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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明知没藏讹庞不会奉诏,何必故作姿态?!”
看来和她讲不通,赵祯嗤笑着耸了耸肩道:“怪朕咯?!你别忘了,现在的你是我大宋的贵妃,是赵昀的生母,是朕的女人,想那么多的民族大义干嘛?只要你党项一族不灭,朕把他们内迁到大宋,过上安稳祥和的生活便是了,何必计较过程?有的时候结果更重要。”
瞧见杨采薇默默不语,赵祯继而说道:“如今我大宋有屠灭整个党项永除后患的能力,但朕不会也不屑于这么做,朕不日便会发出圣旨,晓谕整个西夏,若是党项士兵丢弃兵甲,朕之大军一律视之为庶民,绝不会对他们刀斧加身,至于你西夏士兵有多少人这么做就与朕无关了,朕已经给了他们最后的机会。”
赵祯说完便走,他不能再妥协下去,否则自己坚定的心又要被杨采薇融化一点……杨采薇转身欲语,但看到赵祯坚定的步伐后欲言又止,没错,眼前的这位皇帝,自己的男人已经做了他能做的所有。
嘴角微微勾起,杨采薇眯着眼睛望向赵祯离去的方向,自己再次为党项争取了最大的利益,当年的杨采薇怎么可能轻易的变成如此软弱的存在,自己依然是用心计成功的对皇帝施加了影响……并且成功了。
“这下又能让一部分党项儿郎活下来了,总比战死沙场要来的好,不知密堂的人把本宫的信件送到没藏氏的手中,她若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第八百八十章送上门的美人()
杨采薇看了一眼玉福宫中的众多牌位,微微苦笑:“大宋的列祖列宗们怕是也希望官家坚持本心吧!我杨采薇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对官家的影响终究改变不了党项的命运。”
她毕竟是个女人,在这个以男人为尊的社会中,她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限,剩下的事情就不在她的掌控之中,杨采薇充分的利用了赵祯对她的爱意,但她知道,若是自己过分索取,必会引起赵祯的不快,适得其反。
杨采薇也是没有办法,自己现在是大宋皇帝的女人,还有赵昀这个孩儿,可以说她已经是大宋的一部分,是仅次于正宫皇后的贵妃,这么多年来官家从未对她的身份有过一点微词,反而是不断的让她融入大宋,成为大宋的妇人。
有的时候连她自己也忘了自己身上的党项烙印,那小小的骨质羌笛已经被她埋葬在东京城的皇宫之中,而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宋人,只不过她自己知晓身体中流淌着的是党项人的血脉。
太阳高高的挂在空中,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也该用膳了,此时的杨采薇放下负担后腹中略感饥饿,正欲命人传膳的时候,一个小内侍匆匆而来道:“贵妃娘娘金安,陛下有旨,宣召贵妃娘娘于后苑莲池水榭用膳。”
杨采薇眼睛一亮,快速的开口道:“本宫知晓了。”
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脸颊,杨采薇快速的回到自己的映秀宫之中,铜镜中的自己抚媚依旧,只不过清瘦的脸颊显得有些尖利,鼓了鼓嘴巴这才好一点,她终究是在乎赵祯对自己的看法。
三才紧紧的盯着一旁的月亮门,他可是知晓官家刚刚与贵妃娘娘在玉福宫中大吵一架的,现在正是缓和两位贵人的大好时机,桌上摆放的都是两位爱吃的菜,而这水榭之中也没有旁人。
这么多年来官家一项是喜欢人都聚齐了吃饭的,皇后嫔妃,皇嗣都坐在一起,那叫一个热闹,但却少了一种单独相处耳鬓厮磨的感觉……别看三才是个阉人,但他在北京城中也有自己的家室,也知晓三妻四妾,七情六欲。
一道身影款款而来,年近四十的杨采薇依然有着妖娆和多姿,身上的成熟贵气,端庄华美,让人忍不住多留意两眼,岁月仿佛也无力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比之皇后的雍容稍稍次之,却略显妖娆,赵祯忍不住在心中念叨一句:圣女还是妖女哟……
桌上的小碳盆上架着铁丝网,上面是滋滋冒油的羊排,来自海外的孜然研磨成粉末撒在上面,再加上一点后苑之中种植的辣椒粉末,那叫一个香气扑鼻。
吃了数天斋饭的杨采薇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参见官家……咕噜……”
赵祯微微一笑道:“坐下吃吧,若是凉了反而没有上佳的口感。”说完他自己先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大快朵颐起来,羊肉的肥美被烤的恰到好处,一口油水肥而不腻,再加上孜然与辣椒的香气即便是神仙也忍不住啊!
杨采薇挨着赵祯坐下,两人对视一眼便开始大吃大喝起来,不时的擦着对方脸上的油水,说着体己的话,这么多年来他们可很少这样过。
就在两人把负担都放下,你侬我侬的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徒然响起:“启奏官家,参知政事欧阳修求见!”
此时的赵祯正在专心致志的撒着宝贵的辣椒,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一大撮辣椒在空中如雾气一般撒落在地上,赵祯心疼不已!
辣椒这种宝贵的调味剂在大宋还没有广泛种植,只不过在后苑中小小尝试了一下,产量少的可怜,对赵祯这种嗜辣如命的人来说更是看的比钱财还宝贵……
一旁的杨采薇失望的看着地上的辣椒,她在第一次品尝之后已经被这种刺激的调味料所征服,幽怨的望着赵祯像个小女人似得埋怨。
赵祯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竹筒,皱眉的转头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朕已经用膳了,传旨欧阳修明日留身奏便是!”
内侍不顾三才的劝阻,上前指着自己脸颊上的五个鲜红的手指印道:“陛下恕罪,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已经向欧阳参政说了,您瞧……欧阳参政说了,陛下看了这封书信后必会传召!”
看了看内侍脸上的巴掌印,再看看书信上清秀的小字:大宋皇妃亲启,西夏太后没藏氏书。
赵祯飞快的从内侍手中接过书信,转头对杨采薇道:“你党项皇侄媳来的书信,说不定有所变故,瞧瞧吧。”
杨采薇惊讶的望着手中的书信,这居然是没藏氏给自己的?!她实在想不通为何不是直接给官家,而是给自己,这就意味着这封书信并不是国书,而是私信。
轻轻的撕开信封杨采薇便瞧见赵祯在一旁探头探脑,好气又好笑的把书信摊开,两人便一起勾着脑袋看。
三才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挥舞着拂尘,后苑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蚊虫太多,只不过那猛然间他却发现官家和贵妃娘娘两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许久之后,官家这才长出一口气的转头对贵妃娘娘问到:“朕是要还是不要?”
贵妃娘娘的脸色变得很精彩,至少三才觉得精彩,愤怒与欣喜,悲伤与快乐,种种矛盾的表情参杂在一起。
“官家的后宫本就空虚,但没藏氏的身份太过敏感,若是以西夏太后的身份嫁入大宋,进入陛下的后宫,前朝的口水怕是会把您淹没,不过……”
杨采薇话锋一转道:“听说没藏氏之容倾国倾城,出尘之姿宛冰雪之洁,端是人间尤物!陛下难道就不动心?”
赵祯苦笑道:“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满篇倾诉之言。不过朕最在意,且没藏氏最想让朕看到的怕是最后一句,愿以西夏为入宋之妆奁,如此丰厚的嫁妆着实让朕垂涎啊!”
“陛下是打算江山美人一揽如怀?”
赵祯干咳一声道:“这还要看朝臣们的意思,没藏氏的书信本就不是给你的,而是借你的名义让朕看到她打算降宋,并且保住自己锦衣玉食的地位。”
杨采薇道:“若是臣妾支持陛下呢?可否让昀儿袭承西平王之位!”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赵祯愣住,随即脸色难看的转头。
“绝不可能,任何人都不能成为西平王,即便是朕的血脉也不行,朕情愿给他增加食邑也断不会给他西平王的称号。他已经是楚王了,这在亲王封号中乃是上四国的大国封号,区区西平王不足以与他的身份相配。”
第八百八十一章欧阳修面圣()
欧阳修静静站在文德殿中等候,他觉得官家必会召见自己,在这宽阔的宫殿之中他并没有觉得多么燥热,一阵清风吹过,凉爽的感觉扑面而至,这便是砖石宫殿的好处吧!
整个文德殿中,只有高耸的龙柱和顶梁是金丝楠木所制,其他的地方能用上砖石的便用上了砖石,即便宫中走水,那也不会出现火烧连营状况,而深深的藻井也消去了秋日仅存的一点暑气。
内侍已经端来了锦凳让他坐下休息,这是朝中相公都应享受的待遇,但欧阳修却拒绝了,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坐不住,一刻钟没有得到官家的召见他就一刻钟的不安生,坐下反而是如坐针毡般难受。
为此他刚刚狠狠的抽了一个内侍,现在的内侍真是是越来越放肆了!没有聆听圣谕怎能打发自己离开?欧阳修就不相信如此紧要的事情官家会不召见自己。
性情随和的欧阳修非到极限绝不会动手打人,同样他也是想让官家瞧见那内侍脸上的巴掌说明情况的紧急,书信的内容欧阳修自然看过,这是没藏氏不了解大宋的国情,若是这封书信是写给赵祯的,欧阳修自然不会看,但却好死不死是写给杨采薇的,那就不一样了……
虽然杨采薇是大宋的贵妃,皇帝的侧室,但探看她的信件欧阳修最多被责罚一下,并不会有多大的处罚,谁让他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呢?
两国交战之际,你西夏太后居然去信大宋贵妃,其中定然是有猫腻的,作为参知政事的欧阳大学士,必然探看一番以证贵妃娘娘的清白,挽回娘娘的清誉……
在大宋,文臣对后宫外戚的干预要比想象中严重得多,自周朝开始便有了后宫不得干政的说法,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不光告诉我们周朝就已经开始养鸡,还告诉我们女子不得代替男子干涉政事。
因李唐王朝的武曌之事为警,大宋对后宫的防范可为愈发的严重,像欧阳修这样私拆贵妃信件的事情,朝臣只会大加赞赏无人会指责他侵犯隐私,只有赵祯会斥责一番罢了。
哒哒……
稳重的脚步声响起,打断了欧阳修焦急的心情,这个脚步声他在熟悉不过,整个皇宫中只有官家会有如此沉稳的脚步声,内侍的脚步速度偏快且漂浮,而文德殿这样的前朝,后宫绝不可能前来。
赵祯一身寻常的燕居服进入文德殿之中,因为正在用膳又事情紧急,赵祯便直接穿着常服来了,这对大宋的帝王来说很是正常,天水一朝的皇帝最是平易近人,赵祯自己更是不喜欢使用那些华丽的装饰把自己在朝臣面前拖的高高在上,真正的威严不是靠那些外力,而是靠自己的作为。
欧阳修恭敬的施礼道:“臣欧阳修参见陛下,扰陛下用膳乃臣之过也,但事关重大,臣不敢不奏……”
赵祯苦笑着挥了挥手道:“无碍,朕看到书信的内容后也是诧异的很,你应该瞧过书信了吧?”
这是自然,但欧阳修最基本的态度还是要有的:“臣有罪,不应查探娘娘书信,只不过事出诡异,臣于西夏太后处听闻,娘娘乃是党项之女,颇为惊讶……”
就知道会露馅!赵祯暗叹果然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没想到杨采薇的身份在大宋隐藏了这么多年,他以为会永远的隐藏下去,谁想到居然是被西夏人所揭穿。
“其中另有隐情,朕不便多说,你只需知晓贵妃无疑便可。”
“臣知晓!”
帮助皇帝保守秘密,这可是不简单的事情,也是皇帝对人臣信任的表现,是臣子的无上殊荣,虽然赵祯没有明说,但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私拆贵妃娘娘信件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并且欧阳修做好了背书,即便是以后有人翻旧账他也可无碍,当然他认为被人翻旧账的几率很小,接下来就该谈谈正事了。
“起奏陛下。”经过一小段的尴尬与安静之后,欧阳修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打破僵局:“西夏太后没藏氏之语有几分可信,亦是可行!”
赵祯惊讶的打量着眼前的欧阳修,这货也是文臣,最是守护儒家礼制的,没想到他一开口就吓人一个踉跄,也太直接了些,很快赵祯便想起,欧阳修的性格最是洒脱,曾经的他还常常自叹“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
这样的人确实能说出出人意料之语,赵祯笑道:“你倒是说说为何可行?朕乃大宋国君,如何能娶一国之太后,即便是她舍弃尊严,朕的尊严呢?朕岂不变成南朝宋孝武帝刘骏?”
欧阳修脸色大变骇然道:“陛下慎言!孝武皇帝淫乱无度,蒸其母路氏,秽污之声,布于欧越,此乃万世之耻也!”
但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又道:“但陛下不同,西夏太后没藏氏与陛下并无血脉纠葛,且迎娶敌人的后妃乃草原之习俗也。没藏氏何人?乃李元昊之妻,陛下征伐西夏,迎娶敌酋之妻彰显我大宋之国威!”
欧阳修说的没错,只不过换了一个概念,在草原上迎娶敌人的女人是正常不过,但这个女人从来没有是太后的!
赵祯心中对欧阳修的话大为惊讶,这货的思想没想到比自己还开放,难怪他和自己的侄女会产生绯闻,真是率性而为的个性赵祯一点也不怀疑他的人品,绝不会和自己的侄女有染,但这性格早晚会害了他。
赵祯笑着起身,走下御阶望着欧阳修道:“若是朕没记错,你比朕年长三岁,怎么就显得如此老成呢?有何事就直说,光扯这些台面上的话何意?朕难道就不知晓!”
欧阳修被赵祯近距离怼的老脸一红,尴尬的说道:“臣痴长陛下三岁,所学所用皆是不如陛下高瞻远瞩……”
“信口胡吣,你可是没瞧见这书信中写的什么?以一个女人换取一个西夏,难道你就没有动心,此事要是在朝堂中宣扬开,朕还不得被上奏的文书给淹了?!”
赵祯说完随即补了一句:“此番书信万万不可在朝中扩散,只需两府相公知晓便罢。朕已经知晓了你的意思,择日再议!”
说完赵祯便飞快的走了,他实在不想颠覆欧阳修在自己心中的形象,这货真的是开放滴很啊!
第八百八十二章秘阁商议()
欧阳修极尽责任的把没藏氏的私信隐藏的很好,他出使西夏并且能安然回来,让许都朝臣惊讶,但最震惊的却是庞籍,当他得知书信内容后大感震惊,同时也大为欣喜,上善伐谋其次伐兵,若是娶了一个女人便能拥有西夏,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即便是大宋击败了那西夏的守军,可也需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把整个西夏纳入大宋的统治之中,大宋的朝堂之中早已知晓官家的打算,击败党项人最后的力量方可使得西夏妥协。
但只有庞籍和欧阳修知晓,现在又一良机出现,若是因为一个女人便改变大宋征战的局面,这简直是天上掉下的便宜!
这段时间朝臣们发现,两府一如平常,但相公们却极为繁忙,甚至夜不归宿也是常常有之,掌灯的时候,大宋外朝的衙门皆是漆黑,唯独秘阁之中灯火如炬,显然是重臣在此议事。
凡是入夜,宫门必会落锁内外禁绝,当然朝臣可在衙门中办事,等第二天再离开,只不过今夜非同寻常,秘阁的门外站这御前班直,他们是奉相公庞籍之命护卫秘阁的,任何人不得靠近一丈之地。
原因无他,今夜秘阁所谈之事来朝中,甚至官家隐秘,在场的所有人都知晓,这个秘密只能在此讨论一次,之后便要随着自己带进棺材里,对于门外的守卫也是不再计较。
秘阁之中以庞籍为首,所有的参知政事两府相公都到齐了,说是到齐了,其实还差一个随军在外的夏竦。剩下的便是庞籍,欧阳修,晏殊,范仲淹,以及刚刚升入中书省的苏洵,和身为三司使的计相包拯,外加上枢密副使彭七。
这七个人正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说话,他们只知道事情的严重,却不晓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事关重大,欧阳修只把没藏氏的书信告诉了庞籍一人而已。
瞧见众人都在说话,庞籍干咳一声道:“夏参政不在,便不必算上他了,在座的都是朝中重臣,不用本相说,瞧见外面的阵仗诸位也应该知晓今夜所议之事重大!永叔,所有事情你都是知晓的,你且来说说,一字不可遗漏!”
欧阳修点头把没藏氏信中所言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同时也说出了今日面圣的情况,一时间众人皆惊。
彭七不断的呢喃着:“官家也忒厉害了些,这……这可是西夏太后……都能主动入嫁大宋?!”
听到他的话,坐在他身旁的包拯脸色一黑到底,狠狠地瞪了一眼彭七:“主次不分!这时候说的什么浑话!”
彭七不服气的小声道:“这还不算是官家的厉害?一国太后投怀送抱嘞!”
包拯正要发作,晏殊赶紧在一旁开口道:“彭副使少说几句,包学士的意思是现在该说说此事的利弊。”
笃笃……敲门声打断了众人的谈话,也让空气骤然紧张起来,门外有御前站班还能敲门?官家来了自然不会敲门的,那会是谁?
当门被打开的时候,众人便瞧见一张微胖的脸凑了进来,瞧见屋中的人打了个哈哈唱了个肥喏道:“诸位相公大学士都在啊!蔡伯偂庀嵊欣窳耍 �
“莫作怪,进来便是!”庞籍挥了挥手对众人道:“蔡伯偂洳皇浅兄爻迹从泄偌掖陀璨握檎ǎ耸率鹿刂卮螅戳艘埠谩!�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庞籍在为众人的行为背书,有了蔡伯偂筒凰闶潜匙殴偌疑桃榇耸拢暇共滩畟‘与官家的关系大家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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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两人已经不会再有所交集,就因为两人所走的路已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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