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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然后,不等梁以情的反应,大步的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身后,徒留梁以情的颇含深意的眸光。
坐在谢东来的车上,苏西禾将目光放在一盏盏闪过的路灯上,很久没有过的晕车的感觉又起。
“谢东来,停车!”
她声音有些微微的沙哑。
谢东来急急的踩下刹车。
“苏苏,怎么呢?”
他的声音中透满了关心。
轻轻的摆了摆手,苏西禾靠在座椅上缓缓的深呼吸着。
良久,她才再次睁开眼睛。
“没什么,只是有些晕车而已。”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带过了她刚刚的失态。
当车停在苏西禾的楼下的时候,她并没有急着下车。
就像谢东来了解她一样,她也同样的了解谢东来,她知道此刻的他肯定是有话要说的,那些他憋了一个晚上的话。
谢东来看着前方,橘色的路灯将小区的道路照得有些微的唯美。他轻叹了口气。
“苏苏,不能放弃么?”
最终,他还是说出来了。
“呵……”
苏西禾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谢东来,你一直在纠结这件事么?”
她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他所认识的谢东来么?是那个对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很在意的谢东来么?
“苏苏……”
不理会苏西禾话语中略含的惊讶与微讽的笑意。
“都城的所有人都知道,沈家的大少爷,如今的沈市长从来都有一个逆鳞,绝对的不能忤逆。”
苏西禾安静的等着谢东来接下来的话,表情无比的平静。
该来的总是会来,逃避永远不是解决的方法。
而她,也恰恰并不想逃避……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留言,没有撒花,没有涨收~~~我在碎碎念的哀悼啊啊啊啊~~~~~~
第十三章
谢东来看着这样的苏西禾,突然间就有了一种不忍说出口的感觉。可是,有些事情终究是要知道的,那么,不如由他来告诉她,至少,在她伤心的时候自己能够陪在她的身边。
“那个逆鳞就是他的妻子。”
谢东来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丝丝的压抑。
“而在他妻子去世后的这些年,与他妻子长的有五分像的妹妹,也就是你今天所见到的梁以情,就取代了他妻子的位置,成为了新的逆鳞。”
“曾经有一个世家子弟不小心相中了梁以情,极偶然的调戏了她几句,就被莫名其妙的发配到了疆域去,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疆域是国内最偏远的一个地方,甚至还时时的有武装暴乱,普通的人在那里都难以生活,更不要说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了。
“去年,他更是动用沈家的能力将这个所谓的妹妹送出国去深造一年,而今,深造结束,妹妹自然也是毫不留恋的回到了好姐夫的身边。”
“谢东来……”
苏西禾打断了他的话。
“告诉我这些,你的意思是什么?”
“苏苏,”
谢东来盯着苏西禾的眼睛。
“我不希望你受伤!”
苏西禾盯着远方,静静的不再发出声音。
车厢里的空气闷闷的,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苏西禾终是不能够忍受,她将按钮按下,打开车窗。
夜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微冷的温度,脑海瞬间清醒了很多。
“谢东来,”
她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带着股虚无的味道。
“要放弃一件已经深入骨血的东西,就只能伤筋动骨的将它一点点的全部挖去,去骨换血才是最终的方法……”
“不是么?”
留下这样一句无头无脑的话,苏西禾打开车门,径直的走上了楼。徒留谢东来一人慢慢的咀嚼着她所说的话。
最终,谢东来苦笑着驱车离开。
苏苏,那么多条路可走,为什么你偏偏选了伤自己最重的那条?
打开灯,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苏西禾很疲惫,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幻想着沈沉年能以前一样,奇迹般的守在她的房子里,她的家中。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也只能是幻想。
直到她洗漱完,收拾完一切,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沈沉年都没有出现过,哪怕是电话、短信都没有来过一个。
果然,是自己做梦了呢!她不由的嘲讽起自己。
这一切不都是自己选的么,真的是活该啊!
一整夜的辗转反侧,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来的时候头有些微微的疼。她只当是没睡好的征兆,也就不去太在意了。
来到规划院的时候刚好碰到王阳,她的脑海中不经意的响起谢东来的调笑,再看王阳那明显和工作时不同的表情,她不禁想谢东来还真的是乌鸦嘴。
不过,这并不影响苏西禾和他友好的打招呼。一直以来她对于追求自己或者是对自己有意思的男人都是礼貌以对的,但,也仅仅是礼貌而已。
她不排斥别人对自己的喜欢,但,她也没有必要为别人的喜欢买单,喜不喜欢是别人的事,她左右不了,但接不接受是自己的事,她从来都不是圣人,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事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上班没有多长时间,王阳就将她叫了进去。然后,他告诉了苏西禾一件她并没有想到的事情。
“小苏,院里最近在景府参加了一个项目的投标,刚好你手上的项目已经完了,就决定由你去负责,暂定要在那边待上一个月,你准备一下,下午出发。”
“一个月?”苏西禾不禁的问出口来。
要知道平时院里的人出去也是有的,但从来都没有在外面需要待这么长的时间,一般来说将对方的各种条件了解好后,他们都是回到单位来设计,等到投标的时候再去的。而且,也从来没有这么赶过。
她心中有种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许是了解苏西禾的心中所想。王阳微微的顿了一下,抿紧嘴唇。
“是院长亲自下的任务,临时改派的人选。”
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
苏西禾看了紧抿着嘴唇的王阳,这样严肃的他是极少见的,他应该为自己争取过吧!轻轻的说了声‘谢谢’,苏西禾就离开了王阳的办公室。
她的心中了然,很明显的,有人想让她离开都城而已。
她不想猜测是谁,没有必要,反正她本身也想离开一下这个关于沈沉年的是非圈,她是真的需要花时间去理清自己。
她不想逃避,但她需要更清醒的去考虑。
从规划院出来,苏西禾一眼就看到谢东来的车异常招摇的停在她们院的门口,而他本人也同样嚣张无比的站在那里。
苏西禾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股笑。
“苏苏,走,爷专车接送!”
谢东来永远是看上去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也就是这样的他,让苏西禾觉得心里暖了起来。
谢东来将车停在苏西禾的楼下,苏西禾没让他上去,反正也只是简单的收拾一下,即便是出门一个月,要收拾的东西其实也并不是很多。
在将东西收拾好后,苏西禾坐在了自己的沙发上,看着那个小小的旅行包,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沈沉年的电话。
“丫头?”
电话那端很安静,苏西禾猜想他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沉年哥……”
不知为什么,眼睛突然间就酸涩了起来,连带的声音也有了微微的哽咽。
“丫头?怎么呢?你哭了?”
沈沉年关心的话语透过话筒传来,本该是温暖的话,却让苏西禾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没有,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苏西禾选择说谎。
“沉年哥,我今天下午要出差,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家里没人,你不用过来了。”
说实话,这句话说的苏西禾的心里都有些别扭。但她也是真的不知道要说点别的什么。
“一个月?这么久?”
沈沉年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一个月的时间上,他无法忽视自己心中升起的那种微微的不舍的感觉。
果然,丫头还是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放心。
“恩,有个项目要做,刚好我手头没什么事了,”
苏西禾避重就轻的回答。
“去哪里?”
沈沉年仍旧不是很放心。
“景府。”
“景府?”
沈沉年隐隐的觉得事情可能并不那么简单。要知道,景府虽然名字叫得雅致,虽然比疆域要和平一点,可也仅仅是和平一点,那里的生活条件跟都城是完完全全不能相比的,位于黄土高原的景府长年的风沙遍地,而且长年缺水。
他不认为规划院会让一个女人,不,一个女孩去那么艰苦的地方,而且他沈沉年也不是傻子,即便是再复杂的设计项目,也是不需要现场考察一个月之久的吧。
“丫头,你在单位还顺利么?”
沈沉年向苏西禾求证。
苏西禾有一会的怔忡,但被她掩饰过去了。
“恩,蛮顺利的。”
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多的她也不想再开口,毕竟虚假的东西说出来也是让她自己不舒服的。
“那……”
沈沉年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被苏西禾打断了。
“沉年哥,时间来不及了,我要赶飞机了,先挂了啊!”
然后,不等沈沉年的反应,苏西禾就将电话摁断。
静静的坐了一会,发了一会呆,苏西禾才缓缓的叹了口气,然后提起收拾好的旅行包,扫了眼即将空无一人一个月的房子,关上门出去了。
待她上车之后,谢东来立刻发动车子,驶离小区。微低着头的苏西禾并没有发现,在出去的路上,迎面而来的两辆车中两个男人曾经交换了一下相互都深邃无比的眼神。
沈沉年缓缓的将车停靠在路边,他并没有看错,刚刚开过去的是谢东来,而副驾上坐着的,很显然就是不久前还给自己打着电话的苏西禾。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所以,将一堆需要处理的文件撇下,他很快的开车往小区里赶,他觉得他应该见苏西禾一面,说不清理由,但怎么也摆不开这个念头。
可是,真正的当他看到坐在谢东来车里的苏西禾的时候,他又生出了一个怪异的感觉,胸口稍稍的有点闷。
沈沉年猛的掉转车头,往谢东来离去的方向驶去。
谢东来的车上。
“苏苏,你又怎么呢?”
谢东来看着自上车开始就情绪低落的苏西禾,忍不住的发问。
“谢东来,你曾经有什么舍不得的东西么?”
苏西禾幽幽的问。
回答她的是谢东来的猛力的刹车。
“啊!你想杀人啊!”
苏西禾原本有点感伤的心情被谢东来这一下完全吓没了。
谢东来‘嘿嘿’的笑了两声,重新发动车子。
“苏苏,我想要的我就一定会攥在手里,死都不放!”
谢东来用无赖至极的语气说着狠绝无比的话。
看着这样的谢东来,苏西禾仿佛重新认识了他,她想,其实,都不过是为情所伤的人。
“谢东来,我也想的。”
她轻轻的说。
“可是,我有点怕……”
谢东来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苏西禾在怕什么,这种深入骨髓的害怕曾经让他生不如死,他又怎会忘记。
“谢东来,如果你爱的是我,我爱的是你,那该多好啊……”
苏西禾轻叹着。
是啊,如果你爱的是我,我爱的是你。
如果,我们相爱。
那该有多好啊……
只是,这世上最要不得的就是如果,最控制不了的就是人心。
第十四章
在机场看到沈沉年,苏西禾很意外。
“丫头,我来送送你。”
沈沉年一句话就将他一路的猛追带过。
很简单的一句,却让苏西禾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又起涟漪。
“谢谢!”
她面上很平静的道谢。
“那边条件艰苦,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多穿点衣服,多吃点饭,晚上好好的睡觉,不要着凉,不要太累。”
沈沉年永远是那个她记忆中的干净的温和的男子。
听着这些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的话,苏西禾觉得心里很暖。其实,本质上说,苏西禾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而这个对她很好,甚至将她记挂在心上的沈沉年,又让她如果能不爱?
即便他的温柔不单单是对她一个人,她也深深的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恩,沉年哥,我知道了。”
苏西禾眼神明亮的对视着沈沉年。
“那,一路平安!”
最后,沈沉年拥抱了一下苏西禾,当着谢东来的面。
谢东来眼中神色一闪,快的没有任何人发现。
在沈沉年放开苏西禾的那一刻,他也上前拥抱住了她。
“苏苏,你猜如果沈沉年知道是梁以情略施小计将你调出都城,他是选你,还是她呢?”
声音很小,唯有两人才能听见。
而这样的姿势,看在外人的眼里又是暧昧遍生。
沈沉年,就是这样的一个外人。
飞机上,苏西禾始终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
她想着沈沉年的温柔,想着他的干净,想着他的狠厉,想着他的一切,反反复复的想。
谢东来的那句话又悄然的甭了出来,一滴泪从苏西禾的眼角滴落。
景府并没有飞机场,下了飞机之后,苏西禾坐车去了火车站,买了张到景府的车票。
卧铺票已经没有了,好在还剩下一些坐票,要不接下来的八个小时苏西禾就真的只能站着了。可是,即便是有座位她也不是很习惯的。车厢内的卫生条件很差,还有些人在里面旁若无人的吸着烟,甚至还有男人将鞋脱下,整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从小到大,苏西禾并没有娇生惯养,但她也没有独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不适是必然的,但她也并没有去抱怨什么。有的时候,外在条件刻苦一些,心里反倒会轻松一点。
景府是一个荒凉的城市,这是苏西禾的第一感觉。
整个城市都仿佛被笼罩在一层黄土之中,连树都不是她所常见的碧绿、翠绿,可以清晰的看到树叶上所沾上的灰尘。
苏西禾深吸了一口气,入鼻的都是一股尘土的味道。
这,就是她要生活一个月的地方么?
即便是有了心里准备,触目所及的场景还是让苏西禾有些微的心凉,原来,所谓的发配边疆就是这样的一种情景啊。
她来之前院里只给了她最基本的一些必带的一些公司资料,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准备。所以,她的第一件事是解决好自己的住宿问题。
当然,一个城市在怎么的破落,肯定也是有它繁华的地方的。苏西禾其实有很轻微的洁癖,很多的时候忍忍就过去了,就像她在火车上那样,但,有条件的话她也不打算过的很凄惨。
她活自己的,何必考虑到别人看笑话的心理就将自己的大好日子搭进去呢?
苏西禾在本城最好的一家宾馆住了下来,这是景府唯一的一家三星级的酒店,而且住一个月的话还给了她折扣。
房间并不是很好,家具什么的都很明显的有些破旧,但床单什么的看上去都还蛮干净,而且能上网,这对于苏西禾来说也就够了。
看看时间,苏西禾翻出换洗的衣服洗了个澡。
早在她定好房间的时候,服务员就很清楚的告诉她这里的洗澡用水是限时的,那两个小时之后虽然冷水有供应,但热水就没有了。苏西禾对于这一点也是表示理解的,毕竟景府的缺水也是全国有名的。
将一身的狼狈洗去,苏西禾穿着睡衣走了出来。一出来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在想,她刚伸手将手机拿到自己的手上的时候,铃声就断了。
是沈沉年的电话。
苏西禾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回拨过去。
打开电视,看着转播过来的都城卫视,此刻放着的正是新闻,沈沉年的样子在一众领导人中很是突出,年轻,帅气,儒雅。
苏西禾将自己的眼睛从上面挪开,她慢慢的走到窗前,外面已经黑了,没有任何的星光,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夜幕中,只有零星的星光偶尔的存在。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沈沉年。
最终,苏西禾接了起来。
“沉年哥……”
仿佛每次她都是这样与他开头的。
“丫头,到了?”
电话那头,沈沉年一如既往的关心着她。
“恩,现在已经在宾馆里,刚刚已经洗过澡了。”
苏西禾不想将自己一路的辛苦说给他听,她也不是会撒娇会抱怨的人,再加上谢东来的那句话让她一直如鲠在喉,她就更加的不确定如果知道了这一切沈沉年的反应了。
“那你早点睡,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
不管是苏西禾记忆中的那个沈沉年,还是现在的这个沈沉年,都是那般的体贴。
“沈沉年……”
就在沈沉年以为苏西禾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她轻轻的叫了一声。
“恩。”
他的心里轻轻的颤了一下,每次苏西禾喊他沈沉年的时候,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压下心里泛起的那股奇怪的感觉,轻轻的应了一声。
“不要对我这么好……”
苏西禾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沈沉年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他察觉的没错,今天的苏西禾真的是有什么地方不同的。
“沈沉年,我有点怕……”
“我怕真的离不开你了……”
夜晚的景府温度很低,苏西禾吐出的气打在窗户上,形成层层的白雾,却又很快的消失。
“丫头……”
沈沉年的心有些微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