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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们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官家莫不是给他施了法?这几日不眠也不会如此折磨人吧?怎么感觉他像是受了大刑一般,生不如死呢?”
彭七瞪了亲兵一眼:“你吃坏东西了?官家最为厌恶神鬼法术之说,怎么可能给他施法,你要是不懂便自己也三天三夜不睡试试,说不定你还不如这厮呢!”
“不就是三天不睡觉吗?俺在迎春楼还四五天没睡呢”亲兵小声的嘀咕一句,仿佛是在炫耀自己的身体有多好,但随即被彭七踢了一脚:“你懂个屁,在迎春楼别说四五天,就是七八天我也不会困,但在这里你试试,废什么话,按官家说的做便是!”
彭七的话让亲兵们哄堂大笑但随即又是一盆凉水浇在耶律簇绒的头上让他猛然一激灵。
“魔鬼!你们大宋的皇帝就是一个魔鬼!长生天会惩罚你们的!”
赵祯可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耶律簇绒的身上,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有些发痒,这是金疮药在起作用,不碰它已经不怎么痛了,除了彭七和亲卫没人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即便是夏竦也不知道。
为了掩饰,赵祯这几天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还没逃过夏竦的眼睛,毕竟那夜动静可不小,彭七封锁了皇宫和整个析津府的城门,宋小乙也跟着动了起来,黑手的哨探如猎狗一般在整个析津府搜寻一切可疑。
夏竦三天没见到官家了,这三天他是吃不好睡不好,对彭七发出询问也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这是官家的旨意。所有的臣子最怕的便是内外禁绝,谁知道皇帝是什么原因不见朝臣?
你彭七说什么难道我夏竦就要相信?但彭七的手中有赵祯亲手书写的圣旨,独特的飞白不是彭七这样的粗人能写得出来的,夏竦姑且相信,并每日上疏求见。
当夏竦终于见到赵祯时候便大惊失色的拜倒,并怒喝彭七:“你是怎么保护官家的!你当初可是口口声声的说要为陛下挡流矢的,怎么现在居然退缩了?!”
赵祯惊奇的望着跪在下面的夏竦,自己的膀子包扎的很好,还穿着厚厚的衣服,夏竦怎么看到自己伤情的?
第五百七十五章收尾()
大殿里安静的吓人,彭七稍稍抬头便看见赵祯冰冷的眼神,他发誓自己绝和亲卫司绝对没有泄漏出任何消息,为何夏竦会看得出官家受伤?
赵祯皱眉对夏竦道:“你是如何知晓朕遇刺的?而且受了伤!”
“官家虽面色如常,但在不经意间皱眉,且无论怎么动都避过左臂,小心翼翼之态别说是老臣,就是一般人也能看得出来。”
夏竦说的是实话,刚刚他看见赵祯从后殿过来的时候便一路小心,生怕碰到左臂,连坐在御座上都是尽量保持左臂不与扶手接触,仿佛抱着什么东西一般,这样的小动作怎么能逃过夏竦的眼睛?
微微苦笑赵祯自己倒是忘了,人的下意识最能体现出隐藏的秘密来,无奈的说道:“还是没有骗过你夏竦的眼睛,不错,朕遇刺了”
听到赵祯亲口承认,夏竦脸色变黑,他原本是以为官家无意中受了伤,刚刚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诈一下彭七而已,谁想到居然是遇刺了!
“陛下乃千金之躯,此次又是御驾亲征,如若有点闪失,老臣如何向朝中的百官交代,如何向大宋的列祖列宗交代?!史记有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为何轻易涉险?陛下之伤在于老臣之错,请陛下治罪,老臣万死!”
怎么说着说着就把错揽到自己的头上了,刺客刺杀也是你夏竦能控制得了的?
赵祯不解的问道:“夏参政和错只有?刺客行事向来诡秘,连黑手和亲卫司都一时不察,再说朕又无大碍,短短三天已经行动自如了”
“陛下遇刺虽是贼人预谋在前,但老臣未尽臣子之责,疏于防范,谏言懈怠,否则多多提醒也不会有陛下遇刺一事”夏竦说完便伏地不起,一副等待赵祯治罪的样子。
彭七惊讶的站在一边整个人都愣住了,还有这种事情,这都哪跟哪?!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夏竦也能往自己的身上揽,这老倌不会是疯了吧?
赵祯苦笑,彭七不明白自己还能不明白吗?这夏竦其实就是在上谏呐!这是在逼迫自己承认错误,文官常用这种方法对付直言纳谏的帝王,人家都当着你的面打自己的脸给你皇帝看了,你是不是该表态一下?
“夏参政言重了,此事是朕大意了”
夏竦摇头,直直的挺起腰杆又拜下:“陛下乃大宋天子,承天授命肩负江山社稷,岂有功夫去防范鬼蜮伎俩,不过越是如此越应谨慎,毕竟我大宋得一明主不易!为了大宋,老臣叩请官家保重龙体!”
这说到最后还不过是担心失去自己这样的明君,赵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知夏竦这样的文臣是怎么想的,你当着皇帝的面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不考虑皇帝的面子了,你的意思是因为朕对大宋有用才如此担心的,要是对大宋没有用你夏竦是不是就无所谓了?!
弦外之音连彭七这个大老粗都能听得出来,站在赵祯身边不屑的撇了撇嘴,这就是文臣,逮到一个明君就仿佛看到了孔圣人似得,拼了命的往上扑,生怕自己肚子里的才学得不到展示的机会。
赵祯脸色不好的说道:“朕知道了,夏参政退下吧”
夏竦知道今天自己的话说重了,但是这是他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刺激掉以轻心的皇帝和彭七,要知道官家御驾亲征一定拿有所闪失对出征的大军和大宋来说便是灭顶之灾,即便国内有太子坐镇,可到时那些有心人就会跳出来,子幼母壮,主少国疑,对刚刚步入盛世的大宋来说后果不堪设想,夏竦是个悲观主义者,本能的便做出最坏的打算。
等夏竦走了之后赵祯才不爽的忘了一眼彭七,一切都是这家伙招来的,要是他不把人家辽人的祖殿改成东司也不会有这么麻烦的事情,几个辽人刺客怎么会轻易的接触到自己?
“你小子也太缺德了,人家的祖殿是供奉祖宗的地方,就算两国交战也不能如此亵渎契丹的先人,要是传出去我大宋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面对官家的斥责,彭七不好意思的说道:“臣万死!可谁知那偏殿居然是契丹人供奉祖宗的地方,前朝后市,左祖右社是都城的建置,谁之辽人居然也在皇宫中这么来,蛮夷就是蛮夷”
赵祯回想自己在辽人的祖殿解手,忍俊不禁的说道:“这下算是坐实了朕的错处,你们亲卫司自己去夏竦那里领罪,可别说是朕偏袒你们。”
听到这话,彭七反而送了一口气,这几天他们还等着官家的惩罚呢!虽然官家并无大碍,可那一箭却把所有人的魂都吓散了,皇帝的身体岂能和普通人相比,平时即便是拉了道口子都要提心吊胆半天,何况是中箭?
但这段时间官家却对他们并无斥责,连惩罚也没有,亲卫司的老兵已经羞愧的要死,不少人的脊背都被打烂了依然没等到官家的惩罚,彭七看着是心疼的要死,此时官家的惩罚已经算不得受罪,而是解脱
官家让众人去夏竦那里领罪显然是不再计较遇刺一是,而是在惩戒亲卫司把辽人祖殿当东司的罪过,显然是已经原谅亲卫司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彭七怎么能不明白里面的关窍?七尺高的汉子跪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赵祯无奈的喝到:“哭哭啼啼活像个小娘子,朕就看不得你们这样,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便是,何须如此?!快滚”
彭七起身退走,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便听到背后传来官家的叹息声:“死去的亲卫以虞候制安葬,抚恤也是如此,都是朕的老护卫了,莫要伤了人心,夏竦那里朕去说项。”
彭七开始还在为那些死去的袍泽家眷担心,听到赵祯的话后身体一僵,缓缓的回头一揖到地,官家这么说表示他还是记挂着亲卫司的老兄弟,这下自己回去之后也好向他们交代。
刚刚走出大殿准备找夏竦便迎面碰上了宋小乙,彭七发誓如果不是在皇宫之中,宋小乙一定和他“较量”一番拳脚
第五百七十六章中箭而亡()
世界上唯一绝对的事情便是没有绝对的事情,黑与白之间还有一条灰色地带,而这种灰色地带往往在人所看不见的地方存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和那片令人厌恶又离不开的灰色地带。
赵祯受伤的消息被辽朝的密探通过金钱的手段探知到了,不能说大宋的情报防护没做到铁桶一块,而是在张俭付出巨大的代价后被撬动了它结实的墙角,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析津府中还是残存着辽朝的密探,而赵祯却不可能封闭整个析津府。
一府之地何其之大?
析津府四周的村,镇,县,叫得上名字的就有二十几个,百姓们总要互通有无吧?大宋运来的补给要进城吧?大宋商贾的货物要出售吧?所以要想做到滴水不漏是绝无可能的,更何况赵祯不愿搞白色恐怖之类的东西,他要让燕云的百姓看到,回归大宋后他们的生活只会变得越来越好。
既然是这样那消息泄漏出去也就不奇怪了,只要肯下工夫,辽人终究是有办法获取情报的,当然张俭付出的代价可不小,但当他看到情报的时候大喜,请报上说大宋皇帝中箭,已经几日未在析津府露面!
张俭找到萧惠把情报告诉他的时候,两人脑子中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大宋皇帝中的是耶律簇绒的毒箭,中箭之后便封闭消息使得内外禁绝,不能互通,大辽的密探自然看不见大宋的皇帝出现在析津府了
萧惠兴奋的在南衙来回渡步:“这么说大宋的皇帝是中了毒箭?否则一旦中箭必会在析津府露面以安民心啊!”
张俭微微点头,虽然他还保持处变不惊的样子,但他眼中的兴奋就连侍者都能看得见:“嗯,伯仁所言极是,但我等不可得意而忘形,密探的消息是大宋皇帝中箭,但具体的位置我等不知,而且是不是毒箭也不知”
萧惠哈哈大笑,坐到张俭的身旁亲自拿起茶壶给他的茶盏续水道:“定然是毒箭,他耶律簇绒即便再傻也该知道用毒箭,而且定然是见血封喉的毒箭!”
张俭喝了一口茶水长叹一声:“如此怕是我大辽要背上一个偌大的罪名了”
萧惠啐了一口道:“罪名?什么罪名?刺客是我契丹人不假,可大宋能拿得出证据吗?更何况是他赵祯背盟弃约,假借军演之名挥师北进的,要说罪名也该是大宋承担才是,既然大宋先来一手兵不厌诈,那我大辽便可来一出荆轲刺秦!”
“荆轲刺秦?好!好一个荆轲刺秦!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萧惠看着一旁开始摇头晃脑背诵兵法的张俭就知道他的心情很好,但稍稍皱眉的小声道:“这事该如何回禀陛下?!”
张俭脸色一僵,背诵的语调也逐渐消失,长叹一声道:“陛下一直希望和大宋来一场堂堂正正之战,要体现出他其实远胜大宋皇帝赵祯,如果知道我大辽刺客伏弩暗杀大宋皇帝,定然大怒。诶!陛下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较真了些。”
萧惠哼道:“成王败寇,何论手段!陛下的心结重要还是度过灭国之祸重要?如今我大辽可没有多少可战之兵,更是没有兵饷粮草,此战非比寻常只能胜不能败!”
张俭点头,端起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道:“也罢,老夫这就去上奏陛下!”待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萧惠起身行礼同时高声喝道:“仲宝兄!时不我待啊!”
张俭微微点顿首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迈出,萧惠说的没错,时不我待,如今看似疆域广阔国力强大的大辽其实已经外强中干,今年冬季奇寒,已经使得大辽的西北部草场变成雪国,牛羊马匹成群成群的死去。
且国内的许多商品都一直把持在宋人的手中,开始的时候大辽的商贾还能和宋人的竞争一番,但随着宋人商品的物美价廉逐渐把大辽的经济垄断在手中,之后又是大幅提价,把之前损失掉的钱款都赚了回去,顺带着还把大辽的手工业打击的体无完肤。
这些都是张俭之后才发现的道理,之前他也觉得商贾不过小道可现在看来,商贾的作用一点也不比军队要小,大宋的商贾几乎在一夜之间席卷了上京城的财富溜之大吉。
现在大辽的当务之急是如何从宋人手中把南京道再收回来,其实并不难,只要能攻克析津府,把大宋的中军击败,大宋的北伐定然不攻自破,当年宋太宗中箭乘驴车仓惶撤离,如今大宋皇帝中箭生死不知,岂不是上天庇佑大辽?
只要大辽能收回南京道,把宋人赶回去,到时间无论大宋拿了什么都要吐出来!
现在大辽最缺的便是时间,西夏一战耗尽了大辽的财力,如果不是该死的宋人商贾,大辽的勇士岂会如此缓慢的集结?大宋根本就没有给大辽喘息之机恢复财力,战争说到底打的就是钱啊!
大辽如果击退了大宋的北伐之后,取回那些丢失的钱财,只需休养生息几年便可挥兵南下,大宋皇帝身死的情况下,主少臣疑,还不知会出现什么状况,定然是大辽南下的绝佳时机!
但所有的前提都在大辽能击退宋人的进攻之下,这是一次豪赌,陛下已经在中京大定府集结大军,只要时机成熟便可南下南京道,现在大宋皇帝中箭,生死不知,这不就是大辽的最佳时机吗?
张俭决定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说服皇帝出兵,通过情报来看,大宋皇帝怕是已经驾崩了,只应大军在外,夏竦等人秘不发丧而已,谁都知道此时稳定军心最为重要。
张俭的嘴角刮出冷笑,皇帝的消息只能封锁一时,当大辽的军队杀到析津府的时候,看夏竦等人还怎么隐瞒大宋皇帝的事情!御驾亲征的皇帝突然不见,一定会使得宋军惊慌失措。
如果他夏竦狄青等人真的聪明,就应该在此时撤军才是,这总比把十万大军葬送在析津府要来的好。
第五百七十七章阴差阳错()
张俭一直觉得大宋皇帝的格局很大,无论是政事处理还是调兵遣将,大宋的公路也就是所谓的水泥路就是他顶住大宋朝野压力严令建造的,现在看来还真是走一步看三步啊!
用兵之道上张俭觉得最能体现大宋皇帝才智的便是那句: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道出了大宋皇帝用兵的重点,也让张俭看到了其中的寓意,人是活的,土地是死的,丢失的土地还能通过人去争夺回来,一旦人死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种大才怎么能让张俭不忌惮?说实话,张俭自己也承认,大宋的皇帝要比自己的陛下有能力许多,虽然陛下比他小六岁,可这六岁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些。
陛下要想追上大宋的皇帝怕是不太可能了,张俭不傻,他让间人在析津府刺探情报的时候也派人在大宋收集情报,这些人收集的情报都是大辽对大宋国力的了解来源。
关于大宋的情报其实张俭并未真实的在朝臣和耶律宗真面前展示出来,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不敢。
在辽朝之中,对大宋最为了解的人除了张俭怕是就没有旁人了,大宋的经济,文化,教育,军事,科技等等诸多领域张俭都有所涉猎。
就是因为这份了解所以才会恐惧!
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大宋还停留在当年檀渊之盟后的样子,可自从耶律宗政和耶律贾派人送来消息后,张俭发现一切都变了,大宋在赵祯的带领下,才经过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变得完全不同。
别的不说,单单是三冗三费的问题就被彻底清除,不光如此,还让大宋的粮食多出了许多,三冗问题在张俭看来,除了花更多的钱别无出路,但在大宋皇帝一连串的手段下居然被根治!可以说如果大宋不改变现有的状况,三冗三费永不会再次出现!
这有多可怕?别的事情张俭就不想去想了,兵制的改变,武人地位的提高,格物的发展,商业的重视,农业的拓展,随便一件事在张俭眼中都是极为英明的,赵祯完成一件就不错了,就能被大宋的史书歌功颂德许久的了,谁想到他居然在三十五岁之前便做到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如果说大宋皇帝赵祯是真龙天子,张俭一定会第一个点头肯定,没办法,赵祯的功绩放在那呢!按照汉人史书的标准这就是天下明主!就是该一统海内的帝王!就是要青史留名万代仰视的存在!
说实话张俭本是不愿同意萧惠的计划,但要是能在战场上战胜大宋,谁还会去用刺杀这种旁门左道之术?毕竟刺杀他国皇帝在礼法上说不过去,荆轲刺秦流传千古不是因为荆轲有多正义,而是他的勇敢以及樊於期那颗为国甘死的心。
张俭一路思索,没在意便到了皇宫的所在,抬头望了望宫阙重峦起伏的飞檐,张俭慢慢的步入其中,两边的守卫在看到张俭后行礼道:“左丞相!”
张俭点了点头:“陛下所在何处?老臣有要事禀报!”
斡鲁朵脸色僵硬的苦笑道:“陛下在上林苑中狩猎,至今未归”
要是别人就欺瞒一下便是,但是来人是张俭他们便没有这胆量,经过西夏一战,张俭越发的受到陛下器重了,因为只有他在别人怂恿陛下进攻的时候给陛下以提醒,后来的事实证明张俭的提醒是对的。
此后谁在宫中见到张俭都要礼让三分,即便是耶律家的长辈也是如此,常常用平辈之礼相待,更别说这些侍奉皇帝的斡鲁朵了。
张俭本打算直接骑马去上林苑寻找皇帝,但很快他便瞧见耶律宗真身穿披风在数十骑的簇拥下疾驰而来,马上的皇帝是那么的英武,并显得骁勇善战,要不是因为李元昊有上天相助,必然兵败与贺兰山下!
“左丞相休走,朕来矣!”
翻身下马的耶律宗真向张俭走了过来,这段时间他爱上了狩猎,只有在奔驰的骏马上他才会忘记繁琐的政事,只有在弯弓射猎的时候他才会忘记南京道的耻辱,他和大宋皇帝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