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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岂可抵挡马匹的冲锋?
泾渭分明的两条怒潮撞击在了一起,苏轼觉得战场上陡然安静一刹那,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怒吼声,嚎叫声,混合在一起成为天地间最为震撼人心的声音。
苏轼听见了自己身体中血液在流淌的声音,听见了耳膜震动的声音,听见士兵搏杀之间陌刀砍断骨肉的声音,但他依然坐在席位上,下笔犹如有神…………
。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成功的代价()
契丹人的骑兵是绝望的也是悲壮的,他们义无反顾的扑向了大宋的中军大阵,这一此含怒一击,即便身死也要从敌人身上狠狠的要下一块肉来!
什么样的人最可怕?不是威武的人,不是坚强的人,不是果敢的人,而是最绝望,最不要命的人,这种人恨厉到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舍去,还有什么心中所惧怕的东西?
没有,他们没有恐惧,没有懦弱,没有胆怯,只有一往无前,只有发泄心中的压力,十万大军被宋军压制如此之久的憋屈,这是契丹人最后一次荣耀的战斗,也是孤注一掷的放手一搏。
多少年来宋辽之间的战斗从没有一次这么痛快的打过,或者说从没有一次大辽放手一搏的和大宋打过,燕云之战陛下身死而不了了之。
再往后最多的便是边境摩擦,而大宋一步步的逼近辽朝,使用各种手段压制但却尽量的避免正面冲突,以消耗大辽的实力,这些耶律裴都知道,但他却没有办法改变。
眼下终于有放手一搏的机会,虽然是在绝望中前行,他却觉得异常痛快,奋力砍杀眼前的士兵,看着宋人士卒在自己的长刀下倒地身亡,他便有着一种别样的快慰。
此时的彭七有些后悔,若是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便不会把耶律裴逼上绝路,契丹人的疯狂十分少见,大宋的将士虽然有着大量的军械辅助,可面对一群疯子依然是死伤惨重,原本大宋士兵的作战能力往往是一比三,即便面对彪悍的女真人也是一比二。
也就是说大宋平均一个士兵能抵挡三个普通敌人,或是俩个女真人,可见在大宋女真人已经是最强战力,可现在能和眼前的契丹人战城一比一就不错了,眼下这些契丹人的疯狂真的是一股令人恐惧的力量。
好在大宋的人数众多,远在辽军之上,但这样高的战损比已久让彭七吃痛,上四军的禁军,武烈军,武卫军,千牛卫,那一个不是响当当的精锐之兵?
可在这些疯狂契丹人的攻击之下,只是堪堪守住阵线,甚至在有些地方已经出现溃败之势,苏轼已经开始担心了,十万辽军左突右杀威猛异常,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过契丹铁骑的威猛。
“彭帅眼下局势辽人锐气太甚……”
彭七挥了挥手打断了苏轼的话:“俺晓得你是什么意思,但现在还不是大军合围的时间,无论是上四军,还是武烈,武卫,都没有经历过如此强度的战争,唯有老兵组成的千牛卫稍显从容,若是过不了这一关……还谈什么北伐?!若是能过了这一关,北上再无敌手矣!”
苏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许这就是彭七的练兵,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为大宋锻造出犀利的兵锋来,眼下大军若是能顶得住辽人的进攻也就铸造出了心中的魂魄,大军的魂魄。
苏轼在军中的时间不短了,他能感受到背嵬军的军魂,那是一种骄傲的顽强的,如横刀般笔直,又似弩箭般锐利的军魂,那便是官家曾经铸就的军魂。
而上四军和其他几军缺少的便是这东西,苏轼虽然不是武官,但他却能明显感觉到上四军中的训练出来的新兵战力甚至不如老兵的一半。
两者之间是有巨大差距的,虽然训练相同,虽然军械相当,但却缺少最重要的东西,一场生死之战的磨砺。
什么可以铸就军魂?唯有鲜血和伤亡!
这就像是一场祭祀,流血和牺牲换来的却是士兵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抵抗冲击的压力越来越强,也愈发的团结了,将士之间所产生的依赖与信任越来越强。
渐渐的战场上的较量从宋军一开始的堪堪抵挡辽人进攻变成了愈发的配合,已经能完全抵挡进攻扭转勉强的事态,这是一种磨合也是一种默契。
彭七下达合围的信号,这时数只大军才开始围拢歼灭契丹人,各自为战很难发挥出宋军的人数优势,只有收缩合拢才能对辽军处处施压,恰恰也就是因为这种人数优势,彭七才敢让大军和契丹人硬拼而不担心军阵散乱被辽人反戈一击。
八万骑兵所造成的冲击和杀戮是毁灭性的,彭七的中军大阵死伤近五万人,这是大宋这么多年来极少出现的伤亡,彭七在得知伤亡的时候身体都是颤抖的,苏轼知晓即便是面对辽人的冲击他也面不改色,但面对将士们的伤亡他却心在滴血。
五万大宋精锐葬身大定府外,这个代价甚至比大军一路杀伐到大定府外,这样大的损失苏轼以为彭七会暴怒异常,但他却瞧见彭七在短暂的心疼过后便高高兴兴的写下战报,派快马飞报北京城了。
在苏轼看来,五万人的伤亡依旧很大,若是调遣杨怀玉的十万铁骑前来,绝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彭七居然还高兴的写下战报,其中必有蹊跷。
搞不懂就问苏轼很好的发挥了这种精神,直言不讳的向彭七讨教,彭七望着眼前耿直如同北京城皇宫中日冕指针的苏轼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
“五万将士与大定府外马革裹尸,俺当然心疼,这不是俺彭七的五万将士,这是大宋的五万将士,是官家的,是百姓们家中出来的五万将士!
但若是攻城,死伤的人数只会更多,我大宋虽有数十万大军,可绝不会以区区五万战损止步。眼下这辽朝八万精锐尽数被我大宋诛杀,大定府便是一座无守之城,连城墙都没有了,连士兵都战死了,大定府也就是我大宋的了。”
稍稍顿了一下,彭七望着苏轼道:“说句冷血的话,战场上没有同情和怜悯,只有胜利,只有你死我活,若是不希望我大宋将士再死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磨砺成一把尖刀,这些死去的将士便是刀锋上被磨掉的部份。他们是大宋的一部分,俺也舍不得,可若是因为舍不得就不去磨刀,何日这刀才能开锋?!”
苏轼有些默然,他知道彭七的话是对的,彭七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便是无奈之举,俺开始也不懂,但这却是官家所说……慈不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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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中京道大捷()
苏轼知道彭七所说的话是对的,慈不带兵,战场上若是一味的体恤士兵,这不是在善待他们,而是在害他们,所以彭七的治军一项严格,甚至有些时候严格的过分,但正是这样的严格治军才使得他的中军本阵在疯狂的契丹人冲击下仅仅战损五万人。
在某些方面这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苏轼并非迂腐,他知道彭七练兵的意义,虽然磨刀的比喻有些冷血,但他也知道这就是事实,在出发之前官家就对自己说过战场是炼狱,是最有情有义却又是最无情无义的地方。
直到现在自己才有些懵懂的明白官家所说的话是什么含义,回首看了一样军中颇为疲惫却并不悲伤的将士,苏轼觉得自己也有可能永远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苏轼知道自己该收拾行装了,随着耶律裴的二十万大军消耗的一干二净,这场中京道之战也该落下帷幕了,事实上这二十万大军并没有全数战死,更多的人应该是被击溃逃走,或是受伤,或是被俘,反正真正战死的人数不会超过八万。
苏轼看着残破的大定府,他不觉得有什么好凄凉伤感的,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座城池将会被重新筑造出来,并且会比原先的大定府更加繁荣和繁华,更加宏伟和气派。
当然经过这两天的时间,大定府的易主给了宋辽之间谈判最大的变数和筹码。
大宋不单单是大定府之战胜了,更是中京道之战的胜利。
苏轼知晓,中京道不会再有战事了,剩余的那些州府对于大宋来说简直是囊中取物,杨怀玉的十万铁骑就在周边游荡,辽人的援军南下不得,也不可能在宋辽谈判的时候南下,否则这次谈判便会化为泡影。
当张俭以为他到达北平府北京城的时候才开始谈判的时候,事实上谈判早已开始,从大宋北伐开始的时候,宋辽之间的博弈便开始了。
苏轼微微抬头向着南方也是北京城的方向望去,彭七的飞鸽传书很快,而官家的旨意也不慢,从那时候开始,宋辽之间的谈判博弈就已经开始。
苏轼被彭七硬拉进了大定府,这座曾经如东京城一般繁华的城池现在已经满目疮痍,虽然城中的建筑并没有多少损失,但城墙却成了一片废墟。
这座辽朝的大都市现在正需要一个大宋最优秀的官员来恢复它的秩序和生机,所以彭七现在最缺的便是能管理大定府的文官,他要在大定府驻兵的同时,让这座州府城池恢复以前的模样。
毕竟一个没有多少城墙的大定府算不上一个重镇,而苏轼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前往背嵬军了,城中的凄惨只有亲眼所见才会明白,衣不蔽体的人,浑浑噩噩的人,饥饿的人,呆滞麻木的人处处皆是。
这座城池虽然没有遭到大宋的直接打击,可在对抗大宋的过程中已经榨干了它的所有力量,城中的百姓为了遵守辽主的圣旨而不得已牺牲自己,口粮,淡水,衣物,甚至是生命,苏轼觉得他们就像是燃烧的蜡烛,最受什么都不会剩下,只有留下的血肉如同烧化的蜡……
苏轼知道自己任重道远,但首先他要把大定府的状况向官家奏报,而要恢复这里的原先模样也并非易事。
城墙是最先要筑起的,没有城墙大定府就是一个笑话,它甚至连城池都算不上,现在大宋的军队最要紧的是继续扩大战果,以期在宋辽谈判之前夺取整个中京道,到嘴的肉岂有吐出去的道理?
于是苏轼便开始担任这大定府临时的知府事了,这是战时的权宜之计,即便是没有朝廷任命苏轼也理所应当的担任,他要调动全军中所有的劳力建设城墙,同时也要恢复这里的民生。
苏轼发现与其让军士做工不如让城中的百姓做工,以工代赈,这样既能恢复民力也能完成必要的工作,算是最好的办法,其实不用苏轼说,一些城中的守军就已经这么做了,他们把手中的活交给城中的百姓做,而他们自己则是把军粮分发给他们。
但苏轼觉得还不够,要做便要做的彻底,做的让这些百姓感恩戴德,否则岂不是达不到效果?
于是大定府的复苏开始了,百姓们加入建设大军,开始对原本的大定府城墙进行建造,而苏轼觉得不光是要把大定府恢复到原本的样子就行了,要更大,更高,更强,因为这里很可能成为大宋的北方屏障。
而最高兴的人不是苏轼,也不是彭七,更不是打了胜仗死了兄弟的士卒,而是身在北京城之中的赵祯,当张俭上朝参见的时候,传捷的军士一路从北京城的城门喊到了乾宇殿。
“中京道大捷,彭帅攻克大定府,歼敌八万!”
北京城随着这条消息沸腾了,城中百姓无不欢呼雀跃,这是大宋的胜利,是大宋这么多年来除了燕云之外的有一次胜利,同样也是庶民的胜利,因为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买了中京道的战争债券……也意味着他们能在这次战争结束后赚的盆满钵满。
张俭刚刚参拜过赵祯,并且准备向赵祯递交议和的国书,但谁知道这时,居然有一个身穿红衣金甲的骑士冲进大殿,口中高喊:“起奏陛下,中京道大捷,彭帅攻克大定府,歼敌八万,余者或降或逃!”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俭呆立在大宋的乾宇殿上许久,四周大宋的臣子在向赵祯祝贺之后便起身望着张俭窃窃私语,谁不知道他张俭是干什么来的,谁不知道辽朝就是为了议和才派遣他前来的。
现在大宋的一举一动打了他的脸,彻底占据了中京道的大宋已经完全占了上风,辽朝还有什么筹码用来谈判?如今的局势变了,在大宋夺取大定府之后就变了,议和的前提不是大宋夺取中京道,而是大宋向不向北再度进攻的问题。
赵祯稍稍体谅张俭,毕竟是一个上了岁数的人从辽朝的上京城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大宋,虽然不是大宋的臣子,但也是华夏的血脉,一声儒服穿在身上颇有大儒风范,说实话赵祯还真有点不忍了。
但作为统治者,大宋的皇帝,这种不忍也只不过是一种心情,该下手的时候赵祯会毫不犹豫的下手,而且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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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大宋有一位“仁君”就够了()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三才默默无语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官家不知何时开始喜欢上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动作,据说是穴位按摩,可以缓解疲劳和眼疾,两手按着太阳穴,双手握拳一般用食指轮挎眼眶………
听说这按摩眼睛的方法还被王唯一奉为经典,堪称人人可为,人人可用,只需坚持便可养眼,护眼,现在这法子不光是在宫中,连宫外的官宦之家和官学都用上了。
当然和官家一起的还有宫中的三个皇嗣以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经常查看宫中账目以及碧雅轩的账目,用眼颇多,灵儿公主最近忙着秀斗篷,虽然那一只雄鹰被她秀成了鸳鸯,但也算是极好的了,而太子殿下依旧孜孜不倦的读书,用眼也颇多。
唯有……唯有二皇子赵昀,好似不需要这般保护似得,这皇子天生就与他哥哥反着来,那目力简直是极佳,即便是在马上,即便是遇到窜的飞快的狍子,他都能百发百中,若是没有一双鹰眼能行?
但赵昀在四书五经上就差得远了,别说是和太子比,就算是和伴读相比也是不够看的,但贵妃娘娘依旧开心,三才知晓,这是殿下在故意藏拙,虽然官家和太子都知晓,但却依旧如此,这不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而是在故意显示自己没有争储之心。
三才心中很高兴,天家就怕这种事情,就怕争储!一旦发生便如当年玄武门之祸般,皇嗣凋零……但官家不是李渊,太子也不是李世民……
赵旭依旧是在御花园中提出自己的问题,三才立刻把自己当作一个木头人,而皇后娘娘带着灵儿公主寻了个借口离开,灵儿公主的半截披风都落在了避风亭中。
后花园中只剩下太子赵旭和官家了,至于赵昀,这货正在边上的火器场中摆弄火枪去了,这是他的习惯,没有一两个时辰绝不会出来,官家就喜欢把火枪放在后苑的御花园中,没事的时候仔细摆弄一番还要打上几发。
而御花园中的火器场也是宫中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毕竟是要人命的火器,谁也不敢怠慢。
随着啪啪的火枪声响起,仿佛是给了赵旭以信号“父皇,辽朝如今已然势弱,张俭出使大宋,我大宋以占据中京道,可除了大定府以南之州府,北地皆是荒芜,农田稀少,牧场倒是颇丰,但却不易于防守,不若以此为筹码,向天下人展示我大宋宽度,也以此向辽朝示好,永修太平之心。”
赵祯顿了一下,望向赵旭,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儿子,左右观瞧一翻后提高望着他严肃的说道“永修太平?!你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为了迷惑辽朝?”
赵旭一时被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但赵祯根本就没打算听他的回答,而是用最确定的声音告诉他“若是出自真心,太过妇人之仁,太祖曾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此乃经典!亦是我赵家的格言不可忘却!宋辽之间早已没有和解的可能,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莫要太天真!”
瞧见赵旭皱眉摇头的模样,赵祯长叹一声再次开口道“若是后者便更为让朕失望,你是大宋的储君,未来要接管朕的江山,如此庞大又强盛的帝国教导你的手上,就该有一个帝王的威严和气势,当然也要有帝王的魄力。
如今宋辽之间局势明朗,我大宋压制辽朝犹如五指山压着一个泼猴,即便它再能蹦跶,也是垂死挣扎,这时候还要想着如何欺骗对手就毫无意义,还会显得狡诈奸猾,有失帝王气度!”
“儿臣知错……”
赵祯摇了摇头,拉着儿子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道“听听自己的声音,不要老是被外人左右,你是朕的儿子,你是赵祯的儿子,你生来不凡,你的脑袋中不光有儒家思想,还有我天家的家学,这东西可是别人没有的,朕相信你能运用的好!”
赵旭点了点头,眼神中的迷惑也逐渐减少,更加坚定和执着了,他发现父亲的话总能在自己迷茫的时候开解自己,仿佛看清了世上所有的事情。
“父皇,其实是…………”
赵祯摆了摆手“朕知晓有人对你说了一些话,这些话肯定非常有煽动性,但你要记住一点,本心!这是父皇从小就教你们的,只要不忘本心,做出任何事情之前都思索一下自己的本心,就会被那些魑魅魍魉所迷惑,不会被那些鬼蜮伎俩所左右,朕不想知道是谁在背后窜撵你的,朕相信你能处理好!”
赵旭露出昔日阳光般的笑容,这笑容和赵祯的很像“父皇如此相信孩儿吗?”
赵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相信,因为你是朕的孩子!走去和你弟弟比试一番,输的请客曹婆婆肉饼!”
三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实话,刚刚的局面是真的紧张,天家最怕的便是父子之间出现间隙,一旦出现了,便再也无法弥补,太子和陛下之间因为一些问题这段时间总是不如原先亲近,三才担心会出事,但今天看来没有问题了。
这该死的张俭真是个杀千刀的老贼,他以为自己在东门拍卖“巧遇”太子的事情别人不知?他以为自己能给太子带来更高的名声?大宋有一位仁君就够了!
官家最担心太子,他身边的亲卫可不比官家身边的少,那一次看似机密的对话其实官家一字不差的都知道,只不过官家不想在太子面前点破而已。
砰砰的枪响声出现,三才略微松了一口气,而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出现了,这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