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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年轻的汉子紧了紧身上的棉衣不满的呼喝道:“老头!你要说书我们不拦着,可能不能说说咱们大家伙不知道的事情,你的消息就是白送给包打听人家也不会要!”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的人赞同:“就是嘞!现在的说书人谁没有些干货,就比如东街的百嘴刘,南街的不饶人,个个都是有消息的,你在这白话谁还听你的?”
说书人微微一笑:“诸位看官莫要急,莫要慌,老夫这才开始说嘞!话说本朝太祖乃火龙转世,所以才能斩妖魔,并九州,只可惜大业未成,九州未统便英年早逝,可见这是有原因的!”
四周还不满的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这老头有点意思,太祖的事情谁都知道,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可就有趣的多了,大宋不因言获罪,而且是歌颂太祖的,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
老者见众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顿时来了兴致,啪!
拍了一下醒木继续道:“既然太祖是天上的火龙转世,那当今圣上又是那位星宿?!”
随着说书人的引领众人不禁好奇的问道:“哪位?!”
说书老人不说话而是露出神秘的笑容,人群中有人小心翼翼的说道:“难道是赤脚大仙不成?!”
老人一声大喝:“然也!”
再次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身上:“当今圣上可不就是赤脚大仙转世,原先就有宫人说陛下年幼时喜欢赤脚而行,诸位想想,自陛下登基以来,虽有灾祸降临,可那一次不是有惊无险?天圣元年的旱灾蝗灾,天圣五年的雪灾,哪一次死了超过百人?这是上天的眷顾嘞!”
一旁年轻的文人哼了一声道:“这是官家圣明,体恤灾民疾苦,我可是听说柳学士在真定府把曹家的粮食全数借了出来。这乃是陛下的仁德,和老天庇佑有什么关系?”
年轻文士的话让说书的老者哑口无言,最后呛声道:“那你说说为何在今年辽皇突然撒手人寰?这难道不是老天对官家的庇佑?”
文人哈哈大笑:“生老病死乃是人世间的天理,就如花开花落,四季更替一般再正常不过,难道会有人长生不老?”
“可如果不光是辽皇去世了呢?据我所知,党项定难军的西平王李德明也在前段时间薨了!”
哗啦状元楼中顿时炸开了锅,李德明薨了?西平王李德明薨了!
这怎么可能?!
年轻文士大惊失色的喝到:“虽然党项未国,可也是一方豪强,你可不能信口开河!”
说书人见众人的模样微微得意,摸了摸三缕长须道:“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消息,西平王李德明与半月前薨与兴州!”
年轻文士猛然抓住说书人的衣领道:“为何朝堂中一点风声也没有?”书生说完便撒了手微微摇头:“我倒是忘了,你就是个信口开河的说书人”
上了年纪的说书人慢慢的恢复平静,冷笑着说道:“不信就算,老夫没理由告诉你出处哪般”
年轻人笑道:“你的消息是假的当然不会告诉我们来源,否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小子,这是你说的,要是老夫所言非虚如何?”
“百贯奉上!”
“好!”
说书人立刻高声说道:“诸位看官动听见了,这不是小老诈他,而是他亲口所说!请大家做个见证!”
老者说完眼中便闪烁出贪婪的目光,眼前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出资豪门大户,百贯可不是小数目,足足抵得上他累死累活说上两年书。
掏出怀中的张宣麻白纸摇了摇:“你看这上面是什么?”
年轻人夺过只看了看便大惊失色,白纸上分明写着:“大王薨与兴州,秘不发丧,少主继位,速回党项辅佐王事!”这不是让他震惊的原因,最让他震惊的是下面的印信居然是西平王印!
晏殊几乎是吼叫着唤来捕快,掏出身上的银鱼袋道:“本官参知政事尚书左丞晏殊,把这个信口开河的骗子拿下,我大宋岂能有这种妖言惑众之人?!”
晏殊?晏相公?!
此时的说书人已经面色苍白,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大宋最年轻的参知政事,副相晏殊。
刚要说话,他的手就被晏殊掐住,细若蚊吟声响起:“你要是想死本官也不拦着,但要是想活就得听我的!”
说书人的瞳孔立刻缩了缩,颤声道:“小老一切都听晏相公的!”
得知是晏相公捕快哪里还会犹豫?飞快的把说书人带上枷锁,说书人大喊饶命:“晏相公饶命啊,小的是随口胡说的,纸上的字也是小老随手写的。小老之错了!”
这下围观众人嘲笑道:“你这老杀才,在哪招摇撞骗不好,非要在这状元楼里说些奇谈博人眼球,这下好了撞上了晏相公,提刑司的大牢可不好坐嘞!”
说书人招摇撞骗的消息飞快的传了出去,他自己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只不过党项人的驿馆中却气氛凝重,耶律仁荣呆呆的望着手中的急书喃喃自语:“王上王上薨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二王毙()
说书人的情报无疑是可靠的,但晏殊怎么也不相信西平王李德明居然和辽皇耶律隆绪一起死了,这难道真的是天佑我大宋?!
这张纸上的情报确确实实是真的,西平王的印信是从将作监出去的,在出去之前经过了政事堂的勘验,晏殊对这印信在太清楚不过了,身为参知政事的他一眼便能认出印信的真假。
回头看了一眼提刑司的官差道:“黑手的宋小乙来了吗?”
“晏相公这么想我?也只有这时候才会想起我这个老友吧?”
宋小乙从牢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熟练挥手解开说书人的绳索,他的任务就是为这件事擦屁股,一定要让党项人觉得说书人的话是信口开河,黑手最善于做这种事情。
至于说书人的东西是从何处获得的,说来真是个笑话,说书的老者是个三只手,一次无意之中顺了个党项人的背囊,而这份密报就在背囊中
无疑那个党项人到现在还未察觉,这让晏殊很是奇怪,而宋小乙则是笑了笑道:“党项人的密堂有两条线,任何一条线送到信息,剩下的密报就会被销毁。”
晏殊笑道:“这么说党项人根本就不知道消息泄漏?”
宋小乙苦笑着指了指说书人:“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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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剑指菲律宾()
赵祯看着眼前的情报,机械的扭头望向三才道:“这是真的?李德明也薨了?!”
三才举起手中的密报上呈给赵祯道:“起奏陛下,经过晏相公和将作监的人确认,密信上的印信确实乃是大宋平西王印!”
赵祯看了看纸上的印章,平西王印四个字鲜红如血,一点也不似作伪,大宋的印信重要的不是印章的制式,而是朱砂印泥。
即便如此证据凿凿,赵祯还是有些不相信,历史上这两人可不是在同一年死的,李德明要比耶律隆绪晚一年才死,怎么现在一起去见老爹了?难道真是个巧合……
“李德明死了,耶律隆绪死了,这还真是巧合的紧,党项人一日不来朝谒便一日封锁消息,万不能让党项人知道消息已经走漏,李德明一死,李元昊将会继位,这小子对我大宋可没有好感!”
三才点头道:“奴婢这就去传旨宋小乙,那两府相公们呢?”
“宣两府相公垂拱殿议事。”
“奴婢遵旨!”
大宋的两府乃是国家的心脏,赵祯就是这个国家的大脑,心脏负责给大宋供血,大脑指挥身体的各个器官正常工作。
两府的相公们还不知这一惊天消息,只是觉得官家一定有要事在垂拱殿宣布,各自揣测赵祯的目的。
夏竦和蔡伯偂丫媪晒雇抛吡耍礁南喙猩倭讼鸟底苋萌司醯霉止值模淙幌鸟滴舜锏侥康挠行┎辉袷侄危抟伤男矶嘧⒁舛几肆肀脔杈兜母芯酰皇谴缶止凵陨缘牟盍艘坏悖僖允比站允窃紫嘀拧�
王曾年纪越大便越处事不惊,坐在大殿内的锦凳上风平浪静,赵祯定下的规矩,只要不是在大朝会上,两府相公一律有座。
曹玮奇怪的王曾道:“王相公,该不会是官家打算用兵了吧?辽人虽然国内混乱党争不断,可毕竟辽皇刚刚驾崩,此时出兵无疑会让辽人团结起来,怕是不妥!”
王曾笑了笑捋着胡须道:“这话还是官家在枢密院说的,你觉得官家会自己推翻这一定论吗?且稍安坐,等官家来了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吗?”
鲁宗道点头附和:“确实如此,官家登高凌远,不是我等能比拟的。”
众人连连点头,鲁宗道的话是没错的,官家自登基以来,对大宋未来的规划和掌控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对东京城的改造,对大宋的改造,都是事半功倍让人耳目一新。
工厂的发展是从蔡记开始的,水泥公路的建设也是从蔡记开始的,所有的改变几乎都离不开蔡记,而蔡记后面的东家就是赵祯,这一点没人比在座的相公更清楚。
赵祯就是利用这种春风化雨的方法改变大宋,两府的相公们摇头苦笑,王曾长叹一声道:“官家为何老是绕开我两府,利用蔡记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地方作为施政的手段?我两府中人在官家面前难道就是如此的食古不化?”
曹玮笑道:“中书是中书,枢密院是枢密院,王相公可不要混为一谈,我枢密院可是完全按照官家的意思办事,官家也会对我枢密院下旨,只不过中书省现在更多的是与官家商讨,而我枢密院更多的是接受官家的旨意,两者的区别可是分明的很,你羡慕我枢密院,我还羡慕你中书呢!”
王曾哈哈大笑道:“说来也是,你我虽同为两府,可性质却是完全不同,中书省是和官家商讨政事,而你枢密院只能服从,看来官家是想把枢密使彻底的放给武将啊!老夫算是明白了你们的省心……”
曹玮不乐意的说道:“枢密院掌管天下兵马,当然要以武将管束,如今军中的儒将可不在少数,狄青和杨怀玉可是难得的文武之才!”
枢密院和中书省的相公经常拌嘴,可一旦赵祯出现他们就要形成默契的配合,即便是双方不乐意也不行,赵祯可是有言在先,讨论政事的时候文武可以意见不同但绝不能互相羁绊,出了皇城,无关政事,文武之间就算是骂出花来他也不管……
赵祯站在大殿的御阶上微笑这看着众人的反映,果然连王曾都被李德明薨的消息给震得说不出话来,张大嘴巴咯咯的直喘气,其他人就更不能看了,丁谓的手中攥着一把胡须赵祯都替他觉得疼,鲁宗道一个劲的自言自语:“子不语怪力乱神,子不语怪力乱神!”
“天赐良机,天赐良机啊!”
曹玮豁然大笑,打破了众人的震惊,鲁宗道首先出声道:“什么天赐良机?难道是出兵党项不成?!”
刚刚赶到的晏殊皱眉道:“此时用兵党项和用兵辽国有何不同?”
他的话让曹玮笑容一僵,望着鲁宗道和晏殊哼道:“那我大宋兵锋难道要一直雪藏吗?陛下!养兵练兵不可一日懈怠,可久无战事,我大宋锋芒必将折损,这几年黑手的消息不断传来,党项出兵西域征伐不断,辽朝也是连连对女真,高丽用兵,只有我大宋战兵蜗居西北和东京寸步不前,长此以往怕是……”
王曾一项是厌兵的,随即喝到:“怕是什么?!”
曹玮见他还是不肯松口于是涨红了脸道:“怕是不堪再战!”
“你曹玮放肆!如今我大宋育有大食良马,百炼钢为剑,板甲为铠,将士斗志更无其右,怎会不堪再战?”
曹玮听了王曾的话便大笑道:“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在文臣中根深蒂固,所以总觉得大宋的战兵能抵抗辽人和党项人的进攻,可老夫冒昧的问一句,诸公可曾上过战场?!”
他的话差点让赵祯叫好出声,曹玮不愧是儒将,一下就抓住了文臣的软肋,文臣中怕是除了寇准等老臣就没人上过战场了吧?
赵祯深知上过战场的和没上过战场的士兵是什么样子,他们之间存在这巨大的难以逾越的鸿沟,沉稳的老兵会在战争开始的第一时间就把自己调整成为战斗状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最基本的,而新兵甚至没上过战场的老兵都会因为呐喊与厮杀声而变得慌乱,甚至崩溃。
后世的米国人为什么经常派兵海外,不光是为了地区利益,更多的是因为财团的推动,新的武器装备要实验,士兵要接受血与火的洗礼,等等这些都成为战争的可能。
大宋周围的两条猛虎暂时变成了病虎,赵祯不打算在他们身上动刀,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宋不会有战事……东南亚有许多地区还算是化外荒蛮,听说菲律宾的土地产出的粮食有多又好,最关键的是此时的菲律宾还没有国家,这在大宋的文臣看来简直是比蛮夷还蛮夷,就是一群野人聚居之地。
赵祯定下心来道:“水军的舰船造的如何,上次福建水军来报,发现麻逸有蛮族向大宋境内游弋,劫掠我大宋沿海商船,今不如派遣战兵前去剿灭,归于王化施以礼节。”
麻逸便是后世的菲律宾,三国时期吴国的宣化从事朱应、中郎康泰浮海巡抚便到过那里,所以两府相公并不陌生。
虽然不在乎这点小地方,但还带也能练兵和获取战功,曹玮微微点头道:“陛下英明,是否派遣东京城的四卫前往,今年就不要让他们换防西北了。”
赵祯苦笑着摇了摇头:“换防还是要的,臣延、耽兰和杜薄三地只需五千战兵即可!剩下的朕还有用处……”
第三百八十六章不伐之国()
赵祯剑指菲律宾的计划使得鲁宗道目瞪口呆,在他看来征伐这种海外飞地一点意义也没有,从礼法上也站不住脚,那里不是华夏的固有之地,出兵征伐完全是出师无名的无道之举,堂堂大宋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野人驱船劫掠商贾?
这根本就是官家的借口,谁不知道如今大宋的商船个个武装到了牙齿?就连倭国的海船在大宋商船面前都是螳臂挡车,野人的小船敢去劫掠大宋的商贾,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望着距离御阶最近的王曾,鲁宗道发现他出奇的平静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难道王相公知道陛下的计划或是有什么妙法?
果然王曾开口道:“起奏陛下,麻逸乃是化外之地,虽有劫掠商船之举,可毕竟是疥癣之疾,如今派遣巨舰战兵征伐实属大材小用。”
鲁宗道连连点头,看来王相公早就有应对妙法。
赵祯微微一叹道:“其实朕这么做另有原因,朕打算出兵大理……”
此言一出大殿变得寂静无声,仿佛时间都凝固,众人呆呆的望着赵祯久久不言,他的跳跃性思维让两府相公们有点跟不上,出兵大理?
鲁宗道急急的开口道:“此事万万不可!大理国存乃是太祖以玉斧划大渡河为界,并圣言曰:此外非吾有也!如今我大宋再度征伐岂不有失赵宋之威仪?”
鲁宗道的话让众人沉默,当年大理东部发生边乱,段素顺正好碰到了太祖征伐,鉴于唐朝的失败,太祖便不打算挥师大理,如今征伐确实是失信于人,这比战争本身更加可怕,先祖皇帝的金口玉言岂能擅自更改,如果赵祯违背太祖之言,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赵祯望着鲁宗道微微摇头道:“太祖之言朕定会遵守,但这不能成为限制我大宋的枷锁,如今的大理已经不是当年段素顺治下的大理,太祖玉斧划界的前提是大理不会犯我大宋边地,如今大理皇帝段素兴性好游狎,又好大喜功,多次口出狂言取我大宋之地,前几日更是挥师北上,行南诏旧事,进攻成都府,此乃自取灭亡!”
大理国进攻成都府?!这一消息如火药弹一般在大殿中炸响,如今的大宋可不是不同于往昔,能进攻党项并获得丰硕战果的大宋岂能遭受南蛮小国的入侵?
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两府都不知道?
见朝臣们怀疑的眼神,赵祯感叹道:“朕也是刚刚才接到的消息,来源是黑手的川陕四路司,消息觉得可靠,这也是为何朕不许一万战兵前往麻逸的原因,朕要用这一万战兵前往大理,收其国土,灭此朝食!”
众人恍然大悟,既然是黑手的消息定然是千真万确,王曾点头道:“如果消息准确不日将会有急脚递传来,虽比不上黑手的飞鸽传书,但也快到了,不如放在大朝会上再议?”
赵祯微微摇头:“此事不得拖延,成都府虽然城坚兵众,可粮草不足无法久日待援,用兵之道贵在神速,如今盛世佳节,大理人就是利用这是个时候对我大宋出其不意,那我大宋岂能坐以待毙?!枢密院调遣一万战兵顺公路直至兴元府,经利州,过巴州,直取成都府!”
这项用兵计划让曹玮连连点头,在速度上这无疑是最快的,但有一点却稍稍不妥:“起奏陛下,如此一来便会给大理以喘息之机。”
晏殊开口解除了众人的顾虑:“陛下的五千战兵难道是摆设不成?”
众人一时结舌,难道从一开始陛下就是打算用那五千战兵埋伏在南方?
赵祯惊奇的忘了一眼晏殊,这小子把自己的计划看的通透,确实,那五千战兵不仅仅是征伐麻逸所用,现在的麻逸只不过是荒蛮野人之地,根本就不值得大宋派遣如此多的军士,即便是商贾雇佣的护卫也能对其发动毁灭性打击。
的确这五千战兵只是利用征伐麻逸的幌子而已,兵不在多而在精,五千全副武装的禁军完全有能力对大理发动措手不及的突袭,只要在大理撕开缺口,那一万战兵足以征伐大理国。
大理国定都羊苴咩城,其政治中心在洱海一带。疆域在后世云南省,贵州省,四川省西南部,缅甸北部地区,以及老挝与越南的少数地区,在赵祯看来这些都是华夏的固有领土,本就该收归大宋所有,而且其不确定因素太多,虽有太祖玉斧划界,但它依然违背契约攻伐大宋的成都府,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两府的相公们见官家已经定下攻伐之策便也无话可说,最重要的是他们中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