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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众人似乎都忘记了范二的身份,都跟着他的假设思考起来。
假设大球先落地,那么大球与小球绑在一起的第三组,必然是小球拖累大球,那么他们的落地顺序就是第一组、第三组、第二组。
那么问题来了,第一组和第三组到底哪一组才算是大球?第三组是两个球加一起,明明比第一组大嘛!
这意味着,这个假设的前提就是互相矛盾的。
同理,假设小球先落地的话,牵扯到拉扯拖累的问题,三个球落地顺序为第二组、第三组、第一组。
这里同样存在一个问题,第三组明明比第一组大啊,应该排在最后才对。
这意味着,小球先落地的假设也不对。
也就是说,无论是大球还是小球先落地的假设都是不成立的,剩下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两个铁球一起落地。
0055影响自由落体的相对条件()
范二首先驳斥了谢琰猜测的因误差才造成结果的假设,同时证明了阿鲁国使者观点的正确性,但这与答案并没有任何关系。
尽管如此,众人听了范二的侃侃而谈,还是从他那充满自信的推断中开始相信,他有解答这个为什么的能力。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充满期待,范二又问出了另一组问题,“我想先问问诸位,人为什么跳起来后会落到地上,树上的果子成熟后为什么落地而不是飞天,水为什么会往低处流而非高处?”
人们对这些常识问题,从前自是没有想过去思考,即便范二问了出来,他们也觉得实在是莫名其妙。
王愔之很快就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这是三岁孩童都知道的问题,还需要问为什么?”
“你还停留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阶段,如果能知其所以然,两个铁球同时落地的原因就可迎刃而解了。”范二对王愔之笑了笑,说完这两句后便转向众人接着问,“谁能回答我刚才的提问?”
谢灵运有些不自信地回应道,“因为重量?”
范二点点头,继续说道,“谢小公子的回答已经很接近答案了,按照我的想法,是因为咱们脚下踩着的这块地上都有一个咱们看不见的力;这个力把地面上的一切都往下拉,包括人,也包括所有的物。”
范二的话音才落,王愔之那不和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就是说,你也没有标准的答案?”
范二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因为我们无法看到这个力,只能通过各种各样的自然现象来认知他。古人因为意识到这个力的存在,才制成了秤,才有斤两的度量衡,才有了重量这个概念。也因此,咱们可以暂且将这个力命名为重力。”
殿中的大部分人已经跟着范二的分析而思考了,说到这个力,也就是重力时,并没人提出反对的声音。
又听范二继续道,“不仅仅是因为地上有一个向下拉的力,地面上也有一个力,什么力呢?这个力是由于气的存在而存在的,这个力和地下的力正好相反,是把地面上的人和物往上托的。这个因为气而存在的力,与水的浮力是一个概念的,假设咱们面前摆着一个桶,桶里装的是水的话,桶中就会有了水的浮力;把桶里的水倒掉后,这个桶又充满了气,这个桶里依然会有一个力。这个因为气而存在的力,我们可以将之命名为气力。”
范二开始讲解重力和空气浮力的概念,能够听下去的就没几个了。
因为名士的风度,他们只是微笑着点头,看起来都一副略懂略懂的样子。
既然觉得他们懂了,范二也就继续说,“我们在地面上同时受到两个力的影响,如果重力大过气力的话,我们就只能呆在地面上,如果气力大过重力的话,人就会飞到天上去了。同样的道理,成熟的水果掉落后也会飞到天上而不是落到地下。。。。。。”
“这怎么可能。。。。。。”众人都被范二的幻想惊呆了,这次开口却是范二身边的王绵。
谢灵运则笑着反驳道,“说得极有道理,这大概就是纸鸢能够飞天,蒲公英、鸭绒等等能够飞起来的道理吧!”
范二笑对谢灵运点点头,“为什么蒲公英、鸭绒、纸鸢能够飞到天上,而我们不能呢?这两个力到底与什么有关?”
很快就有人想到了重量,但范二刚才已经把重量的存在,建立在这个力的存在的基础上了,所以答案显然不是这个。
范二似乎也并不打算听他们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其实重力比气力更简单,重力只与地理位置有关系,比如说京城和吴郡的重力可能就不一样,山底和山顶的重力就不一样。气力就麻烦多了,与之相关的是材质和表面积。材质就是金银铜铁木头人肉这些,我们知道这些东西做成的很难飞到天上去,而蒲公英、绒毛这类东西却能飞。表面积呢,就是我们说的诸如平方,亩这类了;纸鸢展开的时候才可以起飞,而团成一团的时候是不能起飞的,这是因为表面积的关系。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回答两个铁球同时落地的问题了,只要两个铁球是实心的,而且都做成圆球状,那它们的落地时间一定是相同的。”
范二说完后,众人都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一副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既然众人都不太明白,同样的道理,也可以想象阿鲁使者被他侃晕的场景了。
倒是谢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而后隔着半条街的距离责问道,“你刚才说气力与材质和表面积有关,铁球的材质都一样,这是毫无疑问的,可大铁球的表面积不是更大嘛?”
“你这就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了,材质和表面积不能分开来说,两个铁球都是实心的话,两者间的材质和表面积的相对值会是一个相同的数字。但这涉及到更高深的计算公式了,我想阿鲁小国的使者还不具备能够理解这些高深问题的脑子。我的这个解释,已经完全可以回答他的为什么了。”
范二笑着看向谢混,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后者听他这么回答,心中虽还有些不信,却也不好继续追问了。
毕竟,就凭刚才范二提出重力和气力这两个概念,他在天文学领域内都会有一席之地了。
术业有专攻,谢混擅长的清谈不是物理,而是玄学。
司马曜和司马道子等人对范二刚才的一通忽悠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没能完全理解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总还是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他们也没有兴趣钻研这么高深的学问,所要的不过是能够把那些刁民侃晕罢了。
范二磕磕绊绊地,运用后世的物理知识忽悠了一通,尽管已把司马曜等人震住,但他对自己未能尽善尽美的答案还是有些惭愧的。
由于时代所限,有些东西现在说出来还真的让人无法理解。
难道他能说出气压、温度之类的感念吗?而这偏偏是空气浮力的最大影响力。
解决完司马曜的这个为什么,范二因为念了一首歪诗而憋着的闷气也算是一扫而空了。——在科技面前,文采什么的不就是一片浮云吗?
尽管更多是因为自我安慰,但范二的心情的确好多了。
胡思乱想间,又听王谧继续说道,“婆罗国使节提出的问题是,有一根树根和树梢一样大的木头,在表面上没有明显特征的情况下,如何分辨出哪头是根哪头是树梢?”
听到这个问题,范二差点笑了出来,这个问题对重生者来说就更简单了。
因为范二解答出刚才两个问题的缘故,司马曜的注意力一直放到他身上,当第二个题目出来后,他看着范二不同于其他人的表情,便猜知他大概又有了。
“这孙子怎么这么聪明呢!”
司马曜心中,对范二有着淡淡的羡慕嫉妒恨。
做帝王做到羡慕臣子的才华,而不是想尽办法将之收为己用,他也是挺悲哀的。
虽不愿再次点范二的名,可看着众人都是一副苦瓜脸,司马曜还是忍不住问范二道,“范爱卿,你可知怎么分辨吗?”
范二随之站了起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回答道,“回君上,臣下有三种办法可以分辨出来。”
三种办法!
众人的目光顿时就冒出火来,这货还真是妖孽啊,他真的是他爹娘亲生的吗!
这种时候,也没有人再怀疑范二是哗众取宠了,更多的还是羡慕嫉妒恨,同时也想早一点知道这个为难了自己半天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在司马曜的示意下,范二开始回答,“第一种办法就是看年轮。我们知道一棵树的生长,树根和树梢一样大小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非要使其大小一样的话,肯定是用刨子刨去了一部分,而刨去树根的部分远远要多余树梢,这么说大家不会反对吧?”
司马曜首先点了点头,至少他没见过,不经任何处理树根树梢就长得一样大小的树木。
范二看着他点头,遂继续道,“经过我的观察,树根和树梢都有一圈一圈的花纹存在,我把这个花纹称之为年轮。顾名思义,每棵树长一年就有一个年轮,因为树根大,所以年轮相对来说比树梢的也大。当处理过的树两头一样大时,树梢的年轮显然要比树根多。”
“年轮?”司马曜再一次被范二的新名词震住了,一叠声吩咐身后的禁卫,“你们快去找一根木头来,让朕看看这个年轮到底长什么样。”
吩咐完禁卫,司马曜又追问道,“你刚才说有三种办法?”
范二点点头,“第二种办法更简单,把这根木头直接扔进水中就可以了,浮在水面上更多的是树梢,反之则为树根。其主要原因便是刚才咱们说到的材质问题,金银铜铁这些金属的材质基本是一致的,而树木根部的材质和稍部的材质是不一样的;树木的根部比较细密,而树梢比较疏松,也就是根部重而稍部轻。”
司马曜恍然大悟,对范二将要说出的第三种方法就更期待了。
0056《咏雪忆范宁》()
“如果看年轮和放入水中都没法分辨出这根木头来,那就只能运用第三种方法了;其实第三种方法与第二种有共通之处,都是建立在树根比树梢更重的基础来。这种方法需要用到的工具是尺子和一根绳子,用尺子量出这根木头的中点,再用绳子吊起来,答案也就显而易见了。”
树木的材质不同,刚砍下来的树和铁树等会瞬间就沉入水中,把树放入水中检验肯定不行,所以才会延伸出第三种办法来。
三种办法难易程度有别,使用到的工具也都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一目了然的显然是最后一种方法。
范二把三种分辨木头根稍的方法一一列举后,众人或还对他的身份有着轻视,但对他的智慧却是彻底折服了。
像范二这么机敏的人,他们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
范二这样的人,应该是生而知之者吧?
众人对范二的智商都是暗暗佩服,但让他们这些出身高阀的开口夸赞寒门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真的开口,那也是怜悯的一种。
这种时候,他们显然想得更多的还是范二那臭得像狗屎的文采。
想到刚才范二做出的那几句歪诗,有的人脸上已情不自禁地露出不言而喻的笑容。
司马曜的心情也很复杂,他怎么都想不到困扰自己难题竟全被范二破解了,而且是轻松破解,一口气能说出三种办法那种轻松!
司马曜偷偷咬了一下嘴唇,终于为范二鼓起了掌,言不由衷地夸赞道,“范逸之,好。你很好,朕记住你了。”
众人也都附和着,满是不甘地向范二送上了掌声。
掌声结束时,两个禁卫已经把一根大概有一丈长的木头抬了过来。
司马曜一声令下,大伙纷纷围拢了木头,果然看到这根木头被锯锯断的水平断口处有一圈一圈的年轮。
司马元显和几个小年轻站在树梢这边,几个人弯下腰还不约而同地数了起来。
数过年轮后,司马元显就开始卖乖道,“君上,这树梢一共有十二个年轮,说明这颗树的寿命是十二年吧。”
司马曜也已数清了树根的年轮,遂答道,“范爱卿的这个发现很不错,这边的年轮也是十二个,足以说明这棵树有十二年的树龄。”
众人遂又一齐向范二道贺,范二又与王绾谢灵运等人打了招呼,对司马元显和谢混只是点了点头,至于徐邈什么的,根本就说不上话。
司马曜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范二道,“范爱卿,你刚才不是还想给朕吟诗吗?现在朕倒有心情评评你的诗了。”
对于司马曜如今的宽宏大量,范二在答出他的两道难题时便已彻底领略了。
这话似乎听起来不错,细细一琢磨,怎么有点像是施舍的味道?
范二本想说刚才早就忘了刚才的诗句,可这首诗牵扯到范宁,所以还是点头道,“臣下刚才仔细想了想,臣下这首诗是怀念家中先辈的,还是如君上先前说的,写出来呈给君上最好。”
范二明着是维护司马曜的颜面,打定的主意却是用文字的方式呈给他看,这也算是以退为进了。
司马曜却不按常理出牌,笑着说道,“范爱卿这么一说,朕倒更有兴趣了,诸位爱卿想不想领略一番范爱卿的诗句?”
司马曜说完这话,自己都忍不住在心中笑了,范逸之这小子写诗的能力就是个战五渣啊,还故作高深地说什么怀念先辈。
看把你能的!朕就是喜欢给你当场打脸。
众人听司马曜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都不由会心一笑,除了少数几个人,谁不想看范二出丑呢?
豪门高阀看看小丑表演,也算是日常的消遣了。
眼前这小子在智力方面的确不凡,可光有智力就能在此横行了?还真当自己是螃蟹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表达了自己的期待,理所当然地看向范二。
司马曜也看向范二,催道,“范爱卿这是众望所归啊,还不快请?”
“多谢君上成全,多谢诸位成全。”范二郑重其事地向司马曜拜了一拜,又给其他人做了个罗圈揖,随即清了清嗓子,开口吟道,
“朔雪落江南,从风渡溟渤。海树成阳春,江沙浩明月。”
重生者的金手指再次开启,范二所吟的正是早就准备好的咏雪忆范宁,这首诗改自李白的淮海对雪赠傅霭,共五言十二句,非常符合这个时代的诗作特点。
范二只是修改了几个名词,把“吴天”改成了“江南”,把“梁园”改成了“含章”,这也是为了切题,好在这几个词的平仄都没有问题。
诗才念出一句,众人就想起了刚才那首“江山大一统”,原本还以为他第二句就要写崩的,哪想到后面几句也都极好。
四句诗吟出来,地上早就掉满了眼镜碎渣,如果他们都戴了眼镜的话。
谁能相信半个时辰前还念出“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的范二,现在竟能做出这么有气势的诗句?
瞧着这平仄,似乎下面还有?
不管怎么说,殿中众人除了少数几位不学无术的,几乎每个人的脑子里都有了这几句诗歌描绘出的画面。
——北方大雪席卷江南大地,而后随风远度东海。梅花开在阳春里,与大雪争奇斗艳;明月照在洁白的沙滩上,天地一派澄澈。
相比于早前的“江山大一统”,这才叫诗嘛!只是,这孙子也掩藏得太深了吧?
范二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思考时间,继续吟出了后面的八句,“飘摇四荒外,想象千花发。瑶草生阶墀,玉尘散庭阕。兴从剡溪起,思绕含章发;。寄君郢中歌,曲罢心断绝。”
第四句和第八句没什么可道的,无非是把诗人的视角从江湖中引入宫中罢了,巧的是李白堆彻的词汇正好符合应制诗的特点。
如果说前面四句写得大气磅礴,中间四句就显得有些仙气了。
而后面四句所要表达的,才是范二一直想把这首诗呈现给司马曜的原因。
第九句诗中的“剡溪”,用的是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这又让王珣父子和王谧生出了骄傲之心;王子猷出自琅琊王氏,这千古佳话也同样是琅琊王氏每一个子弟的荣耀。
至于后面的诗句,写的是诗人在含章殿牵挂着某个人,这个人虽然没有体现在诗中,但有了范二一开始对司马曜所说的话做注解,众人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范宁。
至于后面两句的大意,则为“为你唱一曲阳春白雪吧,可是不见你的踪迹,你听到了吗?连我自己听了都心酸,还有谁是知音?”
范二吟到最后,早已声音沙哑、目中含悲,若是此刻他真在弹琴,只怕琴弦早已断折。
听者也都沉浸在范二的情绪里,一时竟忘了鼓掌相贺。
司马曜最先从诗意中惊醒过来,清了清嗓子后,便望向司马道子问道,“会稽王,范爱卿这首诗,你以为如何?”
司马曜终于承认了这是“诗”,而且也明白了范二一力要做出这首诗的原因,所以他开口问的是司马道子而不是更擅长评诗的徐邈。
司马道子连忙答道,“这首可入上品。只是臣弟听说,范逸之的叔祖父范宁还背了个案子,臣弟以为可从轻处理。”
听到司马曜直接问司马道子时,范二顿时紧张起来,直到听了司马道子之语,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司马道子终于肯为范宁说话了!司马道子没有食言啊。
司马曜点点头,处罚范宁什么的真不是他的本意;至于范宁的案子一直悬而未决,其实还是他为了平衡各方的势力,他同样也担心,司马道子以此攻击自己对事不公。
如今司马道子都松了口,若自己还为难范宁,那不是迫他投向道子吗?
司马曜正在想着怎么开解范宁时,王国宝适时地站了出来,开口道,“君上,臣也以为。。。。。”
王国宝想说什么,司马曜岂能不知?
王国宝要不是为范宁奔走,前几天又怎会提起范逸之之名,今日又怎会举荐范逸之来含章殿?
司马曜早就把王国宝为救范宁的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