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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官提出大宋修筑长城的目的便是为了放止大辽南下,若是让大宋修筑好长城,宋人就不会北伐了,对于他们来说,长城是防御而不是进攻。
但作为汉官的张俭却完全否定这一说法,他比谁都清楚长城对于进攻的作用,汉辽两派官员吵得不可开交,而作为皇帝的耶律洪基彻底被搞糊涂了。
只能单独召见张俭这位先帝的托孤之臣,大殿中耶律洪基安静的坐在御座上,而身后的珠帘之中是母亲萧挞里,每当对政事拿不准主意的时候,耶律洪基都会让母亲垂帘…………
张俭已经见怪不怪了,对着御座上的耶律洪基施礼后,有对珠帘躬身施礼这才站起来道“陛下定然是因大宋长城之事问政与臣。”
耶律洪基点了点头“如今朝堂之上,一派坚持出兵,一派坚持静观其变,而你这左丞相又是铁了心的要派出使臣谴责,或是威胁,朕实在被搞的不得要领。”
张俭从容的笑了笑“陛下,这其实并不难,只需看清楚宋人的诡计便可,如今的局面是宋人修筑长城,还未对我大辽施压,我大辽已经出现种种不妥,可见这长城修不得!”
这倒是事实,耶律洪基微微点头“那你说该如何是好?难道单单是派遣使节?你应该知晓,这根本无用!”
“先礼后兵,这本就是宋人的伎俩,若是宋人不停劝阻,我大辽便可发兵,袭扰修筑长城的民夫,劳役,也可袭击运送石料的马车,这本就是浩大的工程,若是长久袭扰,宋人的长城不知修道何时。”
珠帘微动,耶律洪基看了母亲一眼,见母亲点头同意,这才松了口气道“如此甚好,但若是宋人以此为借口关闭榷场,又该如何?”
张俭脸色一正“宋人筑边墙,本就是来者不善,乃背约弃盟之举,我大辽遣使而往,先礼后兵,若是宋人关榷场,禁通商,天下人视之为首鼠,小人也!”
张俭的话说的耶律洪基义愤填膺,仿佛他真的已经站在了正义的一方,而赵祯所统治的大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于是他立刻下旨“左丞相言之有理,命人传旨,着鸿胪寺李钟仁为正使,北衙推官耶律弟涅为副使,携朕之国书而往!”
自始自终萧挞里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她却明白,眼下只有张俭的主张是最好的,确实要先礼后兵,若是大军攻伐,宋人很可能就利用这一借口出兵伐辽了。
在萧挞里的眼中,大宋皇帝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灭国辽朝,这个念头犹如树林中的荆棘缠绕在她的身上,因为她早已看透了赵祯的为人。
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帝王,虽然顶着仁慈之名,手段也颇为柔和,但他的野心绝不比汉武帝和唐太宗要少,甚至更多!
她只希望自己的雏鹰能早点长大,离开自己的庇护,因为自己虽然有一些女人的智慧,但在眼界上却差了很远,而已经凋零的羽翼无法再庇护下面的雏鹰了。
萧挞里看着充满信心的儿子松了口气,还好,有张俭在还能护佑他一段时间,但总有一天他要自己来面对这一切。
………………………………
当张俭离开皇宫的时候,早已在外等候的辽朝文武官员齐刷刷的把眼光钉在他的身上,他们想知道皇帝最后采纳了哪一方的建议。
“陛下如何说?”
萧惠第一个开口,他是极少反对自己这位老友的,但这一次他站在辽官一边支持出兵,张俭摇了摇头,萧惠紧紧的捏着拳头一言不发。
“如此说来陛下是要静观其变了?”
这次是汉官开口,张俭已久摇了摇头,所有人都迷惑了,最后有人道“陛下是用了左丞相的计策,先礼后兵?”
张俭终于开口“然也!尔等主和主战,坚持不下,不如先礼后兵。”说完,他脸色一变,如寒霜般严峻而冰冷的说道“但有一点希望诸公知晓,大宋的边墙修不得!!”
。
第一千零九十章放出牢笼的恶魔()
出兵就需要兵饷,需要运输粮草,需要军械器具,辽朝和大宋一样,虽然马匹可以由将士自备,但其他的东西都需要朝廷供给。
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起来便是一笔庞大的开支,耶律洪基微微一叹,下意识的想要向母亲寻求帮助,但忽然止住了动作,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母亲的垂帘,自己才是大辽的皇帝,也能重现往日的荣光!
去年开春的一场春灾让大辽的国库到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不过随着官子的出现,随着宋辽商贾的互市,大辽的经济好上了许多,在耶律洪基看来,这一切都才是刚刚开始。
他相信,很快大辽就能赶上大宋,因为现在的大辽已经开始与高丽通商,不单单是这样,大辽的商队甚至到了黑汗国的白水城,再往西便是花刺子模和塞尔柱了。
虽然大辽的商队还不多,但他相信,早晚有一天能堪比宋人,如今来自西域的香料已经出现在上京城中了,这便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当然,这个主意也是自己想出来的,并没有通过母后,而军费不足的事情,自己也有好办法,不就是缺钱吗?瞒着所有人,自己下一道密旨给行宫都部署司便可。
和大宋的交子不同,辽朝的官子交给了军中来完成,在耶律洪基这位皇帝看来,辽朝的军队可比文官衙门要靠得住。
随手在纸上写下一个便条,最后加盖皇帝的神宝私章,耶律洪基随意的递给内侍道:“立刻送往行宫都部署司,交由都部署可日博。”
内侍躬身接过,小心的放入一个竹筒中并揣入怀中便离开了,对于耶律洪基和这个内侍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对于辽朝来说,这将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三天,短短三天时间,耶律洪基便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官子,散发着油墨香味的纸钞堆积在一起,整整齐齐的像一座谷仓。
“怎么样,如此便够你去发军饷了吧?也够你采买所需了吧?当然也够你们制造军械的了。朕给了你们钱,你们就要把事情办好,多出来的就算是赏赐了。”
众人被他的话给说愣了,这些武将是支持加印官子的,但当这些官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又是那么的不真实。
耶律洪基瞧见他们的模样,脸色忽然变得严肃,也愈发的狰狞了,提高嗓门的吼道:“你们都给朕记住,朕的赏赐一文都不会少,但若是你们每把朕差事办好,朕一定治罪!重重的治罪!”
一小撮将军连连点头,他们的眼中现在只有这些“新鲜出炉”的官子了,小山一样的官子哪里能用得完?剩下的便都是自己的了!这赏赐也太过丰厚了一些。
他们不知道,当耶律洪基掌握了官子印刷权的那一刻开始,钱财对于他来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自己想要多少钱都无所谓,自然也就不会在乎堆积如小山一般的纸钞。
一个看不见的魔鬼正在被悄然放出牢笼,虽然他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的破坏力却足以摧毁整个辽朝。
当一个人肆无忌惮的时候,权利就会变得非常可怕,在大宋铸币权被紧紧的所在牢笼之中,皇权不能进行太多的干涉,而文官则成为监督的锁链。
赵祯和耶律洪基两人对待官子和交子的态度完全不同,一个是敬小慎微,战战兢兢;而另一个则是肆无忌惮,毫不在意。
当这小山一般的官子被一般将军领走之后,他们将会大量的涌入民间,这是一种变相的剥削和压榨,当官子大量超过辽朝金银储备的时候,这些官子就是一堆废纸,用这些废纸购买物品,不就是对百姓的压榨吗?
但这一点很多人没有发现,耶律洪基认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加印纸钞,谁也不会发现,但他错了,市场会明确的反映出来,只不过现在还不明显而已。
耶律洪基愈发的肆无忌惮了,加印官子购买大宋的货物,比如精美的刀剑,光洁柔和的瓷器,轻柔如云的丝绸,还有在阳光下反射着七彩光芒的琉璃,以及能照的人纤毫毕现的镜子。
随着纸钞加印的越来越多,敏感的大宋商贾是最先反映过来的,他们在用手中的官子兑换交子的时候,交子的数量越来越少,甚至出现了不够的情况。
大宋商贾中的黑手最先警惕起来,他们把这一不正常的消息第一时间传报向了大宋,赵祯把竹筒中的消息扔给了苏轼:“辽人果然是忍不住了,自己开始加印官子了。”
苏轼打开竹筒,纸条上的消息让他震惊,随即开口道:“官家,臣以为,格物院的仿制可以停止了,没必要让大宋背上一个奸佞的名声,辽人自己作孽,必将受到惩罚!”
赵祯点了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原以为有张俭在,辽人的官子不会太过滥发,现在看来,他耶律洪基忍不住了。”
三才小心的进入秘阁,在赵祯耳边低声说道:“官家,辽朝来使,听说是为了咱们大宋修筑长城之事。”
赵祯微微点头:“是该来了,若是辽人没有动静才叫稀奇,子瞻,剩下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朕暂授你管代黑手之权,无比要处理好这差事。”
苏轼点头道:“官家,臣以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应当静观其变,待辽人的官子加印更多的时候,再发动致命一击!”
拍了拍苏轼的肩膀赵祯笑道:“莫要说的杀气腾腾,这是一场不见血的战争,而我大宋如今已然是遥遥领先掌握了先机,不过你说的没错,稍稍等待,现在出问题辽人还能解决,若是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辽人便彻底没有办法了。”
苏轼觉得官家说的话比自己更有杀气,苏轼早已推算过,若是辽朝滥发官子之后,用以购买百姓的商品,和大宋商贾贸易,一旦东窗事发,官子变得一文不值之后,不用大宋出兵,辽朝自己就会内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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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一章商贾禁绝()
李钟仁出使过大宋,去年春灾的时候他便作为使团的副使来过,但眼前的北京城却突然变得那么的陌生又可怕,他认为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迅速的变化,变化的面目全非,变化的自己完全不认识。
在抵达北京城外的时候他就被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给惊呆了,这是城池?!
李钟仁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城墙,甚至让他怀疑眼前看到的是长城还是城墙,不过这座城墙已久在建设之中,高耸的城门就如一道陆地上雄起的关山,让人望而生畏。
即便是数万兵甲也很难攻陷这座城门,单单是城门便有如此,当整个北京城新城筑好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当李钟仁进入这庞大的城池之中,虽然早已做好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大吃一惊。
这是一座怎样的城池?
李钟仁看到了林立的望楼,看到了坚固的堡垒,那座城墙四角上的角楼虽然还没筑起,但从地基上便能看出它们的规模,堪比一座巨大的宫殿!
城墙四周是刚刚修造好的水泥路,这平稳的,全新的路面居然仅仅是为了运输了之用,由此可见大宋的阔绰,而这些水泥路全部是沿着城池修建的,从城中的任何一个地方出发,都能沿着这条兴修的水泥路抵达城墙的每一个地方。现在是修建城池用的,以后就是运兵之用即便是李钟仁也能看出其中的巧妙。
整个北京城被从内到外划分为十二个区域,这是一种极为堆成的结构,从天安门到地安门完全是一条直线,而皇宫之中所有重要的建筑都坐落在这条中轴线上。
可以说大宋的这座北京城简直就是固若金汤,若是这城中的粮草充足,非百万大军不可破。
李钟仁在进入北京城后第一时间便要求觐见大宋皇帝,他希望早早觐见,早早的把在北京城看到的所见所闻传回大辽,这边的大宋早已是翻天覆地,而大辽依旧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变化。
在进宫之前,李钟仁特意看了一下大宋是怎么筑造城墙的,还没抵达城墙边上,就能看到那条新铺的水泥路上满是搬运城砖板车,这条水泥路和边上的道路泾渭分明,只有运送材料的马车在上面来往,两边的百姓自己就避开了水泥路。
这样即便是在繁忙的城市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再往前走便能看到高高的吊车,一排排的耧车矗立在城墙的边上,城砖,水泥等物被吊车通过滑轮吊上去,城头上的劳役就开始一块块的粘着水泥晚上铺,就像是在摆弄玩具。
很快小山似得的城砖便被他们变成整齐的城墙,而在之后便是开始涂抹水泥,这样的速度看得李钟仁目瞪口呆,城墙居然还能这样铺就?!
这样下去,只要石料足够,不出三月便能修好最外围的城墙,这这简直就是在玩!城墙根下是不许靠近,否则李钟仁一定要试试这城墙到底有多硬!
各式各样的工具花样百出,层出不穷,但每一样都有着妙用,看的李钟仁是眼花缭乱,暗自感叹格物的神奇,不用猜,这些东西都是出自大宋格物之手。
一个令他恐惧的念头浮上心头,若是大宋以这种手段修筑长城那要多久?!
李钟仁不敢往下想,只觉得浑身发寒,脖后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他要快点离开大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向皇帝禀告这一惊人的消息。
事不宜迟,李钟仁立刻派人去了鸿胪寺,这是现在大宋对外的唯一外交机构,凡是外臣必须通过鸿胪寺面见皇帝,说是上疏。
很快李钟仁便得到恢复,大宋皇帝将在勤政殿召见他,这是少有的机会,李钟仁知道,在大宋能获得单独召见的外臣无不是重臣,自己是什么斤两他再清楚不过。
整理了身上的朝服,李钟仁很快随着宫中派出的内侍前往皇宫。
对于眼前这座堡垒似得的皇宫,李钟仁已经见怪不怪了,进入勤政殿之后这里的华丽装饰和大辽的宫殿相似,只不过这里更加简单,整洁。
很难想像这是大宋皇帝的御书房,唯独特别的地方便只有那个能前后摇晃的安乐椅了,不知为何,看到这椅子李钟仁也想起,大辽的御书房中也有这么一把安乐椅
“辽朝昭德殿中的摇椅是朕派人送去的,当年朕与耶律宗真的私交还算不错,算是惺惺相惜吧!”
李钟仁顺着声音望去,之间大宋的皇帝站在窗口手中拿着一个长长的筒子向外观瞧,顺便还用一根木棍在纸上写着什么。
出于礼仪,李钟仁小声答道:“外臣在昭德殿中见过,陛下有心了只不过为何现在却要以边墙之事坏两国情义?此为不妥也”
赵祯嗤笑道:“你是想说这实属不智之举吧?别急着否认,确实是不智之举,但私交归私交,国事归国事,再说,朕和耶律宗真有私交,可和耶律洪基可没关系。若是为长城之事来的,便不要说了。”
“陛下这如何使得?!如今边墙一起,宋辽两国剑拔弩张,国境之外便是禁地,往来商贾禁绝无往”
“哈哈朕今日是真的开了眼界!这么多年了,从没人敢威胁朕!你是第一个,即便是辽朝先皇帝耶律宗真在朕的面前都没有过。”
伸手指了指李钟仁,赵祯露出惨然的笑容道:“你,一个外臣,居然在朕的面前大放厥词,看来朕小看了他耶律洪基啊!这是在威胁朕要与大宋商贾禁绝啊!好,果真是有魄力,果然是一代雄主,那朕便关了榷场,从今往后大宋商贾不可踏入辽朝一步,辽朝商贾不可入宋行商!”
扑通一声,李钟仁跪倒在地带着惊慌说道:“陛下!外臣不敢,外臣不敢威胁您,也从未威胁过您啊!”
“还没威胁?!”赵祯放下手中的望眼镜,转身怒斥道:“朕何时说过修筑边墙之后便商贾禁绝?这可是你说的,岂不是威胁之言?朕的话可是出口成宪,在没有回转余地!”
赵祯提笔便在御案的桌上写下国书,甩手扔给李钟仁道:“回去告诉耶律洪基,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朕随时奉陪!”
李钟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不对啊!为何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便使得两国商贾禁绝?不可能!显然这是大宋皇帝早已想要做的事情,现在只不过是找了个由头而已,自己却成了倒霉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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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二章大宋的前线()
“愚蠢!愚蠢至极!这显然是他赵祯的诡计!欲加之罪,其无辞乎?你明知大宋皇帝不怀好意,为何要正中下怀,授人以柄?”
北京城中的辽都亭驿依旧是在城中,依旧是在距离东城街不远的角落里,四周的繁华与这里的寂落形成鲜明对比,但原本安静的环境却被暴躁的喝骂声打破。
偏厅之中,李钟仁望着眼前的暴露的耶律弟涅默默不语,虽然自己是名义上的正使,可这个使团中的人都知道他耶律弟涅才是真的正位。
耶律弟涅乃是皇族宗室,和大宋不同,辽朝的皇族宗室可是在朝中位高权重,何况他耶律弟涅还是辽皇最亲近的表兄,可谓是族中难得一见的人才。
站在一旁的耶律贾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只不过他的眼睛中透露出一丝寒芒“你也莫要苛责他,大宋皇帝设好了圈套,即便是你去了也一样,可以这么说,他赵祯早已定下的事情岂是咱们这些人能改变的?”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耶律弟涅哎了一声坐在椅子上,顺便还把一只脚也放在了上面,双手抱着膝盖的模样颇为懊恼,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了。
恐惧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即将面对野兽的孩子,一旦大宋关闭榷场,禁绝商贾互通,这对辽朝的打击非常巨大,不光是大宋的货物无法运到辽朝,就连辽朝的货物也无法贩卖到大宋。
辽朝对外卖出的商品不少,但大多是昂贵的奢侈之物,显然这个世上只有大宋才能买的起如此昂贵的东西,正宗的契丹鞍可价值不菲,辽朝倒是想卖给倭人和但他们没有上好的海船,万一倾覆,血本无归,风险太大。
至于高丽人…………他们的马可配不上大辽的契丹鞍,再说他们能买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