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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环州,定边军最近的虾摸寨是最先归附的蕃部,得到的好处也是最多的,他们归附的非常痛快又彻底,带着所有的人和牛羊马匹全数内迁,因为早早的通了公路,只用了大约三天的时间便安排到了秦凤路的临时住所,之后会一直向广南西路安置!”
赵祯点头道:“很好,越是前头的越要选择好地方安置,广南西路地处南方,温暖潮湿,良田甚多,到时间可着重照顾一下他们,划分出足够的良田给他们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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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虾摸寨的圪垯显然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要给他一个不错的位置,赵祯想了想便道:“那就给他一个广南西路归顺使的职衔,位列正三品上!差遣便是安排,接待那些党项蕃部,他是第一个便是功劳最大的一个。”
这个职衔不低,有着相当高的清誉,又没有什么差遣在身,虽然只能安排党项蕃部,但对他圪垯来说却是个了不得的差事,以后再归顺大宋内迁的蕃部都要以他位尊了,官家这个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陛下圣明!如此一来虾摸寨的人必然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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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瞥了他和三才一眼,这两人的眼中都散发着兴奋的光芒,显然这不光是他们俩这么想,怕是大宋从百姓到官员,再到禁军都有这个想法,趁他病要他命可不是说说的,眼前这个机会是大宋最好的机会。
微微点头,赵祯开口道:“此事不要着急,是时候该收网了,但我大宋的收网要万无一失,之前迫使商贾放弃向西夏运送粮食,现在也该找个借口告诉西夏使者,咱们大宋的粮食也不够吃的了!”
西夏是个什么状态?没人比蔡伯偂驼造跚宄衷诘奈飨耐耆褪前胨啦换畹难樱坏┐笏瓮耆卸隙晕飨牡牧甘彻└墙崾且怀【薮蟮脑帜选�
大宋一直对西夏保持供应,但却是一直的供应不足,可以说除兴庆府以外的地方,大宋的粮食完全没有满额供应,那些被收买的蕃部自然会得到粮食,但他们已经开始向大宋内迁了!也就是说无论他们获得多少粮食,都已经离开了西夏,便不会有一粒粮食流入到西夏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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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国家把粮食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别人手中,那还不是任由大宋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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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咳嗽了一声道:“在其位谋其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行军打仗你可是向来不太关注,也不太擅长的事情,你只要帮朕看好,不允许一粒粮食流入西夏之境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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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宋的防御重点都是在燕云,尤其是北平府和大同府,更可谓是铜墙铁壁,对于西夏的防范却要差上许多。
赵祯自然不会告诉蔡伯偂吹降亩际潜砻嫦窒螅笏蔚牧酱笸跖疲翅途突鹌饔丫坝佬司泛颓胤锫罚已沃莺秃橹莸某欠酪丫匦滦奚晒恕�
永兴军路,秦凤路以延安府和渭州开始,以北的地区全部开始进行坚壁清野的政策,得益于大宋的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繁荣,百姓们即便是向南迁移,朝廷也有钱安置,让李元昊的骑兵南下之后,得到的只能是一片荒芜和成群的坚固城寨。
第八百零七章天灾不比人祸()
大自然的力量总是出人意料,任何人妄图胜天的行为都是痴人说梦,逆天而行不是人力的强大,只是“天”没有展露出他的大恐怖而已。
赵祯习惯把天这种东西叫做大自然,或是天道,人就应该顺应天道,与大自然做对的下场就是自取灭亡。
西夏人对金钱的追捧和对土地的无情破坏,即便是没有这场天灾也会让他们制造出一起惨绝人寰的**来,其实赵祯更加希望没有这场天灾,因为相比天灾,**更加可怕。
土地是每个人都希望拥有的东西,无论是宋人,契丹人,或是党项人,在每个人心中土地便代表着财富,粮食,生存价值和地位,西夏人因为羊毛的关系,已经把土地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有土地,便可想方设法的把它改变成草场,从而养殖更多的山羊,获得更多的羊毛,从大宋商人的手中获得更多的财富。
每一个西夏人都是这么想的,并没有人去考虑粮食的问题,但现在,一场天灾席卷了整个世界,寒冷这种看似杀不死人的东西,正在展现出它的惊人破坏力,破坏了草场,破坏了农田,破坏了人的生存环境。
兴庆府皇宫中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李元昊就如一直暴虐的野兽,不断的望着大殿之外的皑皑白雪一言不发,宫门外是仗毙了的宫女,因为一个简单的错处便被李元昊生生仗毙,秀美的脸颊已经被锤瘪,仿佛诡异的画卷躺在那里,让无数的宫人瑟瑟发抖。
而他们真正的梦魇却是大殿之中的西夏皇帝,所有人一言不发的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没人敢大口喘气。
外面的天气虽然奇寒,但李元昊的心却火热火热,胸中的愤怒仿佛火焰一般,随时都会冲出胸膛,烧的他面红耳赤,烧的他恼羞成怒,甚至有些不愿承认的悔恨在其中。
“赵祯怎敢如此!怎敢如此……怎敢如此啊!”
怨毒的重复这句话,李元昊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仿佛此时的他能瞧见大宋北平府中的皇帝一般,这个比自己小上七岁的大宋天子再一次的坑了自己一把,把整个西夏玩弄于鼓掌之中。
自从天灾来的时候,西夏的羊毛便一下子跌的不值一文,宋人商贾好似完全不需要这些羊毛似得,在榷场之中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西夏的羊毛一时间无人问津,因为只有大宋的商人才会购买这些价值千金的羊毛,并用它们织成毛衣,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这个能力。
只要大宋商贾弃如敝履,那这些羊毛便是垃圾,谁也不会多花一文钱去购买,西夏人损失惨重,别说是普通之家,就是李元昊本人的皇庄都是如此。
羊毛的滞销还不是最严重的,宋人商贾居然开始拒绝售卖粮食给西夏了,这才是最让人绝望和愤怒的。
显然宋人明知西夏的粮食和都由他们供应,现在却突然罢市,西夏人这个冬天吃什么?
有些商人还能高价出售粮食,但很快就被大宋百姓口诛笔伐的抵制,西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没了,接连的打击让李元昊自大狂妄中带着膨胀的心终于开始冷静下来。
把无数的问题整合到一起,开始冷静的翻阅奏章和账册,本就不傻的李元昊很快发现,大宋一直在迷惑诱导西夏,从大宋声称毛衣又舒适又保暖的时候开始,赵祯便已经开始针对西夏了。
李元昊的心中突然开始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毛骨悚然的感觉如跗骨之蛆般缠绕在他的身上,也就是说从那时起,赵祯已经开始谋划起这个惊天的阴谋,原来他赵祯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辽朝的身上,而是把他放在了西夏的身上,自始至终西夏都是大宋的死敌,大宋从未放弃过对西夏的谋算!
微微咧嘴,李元昊发出一声惨笑,他已经看到了赵祯的布局,利用羊毛控制西夏的产出,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向利而行,赵祯就是用了这点使得西夏放弃了大片的良田开始养殖山羊。
山羊对草场的破坏也是到最近才展现出来的,司农寺的官员曾经来报,凡是养羊的草场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最好的办法便是划分土地,轮流交换,但已经疯狂崇拜羊毛的西夏人那里能听得进这样的建议,当朝就被许多贵族和大臣反对了,结果这项提议自然是不了了之。
如今许多的土地被山羊破坏的成为荒漠,连草都不生长,何况是其他的东西?于是西夏的战马数量开始锐减,但在西域一带还是有所保留的。
但这些该死的山羊不光抢夺了战马的生存空间,更是抢夺了人的生存空间,西夏的擒生军从西域,辽朝的边界之地抓捕边民来填充西夏的人口,可现在这些人就变成一张张吃饭的嘴,也变成西夏的负担。
大宋断绝粮食,奇寒的天灾让西夏本就不多的粮食很快捉襟见肘,奏报上饿死冻死的数字在不断的增加,距离兴庆府的怀州,定州还好一点,稍远的甘州,凉州已经出现择人而噬的情况,易子而食也不是没有,饿殍遍野已经成为正常的事情。
李元昊第一次感觉到西夏在一点一点的崩溃,自己建立的王朝也在崩塌之中,冷静下来的他看出了大宋的阴谋,也看到了赵祯的手段,这一切都是早早便开始布局的,自己还真的进入了大宋皇帝的蛊中。
这一点才是让李元昊最为恐惧和愤怒的,没想到大宋皇帝居然有如此惊人的手段,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早早便计划好的,并且很难让人察觉到的,但李元昊不明白,赵祯是人不是神,他怎么知道会有这样一场天灾来配合他?
李元昊并不知道,这天灾来的太过巧合,以至于赵祯不得不发动最后的计划,否则单单是**就足以让西夏走上分崩离析的道路,**的破坏力有时要远超天灾。
天灾可以让西夏团结起来,但**只会让西夏越来越崩溃,越来越内讧,越来越完蛋。所以赵祯才会提前动手开始收网,因为天灾这个契机说不定让西夏再度崛起……
第八百零八章智者见智()
“传旨,请尚父前来,朕有要事相商!”
李元昊的沙哑嗓音终于让宫殿中的气氛开始改变,立刻有宫人前往野利仁荣家传旨,他是唯一的生动,其他的人依然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冷风不断的涌入宫殿,天空中的阴暗仿佛在酝酿有一场大雪,李元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如今已算是开春三月,本该是草长莺飞的季节,但现在的西夏依然是白雪皑皑,这份白色的恐惧让许多兴庆府百姓产生了动摇与崩溃。
天上的乌云终于载不动它背负的东西,雪花在寒冷的风中落下,很快就变成了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向着皇宫袭来,飘进了大殿中去,飘进了李元昊的手掌中,缓缓融化的雪花给他带来了一丝凉意,却没有使得他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两旁的宫人没人敢上前上前关上宫门,因为之前试着这么做的宫人已经惨死在宫门外了,没有李元昊的命令,甚至无人敢把这具诡异的尸体抬走。
李元昊猛然起身,在空中凌乱的抓了一把雪,让雪花慢慢在手中融化着喃喃自语。
“又下雪了,即便是已经种植庄稼怕也是会被冻死,上天之威其实凡人能揣测的?他赵祯只不过是运气好!对!他只不过时候运气好而已!”
即便是到了现在,李元昊也不认为是自己的错,他只是把问题归咎于赵祯的运气和手段而已,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带领西夏百姓度过这个危机,李元昊相信,只要度过这个危机之后,西夏便能站起来与大宋抗衡。
…………
当得知李元昊召见自己的时候,野利仁荣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丝苦涩与绝望,在他看来这个时候李元昊召见自己已经为时已晚。
顶着大雪赶往皇宫,野利仁荣一路上看到的只有萧条,本事春暖花开的季节,兴庆府却一片萧瑟,街上不时的有冻死,饿死的难民倒在路边,大雪很快就将他变成一个雪人,然后慢慢的被积雪掩所掩埋掉。
连兴庆府已经出现这种情况,更别提那些附近的州府了,现在的西夏还有多少的战力?如何扭转乾坤,他刚刚得到消息,靠近大宋的蕃部已经有很多开始归附大宋,并且是举族内迁,向大宋的腹内之地而去。
这样看似能度过这个寒冷的春天,但却意味着他们都将被大宋同化,成为地地道道的汉家百姓,
而这一切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虽然他们现在还能保有党项的习俗习惯,但很快就会被汉人移风易俗,从而变成彻头彻尾的汉民,野利仁荣比谁都清楚宋天子的手段。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才是他赵祯最厉害的武器,任何一个抵达大宋境内的藩属都会被同化成宋人。
藩属的归附也意味着西夏的军力减少,别看这些藩属不受枢密院的管辖,但却是西夏兵制中的重要组成,一旦失去他们的支援,西夏军队中的步跋子数量将会大量减少。
更为糟糕的是,虽然这些藩属族长有质子在御围内六班直中充当质子军,但他们毫无顾忌,相比一族的兴衰存亡,自己的牺牲掉众多儿子中的一个又算得了什么事?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显然是彻底与西夏断绝了往日的情分,甚至划清了血统界限,野利仁荣只能长叹一声作罢。
尚父的马车缓缓开进皇宫,这一幕对兴庆府的人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尚父作为西夏的顶梁柱,是陛下的老师,自然有对眼前的局面有着解决之道。
现在看似平静的兴庆府之下,已经酝酿着一场恐惧所带来的慌乱,所有人都在担心自己的未来,都在担心西夏的未来,他们恐惧的是西夏这座靠山会不会就此分崩离析,自己的家族会不会就这样被困死在兴庆府之中,李元昊的任何一个动作都将影响所有人的未来。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向大宋进攻,获得粮食和物资度过这难过的一年,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眼前的局势,都等着皇帝的命令。
皇宫中的恐惧与压抑野利仁荣已经习惯,作为皇帝的尚父,他对这位学生的脾气与习惯了若指掌,大殿前的艳尸有碍观瞻,野利仁荣挥了挥手让人宫人抬下去,又交代宫内的管事去御厨端一碗羊汤这才迈步进入宫殿。
“老臣参见陛下!”野利仁荣中规中矩的向李元昊行礼,身上依然存有辅弼之臣的稳重风范。
李元昊上前扶起野利仁荣,苦笑着说道:“尚父担心的事情都应验了,朕现在请你来是想一个解决之法,如何能让朕的西夏度过这一劫。”
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这个尚父……
野利仁荣抬了一下眼皮道:“陛下已有定计,何必垂问老臣?但臣只能提醒陛下,如今之大宋军力,远在辽朝之上,不论兵甲或是粮草器械,非我西夏军能抗衡。”
李元昊哈哈大笑道:“这是自然,朕可不是去与大宋正面抗衡,而是派出游骑与宋之地打谷草便是!只要能抢回宋人的粮草,便可……”
“陛下还不知道?如今宋夏边境已然是处处战鼓之声,宋人不越境攻夏便不错了,何来我西夏人犯边打谷草之说?边境之蕃部,归附内迁与宋之腹内,自延安府,环州以北,皆是荒地千里,宋人宁愿放弃那些歉收的粮食烧在田地里也不等着秋收,更别说还有人家和存粮了,这可是断绝我西夏所有活路的坚壁清野啊!”
野利仁荣打断了李元昊的话,每一句就像是一盆凉水不断的往李元昊涨红的脸上浇,也使得他清醒过来,环顾四周,与辽朝刚刚战败,宋人又是强敌在前,西夏已经没有了出路。
只有西南的青塘吐番可以一战!李元昊顺着野利仁荣的目光望向舆图道:“尚父的意思是用兵青塘?”
野利仁荣摇了摇头道:“老臣的意思是让陛下小心青塘,角厮罗不是一个易于之辈,他与大宋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当初我西夏败与角厮罗,让许多不甘屈服于我大夏统治的凉州六谷部吐蕃人和甘州回鹘人都纷纷南下投奔与他,可以说现在的青塘吐番是一般仇视我西夏的叛逆联合在一起的,现在我西夏蒙难,这些人岂能不乘机复仇?”
第八百一十章复仇者联盟()
如此壮阔的城池,角厮罗甚至不相信这是人力说能建造出来的,当得知这是大宋历时三年建设完成的时候,角厮罗惊讶的连连摇头:“如此之伟城,岂止三年之功而就,大宋之繁盛旷世无有!不愧是中原汉室的天子居所!”
凡是第一次抵达北京城的人都会被它的奇雄所倾倒,瑰丽的皇宫更是让人抵达天阙一般,让人不禁联想到天界上的宫殿,单单是宫殿的地基便有三丈之高。更别提上面的宏伟建筑了。
琉璃瓦在阳光的反射下散发着金色的华贵光芒,朱红的宫墙透露出庄重和大宋的火德,走在高耸的宫墙之下,人的渺小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即便是角厮罗都不自觉的小心翼翼起来。
作为招待一部的首领,赵祯给了角厮罗很高的待遇,比如在乾宇殿单独召见他,一般的部族首领可没有资格在大宋的正殿之中得到召见,除非是辽朝皇帝以及赶上大朝会的各国使者。
巨大的宫殿,三人不能合抱的龙柱,华丽的藻井,黄金似得盘龙雕刻,这乾宇殿中集大宋建筑工艺之大成,让人在华丽之中更觉威严与庄重。
大殿之中没有侍卫,没有臣子,除了赵祯与角厮罗之外,便只有三才一个大内都都知如木雕似得站在一旁,这是相当高的礼遇,角厮罗大感意外,因为现在的青塘和自己根本无法让大宋在礼制上平等的对待。
“青塘角厮罗参见大宋皇帝陛下!”
角厮罗从未因大宋皇帝赵祯的青睐而抬高自己的身份,为从不敢逾越半分礼制,他知道中原王朝最为重视的便是礼仪,因此不想在赵祯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平身吧!你与朕之间不需得这种表面功夫。”赵祯一边说着一边从大殿中的御阶上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