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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之失,也会成为话柄的。
刘穆之表示鸭梨很大。
范宁却为范二能够认识到这一点表示欣慰,行百里而半九十,能够认识到后面的艰难,表明他的确是成熟了。
他继续在刘穆之的讲解下往里走,听他详细介绍起各种工种、各种工作的优缺点以及工作重心后,他不但对井井有条的工地甚为满意,对刘穆之亦是十分欣赏了。
而后几个人从第二楼的另一边转了出来,便看到了前方从码头处延伸出来的水泥路。
这条水泥路也是,在范二的亲自指挥下造出的第一条水泥路,她长有二三十丈,宽一丈多,仿佛如同一匹缎子扑在路面上。
看惯了黄泥地面和青石板铺就的路面的范宁,看到水泥路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范宁走到水泥路上,感受了她的坚硬之后,又用脚跟踏了几下,“这是混泥土铺成的?现在做出的楼面也会和它一样吗?”
刘穆之笑答道,“这条水泥路是一个多月以前铺就的,当时舍不得多放水泥,而且还下着雨,所以在质量上还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的。现在做出来的楼面肯定更好,但您最后可能看到的楼面上是铺上木地板,或者地毯的。”
范宁“哦”了一声,又忍不住问道,“既然还要铺设木板或地毯,何必用混泥土做楼面?想着这玩意就足够冷,而且这么重。”
刘穆之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好,只得转向范二,后者当即笑道,“混泥土的隔音效果比较好,也能防火,这是用木板的楼面所不具备的。”
范宁点点头,又在刘穆之的引导下往制作玻璃框的作坊转了一圈。
出来之后,范宁终于将憋了半天的问题问了出来,“道民有没有想过回郡衙做事,做商贾实在是埋没了你啊。”
范二一愣,随之与刘穆之面面相觑起来。
范宁这是向刘穆之抛橄榄枝啊!
0147付诸洪乔()
听着范宁的旁敲侧击,刘穆之顿觉尴尬无比,此时也只能王顾左右而言他了。
他当然不会骄傲到刻意忘记,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到底从何而来。
如果没有范二,刘穆之现在还是在京城饥一顿饱一顿的吧?似乎也不全对,因为他要是没有碰上范二的话,他去年的冬天都不知该如何过。
此时刘穆之的前途稍稍有了一些起色,又怎能舍范二而去?
况且,范宁这人实在太不靠谱了,跟他混太危险了,说不好就变成跟着他倒霉了。
范宁也知刘穆之不是那么好招揽的,所以也没太强人所难,又呆了一会之后便离开了工地。
尽管没能将刘穆之招为幕僚,但范宁来这转一圈还是挺有收获的。
此前他还心怀忐忑,一直担心范二等人将范宣子的寿宴搞砸,到工地上转了一圈之后,他便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
范宁再也不用为范宣子寿宴的场地担忧了。
从这天开始,范二对将第二楼的建造工作交给刘穆之总算是心无挂碍了,此后他前往工地的次数也减少了许多。
尽管如此,范二却显得比以前更加忙碌。
晚饭前抽出一个时辰给近百个少年男女做培训,这是范二每天必须要做的事,风雨无阻。
除此之外,他开始为范宣子寿宴时候的酒菜做准备,开始走访菜市场并与贩卖各种肉类和蔬菜的小商小贩打交道,又向他们提前下了下个月初八前后几天的订单。
范二当然也没有忘记蒸馏酒和填鸭的事,他为此还特意去了一趟三江源。
三江源一如既往地忙碌,周如海也变得唠叨起来,以前几天都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汉子,现在也能滔滔不绝地对范二大谈“生产”“效率”之类的名词了。
大江边的五百亩甘蔗是在清明前后种下的,此时多半都已长得一尺多高了。
三江源的其他水田中当然也都插上了秧苗,清风吹拂下,范二的眼中尽是生意盎然。
范二在阿仁的陪同下,直接走入了养殖基地。
七八个人蹲在地上听着范二手把手地将填鸭技术教给自己,心中羞愧的同时,又对范二无比崇拜起来。
无论是范二的理论还是实际操作,都彻底征服了他们。
就在范二离开三江源的时候,雷恩加尔却带着原本跟着他的二十人回归了,连续几天的放晴,他们已不用为燃料而发愁了。
他们将进行新一轮的玻璃制造。
一下子就走掉二十余人,这对刘穆之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好在第二楼的建造工作很快就可以结束了;而原本来往三江源运送建筑材料的三十余货运队员,也可以安心地呆在工地帮他。
面对接下来的装潢工作,刘穆之不由感叹起来,“用主公的话说,这又是新的一轮摸着石头过河啊!”
看着刘穆之重新进入无头苍蝇的状态后,范二再次将他们召集起来,为第二楼的装潢工作开起了会议,这次会议少了雷恩加尔、甘纯和蔡葵,却多了一个甘绦。
范二早在开会前就已明确了会议内容,也定好了基调,所以对执意要参与进来的甘绦也就只好半推半就了。
刘穆之误以为是范二主动将甘绦拉进来的,又早知他的字写得不错,便旁敲侧击地将记会议记录的工作交给了他。
看着甘绦任劳任怨地答应下来,范二便默认了下来。
开完会后,刘穆之对接下来的工作终于有了明确的思路,脑门上的阴霾也一扫而光。
第二天下午,离开了将近一个月的甘纯,终于带着人回到了苏园的码头;在进入豫章城之前,他们便已将船上的粮食和干柴缷到了三江源。
跟着甘纯前往京城的货运队员都是甘纯的人,共有五十多人,他们在范宣子的寿宴结束前并没有再次出航的计划。
这意味着,可以帮助刘穆之给第二楼装潢的人手,一下子就多了五十多人。
下船之后,甘纯很快便听几个女孩子说起了最近的天气,以及第二楼已经封顶的事。
“天空才放晴半个月,第二楼便已盖好?”
对于这一点,甘纯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他安排好众人休息之后,便带着两个比较说得来的货运队员急匆匆地赶到了工地。
看门的百济小队长正好是跟着甘纯训练出来的,他对甘纯自然不会要求出示证件什么的,而仅仅只是递给他几个安全帽,并嘱咐他们一定要戴上罢了。
甘纯匆匆换上安全帽,便理所当然地和两个货运队员进入了工地,而后他们的氪金狗眼就被夕阳照射到,第二楼上的玻璃上反射回来的光瞬间亮瞎了。
甘纯揉了揉眼,这才发现第二楼的最顶层的墙面上,已装上了玻璃;因为玻璃框被刷成了白色,他恍惚间还以为那一面墙是一整块玻璃呢!
“刘主簿做得不错啊!”甘纯感叹了一声,便往里面走去。
因为第二楼的主题楼层已盖了起来,最高层上面使用的是传统瓦片,屋顶和飞檐的高度与两台升降机差不多,所以工地上的两台升降机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显眼了。
但甘纯看着上下十余个工人在用升降机传递着玻璃时,还是大开了眼界,心中又不由想到,“这就是双鱼她们说的升降机?公子还说要在三江源码头装起重机的,现在也没装,也不知这两只机有什么区别。”
甘纯等人进入工地后,他们头上的与众不同的帽子立刻就将他们出卖了。
两个简直巡逻队的货运队员见到甘纯等人后,惊讶之余便行起礼来,又将刘穆之的行踪告诉了他。
就算他们不说,甘纯又岂能不知?
第二楼的墙面材料是玻璃,所以甘纯对底层内的人是一览无余的,而他早就发现一层和二层墙面上的玻璃并没有开始镶嵌。
这还不能说明刘穆之现在在三楼吗?
甘纯现在就想知道,刘穆之倒是如何做到只用半个月就盖好这三层楼的。
关键他只看到十余个工人正在楼内修建梯子,可这梯子还无法使用,而楼外却并没有看到梯子。。。。。。。
左顾右盼了一会,甘纯始终没找着上三楼的路,只得问他们道,“我该从哪上三楼呢?”
巡逻队员理所当然地回应道,“他们全部都是坐升降机上去的。”
甘纯皱了皱眉,“他们不怕?”
“大多数人还是怕的,所以现在在三楼的人也就四五十人而已。”
“这样啊。。。。。。”
甘纯长叹一声,看看四五丈的高度,又看看毫无防护的升降机。
他虽没有恐高症,但还是本能地感觉害怕,后世的很多人甚至坐电梯都会感到害怕,更何况他对这种未知的事物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呢?
“上面四五十人都不怕,我又怕个什么劲呢?”甘纯很快就用它的自尊心客服了恐惧,像临刑的犯人一样义无反顾地走向了升降机。
尽管心中有了无限勇气,范二走出升降机时还是感觉到了后背冰凉。
他并没要求跟着自己来的人一起上来,一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心理,二是担心被他们看到自己有可能的失态。
到了三楼之后,甘纯一眼便看到了刘穆之正拿着图纸,指挥着十余个工人安装玻璃。
甘纯定了定神后,很快就发现这个大房间还没有隔断。
设计图上,除了靠里的一面墙使用木板外,其余三面应该都是安装玻璃的,而他们现在已把最大的一面墙上的玻璃安装好了。
还未安装玻璃的墙面,也就只有甘纯所站之地和他的正对面。
刘穆之背对着甘纯,指挥了一通之后,终于可以稍作休息了,而甘纯也大步走向他,并换了一句,“道民。”
刘穆之回过头来,欣慰地笑了起来,“虎头回来了?事儿都办妥了?”
甘纯点点头,低声笑道,“一切都很顺利,你是不知道那些玻璃镜子和酒杯卖得有多火。回来的时候,我按照主公的吩咐带回来三千石粮食以及三万多斤干柴。”
“派发请柬的事?”刘穆之继续追问起来。
“派发请柬的事都有他们操办呢,只要我不做洪乔之事,自是不会有意外的。”甘纯摇摇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刘穆之听到洪乔之事,也不由笑了起来。
洪乔是曾经的豫章郡太守殷羡的字,他从京城到豫章做太守前,受到了一百多人的重托,希望他能为他们将信件带到豫章,交给他们的亲戚朋友。
原本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所以殷羡当时并没有拒绝他们,或者他还为此还收了跑腿费。
可到了半路后,他竟将这些书信一股脑儿投入了大江中,还说什么“沉者自沉,浮者自浮,殷洪乔不能做致书邮。”
俗话说,“受人之托,终人之事。”
俗话还说,“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殷羡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失信小人,理所当然获得了该有的历史骂名。
甘纯口中的未尽之意,说的便是“付诸洪乔”的典故,或者叫“洪乔掷水”。
0148囫囵吞枣()
闰三月下旬,第二楼的装潢工作接近了尾声。
又加之甘纯和五十多货运队员的回归,所以刘穆之干脆将半个月前招募的临时工,一次性裁掉了三百多人。
剩下的一百多人全是有一技之长或是表现突出者,这些被留下的人此刻正在为第二楼或是添砖加瓦、或是修梯子铺地毯、或是清洗玻璃或是安装窗帘。。。。。。
他们各尽所能、各司其职,现在的劳动强度虽没有半个月前繁重,但他们每天却能比以前多拿十文。
因为被顺利留下来,因为这每天多出的十文,他们自是尽心尽力。
而领了工钱回去的人,也终于有时间向其他人炫耀他们在第二楼工地上的精力了,而第二楼的神秘面纱也终于被他们再一次揭开了。
听着这些人说起的第二楼神话般的建造速度,以及墙面全部由玻璃镶嵌的豪横,绝大多数人显然是不敢相信的,
于是第二楼很快就迎来了第二波蜂拥而至的人流。
但这些蜂拥而至的人能做的,也只是站在围墙外或荡舟东湖中,远远地仰视第二楼的飞檐走壁以及光彩四射的玻璃墙罢了。
他们想要进入第二楼,至少得等到四月初八的中午以后才行,这还是得拿了请柬的。
至于没有收到范宣子寿诞请柬的人,那就继续等吧。
第二楼的美轮美奂,一如池塘中的荷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一亲芳泽;胆子小的光是欣赏完她壮阔,便悄然离去了。
而认为自己有能力消费的主儿,则一直在心中念叨这四个字——“四月初八!”
这四个字很快就成了,豫章城今年以来继“第二楼”之后产生的热门词语,人们通过这个词语也很快意识到,四月初八不但是佛诞日,还是范宣子的诞辰!
范宣子的诞辰,说话就要到了。
时令进入四月,蔡葵的船队终于从荆州回到了豫章。
与范二想象中一样,蔡葵只是将他去荆州的木板卖了个精光,又顺便带回了上千石粮食和几万斤干柴,却无法带回铁器或是铁矿石什么的。
出乎范二意料的是,顾恺之顾叶尘祖孙两个倒是跟着蔡葵的船提前到了豫章,并且是从苏园的码头下的船。
顾恺之再次见到范二时,张口的却是埋怨,“安彦啊,原来你自己就会作画啊,亏你隐藏得这么深,亏你还好意思骗了我的两幅画!”
范二赶紧举起双手,“顾前辈这是折煞小子了啊,非要说我会作画,那也只能说是我画的是最漂亮的工程图罢了?我这匠作又怎能与前辈的画作相提并论?此前之所以不敢在前辈面前承认自己会画画,这也是我的一点自知之明啊。。。。。。”
顾恺之当即板起脸来,故作生气道,“你小子倒是会说话的,但你对欺骗老夫这一点不会否认吧。。。。。。。”
范二再次举手,“不会不会,前辈要是有什么责罚,我一定甘心领受。”
顾恺之笑了起来,他正想让范二展示一下第二楼的设计图和效果图时,顾叶尘却突然插口道,“那什么,你这还有白砂糖吗?砂糖也行。。。。。。”
范二对顾叶尘这个爱吃糖的孩子还是很有印象的,自己当时之所以放纵他吃糖,不就是想拉拢顾恺之吗?
如今因为范宣子寿宴的事,顾恺之算是阴差阳错到了豫章,要是自己这还放他走,那可真就是天诛地灭了!
范二想到“天诛地灭”这四个字时,又暗暗告诫自己道,“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是修为的为。。。。。。”
顾恺之听着孙子的要求,却顿时尴尬了起来。
既然第一时间来找范二,找他买糖或者是向他讨要都是理所当然的,可这孙子也太不稳重了!
范二看到了顾恺之脸上复杂的表情时,便恶作剧地说道,“白砂糖没有,砂糖也没有了。”
“额。。。。。。”顾恺之顿时松了口气,但脸上却多了一丝失望。
“怎么会。。。。。。。”顾叶尘亦是喃喃自语,小脸蛋顿时就黯淡了下来。
“但我们这里有用糖做出来的,比糖还更好吃的东西!”范二将顾恺之祖孙的脸色一一看在眼里,随之笑道。
顾恺之顿时无语,他已经从范二这两句话中得出了后者的戏耍之意,——既然没有糖,又怎么会有用糖做出来的东西呢?
顾叶尘的脑子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祖父,抓紧他的袍子道,“祖父,我想吃糖,我就要吃糖。。。。。。”
范二看着顾叶尘发小脾气,顿时就无语了。
顾叶尘这孙子的岁数和甘绦差不多大吧,可人家甘绦文能提笔做会议记录,武能开弓射兔子,近可。。。。。。。
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范二赶紧叫来阿仁,一叠声催他去将奶冰拿来。
却是因为豫章从闰三月初到现在已连续一月不雨,时令也进入了初夏,所以双鱼、环娘和小莫晚上跟着范二学习各种酒楼礼仪之余,白天便开始试做起奶冰来了。
范二想着这玩意倒可以作为寿宴的饭后甜点,所以对她们是大力支持的,做奶冰所需的原料也都不用她们操一点心。
现在为了笼络顾叶尘,他自然不介意从这几天的投资中拿回一些利息。
顾恺之对范二好吃的恶习是深有体会的,上次他就在范二的船上吃过几回炒菜,他也向他讨教了做法,无奈再传给家中的厨师时,他们却怎么都做不出那种味道来。
他此次先来与范二会面,而不是范宣子或范宁什么的,大概也有回味船中佳肴的意味吧?
顾恺之听范二说起奶冰时,大抵也猜到了这是一种小吃,所以他充满期待地同时,又低声安抚起顾叶尘来。
不一会,他们便见阿仁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上面倒着几个锥形的用蜜香纸包着的小孩子拳头大小的东西。
托盘里装着的,就是双鱼等人精心制作出来的奶冰了。
范二从托盘中拿出了一个奶冰,边剥开上面的蜜香纸边说道,“这就是她们几个做出来的奶冰了,剥开纸后就看到一层由蛋卷和雪沙组成的外皮,里面的奶冰则是由白砂糖和牛奶制作成的。你尝尝?
范二撕开冰淇淋蛋筒表明上一半的纸后,便将它递到了顾叶尘手上。
顾叶尘接在手中时,顿时感觉这奶冰上传来一股寒意,要不是范二及时的手还没有离开,说不定这奶冰就掉到地上了。
即使将奶冰拿到手中,顾叶尘也是不知如何下口才好。
范二又拿起了一个奶冰递给顾恺之,自己也拿起一个撕开了纸,而后用舌头开始舔上面的冰沙。。。。。。。
顾叶尘有样学样,只添了一口,便感觉自己的舌头似乎都被冻化了,奶冰入口的酸爽顿时就征服了他的味蕾。
他也顾不得形象,很快就顾狼吞虎咽地吃掉了一个,而后毫不迟疑地拿起了第二个,无师自通地撕开了上面的蜜香纸。。。。。
顾恺之在范二的示范下,也很快尝到了奶冰的美味,但他心中想的却是这奶冰的价值。
裹着奶冰的蜜香纸或许是最不值钱的了,但这一个奶冰需要多少牛奶,多少白砂糖?更不要说冰在这个季节中的价格了!
眼前这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