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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冲了出来,加入一些蜜饯干果之类的东西,真叫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但显然大宋的骑兵不是这样认为的,当他们看到眼面前的一碗糊糊就仿佛面对强大的敌人,几乎是捏着鼻子喝下去的一般,甚至有人向小校埋怨“都头,咱们出来的时候没有从粮草官侯三那里支取别的干粮吗?我记得咱们护送辽朝的左丞相怎么说也是个上差,连几斤肉脯也换不了?!”
三大五粗的小校居然被手下的骑兵给问的面脸通红,最后搓了搓手道“护送辽朝的左丞相当然算是上差,也是有肉脯可领取,但……但我忘了……”
“什么?!”一帮士兵苦苦哀嚎,没想到自己的都头居然忘记从粮草官那里领取肉脯。有几个关系好的甚至冲上去笑闹起来,看的张俭万分惊讶。
端起一碗炒面粉用热水冲开,加入少量的干果之后,香甜的味道伴随着猪油的肉香和盐巴的咸味简直是一顿美餐,但宋人士兵居然觉得这东西难吃?!
一名跟随在张俭身边寸步不离的护卫笑道“左丞相慢用,小的去都头处给你讨要些肉干来。”
张俭连连摆手道“将军客气,有这一碗糊糊便是极好的,但为何贵军将士并不欢喜?”
那护卫对张俭的称呼连道不敢,笑着开口道“我大宋将士外出,所携带的干粮皆是这种炒面,虽说味道不错,也能果腹,但久而久之也就厌烦了,都想吃点好的点补点补。”
张俭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充满惊骇,没想到宋人居然连自己手中这碗美味的糊糊都吃厌了,两国之间的差距便已经有如此之大了吗?
由点及面,由器及道,张俭从这些小小的细节便发现大辽与大宋之间的差距,难怪大宋皇帝敢在两军阵前对耶律宗真说两国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大辽根本就没有胜利的希望。
现在看来仿佛真是如此,稍稍哀叹,张俭觉得放弃大同府也没有什么损失了,毕竟大辽现在已经不是大宋的对手,从国力上来说已经没有战胜大宋的希望了。
别人不知道他张俭却清楚,大宋正用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手段逐渐盖过大辽,许多人一提起辽朝还是觉得大辽是个庞然大物,还是拥有百万之兵,可失去燕云的大辽根本就没有一马平川的地势,即便有百万之兵又有何用?
再说所谓的百万之兵还要算上老弱病残,甚至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的农人,这样的军队百万又如何?还不是一触即溃的散兵游勇?在真正的精兵之前根本就没有一合之力。
从这些细节上张俭看到了大宋的国力,武装到牙齿的士兵,补给十分方便的干粮,还有威力惊人的火药弹,这些东西都是大辽所不具备的。
现在皇帝战死与鸳鸯泊,据说是被大宋皇帝亲自手刃,这对大辽的士气可谓是巨大的打击,上京城又有耶律重元对皇位虎视眈眈,这种消息的传播速度一定很快,怕是不日便会传到宋人的耳朵里,连宋人都知道了,辽朝还不传遍?
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局面,还如何与宋人一战?大军的气势怕是要彻底的泄光,想到耶律重元张俭便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他,大军还能死守大同府为以后兵出燕云做准备,现在可好大同府一丢,大辽将再无机会越过天险挥兵南下了!
现在张俭不担心别的,就怕消息传到大宋皇帝的耳朵里,只要这样,他绝不会借道大辽,让大同府的十万守军顺利回到上京城!张俭不光是要借道,更重要的是要保存大辽的实力。
如若死守大同,大宋只需围而不攻便可耗死这十万人,上京城的耶律重元必定会借此机会谋反,一旦如此,混乱的朝廷还会有精力管他们这些死守大同的十万人?
对付耶律重元还来不及,如何支援大同府?!这是最为可怕的事情,张俭心中急的不行,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大宋皇帝,否则大辽危矣!
第六百七十八章大国气象()
当张俭的马车到达析津府的时候天还没亮,马车的晃动与颠簸突然停止让张俭惊醒,撩开布帘一看张俭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颤抖的伸手指着外面的庞然阙影道:“这这是析津府?!”
车夫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便是析津府,上差还是先下车的好,小人要把马车靠边停下。”
张俭在书童的搀扶下来到路边,此时他才来得及细细大量这座庞然大物,张俭曾经来过析津府无数次了,析津府的模样和城墙他可谓是熟烂于胸,但眼前的城池怎么看也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对不上。
高耸的城墙怕是有六七丈高,这样的高度几乎是原有城墙的两倍,站在城墙下张俭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连城墙上的火把他都看不清楚。
稍稍走近些看,透过火把的光亮,张俭猛然发现,城墙的材质好像和公路是一样的,都是那种叫水泥的东西所修筑的吧?稍稍粗糙的手感,突起的颗粒,张俭用随身佩戴的剑柄砸了砸整个墙面没有一点损伤,最让他惊讶的是,墙面上居然没有缝隙!
析津府的城墙应该是内置夯土外裹砖石,这样才能达到最大的防护效果,同时有了砖石裸露在外便可攀登而上,可眼前的城墙却完全看不到砖石,那叫攻城的士卒如何攀爬?
就在张俭观察析津府的时候,护送他的小校已经上前叫门,一个竹篮通过绳索放下城来,他便把狄青亲自书写的夜行凭证放在里面并伸手拉了拉绳子。
绳索很快升了上去,但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中门大开,沉重的大门仿佛一张巨大的兽口,一旦张开便会把人吞噬的干净,深邃的门洞不断的向人散发着着黑色的恐怖,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
机括声响起,张俭从容走向城门,即便是大辽不敌大宋,但他这个左丞相也应当得到礼遇,大宋虽为大国却不能傲慢无礼,越是大国越要遵守礼数,这便是汉人的理念。
“左丞相”
小校看着张俭向门洞走去身影逐渐被黑暗所吞噬忍不住开口呼唤了一声。
张俭奇怪的转头道:“何事?”
小校尴尬的指了指一顶轿子对张俭道:“入夜城门不得擅自开启,即便是偏门也不行,还行丞相移步轿子”
张俭走出门洞这才发现城墙上垂下一顶小轿由绳索拉扯,刚刚的机括声怕是就从上面传来张俭一个踉跄,自己好歹也是大辽的左丞相,岂能坐这种妇人小轿?简直是有辱斯文!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俭只能坐进小轿,小校拉扯了一下一边的绳子,小小的轿子便在机括声中缓缓上升,书童自然是跟随张俭的,他只能跪在张俭的脚边,这使得原本还算宽敞的小轿中显得略微拥挤。
小轿稍稍晃动便稳稳的落在地上,张俭抬头一看是个粗大的铁质吊臂,刚刚的机括声便是从吊臂上的棘轮发出的,声音清脆让人觉得舒服。
但张俭并不觉得舒服,刚刚他借着黎明的阳光从轿子中向下看了一眼,六七丈的高度足足把他吓的心惊胆战,张俭第一次发现自己站在高出向下看是如此的吓人,甚至有些头晕目眩两股战战。
没过一会,护送他的人也陆续上了城墙,小校在取回狄青的凭证后便对张俭抱拳道:“左丞相先洗漱一番,小的这就去御前通报。”
张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尘土,再闻闻身上的味道连连点头:“如此甚好,老夫这就去驿馆洗漱,还望将军从速。”
小校点头离开走的时候顺便丰富剩下的人招呼好张俭,属下自然应诺,毕竟张俭是辽朝的左丞相又是以使者身份拜见官家的,自然也应该给予他尊重。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站在城墙上看向析津府之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宏大展现出来,析津府不比东京城那般,这里是后建之城原本便人少地多,赵祯更是下旨以大规模对析津府进行改造,在连番扩建之后析津府的城池算得上是大宋最大的了。
并且这里和东京城一样打破了坊市结构,房屋鳞次栉比的排列在一起,但却规规矩矩没有东京城乱搭乱建的模样,随着太阳的升起,整个析津府仿佛一下子吵闹了起来,早市开启的同时,整个城市也随之苏醒。
张俭暗自猜测析津府大概是刚刚收回的原因,所以并没有东京城那样热闹的夜市,怕是还有宵禁。
走在大街上的张俭稍稍有些不自然,并不是因为有人关注他,而是正相反完全没有人看他一眼,书童高高打起的大辽使者节钺只不过让路人看了一眼便扭头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一路上的百姓都是行色匆匆,仿佛在赶着什么似得。
这种被当作空气的感觉让张俭很不舒服,仿佛自己在大宋完全没有存在感,宋人仿佛已经把大辽曾经的威胁忘得一干二净,每个人见了自己没有畏惧,也没有高高在上,反而是用一种平淡的态度来对待自己,这是张俭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这一切说明大宋已经完全走出了大辽的阴影,再次回到了大国气象之中,这是个可怕的信号,当年的汉朝人,唐朝人便是这种大国气象!
张俭一路走来甚至觉得自己一个堂堂辽朝左丞相居然是个穷人,大街上各种美食小摊络绎不绝,小贩高声叫卖者自己家的吃食,甚至有的还用小调来吸引人。
各种美食的味道随着热气散播在空中形成一团团诱人的云彩,有些食物连张俭都没见过,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毕竟许多菜肴就算是拿到正餐上吃都是上得了厅堂的美味。
析津府的驿站虽然张俭没来过,但他知道绝不会是如今的样子,原本带有大辽风格的装饰全数换成了大宋的文雅,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随处可见。
张俭虽然心中也是喜欢这些东西,但是却头也不回的上楼了,其实在他心中最希望的便是坐在这里好好的喝茶吃饭,但身为使者却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想法。
第六百七十九章斩衰之服()
一场热水澡洗过,张俭完全从疲劳中舒展了开来,并且变得非常有精神,吃饱喝足之后,张俭稍稍感叹了一下宋人生活的奢华便走出了房门,他要好好看看析津府的繁华,说实话任何一个人来到这里都不太希望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
此时护卫张俭的小校已经到了赵祯的面前,看着他满脸风霜的样子赵祯笑道:“倒是幸苦你们了,大老远的从白登山赶回来,张俭便交由亲卫司吧,你们在析津府好生休息一下便回去,毕竟是狄青的亲卫,怕是他还舍不得你们嘞!”
小校尴尬的点头道:“谢官家体恤,末将这就领着兄弟们回白登山复命。”
赵祯挥了挥手道:“你没明白朕的意思,先好好休息然后再会白登山复命,顺便还要把张俭再带会去。”
小校惊讶的望着赵祯,他以为张俭来了之后官家便不会放他会大同府,没想到官家根本就没打算招揽这个人,毕竟也是辽朝的左丞相,当初将军说这张俭很可能有去无回,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夏竦对小校使了个眼色,见他出去之后才转身对赵祯道:“官家,这张俭也算是辽朝有名的谋士,又贵为左丞相如若能为我大宋所用,岂不是大有裨益?”
赵祯摇了摇头道:“你想什么朕知道,一旦说动张俭,或是把他的消息歪曲一下散播出去,这对辽人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但朕不屑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别说是张俭不答应,即便他答应了朕还不想用他,他的价值只有在辽朝才会实现,而不是在我大宋。”
夏竦不明白赵祯的意思,其实很简单,这样的坑爹队友赵祯才不会要,也不知他的脑袋中想着什么,即便是要奇袭自己的御帐也不用给耶律宗真献计让他这个一国之君亲自前来吧?
何况主管情报的张俭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情报网早已是漏洞百出,居然相信手下人的报告,真是典型的君子欺之以方,这样的人作为基层官员都不合适,如何做一国之相?
从赵祯得到的种种情报上来看,可以说耶律宗真被张俭坑过不止一两回了。但表面上又不能把其中的隐秘说给夏竦听,所以只能义正言辞的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是打算让张俭这样的队友再继续把辽朝坑下去。
夏竦奇怪的说道:“那官家见不见张俭,听说他这次前来会给宋辽两国带来新的转机,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他成功说服狄青延缓进攻倒是事实。”
赵祯对夏竦反问道:“如若你是张俭,此次前来会干嘛?”
夏竦皱眉道:“那自然是讨要辽皇遗容,并且谴责大宋,两军阵前不斩来使,何况是他这次是来拜见官家的。”
赵祯突然笑了:“你觉得他一个辽朝左丞相有胆量私自拜见朕?还是打着大辽使者的旗号,使者节钺一样不少,据说离开大同府的时候还是坐着牛车,竖着召招魂幡前来的。”
夏竦懵懂的点了点头:“没错,他定然是辽朝派来的,但应该不会是来何谈的吧?毕竟燕云之地对辽朝的重要即便是孩童也应该明白,更何况大同府陈兵十万,没有理由议和。”
赵祯北面的方向笑了笑:“是没有理由议和,但如若他辽朝除了什么变故呢?或是说除了什么事情使得辽朝不得不和我大宋议和,只要他承认大宋所占据的土地属于大宋,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朕不介意放他大同府一条生路,以免百姓生灵涂炭。”
看着官家的笑容,夏竦不觉得官家会真的放弃大同府,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办法让大同府沦为大宋的土地,反正只要看到官家这幅狐狸般的笑容准没好事!
夏竦点了点头道:“那是现在便传唤张俭,还是把他晾一晾?”
赵祯想了想说道:“宣他觐见吧,总归是辽朝的重臣,晾他也不好,省的他回去后说我大宋小气。”
夏竦点头离开,作为析津府最高文官,他去引领张俭觐见责无旁贷,张俭所在的驿馆距离析津府的皇宫很近,夏竦便舍弃车驾信步而去,听那小校说张家非常着急,那自己便要反其道而行之。
就在张俭等的快上吊的时候,夏竦终于飘飘然的出现了:“左丞相日夜兼程一路赶来休息的可好?”
张俭躬身行礼道:“托大宋皇帝的福,老夫并无大碍,已经沐浴更衣过了,可否入宫面圣?”
夏竦回礼道:“这是自然,陛下特意命我前来宣召你入宫觐见!”
张俭点了点头便在夏竦惊讶的眼神中进了房间,待他出现的时候夏竦脸色一变,这张俭居然穿着最粗的生麻布制作的丧服走了出来,这简直是对官家的大不敬!
但张俭显然知道夏竦要阻挠他,首先开口道:“今日前来面见大宋官家,主要便是为了向大宋讨要我皇遗容,自然要身着斩衰之服。”
夏竦嘴唇抖了抖,所谓的斩衰之服乃是丧服的一种,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其中斩衰最上,用于重丧﹐取最粗的生麻布制作﹐不缉边缝用时披在胸前,表示毫不修饰以尽哀痛,服期三年。
诸侯为天子,臣为君,男子及未嫁女为父,长房长孙为祖父,妻妾为夫,均服斩衰。
夏竦本是要反对的,但张俭的话十分在礼,臣为君王服斩衰至情至理,只应夸赞敬佩,何来阻拦之理,这个卡在嗓子里的鱼刺也只能卡在嗓子里了。
“左丞相之忠,时间少见,子乔佩服,佩服”
一身重孝的张俭走在前往皇宫的御道上自然引起了百姓的注意,纷纷打听此人是谁,当看到张俭书童打起的使者节钺后便知此人乃是辽朝左丞相张俭,一时间窃窃私语,窸窸窣窣。
“这便是辽朝的左丞相,好好的来我大宋朝干嘛?”
“没瞧见他身穿重孝吗?定然是前来讨要辽皇尸首的!”
“那怎么能给他,陛下应当带回东京城祭祀祖宗才是嘞!”
“可不是,明知结果如此,也不知张俭为何要来”
第六百八十章大殿啼血()
析津府百姓的话仿佛无孔不入的风,又如尖利刺骨的刀不断向张俭袭来,一路上本是“表演”悲切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大宋百姓非旦对他没有太多的同情,甚至指指点点充满了惊奇,他们的每一句窃窃私语张俭仿佛都能听见避无可避。
不过对于他的忠君复礼还是有人赞赏的,白发苍苍的老儒以丧词附和,大赞张俭的德行:“以身事王,披斩衰为祭,此乃大忠大孝,我辈但以之为范”
老儒的话终于让张俭的心中舒坦起来,脸上的悲切中带有一丝骄傲,没错自己的行为在士人的眼中依然是大礼之举,其实那些愚夫愚妇可以妄加品论的?
“来来来孩子们都来看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此人贵为一国之相,品德甚佳但智谋不足,先生我不希望你们成为他这样的人,最大的忠乃是为官家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不是在事后如此作态,你们可记住了?”
随着老儒的话一帮孩子齐齐的应道:“学生谨遵先生教诲!”说完便直直的望向张俭,仿佛要把他的脸印在心中当成警石。
夏竦脸上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张俭的表情实在太可笑了,皱巴巴的拧在一起,怕是在心中已经苦到了骨子里!完全没有当年在东京城中的潇洒与张狂。
到了析津府的皇宫,张俭再次被这个气势恢宏的建筑所震惊,这里本事大辽皇帝的行宫,因地处燕云,汉人的能工巧匠又手艺精湛,便比其他的行宫要更像皇宫一些,虽然如此但大辽的皇帝并未久住,而是遵循祖制依然逐水草而迁,居四时捺钵。
现在宋人在大辽皇宫的基础上再次修建,宫墙更高,范围更大,宫舍鳞次栉比,无不透露出大宋的繁荣和气势,一扫之前宋人的精致,开始出现了汉唐之风的大气磅礴,还在不断修建的高高鼓楼对称的排列在正殿两旁,正殿凌驾于整个析津府之上成为最高的建筑,即便是站在面前,张俭也要仰头观望。
气势的改变说明了一切,如今的大宋官家完全不似太宗和他的父亲,拥有更大的格局甚至超越了太祖皇帝。
张俭站在长长的御阶下转头对夏竦问道:“曾听说大宋官家有言:天子当守国门,君王当死于社稷,如此豪迈之言不知大宋是否要迁都析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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