人可以娶妻生子,可以食肉,而到了中原便不能。
当然,这一条规矩有的时候也不是所有的僧人都遵守,酒肉和尚在大宋并不少见,但烧戒疤的却是无有一例。
若是赵祯下旨,要求所有僧人必须受戒烧疤,那就是给所有僧人留下了特殊的印记,一辈子也无法消除。
吃酒吃肉难,还俗结婚更难,如此一来和尚的数量必定极具减少,当然随着大宋国力的进步,相比乱世僧人的数量本就在减少。
宗教数量的增加,使得赵祯也开始着手制定更加严格的宗教政策,在华夏这片依靠自己打拼出来的文明中,宗教永远要为统治者服务。
限制传教,最根本便是在公开场合不允许传教,就这一招便能在这个信息传递不发达的时代极大的限制宗教的传播。
那传教的地方只能在寺庙之中,这样既给了大宋百姓自己选择信仰的权利,也限制了宗教的传播速度,无论是对佛教,还是会天主教都是极大的打击。
至于***教的传教方式………虽没有天主教那般积极,但却有着另一个特性,极少容易脱离和颠覆。
赵祯看过《古兰经》的译本,其中有几句话醒目:“你应当信赖真主﹐你确是据有明白的真理;我只本真理而降示《古兰经》﹐而《古兰经》只含真理而降下。我只派遣你做报喜者和警告者;真理是从你的主降示的﹐谁愿信道就让他信吧﹔谁不愿信道就让他不信吧。”
穆圣曾经说:“你们应当用优美的语言去宣传你们的信仰”。
看,这些东西是多么的人性化!
可事实上,***的传教方式往往是用武力…………传教便是战争,这一点从当初穆罕默德与他的亲信传教开始便是如此,他们不是靠古兰经口传口这样迅速扩张,而是通过刀剑。
一手拿《古兰经》、一手高举刀剑,征服到哪里,那里就成为他们的信众,他们传教的方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部落或一个地区……
而且***大量是忠贞的狂热信徒,他们甚至为了信仰而舍弃生命!
这一点和华夏的基本礼法思想相违背,赵祯只要稍稍限制,***教便无法在大宋境内有效传播。
但“信仰的圣战”最终还是找到了大宋,找到了赵祯。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千年于阗之危()
赵祯站在福建水师的旗舰飞渡号上,尖锐的船首劈波斩浪,正在穿越那道“浅浅的海峡”。
从杭州抵达广州,路途遥远,车马颠簸,即便是一路上有公路,也是一趟相当幸苦的旅程,赵祯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却不想让王语嫣等一众女子跟着受苦。
南巡并不是好玩的,赵祯虽带着三位后宫佳丽欣赏杭州景观,但对于当地的考察却没有停下,沿着杭州往再往南走,明州,台州,温州,福州一路巡查下来并未出现什么违法乱纪之事。
这主要得益于港口的开放,商贾的增加,工厂的建设,使得百姓有了更多的选择。
商贾的增加带来的财富和货物,也把当地工厂生产的东西卖出去,工厂吸纳了一部分人口,使得不想种地的人有了更多的选择。
农人耕地,工人做工,大量的服务业也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当然若是你自己有些手艺,独立经营一个营生或是与人合伙也是极好的。
赵祯在巡查下来之后虽不是繁荣依旧,却也是比之当年要好的太多,随便寻访一些百姓,便能从他们口中听到“国泰民安,吃喝用度不愁。”之类的话来。
是的,在大宋百姓眼中,吃喝用度不愁,便是国泰民安,老百姓的期望其实很简单,满足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须,然后能稍稍享乐,这一切便是完美的盛世。
圣驾行至福州,三女再也吃不消一路上的劳顿,看着福州的海港向赵祯求情,这种事情自然无法拒绝,赵祯便命福建水师护送。
这就是帝王的好处,该怜香惜玉的时候可以用最奢侈的东西来装逼…………
福建水师是大宋南海最强的水师舰队,也是朝廷开销最大的舰队之一,当然以大宋如今的海上实力,已经可以稳妥的吊打所有“小朋友”。
赵昀前往方丈洲时便带走了福建水师的一个编队。
大宋对于海船的研发却从未停下过,这是赵祯的旨意也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无论朝臣们觉得大宋的海军多么强大,上疏赵祯,建议减少投入大量的军费研制海船和船上装备,但赵祯都没有同意。
在赵祯看来,海洋才是未来的战场,是大宋发展的方向,所有机遇,挑战,甚至威胁,都是来自大海之上的。
大宋不趁现在这个高速发展时期去进步,到了稳定下来之后便会躺在成功之上吃老本。
海峡看似很宽,可在大宋的舆图上却是窄窄的一条细带,赵祯飘在海上,看着远处时隐时现的流求岛感慨颇多。
当赵祯一个人在船头念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时,一发沉重的炮声忽然响起。
三才便如同一只灵巧的章鱼瞬间把赵祯扑倒。
而边上的水军将士却动也不动,反倒是震惊的望着三才,个个呆若木鸡。
水军主将赶紧上前请罪:“惊扰圣驾,臣张刿万死!官家无需担心,此乃传信号炮……”
赵祯从容的站起来,用脚踢了踢三才:“这次看在你护主心切,朕便不计较了……何为传信号炮?”
见官家没有怪罪,张刿躬身解释道:“海路不比陆路,水师之间互传号令,白日旗语,天暗灯火,只不过旗语只能在较近之处所用。
水师一炮手,突发奇想,上奏水师都督张凌:“以号炮为信不知可否?”
都督问其何理,答曰,其本是神卫军中一炮手,因操炮娴熟调用水师,白日相隔较远,而炮声响彻十里,可为紧急之传讯!都督大喜,遂命人试之,果妙法也!”
赵祯忽然转头望向张刿道:“这么说来便是有紧急军情了?!”
“这…………”张刿犹豫道:“官家,军中有定例,若有军情,四周之战船无论何事需立刻前往,若是不从,则斩主将!因陛下在船,我等以陛下为重……”
“张刿听朕口谕,立刻率船队寻觅炮声所在,查明军情不可耽搁!”
“末将得令!”
张刿拍了一下胸口便兴奋的传令船队去了,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一个在皇帝面前展现的机会,是个人都有上进心,武将更是如此。
庞大的舰队犹如海上的巨兽,但却是一个行动敏捷的巨兽。
在旗舰一个优美的急转弯后,舰队掉头向海岸方向驶去,赵祯看了远处忽隐忽现的“宝岛”一眼,心中蓦然。
这座岛屿大宋还没有怎么开发,但在这个没有海禁的时代已经和大陆进行了大规模的通商,朝廷也在流求岛上设立的衙门,只不过并没有派遣多少官员,只有一个帅司和为数不多的军队。
这些人不是管理流求岛的,他们只是保护当地汉民的利益,虽然流求已经被划归晋江县,但岛上的汉民还不是很多,只不过人数在逐年增加。
赵祯打算在岛上的汉民超过其他民族的时候,正式把流求划为澎湖路治。
炮声并没有停歇,而是每隔一刻钟响起一次,一个时辰响了八次,还好赵祯的船队刚刚出海没多久,很快便寻找到方向。
在海岸上的炮声根本无法传递到遥远的大海上,但有着无数的炮船如同击鼓传花般的传递。
在船队还未抵达海岸之前,便有一艘快乘风破浪的驶来。
船首有一人,身穿官服而立,此人正是福建水师都督张凌。
当他上船之后来来不及寒暄便单膝跪地:“臣张凌参见陛下!神都城传来紧急军情,西北于阗危在旦夕!”
于阗?!
这片遥远土地的安危让赵祯心中一紧,事实上于阗的国祚长达千年之久,自西汉开始便与中原互通,到了大宋更是奉中原王朝为正统。
大宋立国次年便派遣使者朝贡,与大宋建立了联系。
赵祯之所以如此在乎于阗,主要是因为这个原本少数民族的国家已经基本上汉化,风俗大多延续唐风,并且于阗国中有着大量沙洲归义军的后代。
也就是说这个于阗国已经成为汉家的一部分,无论承不承认,他都是中原王朝的血脉。
再加上于阗国主尉迟临风向赵祯称臣,与大宋达成归附协议,于阗便已经是大宋的一部分,大宋在于阗也有驻军,只不过自治权在于阗王族尉迟氏的手中。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宋的“圣战”()
军情是来自兵部参谋军事院的,狄青亲自在上面把敌我分析写的一清二楚,甚至还加上了宗教原因,单是这一点便能证明他的军事才能。
半月之前,黑汗国陈兵压境于阗,宁夏路守军没有旨意只能整军待发,却无法驰援。
神都城中即便有太子监国,也无法调动边疆守军,只能以最快的速度传书南巡圣驾………………
于阗是赵祯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他们的土地是大宋进军西北的重要通道,也是抵挡***东进的屏障之地,现在黑汗国对于阗发动战争,其根本目的在于传播他们的宗教。
也许在汉人眼中,宗教传播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在别人的眼中却比掠夺资源和土地更为重要。
黑汗国对于阗的侵略便是一场信仰的“圣战”于阗的国土已经相当逼仄,若是为了国力发展根本就没有必要侵略,而问题就在于此。
黑汗的侵略事实上就是***东进的重要一步,若是把于阗吞并,下一步便是与大宋接壤,这对赵祯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事。
所以必须保全于阗,事有轻重,赵祯立刻舍弃原本计划已久的南巡,一路上看来虽然不是很满意,却也是在意料之中,最少能对得起“国泰民安”四字。
圣驾靠岸启程,在海上的航行速度绝对没有陆路要来得快,尤其是在大宋开设公路的情况下,如今大宋全境,所有州府之间必有公路相连,否则便是当地州府治下的失当。
一路上王语嫣一行没有怨言,跟着车队返回,但赵祯于心不忍,但又不能为此减慢速度,便让她们一路巡游北上,一来收集各地见闻,二来也能欣赏风景。
赵祯美曰其名:“朕所不能,尔等便为朕欣赏大好河山!”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向杭州驶去,车厢之中只有赵祯和三才两人,四周的亲卫换上了戎装,锃亮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高高的龙旗在空中飘扬,一路惊得所到州府官员胆颤心惊。
百姓们则是如同过节一般沸腾,南方之地多认为天高皇帝远,根本一辈子都没机会看到皇帝,现在却突然瞧见皇驾,这还不激动万分?
赵祯是不想路过州府城池的,耽误时间,但车马必须要维护,走的时候轻装上阵,人吃马嚼之下干粮消耗惊人,必须在州府之中补充。
公路的运输能力是强大的,一般人也许没有什么体会,但公路在这个时代就是大宋的高速,在平坦的公路上马儿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奔驰,没有坑坑洼洼,不用躲避障碍,速度被发挥到了极致。
大宋的军马是多品种改良的产物,汉武帝在山丹军马场把汗血马与蒙古马杂交得到了山丹骏马,而赵祯则是在此基础上混入了阿拉伯战马的血统。
得到了速度惊人不输蒙古马又有极高耐力的战马,因主要配备背嵬军和上四军,所以被成为背嵬军马,或是上四马。
只用了三天时间,赵祯的圣驾便赶到了杭州,在此期间他直接下旨,派遣亲卫寻找最近的黑手所部,以飞鸽传书向宁夏路传令守将高靖翔立刻率军驰援于阗。
赵祯相信自己还未到达神都城的时,高靖翔的宁夏边军就能抵达于阗。
事实上调用伊州的西域都护府的军队更快,但赵祯不能这么做,现在的西域大宋只占伊州一角,大部分的土地被辽人夺取,若是轻易调动都护府的军队,后果便是整个西域被辽人拿下。
身在伊州的西域都护府就如同一根钉子扎在了辽人的西域之中,如噎在喉,时刻提防。
从马车换乘火车后,速度便开始增加,虽然冲刺起来的速度不快,但火车的匀速却超过马车,日夜兼程之下,很快便能抵达东京城。
这样做的好处便是圣驾一直在朝北方移动,而所有的奏疏军情也每日汇聚。
赵祯对赵旭的这次监国很满意,唯独在战争这件事上不够敏感,西域之地尽失与辽人,于阗对大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时候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于阗。
万急之时他是有临时调兵之权,可以调动边军出击驰援于阗,只要不是对内用兵,没人会说什么,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太子监国为的就是在皇帝出巡,病重,出征等情况下对突发情况进行处置,行使帝王权利,赵祯既然授权他监国,就意味着他要负担起自己不在时对大宋的责任。
于阗一事让赵祯有些小小失望,不过并没与什么大碍,毕竟这是儿子对老子的尊重,也说明赵旭行事谨慎。
火车的车窗外树木不断倒退,飞驰而过,若是盯着树木看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三才很佩服官家居然能盯着这些树木看而一点也不晕。
“官家,前面便是陈留,过了陈留就到东京汴梁城了。”
赵祯依旧一言不发的盯着窗外,三才便默不出声的站在边上,赵祯忽然开口道:“黑汗国打着宗教的旗号,以回回教为伐,出兵于阗朕该用什么借口出兵攻打黑汗呢?”
三才不知官家是不是对自己说话,,小声道:“回回教这么厉害,还能控制军队和国家?”
赵祯笑道:“黑汗国是****……”
“吓!那不是天下大乱?”
赵祯挑了挑眉毛,无奈的摇头道:“黑汗国上至君王,下至百姓,皆数信仰回回教,你说****有区别吗?”
三才想了想:“那他们原先便是如此?”
“原先?”
赵祯想了想努力的回忆黑汗的历史,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被带进沟里去了,黑汗王朝在建立之初并非***国家,与突厥汗国、回鹘汗国等游牧汗国类似,他们最初是萨满教教徒与拜火教教徒,也有一些摩尼教徒与佛教徒。
既然黑汗能以宗教问题进攻于阗,那大宋也能用一样的东西反击,借口很好找…………
赵祯忽然起身,速度快的吓人,三才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看着官家带翻的茶水一脸惊讶:“官家小心些……”
而赵祯却完全不理会他,盯着车窗之外,眼睛亮的吓人:“不就是搞圣战吗?朕也要搞一场圣战,凭什么***能搞,罗马能搞,朕却搞不得?朕也要搞一场圣战!大宋的圣战!”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东进的恶魔()
赵祯还在为他的南巡“夭折”而心中不爽,突如其来的战争打乱了一切,他本来打算用一年的时间休养生息,给北伐留下足够的时间和国力,但黑汗国的东进威胁太大。
黑汗和北方的游牧民族不同,他们没有或是很少接触中原王朝,在他们的认知中,东方的帝国是一个繁荣富裕的异教徒所组成的国家。
在华夏王朝崛起的同时,位于中亚的阿拉伯国家也在迅速发展,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使得阿拉伯帝国迅速发展膨胀。
即便是赵祯鼓动神圣罗马帝国进行十字军东征,也不能在根本上遏制阿拉伯帝国的扩张。
还有一点令赵祯没有想到,塞尔柱人在大宋的贸易之后迅速崛起,这个由乌古斯人和各种突厥人组成的国家在大宋对西方贸易之下迅速“发财致富”,逐渐开始了膨胀之路。
赵祯在返回神都城的路上便开始收到各种各样的情报,要想获取西域的情报其实很简单,大宋的商人虽然从天竺转道向西方进发,但却依旧有一部分通过宁夏向西,开辟了一条“新丝绸之路”。
这条“丝路”也体现了华夏的智慧,一条路走不通还可以换一条,天无绝人之路!
从宁夏路的沙洲出境,穿越荒凉的黄头回鹘,进入于阗,再从于阗出发进入黑汗国,之后便抵达突厥人建立的塞尔柱帝国,由此再向西进发。
可以说一路上的所有国家都因为大宋的通商而逐渐富裕起来,相比于阗这样的小国,黑汗和塞尔柱才是最大的受益者,这两国的国力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黑汗国是西迁的回鹘后裔,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