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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儿,我,我也想上树。”韩筱拉下正准备爬树的边秀儿,眼神渴求。
“你也想上去?”边秀儿诧异的看着她。
“从来没爬过树,我真的很想感受下什么感觉,尝试尝试嘛!好不好?”略带撒娇的口吻,韩筱笑着说。
“虽然树不高,可还是不放心,很危险的。”边秀儿试图劝解她打消这想法,但看着韩筱柔柔的目光,心里一软,笑着拍了拍树干,“我来帮你,来,你先来,我在下面托着你。”
吃力的帮韩筱爬上去后,边秀儿也接着爬了上去,两人各坐在树枝上,微微喘着气。
“嘿嘿,上来什么感觉?”边秀儿看着韩筱道。
“挺,挺害怕的。”韩筱紧抓着树枝,声音透着些许颤抖,弱弱的往下看了看。
“放松点,一会就习惯了,我上午爬上来时,也很害怕呢。”把摘下的橘子扔在地上,边秀儿笑着鼓励她。
“嗯,那个,江少怎么还没来啊。”韩筱小心的挪了挪位置,左右张望着,不解的问。
“来了又不干活,不如不来呢,看他悠闲的坐着我就憋屈的难受,浑身都被堵了。”想起上午那痞少悠哉的样,边秀儿双目喷火的说着,握着橘子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
“秀儿。”这时,韩筱眨着大眼,小声提醒。
“嗯?”边秀儿挑眉,好奇的扭过头,就看见一头炫紫色的头发,清澈如蓝的眸子,淡粉的薄唇勾起一抹痞笑的江君官,正双手插兜痞痞的看着她,“你浑身都堵了,怎么嘴巴没堵?”
“堵了还怎么说你坏话?”边秀儿嘟囔道。
江君官轻笑,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坐下,保持上午的坐姿。
呼!边秀儿气的喘着粗气,却也对这样的江君官无可奈何。索性扭头不看他,反正越看越气,就来个眼不见为净吧!摘果子也比看他来的舒服。
西边的落日射出万道霞光,透过密集的云层倾洒下来。
眨眼间3个小时已过,还有半个小时就到集合时间,江君官从地上站起,伸了个懒腰。
树上的韩筱抬腕看了眼手表,对旁边的边秀儿道:“秀儿,还有半个小时,咱们下去吧。好累哦。”
“嗯。”点点头。边秀儿看了眼在地上站起的江君官,也是啊,这时候也是该他离开的时候了,总是晚来早走,真是不公平。
眼角瞄着树下的江君官,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韩筱踩着树枝摇晃的站了起来,却不想脚下一滑,“啊!”
“韩筱!”边秀儿闻声扭头,正好看到树枝上滑倒的韩筱,惊恐的急声喊叫,伸手想抓住她下落的身体,在树上本就不平衡,她非但没有抓住,自己也倾斜而落。
“啊——”两声喊叫,两道急速下坠的身体。
听见边秀儿惊慌的喊叫和疾落的身子,江君官眸里逝过一丝紧张,身子本能的猛窜了过去。
“砰!啊!”于此同时,韩筱已跌落在地,一直追随在江君官身上的美丽瞳孔,释放出黯然的神色,他那一瞬的慌张深深刺痛了她的眸。
另一边的江君官将边秀儿的身子快速揽进了怀里。不过他却忽视了黑妞的体重,加上下坠的冲力,边秀儿结结实实的压在了他身上。
“呃……”身上还被那黑妞重重的压着,身下还压着数个圆圆的橘子,江君官俊脸扭曲着,吃痛的闷哼出声。
没有预感的那种疼痛,甚至还软软的,暖暖的,怎么还有心跳?边秀儿禁闭的小眼倏地睁开,眼前呈现出一张毫无瑕疵的俊美面孔,江君官!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是你?”边秀儿疑惑的问。
是啊,怎么是他,只是看着她落下的身体,他心狠揪了一下,胸口处某个神经不由自主的驱使着他,那一抹心慌连江君官自己都没发觉。
“是那个……”现在被人问起,江君官脸上染上难得一见地红晕,眼神七漂八移,不知道怎么为刚才的举动做解释。
“喂!你这什么表情啊?”边秀儿皱眉,不解的看着身下表情奇怪的人。
“咳咳,是,是你太重,压的我难受。”假装咳嗽了几下。
“呃,我。”边秀儿尴尬的快速爬了起来,随即又眉毛一挑,没好气道:“你说谁重啊,谁让你那么倒霉的从这走的,压死你也活该,看,报应来了吧?”重?说她黑也就算了,现在还笑话她重!
好心救人却被这样对待,骂他活该?江君官眸里涌出丝丝火气,蹭的从地上站起,面容紧绷,紧抿着唇薄,“是啊,是我活该,不知死活的从这经过,你满意了?”
“本来就是这样啊,谁让你坏事做尽啊。”看着莫名其妙发火的痞少,边秀儿的怒火也冒了出来。
“哼,千金难买早知道,要是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我就该从那经过!”手指向韩筱跌落的地方,江君官冷冷的吐出,再也不看边秀儿一眼,大步离去。
“呀!”这时,边秀儿才注意到地上面色煞白的韩筱,都怪那么痞少。
不再想突然生气的江君官,边秀儿紧张的走到韩筱身边,轻摇着她,担忧道:“韩筱,你没事吧?”
身上的阵阵疼痛层层袭来,韩筱秀眉紧皱,虚弱的眯着眼,“好痛啊,恐怕站不起来。”
“啊!我背你去找老师吧,万一摔出病来怎么办?”不等她回话,已扶起地上的韩筱,弯腰将她背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伏在边秀儿背上,想到刚才江君官看到下落的黑妞时,眼底露出的那抹紧张和心慌,韩筱就无法忍受,明明是自己先跌落的,明明自己离他最近,明明自己比那黑妞要漂亮的多,为什么江君官不救自己而救那么丑的黑妞。
韩筱绝美的漂亮脸庞上显现出嫉妒的光芒,像噙着水雾般的黑眸中,射出怨恨的精光。都是她,都是这个黑妞害得!她不会这么认输的,她不信,这么丑陋的黑妞,会得到江君官的喜欢,绝不信!更加不允许自己喜欢那么久的男生,喜欢上任何人。尤其是眼前这个比自己条件矮一大截的黑妞。
果园的同学已陆续走出,坐上了巴士车,边秀儿背着韩筱走出后,额头也是热汗涔涔,艰难的一辆一辆找着高二C班的班车,车里探出很多脑袋,好奇的巡视。
“韩筱这是怎么了?”看到被背着的学生,高二C班的班导迎上来急声询问。
班导帮着边秀儿放下韩筱,扶着她,冲车里的学生喊到:“快,快出来两人帮帮忙。”
在同学的帮助下,把韩筱扶上车后,高二C班的班导才拉着边秀儿,沉色问道:“这么怎么回事?”
“韩筱,是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的。”边秀儿实话实说。
“三人一组,就是让你们互相帮忙的,她不会爬树就不要让她爬啊,体验生活也不一定就要这么认真干活啊,只是体验体验,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学校怎么交代?”老师严肃的说教,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我,我也不知道会……”边秀儿委屈的低着头,小声说着。毕竟眼前这位是老师,她又不敢大声反驳,她不明白这怎么就是她的错了?
“好了!韩筱明天就休息一天,不来这了,你也快上你们班的班车吧,马上就要开车了。”傲然的白了她一眼,老师转身上了车。
因为自己没什么强硬的背景,就被老师这样对待吗?真是势利的老师,不适合为人师表,边秀儿在心里愤愤的想着,疾步走向自班的班车。
029。被拒门外
因为担心韩筱的身体,边秀儿早早就已吃了饭,打听到韩筱所住的房间,急匆匆的奔来。
203号房间门口,调节了下呼吸,边秀儿轻轻叩门。
“来了!”屋内传来闷闷的声音和脚步声。
打开了房门,从里探出了圆圆的脑袋,“你是谁?你找谁?”
“我是来找韩筱的。”边秀儿轻笑道。
“哦。”女生懒散的轻应,拉开了房门,傲然的仰头,转身走进屋里,边走边说道:“进来吧,把门关上。”
“谢谢。”轻手轻脚的关好房门,边秀儿不自然的走进房间,惊讶的打量着房间,果然是相差很大,有些怀疑那痞少是用什么办法弄到套房。
韩筱看着神情怪异的边秀儿,温柔一笑,“看什么呢?”
忙收回惊讶的眼光,边秀儿看着正靠着床头正敲着笔记本的韩筱,“没什么呀,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
“现在还疼吗?”有些拘谨的坐在床沿,担忧的问。
“不是那么严重,明天老师让我休息一天,去不了果园了,你一个人可以吗?”带着歉意的成分,韩筱故作失落的看着边秀儿。
“呵呵,不用担心啦。”讪笑两声,边秀儿举起胳膊,作大力士壮,“看看我的肌肉,那一棵果树岂能难倒我?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韩筱抿唇一笑,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好吧,就当是多余的吧。”
“呵呵,再在果园呆一天,后天就要重新换场地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后天我们一起,我一个人很无趣的。”边秀儿撇嘴说道。
“嗯嗯。”点点头,韩筱笑的有些僵硬。
忽然,腹部传来坠痛感,边秀儿紧皱眉头,唇边的笑容一僵,“坏了。”
“怎么了?”看着徒然变色的边秀儿,韩筱询问。
“那个,看来我的走了。”手抵着腹部,边秀儿讪讪说道。
“怎么了?”
“那个,我生理期来了,肚子疼。”凑进韩筱的耳边,边秀儿尴尬的说。
“我走了啊。”小腹的疼痛丝毫不减,边秀儿眉头紧紧拧着,匆匆告别,躬腰跑出了房间。
看着跑出去的背影,韩筱眸里的怨恨意味更浓,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绝美的容颜上冷若寒霜。
“韩筱,真搞不懂你,和那黑妞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
刚刚给边秀儿开门的女生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不解的看着韩筱。
“她老是缠着我,我也没办法啊。”韩筱嗤笑道。
“她还真是不要脸。”女生表情忿然,裹了裹身上的浴巾,“那张脸,像是从煤窖里出来似的,越看越不顺眼。”
“她也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啊。”韩筱意味深长的笑着。
“什么地方?”
“大胆的勾引江少,这点算不算?”嘴角扬着讥讽的笑,韩筱轻轻说道。
“啊?这是真的?”女生一脸错愣,“我一直以为是传言呢。”
“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全都明白了。”
那张绝美的脸上,闪现出别有深意的笑意,美丽的瞳孔里射出狠厉的光芒,笑容与眼神的强烈反差,让一旁的女生也微微愣神。
来的真不是时候啊,小腹的坠痛感狠狠撕咬着每一处神经,边秀儿面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从细小的毛孔中迸发出来。
“咚咚咚!”手有些无力的砸着门。
无人回应。
那痞少没有回来?还是不想给她开门,边秀儿眉头微皱,从身上掏出房卡,刷卡开门。
不会被反锁了吧?丫的,这节骨眼上可不要再摧残她的神经了,这禁闭的房门纹丝不动。边秀儿心底忍不住哀嚎啊。
“咚咚咚!江君官!你在里面吗?”再次敲门,大声喊到。呜呜呜,现在她急需女生必用品——卫生棉!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啊,万一让别人发现自己……,这丢人了就丢大发了。
透过猫眼观察着房门外的江君官,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眉宇间的煞气有增无减,今天好心去救她,她非但不感激,还骂他活该。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尝到了委屈是什么滋味,气的晚饭都没吃。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样就像是受委屈的孩子在赌气的表现。
“咚咚咚!”敲门的声响还在持续,门外的边秀儿急的满头大汗。
就得让你受受苦,才能让你知道我江君官是惹不得的。江君官在心底狠狠想着,转身走进客厅,拿过台几的酒杯,轻摇着里面的液体,在唇边轻啜了一口,不再理会那持续不断的敲门声。
“江君官——混蛋!”明明就在里面,却不给她开门,边秀儿气愤的狠踢了下房门,手抵在疼痛的小腹上,缓缓的靠着房门席地而坐,头埋在膝盖间。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万一要是染到了裤子上……,不要啊,这要是把脸丢到哇爪国去了,再找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深呼了口气,边秀儿勉强的站起身,全身上下搜刮出了十块钱,呜呜,还好还好,还够出去买一包的,幸亏有备用!
手里紧攥着唯一的救命草,边秀儿举手苦笑着,哀叹一声,躬着腰走进了电梯。
蹑手蹑脚的走出酒店大门后,边秀儿毫无停顿的上了马路,找着超市。
夜空上的星辰摇曳着,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芦苇香,混着丝丝凉风袭来——
乡下的建设并不是很繁华,晚间营业的门店更是屈指可数,眼过之处,除了汇君大酒店比较奢华气派之外,周遭的一切建筑都与之逊色很多。
昏黄的路灯下,边秀儿面色焦急的张望着,小腹的坠痛一波波翻涌,每走一步都牵扯着。
“真是的,就算是乡下,超市也该有吧!”
离酒店越来越远,可还是没找到超市的影子,边秀儿气急败坏的嘟囔着。
虽然这不是什么病,可疼起来也够要人命的啊,都怪那个痞少!某人在心底愤愤的咒骂着。
走到十字路口,闪起绿灯,边秀儿换了个方向,穿过斑马线,眼睛一一扫过路边的门店。
突然,黝黑的脸上满怀希望之色,眼神定格,嘴角扬起笑容,天无绝人之路啊,肯定是老天听见了她的虔诚祷告了。
那“小太阳便利店”的字眼映入眼中,果真是像个小太阳,给人希望呢。疼痛再次翻涌而来,边秀儿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皱眉疾步走进了便利店,推开了玻璃大门,脚下不停的穿梭在各个货架之间,搜索自己要找的东西。
030。初遇元尘
怀里揣着卫生棉,边秀儿走到收银处,居然空荡荡的,没人收钱?疑惑的四处扫视了下,咦?一个人都没发现。
“老板!”边秀儿忍不住大喊。
无人回应!
“有人吗?”再喊。
还是无人回应。
哪有商家这样做生意的啊,也不怕别人在这来个顺手牵羊,边秀儿想着,忍着小腹的疼痛,脚步朝便利店的最里边走去。
前边果然有扇小门,耳边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嘈杂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少人呢。边秀儿越走越近,说话的声音也随之清晰起来﹍﹍
“哎呦,小帅哥你快看看,我这事业线怎么样?”尖锐的中年妇女的声音。
“小帅哥啊,先给我看吧,看我这爱情线怎么样,我都快三十了。”
“小帅哥,这是我儿子,你快瞧瞧,他将来的前途怎么样?”
“我先来的,先给我瞧。”
不大的房间内,六七位男女伸着手围着那张小桌,用身躯将那小桌堵的严实合缝,嘴里不停顿的嚷嚷。
这是搞什么呢?以至于老板都不挣钱了,是什么人这么受欢迎?边秀儿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走进去,伸手拍了下一名中年男子的肩膀,“你好,请问。。。。。。”
“诶呀,忙着呢,一边去。”那男子不耐地拍掉边秀儿的手。
这是什么情况?再次拍另一位大婶的肩膀,“请问。。。。。。”
“去去去!厕所在那边!”同样不耐烦的语气,大婶头也不回的伸手指向角落里的卫生间。
额头瞬间划下数条黑线,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来交钱的,正在边秀儿悲催之际,小腹的坠痛再次袭来,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上卫生间。她想对这大婶说:谢谢提醒!但转念又想:算了吧!眼前的情形自己也插不上口。
从卫生间出来后,面对眼前嘈杂混乱的场面,边秀儿苦恼的挠挠头,站在门口,呆呆的喊道:“打劫了!”
唰!这招果然奏效!房间内嘈杂声戛然而止,动作及其一致的齐齐转身,那位受欢迎的人物也暴露了出来。
此时某女正愣愣的盯着刚才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人身上,幽蓝的瞳孔中溢出耀眼的光芒,带着些许邪气,嘴角牵起若有若无的笑容,映出一对可爱的梨涡,如果不是那头墨色的短碎发,百分十九十九会被人误认为是为漂亮的女生。
蓝眼睛诶!好漂亮的男生啊!还有好白的皮肤啊!羡慕啊!边秀儿手里拿着已拆开包装的卫生棉,眼冒桃心,满脸花痴相,透明的不明液体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喂!你说谁来打劫了?”一声震地吼声。
“啪!”手里的卫生棉跌落在地,边秀儿被突然的吼叫,和急窜到自己眼前的大婶吓得脖子一缩,忙收回花痴的表情,伸手抹了把嘴角的口水,“那个,是我。。。。。。”
“什么?是你要打劫?”话还没说完,大婶已怒声打断。
“不是不是!”边秀儿吓得急忙摆手,“没人要打劫,是我开玩笑呢,我是来付钱的。”
面部微微抽搐,僵硬的笑着,边秀儿弯腰捡起地上的卫生棉在大婶面前举了举,从另只手的手心摊出那握的皱巴的十块钱。
大婶接过边秀儿手里的钱,“开什么玩笑?这是开玩笑的吗?去去去!快出去吧!”
打扰自己的好事!大婶不耐的把边秀儿推搡出房门,附赠一记白眼,甩头又进入了小房间,其他人也纷纷收回视线,再次加入战场,嘈杂声也再次响起。
呼!边秀儿撇撇嘴走出便利店的玻璃大门,真是个奇怪的老板,奇怪的漂亮少年,刚才那大婶的“吼狮功”着实吓了她一跳,果然是位人物,怪不得这店里没人也这么有恃无恐!
站在刚才走过的十字路口时,空气中的芦苇香无声的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