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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烫很快就上来了,满满的一大碗,上面浮着红红的辣油,麻辣刺鼻的气味直钻鼻孔,就是渺渺坐在对面,也感到身体一阵热辣辣的酥麻感。
文革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还考究地用热水细细地烫过,然后低下头,稀里哗啦地吃起来。渺渺一直支着脑袋看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她自己喜欢吃辣,偏偏胃不好,退而求其次地喜欢看别人吃。
今天继作文之后,渺渺又发现了文革同志的一个优点,这娃挺识时务。多少心高气傲的主儿就折在这心高气傲上,可文革不,他挺能屈能伸的,显然的,今天他逃出来挺匆忙,外套没穿不说,肯定连手机钱包之类的也没带,不然不会这大半夜地还在外游荡,看他吃麻辣烫那专注样儿,估计饿挺久了。碰上了渺渺,他还知道放低姿态,以往的破事儿绝口不提,利用自己学生的身份——呵!
有意思还是有意义
一碗麻辣烫很快就见底了,文革甚至端起碗将最后一口汤喝进嘴里。
“还要吗?”
男孩儿放下碗,摇摇头,扯了桌上的劣质餐巾纸轻轻擦了擦嘴,嘴唇被辣得微微有些肿,鲜红亮丽得惑人,他还用舌头无意识地舔,啧,真是要有多风情就有多风情。
渺渺心里YY得欢畅,面上还是淡淡的,“吃完了就早点回去吧,学生就该有个学生的样子。”
他不应话,两只胳膊交叠撑在桌上,微倾身,亮亮的眼睛望着她,“你觉得像瑞德的学生这样衣食不愁,一路上来,念贵族学校,高三毕业出国,混一两个烫金的文凭,归国接受家里的事业也好,靠爹妈的关系在政府机关某个有前途的职位也好,然后若干年后也成了爹妈的样子,你觉得这样的人生有意思吗?”
渺渺微微一愣,他这是在向她谈人生困惑吗?呵,还真想不到,他会问出这么个问题。
渺渺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没意思。”挺干脆。
他笑开了,是那种带着点小坏的笑,“既然没意思,我干嘛不干点有意思的事儿?干嘛还傻逼似的往这条路上冲?”
看样子,他对做这种父母庇佑下的太子爷早厌烦了。
渺渺点点头,“是没意思,可有意义。这个世上,有意思的通常没意义。就好像,好吃的东西多半不合营养专家的要求;按照营养专家的建议烧菜,菜多半不会好吃。宝玉攻读四书五经八股文章有意义,可那个偷吃口红、千叮咛万嘱咐等他下了学再调胭脂的宝二爷才有意思。没意义了,才能有点儿意思,意思是对意义的消解和抗拒。
可,都有意思去了,谁来管意义?满洲八旗子弟都斗鸡遛鸟去了,有意思吧,清王朝没了;唐明皇和杨贵妃这对男女有意思吧,安史之乱来了,美女没了;宝二爷的小日子有意思吧,贾府败了,最后还得回归到‘有意义’的事儿上……有意思的事儿通常都是有钱又有闲阶级的玩意儿。所以说,你得先做到了有意义,才能去有意思!”
瞧她这老师当得有多辛苦!
对面的男孩儿点点头,似乎对她的说法蛮感兴趣,“那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到底是有意义还是有意思?”
“这个问题我不予回答,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我觉得有意思的你未必这样认为,这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所以即使我回答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诶——”他一手支起脑袋,歪着头看她,懒懒的腔调,“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啊!”
渺渺失笑,“谢谢夸奖——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站起身,却发现对面的男孩儿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还是仰着头看着她,眼睛里的灯光亮亮的,“我今天在影剧院门口看到海报,这一星期有老电影专场,你陪我去。”
渺渺挑了挑眉,看着他,不说话。这小兔崽子,真知道得寸进尺怎么写!
“这部电影我特别想看,真的,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什么片子,买张碟看看得了。”
他望着她狡黠地笑笑,“那多没意思,你刚才也说,生活除了有意义的追求外还得有点意思,就像你喜欢昆曲,喜欢到这种脏脏的馆子吃一碗热热的麻辣烫,而我喜欢到夜晚的电影院吹暖气缅怀一部老电影,这是趣味,周作人怎么说来着;‘我们看夕阳,看秋河,看花,听雨,闻香、喝不求解渴的酒,吃不求饱的点心,都是生活必要的。’”
呵,这回渺渺真要对他刮目相看了,瞧瞧,多么能言善辩的一张嘴。
渺渺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噔走到老板那里结了帐,回头看看还坐在原位看着她的文革同学,抬了抬下巴,“走吧。”
渺渺捕捉到他闻言后脸上绽开的笑,带点儿小坏,带点儿孩子气,带点儿欣喜。
的确是很有名的老电影——是著名导演库布里克在1962年拍的《洛丽塔》,用他独特的黑色幽默和对纳博科夫小说的深刻理解,试图探讨一个关于□的混乱与迷惑的主题。片子是黑白片,渺渺看过一遍,比起电影,她似乎更喜欢小说。
当初引起她兴趣的还是这部电影的另一个译名——《一树梨花压海棠》,“一树梨花压海棠”出自苏东坡,当时苏东坡的好友张先八十岁时娶了个十八岁的小妾,苏东坡作诗调侃“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一个“压”字真是道尽无数未尽之语。有意思是,张先娶了十八岁的小妾八年之后就死了,但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小妾在八年时间里居然为他生了两男两女,张先死后哭得死去活来,几年后也郁郁而终。张先一共有十子两女,最大的儿子和最小的女儿整整相差六十岁,实在不得不令人咋舌。
因为是老电影,又是有点艰涩的文艺片,捧场的人并不多,但文革看得挺认真。
一直到散场,他也没说话,似乎还在回味。
“好了,饭也吃了,电影也看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渺渺——”文革转过头笑看着她——
“旗老师!”渺渺瞪着眼纠正他的称呼。
“渺渺,你说为什么老男人总那么喜欢小女孩儿呢?”他才不管你,望着你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孩子。
“说了叫旗老师!”渺渺对于这一点非常坚持。
男孩儿微微嘟起嘴,有点不情愿,“你又没比我大多少,况且,你还不是真正的老师呢!”
“我在瑞德一天,就是你的老师,明白?”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他也蛮坚持。
渺渺瞪了他一会儿,无果,还是回答了他刁钻古怪的问题——
“这有什么奇怪的,老年好色这是世人的通病,比如提香,年逾古稀的他画起女人体特别的润泽。老年好色的是单纯的□,而是借助能够获得的一切,诸如财富、声名、地位和人生阅历,去霸占永远无法再获得的年轻。”
男孩儿点点头,“那女孩子是不是也通常比较喜欢老男人?”
他还真是没完没了咧。
渺渺双手抱胸,“理论上来说只是一部分,因为女人其实比男人理智比男人现实,男人娶妻通常看容貌,女人不,外貌只是一部分,而且是最不重要的一部分,女人更注重的是男人的品行,是不是顾家,是不是体贴,是不是能为她买得起房子车子新款时装,是不是能带她去马尔代夫度假。因此,从这一个维度来说,老男人确实比较有魅力,他们沉稳,又通常事业有成,而且丰富的人生阅历让他们学会怎样去宽容和宠爱女人,从年轻女人身上获得新鲜感和成就感。”
“那你也这样吗?”
渺渺的眉皱起来了,转头严肃地盯着男孩儿的脸——“文革……”
“好好,我不问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他双手做投降状,嘴巴嘟嘟哝哝,还真的蛮识时务。
“文革,时间真不早了,你……”
“我知道,”他打断她,认真地望着渺渺说:“事实上,这个时间学校宿舍肯定已经熄灯了,我身上没钱没手机,旗老师……”
渺渺额上的青筋跳啊跳,终于“啪”一下断了——敢情他今天又是要她请吃饭又是要看电影磨磨蹭蹭那么多事儿,这一句才是最终关键!
渺渺带着文革去了唐习习的据点——她的单身公寓,拿钥匙开门进去,唐习习正坐在地上一边吃方便面一边看无聊的娱乐节目,看见她,举了举拿着塑料叉子的爪子——“哟!”算是打招呼。
“这么晚还没吃?”
“恩。”唐习习也没多说什么,等看到渺渺身后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进来吧。”渺渺对文革说了声,然后转向唐习习,“今晚他在这儿凑合一晚上。”
唐习习愣愣地点点头,然后等渺渺转进卧房,立马跟上去,关上门——
“喂喂,你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把你学生领这儿来了?”
“唉,一言难尽,放心吧,明天我就打发他回去。”
“不是这个问题。”唐习习有时候真是服了渺渺了,“你一个实习老师带男学生回住的地方,这要是被传出去,你还要不要混下去啊?”
渺渺心里一暖,知道唐习习是真为自己着想,走过去抱了抱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唐习习白了她一眼,“随便你吧。”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房间。
渺渺随后也出来了,抱着一床被子,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文革说:“今晚你在沙发上将就一下,没问题吧?”
这会儿文革真是乖得不得了,点点头,将被子接过来。
渺渺用脚踢踢唐习习,“别看了,赶紧洗洗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又转向文革,“你也一样。”
忠告
渺渺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两手插在衣兜里,高跟鞋踩得噔噔响,绷着脸走在大学校园里,身后五六米远,文革同学依然穿着昨天的那身校服,两只手也插在裤兜里,不过脑袋好奇地转来转去,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今天早上,渺渺她们起来的时候,文革倒是已经起来将自己收拾干净了,还懂事地叠了被子,三个人去楼下的早餐店吃了早餐。渺渺想,怎么着也得打发他上学去了,结果话还没说出口,那小祖宗一边拿着调羹轻轻拨着碗里剩下的豆腐脑,一边云淡风轻地说,“你们要回学校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语气绝对淡,态度绝对认真。
渺渺皱了皱眉,“你去干什么?不上学啦?”
他抬起头,眉目浅笑,“就当实地考察呗,提前进入大学生活,以此来激励我好好学习,搞不好我就看上眼了,不出国念书,就待这儿混了。”
他的理由多充分!渺渺简直要气死了,万分后悔最晚怎么就会一时心软,真是见鬼了,他文大少爷难道真会饿死街头?好嘛,他要跟就跟好了,反正他上不上学,出不出国都跟她无关。
这边,仿佛较劲似的,渺渺当文革不存在,文革呢,也乐得逍遥自在。可谁也不知,瑞德那边都快翻了天。本来,早上没在教室里看到文革,老师们也没多大注意——早说过,漂亮又成绩拔尖的学生总有点小特权,对于文革偶尔的逃课行为,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家的成绩和家世都摆在那不是?
可谁想,早自习刚结束,一辆黑色的奥迪就直接开进学校,一看车牌,不得了,省正厅的,哪里还敢拦呀,赶紧放行。
没过多久,校长、副校长、教务主任都知道了,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
“哎呀,吴秘书,怎么有空来这里?”来的人是省秘书长文东来的秘书吴水永,当年文革进瑞德,也是吴秘书来校长室办理的手续,后来文革在学校的一切事物像什么家长会啦都是吴秘书在处理,因此,校长对他还算熟悉,态度语气都把握得很有分寸,熟络中带着敬意——别看人家只是个秘书,可,也要看是谁的秘书,有时候他的一句话可比某些费尽口舌管用得多。
“哎,老首长下来视察,路过这里,老人家想孙子了,这不,秘书长让我过来接一下文革,顺便请个假,也就半天时间,老人下午就要飞重庆。”吴秘书口中的老首长就是文革的爷爷文同舟,如今的南京军区政治部主任。
“应该的应该的,文革现在应该在教室,王老师,”校长转头对一个老师说,“你去叫文革来一下校长室。”
吴秘书对此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微笑着听校长对文革赞不绝口——
“文革这孩子真是不错,上个月还为学校赢了奥数竞赛的金奖,虎父无犬子啊……就是有点偏科,有点太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聪明的孩子都有个性……”
王老师去了很久才回来,回来时脸色不太好——人没找到,不在教室,也不在寝室,问同桌——不知道,从昨天晚自习开始就没看见他了,也没说去哪;问室友,更不得了,人家昨晚压根就没回去,手机、钱包都还在教室——这问题大条了!
吴秘书的眉已经皱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可校长却已着实一个头两个大,瞎子都看得出来吴秘书虽然还是温和沉稳的模样,但,已经开始生气了——文家就这么个宝贝疙瘩,交到你手上,现在人不见了,生气也是应该的。可找,又去哪里找?
这会儿才发现文革这个孩子是真的蛮独立,也——蛮冷。说起文革吧,没人不知道的,有些跟他玩得还挺好,可,真的不了解他。他这个人很冷淡,尽管跟人打成一片,乍看起来挺外向,其实不,他把自己揣得紧紧的,谁也不给看。他给人的都是他想给人看的,学校里的同学,他把他们当玩伴,他们吃喝玩乐胡天胡地,默契十足,可,也仅仅只是玩伴。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向圆滑的文革昨天晚自习会跟物理老师起冲突,以至于摔门而去。
吴秘书等了将近一个钟头,文革还是没出现。吴秘书决定不等了,他还是了解文革的,文革在瑞德绝对不像校长说得那么听话乖巧有点小脾气,瑞德困不住他,他的心眼鬼着呢,做坏事那是从来没被抓到过的。
今天这事儿——难搞!
怎么个难搞法?文革要真出了什么事儿,那真是谁都不好过了,注定要掀起暴风雨。文家就这么根独苗,别说老首长文同舟,就是文东来,平时里总是吹胡子瞪眼嫌文革这不好那不好,见一次训一次,可心底里那是实打实的疼,他难道真能让自己儿子被欺负了去?可要没出事儿,那也难善了,文革这回的出格撞上了枪口,依这两父子的相处模式,肯定两三句话不到就开始拍桌子摔门——这是什么事儿嘛!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向文东来报告情况。
“校长,文革要是回来,让他赶紧跟家里联系,也免得家人操心——当然,要是我们找到文革,也会通知学校的。”吴秘书淡淡地说。
“哎,一定一定,这回真是我们的疏忽,实在是太抱歉了。”
吴秘书点点头,表情挺冷淡,“那就先这样,校长也别送了。”
话是这么说,校长和一串的学校领导还是巴巴地送到楼下。吴秘书打开车门,刚想坐进去,又挺直了背——他看见文革了。
冬日的校园其实也没什么景致,天气又冷,文革随便晃了一圈就没兴趣了。
拍照前前后后也就花了半小时左右,渺渺出来,一眼就看见等在外面的文革,修长的两条腿交叠地撑在地上,微低着头,从渺渺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他优雅的下巴和卷翘的睫毛,真实动人。
中文师范本来男生就不多,像样的男生就更少了,乍然见到这么个可口的尤物,身上还烫着瑞德高贵的记印,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亢奋,耳边萦绕的都是交头接耳对陌生年轻男孩的好奇YY。
渺渺走近,文革抬起头来,一脸不耐,劈头就来一句,“你们大学里的女人都是□吗?没见过男人啊?”哦哟,真是恶毒得不得了,看样子他真是被女性□裸意淫的目光弄疯了,不讲一点风度了。
渺渺挑挑眉,不以为意,“你应该感到荣幸,不是谁都有这种经历的。”
“嗤!”他嗤笑一声,很不屑的样子。
“走吧。”
这回少年倒是没什么废话了,乖乖地跟渺渺出了校门。
渺渺在校门口买了杯热奶茶塞到文革手里,“喏,拿着暖暖手。”看他冻得鼻子通红脸颊发白,渺渺还真有点心软,可还是忍不住数落,“你说你是何苦呢,巴巴地跟过来,活受罪!”
文小爷不乐意了,“我高兴,我爱上哪儿上哪儿,你还真当自己是我老师啦?”
啧,这一说话就能噎死人。还亏得渺渺将他当小孩儿,不然非得气死。
这回去的一路,谁也没说话。
进了校门,原本渺渺走在前面,这会儿转过身对他说:“赶紧回寝室洗个热水澡,最好冲一杯板蓝根预防下,别真弄病了。”
文革看着她,眼神儿幽幽的,有点儿复杂,直勾勾地看着渺渺。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渺渺微微皱了眉。
他嗯了一声,挺轻,看着渺渺,话到喉咙又咽下去的模样,让渺渺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不是这样就容易感动了吧?”语气蛮轻佻蛮蛮讽刺。
敏感的文革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心里微刺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嫌恶嘲弄,“你丫日本漫画看多了吧,你想当极道鲜师那种脑残热血的生物,也要看小爷我乐不乐意!”
渺渺刚想说那就好,咱俩现在就可以分道扬镳了,就听就有人叫——“文革!”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都看到了黑色奥迪旁边的吴秘书和吴秘书身后那一串的领导班子。
吴秘书的目光在渺渺身上打了个转,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
“吴叔叔。”文革走过去,手里还捧着那杯已经冷掉的奶茶。
文革和那辆黑色奥迪一起走了,以校长为首的领导班子也散了,庞青岳将渺渺拉到一边,面带忧色地问她:“渺渺,你怎么会跟文革一起回来的?”
“路上碰到的,怎么了?”渺渺微带困惑地歪了下头——也不得不说,旗渺渺这个人真的是鬼精鬼精的,谎话是张口就来,而且绝对一脸无辜一脸坦荡。
“哦,没事。”庞青岳摇了摇头,又不放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