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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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ぷ鳎蘼勰且坏佬饧0甙叩拇竺爬锓⒊鲈跹纳簦叶妓浪赖肿。蝗没匾涞暮Pビ谢沙恕N蘼廴绾危疃家绦皇锹穑空飧龀鞘械钠轮毕呦陆档氖焙颍犹岢鲆桓鑫屡诵牡慕ㄒ椋龆ㄇ胛颐羌父龅艿苊妹贸远俜埂!拔颐羌父觥敝傅氖堑蹦晡氖榈辏丛炝瞬簧偈找娴南奈ⅲ浚磕鞘焙蛉プ馐榈哪型в邪俜种侨プ馕湎朗椋O碌陌俜种耸侨タ聪奈ⅲ褂惺粲谡獍俜种耸坏穆叫』ⅰ5比换褂形遥约八淙淮硬豢词椋鞘贾站醯萌雍驮蛞谎У暮忱场N颐撬母霰枷虮境堑亩ゼ恫吞氖焙颍雍凸煲丫搅擞幸换岫恕U饧也吞槐镜厝讼烦莆岸保ㄎ星母欢蛟斓摹R坏饺ナ遣吞穆ノ迓ノ丛≈行模偻暇褪蔷瓢珊蚄TV,一圈走下来的消费绝对让人肉疼。那顿饭吃得我们几个满嘴流油,特别是我和陆小虎,脑门上贴着饿死鬼的标签,放开了肚皮吃得欢天喜地。席间陆小虎不止一次寻找机会与夏微沟通,都被夏微不着痕迹地敷衍了事。陆小虎知道这么多年了,夏微始终不能解开那一巴掌的心结,所以只好继续闷头拼命吃菜。其实我特别同情陆小虎,他喜欢夏微喜欢得掏心掏肺忠贞不渝,可是,他也知道夏微这辈子都不会跟他在一起。她有自己的坚持和尊严,高中毕业那年她对我说过一句话,大意是说,她只有一颗心脏,被伤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完整的心了。一颗破破烂烂的心,你还敢送给谁?即便是厚着脸皮送了出去,也注定不会被人珍惜,没有人会珍惜一件残缺的东西。我觉得她说得不对,即便全世界的人都不会珍惜,陆小虎也还是会拿她当宝贝,也还是会娇宠着她。但我没敢把这句话说给夏微听,那段时间谁在她面前提起陆小虎,她就跟谁翻脸。我还记得十七岁那年的陆小虎,大雪纷纷扬扬地砸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他哭得鼻涕眼泪模糊了满脸。那天我瞒着夏微逃掉晚自习去找他,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冻得像个雪人,直直地立在雪地里,眼眶通红。我拎着手电筒走过去,看见他的眼睛里的那些玩世不恭、那些稚嫩、那些属于他的美好的东西,都随着落雪寂静无声地散落一地。他看见我,沉默了半天,冻得酱紫的嘴唇才小声地吐出一句,云喜……那声音小得近乎耳语,然后,滚烫的眼泪从少年年轻的脸上滚落下来。我不知道自那之后的陆小虎和夏微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变得很客气,这种客气让我和胡莱莱特别不适应,就像每天和两个外交官相处一样。就像现在,陆小虎把一杯温水递到夏微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你胃不好,不要喝凉水。夏微则客客气气地答,哦,谢谢。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一阵冷风悄无声息地在我们面前刮过去。大家都吃饱喝足后,w w w。b o o k b a o。c o m 胡莱莱嚷着要去七楼用全城最好的设备唱个歌,六个人便乘着电梯去包厢。电梯上升的时候,我看见这座城市飘起了雪花,细碎轻柔,被夜风蛮横地驱赶,很快就消失不见。我觉得有点冷,不由得拉了拉外套的领子。宫屿说,冷吗?我说,嗯,有点。他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还冷吗?我完全按照逻辑回答,嗯……还行……他就把陆小虎的外套也扒下来,披在了我身上。忘了说,刚才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他和陆小虎就已经称兄道弟、相见恨晚了。我披着两件外套不好意思地说,不冷了。宫屿满意地在包厢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被胡莱莱拉着一起唱了一首杜德伟的《无心伤害》??我坐在这儿傻傻地发呆,我依然依赖你纯纯的爱,我心还在,爱你的人还在,苦苦等想哭哭不出来,无心伤害,你应该明白……一曲终了,宫屿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杯热可可递给我。我接过来的时候,指尖触到他的手指,很凉,昏暗的灯光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就乱了一拍。此时陆小虎正深情款款地唱着《我爱的人》,我在沙发上坐好,听他沙哑的声音轻轻唱,谁还能要我怎么样呢,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我觉得这歌被他唱出了悲愤的味道,就跟着他哼了两声,然后,我就听见宫屿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和对方说了一会儿,便起身去开包厢的门。一个女孩的脑袋随即探进来,声音爽朗道,学长还真是你啊,我刚才在外面看着眼熟,没想到真是你。昏暗光线里,我看不清她的脸,只听见宫屿问她,和朋友来的?女生点点头,说,那边闹死了,我带我男朋友过来你们这儿唱吧,那群人喝得东倒西歪,我正愁怎么溜呢。说完,她转身去隔壁包厢找她男朋友。宫屿跟我们说那是小他三届的学妹,叫苏重。这时候不知道是谁把包厢的灯打开了,忽然的明亮让我觉得很不适应,下一秒,苏重就扯着她的男朋友满脸带笑地推门走进来,明亮灯光里,她看到我,也看到了夏微和胡莱莱。她忽然怔住,笑容渐渐地从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退去,我看见她牵着男朋友的手不自然地紧了紧,仿佛这样的动作可以让她放轻松,可以让她用一种相对平静的声音对我们说,真巧啊,阮云喜,你们也在。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顾轻决,觉得我的小日子过得可真热闹啊。是啊,真巧,好久不见。我的声音居然也可以伪装得这么淡定,一点也没有颤抖,比起演员来毫不逊色。你们认识?宫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身边。苏重冲他甜美一笑,何止认识,我们是高中三年的老同学,阮云喜,夏微,胡莱莱,我们都是,还有他。她指了指顾轻决,声音清脆地说,我的男朋友顾熙,我们从前都是一个班的。哦,顾熙。原来他又改了名字,不叫顾轻决了。每次改名我都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次,又被迫重新来过。脑海里不知何故,突然闪现出他说过的这句话。我忽然觉得很冷,双手冰冷,从眼眶到心尖都在颤抖。苏重依旧面带微笑,我怀疑她是肉毒杆菌打多了,笑得很不自然,她问我,你过得好吗,听说你留在本地读大学。我说,挺好的。我怕她不相信,又补了一句,真挺好的。不过我说完这句,她好像更不相信了,我也懒得跟她例举我过得多么滋润,所以我说,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唱着啊。出去的时候我看了顾轻决一眼,他的手还被苏重牢牢地握在掌心里,表情冷淡得像一尊冰雕。与他擦肩而过时,我好像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恍惚间我出现了幻听,听见他的声音隔着久远的时光喊了我一声,那声音很轻,轻得太不真实了。我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冷水打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一点。顾轻决,王八蛋,你终究还是和苏重在一起了。我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皱成一团的脸,手足无措地用凉水把眼泪一遍一遍冲下去,直到再也没有眼泪流出来,我才镇定地抽了几张纸巾把脸擦干。转个弯往包厢走的时候,我一愣,看见宫屿站在那里等我,而我险些撞到他怀里。他捧着我的脸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哭了?我摇摇头说,就是喝多了,我喝多了脸就红,眼眶也红,浑身都红。刚才怎么回事?他问。没怎么回事。我说。想了想觉得反正三子早晚都得告诉他,好吧,那我自己坦白。我告诉他,顾熙就是顾轻决。要走吗?他问我。我笑笑,不用,我没事。宫屿拍拍我的脑袋,轻柔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大厅里传来林宥嘉慵懒好听的歌声??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你知道的我缺点之一就是很健忘。我哪有说谎,是很感谢今晚的相伴,但我竟然有些不习惯。唱得真好,我险些要在这样的歌词里立地成佛了。第三章光的分割线就是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因为太不可思议,发生得太突然,导致我在未来漫长而又平庸的生活中,不停地将这个瞬间翻出来揣摩,就像时光的泥沙一遍遍地冲刷着贝壳里的珍珠。初二那年,班里转来一位新同学,才一节课的时间大家就给他起好了外号,叫“木乃伊”。木乃伊同学的胳膊上、脑袋上,都缠着很薄的两层纱布,血迹早已经不见了,只隐隐约约散发出清凉的药草味。因为这样,大家谁也没看清他的脸,只看见一双眼睛狭长如豹眼,神色冰冷得不近人情。他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处于变声期的声音沙哑低沉??我叫顾轻决??便没了下文。然后,他就在大家的沉默中,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下。这就完了?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陆小虎带头起哄,全班同学也都跟着善意地嚷起来,身高体重三围都要上报啊同学!有个女同学也趁乱喊了一句,太酷了,我说你用什么护肤品啊,皮肤那么好?吵嚷热烈的氛围里,顾轻决始终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消瘦的下巴,薄薄的嘴唇,表情始终没有变换过。大家嚷着嚷着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理所当然地开始觉得无趣,那种微妙的隔阂就在渐渐的安静中,把他和这个班级不着痕迹地隔离开来。自那之后,谁也没再试图和他讲话,仿佛他身上有一种强大的疏离气场,使所有人在面对他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深深的距离感。“木乃伊”的外号也就这么传开了??都说我们班转来一个缠着绷带的木头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看上去很悲伤。这种矫情的想法让我感到无地自容,但这样的想法却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失过,无论是他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样子,还是低着头在课桌下玩魔方的样子。有时候我转过头去,正好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拧着魔方,看着看着,就会无端地悲伤起来。很多年后我才模糊地想,原来我早就在他的身上预见了未来的我,那个奋不顾身也没能抵达终点的我,以及那一段注定了会无疾而终的爱情,都徒然让人难过。而十四岁的我,却以为自己看见了爱情。我喜欢的作家曾经说过,有的人本身长得就很爱情,会开启懵懂的人对爱情的感觉。我想顾轻决就是这样的人。大约一周后,顾轻决身上的纱布拆下来了。我跟夏微说,“神仪明秀”是不是说的就是顾轻决那样的?夏微就笑,他那么孤僻,顶多配得上“蛾眉螓首”。我们相视一笑,校园里的广播正在放一首节奏舒缓的英文歌,我们就坐在操场边的阶梯上发着呆,看蓝天,看白云,看操场上挥汗如雨来回奔跑的足球少年。那时候的时光真实得每一件事都具有意义,发呆是件正经事,看蓝天也是件正经事,我们严肃认真地消磨着时光,在长大成人之前,用尽气力去感受那份即将消逝的温柔时光。有时候在课堂上,我喜欢把头靠在座椅上,假装不经意地看向窗外漫天的阳光,目光收回的时候会短暂地在顾轻决身上停留片刻。他的嘴唇真薄啊,像刀削的一样,挺拔的鼻梁真好看,配上那双清凉淡漠的眼睛正合我意。可是,他怎么从来不长青春痘啊?还有他手里的魔方,应该买了很久了,上面的颜色有些掉落。他根本不去看手里的魔方,眼睛看着窗外,手指却像是凭靠着某种记忆,转动着那些彩色的小方框。他可以不用眼睛就将魔方迅速复原。后来我听夏微说,这种玩法叫做“盲拧”。玩魔方的人只要记住第一眼看到魔方的样子,就可以闭上眼睛将颜色混乱的魔方复原。顾轻决就和他的魔方一起度过了一整个学期。直到寒假前夕,班长提出举办一场联欢会,班里的每一位同学都要准备节目,参与演出,可以几个人一组,也可以自己单独表演。演出表的统计任务交给了文艺委员。一周的时间,所有人都提交了表演项目,小品、歌舞、萨克斯风、魔术、街舞,花样繁多。还有人打算把家里钢琴搬过来,表演个人钢琴独奏,所有人都对联欢会充满了热情。夏微说她要表演诗歌朗诵,我和陆小虎则决定一起说一段天津快板。周五放学后,我等陆小虎一起练习,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文艺委员在座位上认真地核对名单,然后,转身问正在收拾书包的顾轻决,你要表演什么?班里可就你一人没上交表演项目了。顾轻决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她一眼,说,我什么都不会。文艺委员觉得他这种简短的回绝方式让她很下不了台,尽管此时教室里的旁观者就只剩下了我和陆小虎,但她依旧为了捍卫尊严而提高了声调,你是不是咱们集体的一员?大家都有节目表演,怎么就你一个人搞特殊?顾轻决说,我真的不会。他看起来有点为难,并不是有意在和文艺委员过不去。但是没办法啊顾轻决,你已经给人留下了孤僻耍酷的印象,这个标签就会在你面对每一件事情的时候都出现在你的脑门上,没有人会相信你的无辜。文艺委员像模像样地把小本子往桌上一摔,说,你就是缠着纱布表演木乃伊复活,也得给我站出来表演!不要因为你一个人影响了我们班的整体氛围!教室里静悄悄的,穿堂风一阵一阵涌进来,顾轻决站在那儿一句话也没有说。我透过他身后的玻璃窗,看见窗外大片的蓝天,他离天空那么近,因此显得离我们非常遥远。半晌,我鬼使神差地说,不如……就表演盲拧吧。顾轻决看向我,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地看着我,那双平日显得不近人情的眼睛里,似乎闪耀着一种带有温度的光芒。我似乎还看见他冲我笑了一下,虽然那个笑容非常短暂,但绝不是我的杜撰,绝不。他对文艺委员说,可以吗?盲拧。他晃了晃手里的魔方,真心诚意地问。自那之后的半个月时间,每天晚上放学后,我和陆小虎都会留在教室里练习打快板,而顾轻决就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写作业。有时候陆小虎会找他帮忙看我们背台词,他拿着小小的台词本认真地核对,告诉我们哪一句台词说错了,哪一句和哪一句的顺序颠倒了。而我们就帮他掐时间,看他最快可以在几分钟之内把魔方复原。联欢会来临,顾轻决上台表演,他的眼睛上蒙着红色丝巾,衬得皮肤洁白如雪。我紧张地看着讲台上的顾轻决,他修长的手指快速转动着一格一格的彩色方块,像是在搭建一座与世隔绝的城池。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温暖的彩色灯光下,主持人声音洪亮地宣布了他的成绩,五十六秒七三。短暂的寂静过后,。。 班级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随着他眼睛上红色丝巾的掉落,我知道那个在他额头上贴着的标签,也已经渐渐地淡下去了。有女生在联欢会结束后,围上去请他讲解盲拧的奥秘。??顾轻决你真厉害,这要靠记忆力才行的吧???空间感也要很强才可以!你是怎么做到的啊???不如去参加比赛啊,说不定可以创造纪录。??以前没看出来,原来你深藏不露呢。他被同学们团团围住,原来他的世界里可以容纳这么多人。就是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因为太不可思议,发生得太突然,导致我在未来漫长而又平庸的生活中,不停地将这个瞬间翻出来揣摩,就像时光的泥沙一遍遍地冲刷着贝壳里的珍珠。乱哄哄的教室里,隔着喧闹快乐的人群,他的目光穿越了一排排东倒西歪的桌椅,穿越了很多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撞上我的眼睛。我们两个看着彼此,一起愉快地笑起来。从此以后,我开始独享一个美好得如同假象的秘密??我喜欢顾轻决??这个天大的秘密让我变成一个多愁善感而又甜蜜快乐的姑娘,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在拥有这个秘密之前,我是一个非常寂寞的人,虽然“寂寞”这个词早已经被用得稀疏平常,但那个时候的我的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有一个了不起的哥哥,他永远是第一名,从小就把我狠狠地比下去。他的世界多么精彩啊,阳光、掌声、喝彩,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像发了疯似的涌进他的世界里去,我只能羡慕地看着,听着,然后,继续过我平凡到有点丧心病狂的生活。虽然我非常爱我的哥哥,他也非常地疼爱我??在家里只有他愿意听我说话,愿意陪我玩耍??尽管这样,我还是常常觉得很闷,就像那只小怪物被巨大的手捂住了口鼻,那种闷是长久的,不可驱散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随着这个秘密的诞生,也有了许多美好的东西涌进了我的世界。喜欢一个人真是一件奇妙的事,它让你产生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把你引向温暖明媚的地方。于是我把这个秘密细致地保存起来,即使是在陆小虎把他和夏微交往的事情告诉我的时候,我也没有拿这个秘密和他交换。直到一年后我才告诉他我喜欢顾轻决,陆小虎哦了一声,说,我靠,那你也要参加那个“点灯”仪式吗?初三那年,班里渐渐有了许多早恋的同学。也许是离别在即,随着中考的来临,越来越多的恋情曝了光。就连陆小虎这货也陆续收到几封女孩子的告白情书,不过他一再强调自己坚定的立场??除了夏微之外的女人,在我眼里都是狗屎。为此,夏微没少遭女生的恨。提到告白当然就不能不提到,在初三那年被评为校草的顾轻决,其实我觉得以他那张迷倒众生的脸,不被女生告白才有违地球的发展规律。我甚至还在学校论坛里看到一个号召组团向顾轻决告白的帖子,这个极富创新意识和共享情怀的帖子,大致上说的是招募全校想要跟顾轻决告白的女生,然后,大家像古时候选皇妃那样站成一排,让顾轻决“点灯”,被点的那个就是他的女朋友,剩下的“弃妃”不许怨恨,只能祝福。不好意思地说,当时我也匿名报了名,虽然陆小虎觉得我一定是“弃妃”队伍里的可怜虫。这原本就是一个半带玩笑意味的帖子,没有人会真的傻到组团告白,这个帖子存在的意义仿佛就是为了证明顾轻决在女生群体里很受欢迎。就是这样一个单纯到近乎幼稚的帖子,谁也没想到它会变成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把原本简单纯粹的一件事,冷酷地引向一个黑暗冰冷的深渊。二??四年六月,离中考还有十五天,这个城市的夏天突然蜂拥而至,我们迎来了全年温度最高的一个季节。北方的夏天向来温暾,这一年却是出乎意料的热,整个城市就像一个煮沸的罐头,散发出阳光最毒辣的气味。家长和老师纷纷抱怨,这么热的天,怕孩子会热出病来。我和陆小虎仍像往常一样结伴上学,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见班长扯着文艺委员的胳膊激烈地说着些什么。陆小虎看了我一眼,说,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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