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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你 下辈子吧-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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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委屈还在心里打着旋。夏长宁和他的五十三个相亲陪客给我的打击太大了。人比人气死人,明显的力量不对等!所有人都帮他说话,所有人都和他一个鼻孔出气,我能不胸闷气短?
  也许,我也是在恨自己没有勇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扬长而去。现在使劲的回想,再来一次,一定拍屁股走人,可惜上天不给我这个机会,只让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怨怨念。
  我打电话给中学好友梅子:“我今天相亲了,对方是个流氓!”
  “啊?天啦,居然是个流氓!”
  梅子这一声瞬间让我心平气和高兴起来,知己就是不一样!我咬牙切齿地说:“两个人约会相亲,他叫了五十三个人做陪!”
  “啊?这么多人?他有病啊?!”
  又舒服了不少,我继续:“老妈规定九点半前回家,他拖到十点半才送我回来,中间我想走,他居然叫茶楼服务生放《回家》那只曲子!我还听完了!梅子,我居然还听完了啊!”对自己的丢人行径我简直痛心疾首。
  “天!他摆明了不让你如愿!他是故意的!”
  唉,和梅子说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我被人耍了。夏长宁压根儿就是在耍我。至于吗?不想相亲也不用这样耍我啊!我才和他第一次见面!他,他的的确确是个流氓!还是个拿小姑娘开涮的流氓!
  我想起他说明天要来学校接我下班,我要报仇!我要明明白白让夏长宁知道我瞧不上他叫他从我面前滚蛋消失!
  早晨起床喝粥的时候老妈说:“福生,你要是真不喜欢夏长宁爸妈也不会勉强你。现在不流行包办婚姻了。”
  听老妈的口气,挺遗憾的?
  我擦了擦嘴坚定的告诉老妈:“我真的不喜欢他!”
  老妈看了我一眼,奇怪的问:“福生,我怎么觉得你工作后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顿时像放了气的皮球瘪了。不是我变了个人,是我以前很少和他们持相反的意见。但是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我绝不想和那个流氓扯到一块儿。“妈,我是成年人了,还当了老师,不是孩子。”
  “妈知道,但是社会太复杂,你才工作几天?听妈的没错,夏长宁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你再考虑考虑?妈妈不会害你的,你小姨也不会害你的。”
  “我没感觉。”
  “唉,你们年轻人哪,什么叫感觉,我和你爸还是包办婚姻,现在不是很幸福?”
  得,我就知道我妈会这样说。
  当年是我爷爷亲自向我外婆提亲,外婆看了老爸的相片没问过老妈就同意了,实打实的包办婚姻。可是老妈你命好,老爸不是流氓,是爱老婆的正人君子。
  望着老妈商量的目光,本来应该有成就感的,她几时和我商量过?我决定迂回:“总不能看到一颗歪脖子树就忙不迭的上吊吧?妈,要不,我多相几次亲?多比较比较?”
  这话老妈爱听,她也想她的宝贝女儿百里挑一找个好女婿,当即笑逐颜开说我真的长大了。
  我去学校上班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真的看不上,你就好好和夏长宁说,别把关系弄僵了。他们家在市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小姨父调工作的事还要求着王局长。”
  我满口答应。
  任何相亲,一方不满意要么再不联系,要么委婉告诉介绍人。我是第三种,得自己告诉等在校门口的夏长宁。
  我要直截了当告诉他:“夏总,我俩不合适,就这样吧。”
  我觉得这句话没有什么不对。当机立断,不拖泥带水,没有暧昧。于是我昂首挺胸走出了校门。
  夏长宁今天没正儿八经地穿西装,换了身休闲服朝气蓬勃。他的身高相对于我来说,足以让我仰视。他留着清爽的板寸头,看上去不是特别帅也算有市场的那类男人。可惜,我已经了解到,他骨子里就是一个流氓。
  我定定神走过去喊他:“夏总!”
  他转过身笑了:“叫什么总啊,你又不是我的员工。要不,来我公司上班?”
  我差点噎着,出师不利,昨天他话不多,今天一出口就是条毒舌。我讪讪的笑,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
  “嗯,今天像个老师样!”他上下打量着我,很是满意。
  我怕自己太娇小镇不住堂,穿了身薄呢套裙正式一点。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样一赞,我昨晚的火气今天凝聚的战斗力瞬间被削减了。我这个郁闷啊,只好说了声还行吧,想起今天的目的,我赶紧说:“昨天你对你的朋友那样介绍不好,我……”
  我还没说完我们不合适这句话,夏长宁打断了我的话:“是我唐突了,以后不会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他还挺聪明的,我还没说他就明白我的意思了。这样也好,免得硬梆梆地告诉他我不喜欢你。树怕伤皮人怕伤脸,大家面子上都好过。
  “我朋友在这条街新开一家店,让我捧场,去看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不远处的确新开了家服装店,店外摆满了祝贺的花篮。夏长宁这么上道我当然不好意思拒绝,几步就走到了,打声招呼说声恭喜完事。
  我想得很简单,事实证明我错得一塌糊涂。
  走进店铺,夏长宁和老板热络的打招呼,我则看挂着的衣服,只等他说完就走。
  “福生!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的头皮一下子发麻,他不会又介绍说是他的女朋友吧?
  “这是王哥,这家店的老板。我朋友宁福生。”
  去掉了女字,我的心情瞬间放松,大方的和王老板招呼。
  “福生,你去选衣服吧。”夏长宁说。
  我摇头:“我不买衣服。”
  他低声解释道:“这家店卖女装,我买五千块的衣服捧场,你随便选,帮我忙。”
  我恍然大悟,便问他:“你妈妈穿什么码?或是你朋友的?”
  夏长宁笑道:“我妈穿不了这些款式,选你穿的号就好。”
  我瞬间脸红,这才发现店内都是年轻人穿的款。他顺手递了套衣服给我一指试衣间;我就自然的走了进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边换衣服一边想这个问题。夏长宁要捧朋友的场,需要花五千块买店里的衣服,因为是女装,所以找我帮他试衣服……
  “小姐,试好了吗?”店员在试衣间外问我。
  我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被她一催想起今天来捧场的人多,总占着试衣间不好,急急忙忙换好衣服走出去。
  “哟,嫂子穿这身衣服真漂亮!”
  这句话无疑当头一棒。我听到嫂子二字就气紧,无穷无尽的悔意啊,我明明和他没有关系,我为什么就跟着他进这家店了?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终于吐出这句话整个人都舒服了。
  “福生面浅,别乱开玩笑。”夏长宁笑嘻嘻的告诉朋友。
  他的话没错,我怎么觉得气氛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夏长宁的眼中溢出笑意满意的瞅着我,不由得暗恨自己笨。他随便选购五千块的衣服,转手送给他认识的女孩子就好了,为什么我要试衣?
  我转身退回试衣间,迅速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时夏长宁手中已拎着好几个袋子,亲热的和王老板说话。
  见我出来,他拍拍王老板的肩告辞。
  “我回家了。”我也告辞。
  夏长宁笑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家离学校不远。”
  “我反正没事,陪你走回去吧。”
  我能说什么?只好和他一起往家走。
  平时十分钟的路程从此变得很漫长。这条路上开着各式精品服装店、皮具店、工艺品店。夏长宁真的没事,每经过一家店,他就要进去看看,我跟着他进了两家店,听到他对店主介绍说:“我朋友福生。”
  尽管去掉了那个女字,他的熟人朋友们仍然以一种相当暧昧的目光打量我。
  再看到店铺,我就不进去了,他要进去我就说:“你慢慢逛吧,我先走了。”
  夏长宁也不进去了,只不过他走到店铺外看到老板就会大声招呼,店主跑出来和他说话,他还是把介绍语说完。
  我怀疑他是收保护费的黑社会,所以才能认识这条街每家店铺的主人。
  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都认识?”
  他笑了起来:“不认识怎么打招呼?”
  我笨,我笨还不行?
  “有的是我公司来装的摄像头,有的是朋友的朋友,久了就都是朋友了。我弟正好在这个辖区派出所,我常来。”他这样解释了一遍。
  我没吭声。到家后对他说再见。他叫住了我:“福生,我们虽然是第二次见面,是朋友吧?”
  朋友?我能生硬的说,夏长宁我们不是朋友?老妈才叮嘱过不要把关系搞僵,朋友也分很多种,我们是再也不会见面的“朋友”!我敷衍地点点头。
  哪知道这一点头又中招了。
  夏长宁呵呵笑着说:“周末有没空?朋友约去打靶场玩?”
  “我有课,没空。”我以为这样回答天衣无缝。
  他笑得更开心:“我们去俱乐部吃晚饭打几枪,不影响你白天给学生上课。”
  “晚上妈妈……”
  “九点半之前肯定送你回来,不会像昨天了。昨天正好朋友谈事走不了。”
  我还能说什么,只好又点头。在夏长宁面前,我快成鸡啄米了。
  他顺手将衣袋递给我:“你的。”
  “我不要。你送你认识的女孩子吧。”我就知道会这样。想用糖衣炮弹,我有竹子的气节!
  “反正都买了,全是你的码,不穿浪费了。我认识的女孩子没有你这么瘦的。都是朋友就别见外了。”他说得很自然。
  我岂能上当,当即笑道:“那就浪费吧。”
  夏长宁愣了愣,没有勉强我收下,拎着衣袋说了声再见走了。
  回到家我很疑惑不解。我怎么突然和他变成朋友了?怎么就同意周末跟他去打靶场玩?我不是打定主意再也不要看到他?夏长宁太厉害了,周末我不能去,绝对不能!
  另类相亲
  爸妈听了我的汇报连声称赞我:“做的对,绝对不能随便收礼物!咱们家和他家虽然不能比,可不能让他家小瞧了咱们,福生哪,夏长宁有钱是他的事,以后再送贵重的东西你也不要收,知道吗?”
  我有点啼笑皆非,赶紧更正他们的说法:“不是收了他的东西会让他看轻,是我对他没意思,我不喜欢他。”
  妈妈盯着我表情有些严肃:“福生,你的意思是你如果对他有意思,喜欢他就能收他五千块的衣服?”
  惨了,要被老妈教育了。都说知识分子清高,其实我觉得是骨子里自尊心太强。我爸妈生怕别人闲话半句,他们不反对找个条件好的,但是又怕别人说自家女儿傍款。我低着头吃饭,边吃边表明态度:“喜欢他也不收,太贵重的礼物都不能收。我的意思是我也不喜欢他。”
  爸妈这才松了口气,觉得教育我没有失败。
  见我对夏长宁没意思,老妈便隆重推出了第二个相亲对象。
  这人是我古阿姨的儿子何古,小时候还住一个大院的,他比我大四岁,在市医院当医生。
  “知根知底好,和我们家也门当户对,再说,有个当医生的女婿家里人生了病最方便不过了。”妈妈对何古的条件很满意。
  我回忆了很久,在小时候一群玩的孩子里面搜寻良久也没想出哪一位是何古。
  这次相亲就比较正常了,我一家三口和何古一家三口吃了顿饭。何古本人很正常,话不多也不少。他的长相一般,是扔进人堆里转眼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我和他的确很般配。
  差不多的家庭环境,差不多等级的外表,还有差不多的性格。
  我不是特别内向的人,也不是很活泼。可能和好友梅子她们在一块儿说的话要多一些,平时还算安静。
  两家的家长却聊得热火朝天,都很满意。
  要是成了亲家,两家人本来就是朋友,亲家母有共同语言。老师和医生的职业双方家长都很欣赏。
  唯独我没有心跳脸红的感觉。
  用老妈的话说:“一见钟情是小说里写的,电视是演的,你俩多接触就有感觉了。”
  何古约我周六晚在食古斋吃饭,我压根儿不想和夏长宁去打靶。我对夏长宁没好感,自然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可是如果事先知道要吃的是什么,我宁肯去打靶。
  何古点了三菜一汤。我去的时候他已经点好了。照理说,他应该等我来了给我看菜单点菜才叫礼貌,何古笑着说:“我先点了菜了,你肯定没吃过。”
  这家食古斋我没来过,他既然点了菜,我便笑着等。
  过了会儿,菜端了上来。
  鱼香蚂蚱、清炒打屁虫,油炸知了。
  何古挟起一只蚂蚱放我碗里,笑呵呵地说:“福生,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铁路边捉了蚂蚱放火里烤着吃的事吗?我记得你撕着蚂蚱腿像吃鹌鹑腿似的,吃得特别斯文秀气。不像我,嘎巴嘎巴就嚼着吃了。”
  原谅我,我实在记不起还有这等事。就算我记不起,被硬生生安到我头上的事件仍让我有无地自容的感觉。
  我会秀气斯文地撕着一条蚂蚱腿像吃鹌鹑腿?我的胃在抽。
  何古目中充满了回忆:“那会儿我就在想,你吃东西的模样真可爱,吃的可真香啊,我一下子忍不住就吃了一只。”
  敢情他吃蚂蚱是被我诱惑的?
  “你还别说,这些虫子的蛋白含量很好,我还吃上瘾了,这是清炒的打屁虫。看着油汪汪的,其实下锅时不放油的,打屁虫自己会出油。”何古边说边挟起一只炒得四肢僵硬的打屁虫扔进了嘴里。
  说话间,我看到那只虫子被他咔嚓一声咬得四分五裂。身子禁不住一颤。老妈啊,我不要和这个医生恋爱!
  “呵呵,大了反而胆子小了是吧?没事,你别去想它的样子,吃就对了,味道肯定好。”何古同志很执著很体贴,挟起一只知了,用手去头去屁股,剥虾一般把知了黑呼呼脖子放进我碗里。
  “知了脖子这段是精瘦肉,炸着吃特别香。”
  我碗里放了只红黑色的蚂蚱,一段知了的脖子。何古在一旁一口一只咔嚓嚼着打屁虫。
  我深吸口气对他说:“不行,我吃不下。”
  这不是我想装就能装的,我的确吃不下,不仅吃不下,而且浑身都似有虫子在爬。
  何古很遗憾。他叹了口气说:“我还想着吃这个能和你聊起小时候玩的事情呢。算了,吃不下不勉强。我们走吧。”
  正说着,一个玻璃盅端了上桌。何古就笑了:“这是店里的招牌菜,没事,你不吃见识一下吧。这道菜的菜名叫春潮涌动,汤是酸汤,放了酒,像醉虾的做法。”
  我好奇的瞧他揭开了盖子。
  玻璃盅上飘着白花花一层东西。
  何古像期待什么好玩的东西嘴里喃喃说道:“等下,马上就好,看,动了!菜名贴切吧?这些肉蛆酒一醒就会蠕动,菜名很形象……”
  我已经冲出食古斋吐得翻江倒海。
  何古跑出来疑惑并歉疚的对我说:“福生,你不是胆子特别大,特别喜欢玩新鲜刺激的?”
  我脑中瞬间想起小时候一起玩的事情。那会儿还在镇上,老妈还没调进市里的小学,一群学校职工子弟常在铁路边或是河边玩。可是,胆子特别大,特别喜欢玩新鲜刺激的小女孩不是我宁福生啊!我最多跟在他们身后瞧着罢了,那个吃津津有味吃蚂蚱腿的也不是我,我从小到大对虫子一点爱好都没有。
  何古,你想回忆青梅竹马找错人了。
  如今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他解释,只想离这个卖虫子卖蛆的食古斋越远越好。一想到那层白花花的东西,我又想吐了。
  有气无力地对何古说:“我回家了。”
  何古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满是尴尬和歉意,他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招了辆出租车坐了上去,还礼貌地冲他笑了笑说:“再见!”
  开车的是位年轻人,看我走出来的方向打趣说:“不是胆大的人还真不敢进食古斋。我拉过好几个上车还吐的。”
  他一说,我忍不住趴在车窗边上干呕。越是恶心怎么越是印象深刻?
  师傅吓了一跳,放慢了速度问我:“你没事吧?嫂子?”
  我……我靠!
  我机械地转过头看他,他居然笑了:“我没认错,那天跟哥们儿去见夏哥,听说他带女朋友出来喝茶……”
  “停车,我到了。”下了车,我一字一句告诉他,“我不是你的那个夏哥的女朋友!”
  小师傅愣了愣,又笑了,下巴一抬:“嫂子你别开兄弟玩笑了,那不是夏哥?”
  我一呆,回过头,夏长宁正朝我走来。大脑瞬间空白,我今天关了手机,诚心不想和他去打靶场玩。我该说什么?
  “还好,你妈规定你九点半之前回家。”
  他的语气有点吊儿郎当略带讽刺。我今天已经很堵心了,目光盯着脚尖将勇气从丹田运到喉咙小声地说:“我不想去打靶,你别来找我了。”
  说完这句话,我的胆子大了点,抬头看着他。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那些朋友他的社交圈和我不是一样的。不做女朋友做朋友,我也觉得不方便。
  夏长宁瞅了我半晌说:“晚了。”
  什么?什么晚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明所以,夏长宁淡淡的笑了笑:“快九点半了,回去吧,改天再来找你。”
  “我是说,你别来找我了。”我的倔脾气被激出来了,顾不得什么面子什么礼貌小姨父调工作的事情,直截了当。
  夏长宁理也不理,开着车扬长而去。
  和夏长宁接触三次,他让我看不透摸不清。我不明白为什么相亲第一天他会说我是他的女朋友,也搞不懂他第二次和我成朋友的态度。他今晚又在我家楼下等我,我以前和他有接触?我把从小到大的事情想了一遍,还是没有印象。
  我沮丧地回家。
  老人家都说名字取铁蛋狗剩贱名人好养,我妈给我取名叫福生,是不是意味着我的运气很差很差?
  爸妈很期待今晚我和何古的进展,我又有想吐的冲动,有气无力的说:“何古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没有说错,他留有深刻印象的吃蚂蚱腿的青梅竹马不是我。
  爸妈很失望。
  我没有告诉他们夏长宁的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爸妈是挺老实的教师,夏长宁一身匪气,我们都惹不起。更何况,我真的不知道夏长宁哪只眼睛看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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