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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杂的!一村有几个三爷?没有!这大个村能有几个人能像方三爷这样天天烟酒茶的?三爷子的后人个个孝顺,不是给钱就是买礼品。光指望农村那一个月百把块钱的退休费,还要等到年底才能拿,莫把人的脑筋急坏了。柳荫那双眼睛像扫描器,把老三爷上上下下一扫然后闪电般的落到戚香姣的脸上,嘴角带着一丝狡笑。说:“老三爷一生净白又精明,可惜你的表达能力没能让他理解。”戚香姣听了不高兴,她说老爷子是装糊涂,我不信他真的听不懂!柳荫心里喜得蹦,但面部表情却很平静。柳荫说:老爷子听不懂也很正常,毕竟一大把年纪的人,反映肯定要慢些,除非你把话说得清楚明白看怎么样?戚香姣瞅一眼柳荫,“说明白一点就明白一点,看到底是不是那个事!”柳荫心里很快乐,骂她是个苕婆娘,姓董!“三爷爷,她们说你家有福气不是这个福气!”戚香姣靠近老三爷低头弯腰地对他说。老三爷一笑,说这些伢们的真是,福气就是福气,哪还有这个福气那个福气的?老人家听不懂,他问戚香姣到底是哪个福气?戚香姣朝方腾造屋子看看,然后对老爷子说:“她们说你家有三个儿子四个媳妇!”
方老爷子的老脸一下子挂不住了,那模样很难看。荣荣在一旁感到紧张,说叫你们莫瞎说莫瞎说,你们偏不信!柳荫也觉得形势不大好,端着碗准备离开。“个杂的! 你们在说么事,三爷听不到?”老爷子突然来个一百捌拾度的大转弯,仨个女人始料不及,哭笑不是。柳荫说,三爷爷蛮有意思,说他的好话他句句都听得到,说他的坏话他变得听不到了!算了,玩笑不能开大,莫搞得不能收场。荣荣敲响那只早以吃完的空碗,“走哦!到地里去,笑话不能饱肚子。”
第一章 17 情人时代
梅雨跟方腾造进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呢?”方腾造将刚才为自己冲的那杯茶递给江梅雨,说珍珍到仙女山还愿去了。梅雨盯着方腾造,那大眼里分明有了笑意。她说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饭都没得吃的。方腾造爽快地回答“我来做,不会让你饿肚子的!”“你?”江梅雨的大眼睛里打着问号,她不相信方腾造会做饭。“算了吧,姐不在家我来做回主人!你去忙你的。”说着真的去了厨房。
这个厨房对江梅雨来说一点也不陌生。每次来时,她都是主动帮助珍珍当下手,两个女人配合得很好。珍珍在灶上撑锅铲把梅雨就在灶下一把一把添柴加火;珍珍蹬着洗衣服时梅雨就在旁边帮忙搓,一个人摇水一个人洗,还有说有笑的,好像方腾造家的什么事她都喜欢做,且乐此不疲,比亲姐妹还亲。其实,珍珍说起来是个女人却见不得做女人的事,洗衣做饭看着就心烦。珍珍喜欢到处绕,买点东西,接个电话,厂里帮帮手打打杂,这一下那一下的,一天一晃就过完了。梅雨来了几次,看得出来珍珍姐的个性,珍珍姐恨不能把厨房所有的一切都有交给她,只是碍于面子罢了。
梅雨进了厨房,看见锅里的盘子碗堆得老高,筷子东一根西一根的横七竖八,就猜这是昨晚可能太晚没来得及洗的原因。白瓷砖铺就的灶面落下许多灰尘,老鼠细密的脚印无法判定其爬行的频率。梅雨将灶下的火点燃,锅里的水温开始冒烟升腾。她一遍遍洗一遍遍冲,水烧开进行高温消毒,老鼠爬过的东西是绝对不能用的,厨房的卫生马虎不得。方腾造拿来一筒面条和一小盘瘦肉走进厨房,看梅雨汗流满面的洗锅洗灶,不好意思。他说真是对不起,让客人做事太不像话,还是我自己来吧!梅雨瞟他一眼,笑了,笑得很温婉:“你倒贼,人家做完了你就来了,咋早点不进来?”“还不是你心疼我!”方腾造开着玩笑。“脸皮厚!不晓得是哪一辈子欠你们家的没还?”
梅雨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像春天的雨丝,只有方腾造才能感觉到。方腾造笑笑,说你莫要这样想,我们两家走到一起是缘份,是天意,是上帝让我们相互帮助的。我从内心感激你,你不仅漂亮、能干,而且心眼好,是我所见过女人中最优秀的!方腾造还要继续说往下说,他的话被梅雨打断了,“好了好了,别敢好听的讲!我又不是三岁的小朋友。”“小朋友也好大朋友也好,总之我欠你的太多。我想还缓个把月就可以还一半的一半了,愿菩萨保佑我们都平安健康顺利完成我们的心愿。梅雨说,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又没向你摧款。如果你觉得我每次来对你有心里负担,那我以后就少来些。方腾造接过话,说压力是好事,有压力才有动力。账总是要还的,账还完了我们还当亲戚走。
梅雨久久地凝视方腾造,眼晴里全藏着笑。她说只怕你以后事业做大了发了财就不认得我这个穷亲戚。方腾造一脸的意气,他说不论我发了多大的财也忘记不了你,不是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吗!梅雨淡然一笑,好了别挖井了,先挖面条吧。方腾造乐呵呵的像个孩子,端着面条就出了厨房。梅雨也跟在他的身后,将瘦肉多的那碗端在大桌子上,亲昵地喊声爷爷过早。老爷子回到客厅,坐之前先看了桌子上方自己的那碗,很满意地坐下,筷子轻轻一挑,高兴极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章 18 萝卜凌泡了
珍珍不在家的时候方腾造哪儿也不去。今天是父亲回来的第一天,人都跑光了他会怎么想?再说把人家梅雨留在这里也不像样。人家客不客主不主的,该你的还是欠你的?好在梅雨这人心眼好脑子活。方腾造做什么她忙达个手,俩个人硬在场房里忙了整整一天。
傍晚的时候,门口成群结阵的蜻蜓在低空盘旋,他们是那样自由与快乐。大门外,晒了一天的地平热气还未褪尽,人站着热乎乎的,老爷子刚刚洗过澡,白汗衫又贴在背上,湿漉漉的。“个杂的,一年比一年热!活了一辈子还没遇到这个鬼天气!”老人家兀自说着,没有谁达理他。方腾造从后面提来一桶水,用手往地上浇,那地平像烧红的烙铁,发出“噗”的声响还冒着烟。梅雨忙了一天该回家了,她梳好头提着小包出来,跟老爷子打声招呼就走。方腾造叫好的麻木已经等在大路上。刚才叫她早点走,她硬是要把那点事抢着做完,方腾造拗不过她,由她去。一个女人,还有这么远的路要走,方腾造不放心。
梅雨的麻木刚上了公路珍珍就回来了。她风尘扑扑一脸疲惫,似乎进行了人生的长途旅行。柳荫端着一个大空碗座在戚香姣的大门口,叽哩哇啦地说什么,谁也听不见,只有香姣离她最近,东扯西拉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起身。突然就看见珍珍从麻木上下来,她翘起的屁股又落了下去,脸色也开始变得生动起来。对正在低头扒饭的戚香姣说:“你看怎么就这样巧?未必真的是老天爷安排的?”戚香姣跟她座对面,她没看到珍珍从麻木上下来。她问柳荫什么东西巧,说你的鬼名堂最多,听不懂。
柳荫朝公路上呶呶嘴,试意她自己看,还嘴巴鼻子一块起哄:“一个前脚刚走一个后脚撵回,硬是像算准了,邪门!”戚香姣回头一看还真是那回事,忙起身相迎。“珍珍嫂,热天出门蛮舒服吧?”“舒服个屁!就差点没中署!”柳荫站起来靠近珍珍,歪着脑袋,拿眼角鼓她:“那怪哪个?你歇一晚上回来未必不行?屋子里有什么事不放心?”珍珍满脸通红,像个高烧病人。头是昏了点,但心里是静白的。她明白这些婆娘说的是些窟窿话,都不是些好东西,所以也没有个好言相给她们。“我对所有的人都放心,惟独你!”珍珍就是这样说的,你说是真就真,你说假就假,随你的便。
“哟!”柳荫###起来:“你个婆娘不晓得好歹,真是狗咬吕洞宾!”柳荫一付生气的样子,拿眼睛逼她。珍珍也不僻开,用大眼睛与她对峙。“我晓得你是个‘好人’,对别人家的事很上心,不过我们家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省省心气把你家田种好!”说完掉头就走,拿背影对着她们。
柳荫像个树庄庄栽在地上,她的脑壳突然被人击了,由其是被珍珍这样的人击的,这太出乎她的意料。平时她是个一口说半边的人,不论哪家有什么事她都表现得很“关心”,当面劝背后扇是她的惯用手法,直到看“热闹”为止。“没想到珍珍平时说话嘻嘻哈哈的,关键的时候还搞得两句,进步了进步了!”在一旁聊天的秋婶说着还瞟了柳荫一眼,“嘿嘿,怎么样,萝卜凌泡了!”戚香姣把那只吃完的空碗敲了两响,说回家洗碗洗澡喽,洗了好看电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 19 不想油条吃
珍珍走到家门口看见老爷子睡在躺椅上,眼睛闭着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无一下的,本想冲过去,但走到老爷子身边时还是放慢了脚步。半年多没回,就这样走过去老爷子又有意见的。说我越活越转去,白活了几十年。这老头跟一般老人不同,名堂特多,难侍候。死老头活得挺悠闲的,除了瘦点没有多大变化。“你家吃了夜饭吗?”珍珍不喊爷爷不喊爹,一句问话就算打过招呼了。
老爷子半睁开眼,“吃了!”就又关了眼门。不看见还好,一看见心里就烦。狗日的,老子今天才回来就见不到人影,大热天的到处餐刀,没教养!其实,珍珍跟柳荫戚香姣她们打嘴官司时老爷子就听见了她的声音,也看到了她的人影。当她快走到门口时老爷子闭上眼睛装睡着的样子,他想试试珍珍喊不喊自己。珍珍说喊也喊了,说没喊也没喊,反正就那么一句子就过去了,想多一句,没有。媳妇就是媳妇,别人养的,就是不如自己生的亲呢!老人叹口气。
珍珍跨进大门时那脸膨胀得像发酵的馒头。她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她又来的?”硬棒棒一句话砸向方腾造。方腾造正收捡碗筷,见珍珍一付怒脸不知发生什么。只问了句“吃了没有?”谁知珍珍答非所问。方腾造明白了,这又是哪个长舌女人多的事。人还未进门,先接收到信息,比电子邮件还快。方腾造说没吃就凑合着,转身进厨房盛了一碗。
珍珍心想为啥不回答我的话?为啥还对我这么客气,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迟不来早不来,刚刚今天我一走她就来了,这不是事先约好才怪!珍珍越想越来气,“吃、吃、吃,气都吃饱了!”方腾造瞅她一眼,站在吊扇下脱身上的湿背心,然后就手擦一把脸上的汗水。“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方腾造很低调。他说,“我把别人当恩人,你把别人当仇人,怎样搞得好!你在外面玩了一天,人家在你屋里做了一天,又没要你的工钱,你还发这大的脾气。”
珍珍吼道:做了一天做了一天,我晓得你们做什么事做了一天?”方腾造不温不火的,说你都五十的人了啊,凡事都有要动个脑筋,不要你听别人七说八说的,有人害死你不填命的!珍珍起身到神柜上喝一杯凉水,说人家人家的,哪个跟你人家的?不想油条吃,莫在锅边转!反正我不喜欢她来!!
第二章 1 佐料
眨眼到了十月底,天气开始转凉。从火炉中爬出来人,仿佛重活了一回。不热不冷的天气,是吃饭的季节、是睡觉的季节、也是干活的季节,田间地头雪白金黄,看一眼叫人心爽。左邻右居除了一早一晚端着碗筷,其它时间是看不到人影的。
珍珍这段时间心情特别好,不是因为生意上赚了多少钱,或者顺手,她才不管哪些事情哩!没文化有没文化的好处,少管一些事省心。她现在最快乐的事是梅雨真的没来。梅雨没来的时候她是不是完全没有烦恼?也不是这样的。梅雨没来的时候她就想,梅雨为什么不来呢?未必方腾造真的跟她说过自己不喜欢她来?如果真说了,她一定会难过的。
从内心来说梅雨还真是个好女人,这一点珍珍自己不得不存认。可是这个好女人的缺点太多,漂亮、能干、还有文化,这样的女人长期在家里晃来晃去对她来说是个威胁,就像家里隐藏着一颗定时炸弹。梅雨没来,邻居们的谈笑资料也少了,生活里少了一些内容,就像一盘菜里没放佐料,吃起来索然无味。但谈还是要谈的,嘴巴长着不能仅仅当吃饭的工具。上次柳荫被珍珍裹了一盘,心里多少有些不快。时间一长那不快就淡化了,两个女人又到了一起。男人们总爱说她们没有脸。
吃早饭的时候,珍珍端着碗又出了大门,她在桌子旁坐着吃不进,由其是现在,老爷子餐餐座在桌子上慢慢喝酒,她就更座不住了。珍珍碗里的饭菜像山一样堆着,比还给别人还真心。她笔直笔直地朝戚香姣门口的人堆里去,柳荫、荣荣、腊梅她们都在那里,一说一笑的热闹得很。“你迟到了,罚你站着吃!”戚香姣说。她座着不动,也不管是不是在自家门口。
“我又没打算座的,站着吃还下得快些!珍珍回答。柳荫连扒几口饭,嘴巴胀鼓鼓的转都转不动,嚼了几下似乎有了点空间。她看一眼珍珍,眼睛睁得老大,蛮掺人。“伙计,这些时有点累吧?”她口里的话与饭磨合在一起,声音就有些模糊。珍珍和她打了一二十年的交道,猜也猜得到她的意思。珍珍白她一眼,说“你莫憋死了,有屁就放响点,莫要像含着个骚萝卜!”“哎!都几十岁的人了,说话客气点唦!我是关心你,你屋里少了个劳动力。”
柳荫话把子一提,带动了泥土扯动了根。“是的唦!你经理的老婊这长时间不来,搞得我们像掉了什么东西的,吃饭也差一味,硬是不习惯!不会出什么事吧?”戚香姣见缝插针赶忙接上腔,生怕柳荫那句热腾腾的话掉下去结凌冰似的。“你个婆娘几苕哦!人家不来未必别人不晓得去?现在交通电信都灵通,随便做什么都方便。”“我家腾造忙得找不到东西,哪有时间去看她?你个婆娘们的没有屁放找嗝打!”几个女人打哈哈地笑,都说我们又没说你屋里腾造,我们说的是别人。荣荣端碗起身,说,“你们不能在一起,在一起就是这些鬼话!都没吃到鸽屎!”
第二章 2 挑明
真是出鬼,事情咋就这么巧呢?当她们几个争得脸红脖子粗时,梅雨已近她们的身旁。“你家们的都在过早哇?”梅雨满面春风,声音又细又软,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在场人几个人面面相觑,那笑极不自然,口里还应付着“嗯”。还是柳荫反应快,“珍珍,你家来了客,快回去招呼吧!”说完起身告辞。
珍珍用筷子在空碗底部敦了两下,不言不语带着情绪自个往家走。梅雨喊一声“姐”她也装作没听见的,好像来者与她无关。梅雨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好尴尬,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也不行,不知怎么办好。“你姐这几天身体不好,她太累了,你去看看。”戚香姣见势不秒忙打圆场。梅雨跟在珍珍身后无可奈何地往前走,她身后的几个女人挤眉弄眼的做怪相。
珍珍连走带跑回屋,真想将大门关上,可是那样做太切情了,再说大白天的把个门关着几不像呢!珍珍只能那样想决不能那样做。珍珍前脚进屋梅雨踩着她的脚后跟进来了,嘴巴连喊几声姐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梅雨问在脸上珍珍都不理,她的嘴巴噘得老高,真可以挂个水壶。“姐,你要是不舒服就捎个信来,反正我在家也没事,过来给你帮个忙也是好的唦!”“你帮忙?只怕越帮越忙!”珍珍终于开了口,拿一张冷脸对着,看了叫人打颤。
梅雨是何等精明的女人,那话那脸嘴哪有看不出之理。这不是明明针对自己的吗?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梅雨弄不清楚原因。梅雨说,姐,我这个人很大意,如果有事不周到你还是直说。我好长时间没有来,不知你们家发生了什么?珍珍将碗筷重重朝锅里一丢,砰的一声好响。梅雨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心儿一阵咚咚乱跳,仿佛在黑夜里行走受了惊吓。
珍珍拉一马脸,眼睛哪儿也不看,珍珍说:发生什么不发生都与你无关,希望你以后少来,最好是不来!该你的多少我会还你多少,决不少你一个子儿!珍珍的话一句一句从口中吐出,一下串成一根如水漂过的竹片,梅雨似看到自己身上紫一块青一块的,好疼。“你……我……”梅雨气得身子发抖,她想说什么,嘴巴翕动几下却又没说出来,眼里噙着泪水,她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伤害。
能说什么呢?人家说得很清楚,欠你的钱自然会还给你。你帮了别人忙的同时也帮了你自己,这是互利。人家现在不欢迎你来你得识趣,何必又自作多情,赶快走,给自己多留点自尊,不要让人家看着生厌。你就是有上百条的理由,毕竟现在在别人家,谁又没请你来。梅雨越想心越痛越想越酸,泪水夺眶而出。她冲进客厅抓起自己小包就往外跑,一出门便与方腾造撞个满怀。““哟!这是干什么?”方腾造一把拉住江梅雨,拉又拉不住,只见梅雨满面泪水,牙齿把下嘴唇咬紫了血。
这一定是珍珍干的好事!这个女人,说她一百次她就不改,这叫我今后怎样做?“你不是刚来怎么就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方腾造一句一句地问,梅雨一句不答。已哭成了泪人她,双眼完全模糊。世界一片黑暗,看不清哪里有路可走。梅雨高一脚低一脚踉踉跄跄地跌着,心中那份苦楚压抑到了极限,无法纳喊的苦痛剜心般难受。江梅雨趺跌撞撞地朝公路奔跑着,方腾造阻止不了她的脚步。一辆麻木急驰而来,江梅雨一头钻进去,将世界那片黑暗那份残酷抛在身后。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3 预防针
方腾造没能留住梅雨,心中升腾起许多的不快。他低头往回走,路旁吃早饭的邻居早就默默地注视着他,谁也没有吭出一声。柳荫和戚香姣用眼睛相互猜测其结果,谁都没有答案。戚香姣看看自己的碗已经空了,准备回家。“嗯!”柳荫猛地弄一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