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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渺说:“是的,怀想书吧。明下午两点,我就在书吧等你。”
梁芝洁说:“那家书吧还在吗?”
林易渺说:“在的。我和胜有时就在那里品茶,他喜欢那里,我也喜欢。”
梁芝洁明白他的意思,那年夏令营宁文胜参观完交通大学老校区,在怀想书吧前集合时就对大家宣布,他看上了这所大学了,高考就考这里,过后他还真的如愿以偿,不过他的教室在新校区。于是她说:“好的。就这样吧,天晚了,休息吧,明天见。”
林易渺听出她说话有些小心和急促,想起和她一起坐船的还有几个人,估计她说话不太方便,只好说:“嗯,晚安,好梦!”
第153章 私谈
一个月圆之夜,林易渺和梁芝洁身披月光,在操场旁的林荫下说着说着什么,像在说高考,又像在说宁文胜,还像在说去北京,他们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又争吵起来……从夜晚一直说到了天明。
林易渺睁开眼,又是一场梦。新的一天阳光普照。
这是特别的一天,是期盼多年的一天。他的心早已经飞到家外,下午才能去见梁芝洁,时间显得漫长起来。
如果说爱上梁芝洁是因为关怀,那么爱上苗习悦则是因为陪伴,两个女人对他都不可或缺。当她们都在眼前出现,他只能把更多更好的时间留给最该爱的人,留给陪伴自己一生的人,留给苗习悦。
他要把最温情的上午留给苗习悦,代她打理网站的一些事务,让她今天去完成美食游的最后一程;他也把最浪漫的夜晚留给苗习悦,让她少些回家后的孤独,并要用一生去为她点亮那盏灯火。
他把最理智的下午留给梁芝洁。下午的他时常通过一只股票的收盘走势分析第二天的走向,如果是坐庄他还会让股票价位停止在适当的位置,这一切全靠理性的分析与操作,感性不得。在梁芝洁面前,他的感性轻易就能战胜理性。为此,他还特意捧起客厅那把藏刀,那把因梁芝洁而得到的藏刀,那把带给黄麦麦灭顶之灾的藏刀,并提醒自己:再也不能冲动了,不然会断送更多!
他反复问自己:去见梁芝洁算不算冲动?算,因为不道德,并且害怕苗习悦发现;不算,因为师生相见,也属应该。
在无尽的反问中,他等到了下午,娇阳高照,照得他心头火辣辣。
与梁芝洁相约的这条街上有好几家咖啡馆和书吧,有的店名从汉字字面上看不知所云,莫名地多了层西方色彩。有人说喝咖啡是现代人交际的一大俗,他不知道什么样的交际方式才会不俗。
怀想书吧位于上海交大校门不远的路口,二楼。书吧的人并不多,阳光透过小窗照在小桌旁的个性书架上显出温润的含蓄,华丽的布艺窗帘外群楼争艳,尽显时尚的张扬。有时,他和宁文胜就在最角落处海阔天空地闲谈,似乎还停留在学生时代,一些情侣会好奇地看着他们这两个大男人。
林易渺早早来到书吧,就在这个角落里等她,没有鲜花,没有礼物,只有心里话。那些话曾经被他从心里搬到了网络博客里,但还有很多话似乎就是留到今天说的。
在朱家角大清邮局看到她的一刹那,他只觉他们没有真正地分别,他怎能不心乱如麻?他曾经暗自发誓,出人头地之日也就是把她找回身边之日,也就是还击冯丹煌那记耳光之日。如今,就是他们相遇,他也不能把她找回身边,那个带给他耻辱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无关紧要,那一巴掌带给他的刺痛也变得不那么可恨。
今天这一面,他用心等了好多年,这最后一杯咖啡,又将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时间未到两点,梁芝洁也来了。她刚走入书吧大门,林易渺远远地看着她就笑了,她换上了一袭淡紫色裙装,淡雅如她的笑容。
他上前接她入座。
半封闭的小雅间里,他们对视,静默,叹息。
小巧精致的咖啡杯上热气缕缕,飘来巴西咖啡的浓香与苦涩。
林易渺打破了僵局,说:“你依然喜欢喝咖啡,没有变。”
梁芝洁看着他,含着笑,说:“你变帅了,也变得阳光,是那位女孩子带给你的。”
林易渺笑了,说:“是的,有时觉得她和你很相似。在你转身而去之后,她是上帝赐给我的另一个你。”
梁芝洁说:“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伤害过你,你要怨就尽管怨吧,以后没机会了。”
林易渺说:“没有怨你。只想见见你,好好地见见你,就这样,近近的,能把想说的话,说完。”
梁芝洁搅拌着咖啡,说:“其实,不说,我也知道的。”
林易渺说:“好奇怪,昨天见到你,我忍不住流泪。现在见到你,居然没有泪了。可能是泪已经流干了吧。”
梁芝洁有些落寞,看了他一会儿说:“我辜负过你,不值得让你流泪的。”
“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厚望。”林易渺说道,然后又问,“你还恨我吗?”
梁芝洁反问道:“你说呢?”
林易渺知道是明知故问,自嘲地一笑,又问:“这些年,他欺负过你吗?你过得好吗?”
梁芝洁一笑,说:“他一直都对我很好,别为我担心。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想到会在古镇遇到你,遇到你很开心,今天还能看到你,真是说不出的开心。”
林易渺问道:“我一直没解开一个谜。上次在拉萨的多吉演艺吧,你跑出去之后去了哪里?我满城宾馆地找,也没找到你。”
梁芝洁吃了一惊,说:“你还找过我?我没有住宾馆,住在同学家里。”
林易渺惊诧地说:“难怪了……你去同学家里做什么?”
梁芝洁说:“我和几位爱好摄影的同事去西藏采风,他们去了珠峰。我高原反应较强,没去。那天我一个人留在拉萨,就去看望一位很久没联系过的藏族同学。多吉宾馆是她父亲开的,她就带我去演艺吧看演出。结果,我看到了你……”
林易渺恍然大悟,想起因为那次相遇最终害了黄麦麦,不禁难过地说:“这些,是注定的吗?真的是劫数难逃吗?”
梁芝洁不解地问道:“什么劫数难逃?”
林易渺沉重地说:“你想象不到的,如同我想象不到你后面会发生什么,想象不到多年后我们又会在远方遇见。”
梁芝洁说:“看来,那天不应该到后台来找你。”
林易渺说:“过了的事,就不再提了吧,唉……”
梁芝洁说:“是啊,六年前的事了。流年似水,你和我,其实都变了。”
林易渺沉思着,又说:“那么,你怎么知道我在做股票,还把蒋力介绍了过来?”
梁芝洁说:“去年春节我回了一次利音,在街上遇到了江洪,他提到了你,说你在上海做股票。我不信,他说是宁文胜告诉他的。”
林易渺想了一想,那时宁文胜和他正在斗气,相互没有理睬,没料到她竟然从江洪那里知道了自己,也难怪宁文胜对蒋力也一无所知。他不禁笑道:“我真笨,都一年了,我却没想到蒋哥与你有关。你好狠心,总是那么狠心。”
梁芝洁难过地说:“我只是想帮帮他,他很自卑……”
林易渺说:“以前我不觉得他自卑,近期我才感觉到了。”
梁芝洁说:“听说你不打算再为他做股票,是嫌他资金太少吗?”
林易渺说:“他的资金其实不算少,我只是不想再为老乡做。何况,因为你,他就不是普通老乡了。”
梁芝洁说:“我也劝过他不必再投资股市,但他看好股市,对你印象又好,不想另找别人。帮他一下好吗?”
林易渺说:“我可以推荐别人为他做。”
梁芝洁说:“你们既然都熟悉了,何必让他又去熟悉另一个人?我相信你是做得最好的,连他也很欣赏你,你就当他是陌生人,不必想得太多。”
“这怎么可能?你当初就不应该介绍他来,如果我知道他是你表哥,我不会同意的。”林易渺说,蒋力现在成了让他头痛的问题,他有点恨她这种做法,欲舍难舍,又说道,“前些年,我给你留了那么多次言,你可以熟视无睹。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又何必用这样的方式找到我?”
“你那样不计后果,连学业都可以放弃,我如果回复你,你又会做出些什么事来?我不想再害你,我已经是罪人了。”梁芝洁不禁潸然泪下,说,“我一直都在自责,担心害你一辈子。直到听说你成了操盘手,做得很好,我才稍微心安。”
林易渺说:“以前,总认为读完大学才是完整的,是成功的。现在想来,社会这所大学同样可以陪养我们,魔鬼式的培养。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早入社会的学生更知道该学什么。”
梁芝洁说:“我的顾虑真的是多余了。你是个能把事情做到极致的人,不上大学难不到你。你能走到现在,真为你高兴。”
林易渺说:“在你眼里,我是轻易走到了现在。对我来说,那是九死一生。”
梁芝洁说:“我不认为一个人能轻易成功,我知道这里面有多么不容易。九死一生,我知道,那是我害的。”
林易渺见她又有了内疚之意,轻松笑起来:“知道昨天我所站的那座廊桥附近有个什么大字吗?很大一个字。”
梁芝洁想了想,疑惑地问:“那么多大字,你指的哪个?”
林易渺说:“廊桥附近有个禅院,里面有个‘缘’字,凡事都得讲缘的。九死一生,那是我选择的路,我没怪谁。我是个顽固的人,九死也不悔。”
梁芝洁被逗笑了,说:“我表哥就说你很顽固,他那么求你,你也不心软。你的博客有那么多人希望你继续写股评,你就是不理会……”
林易渺见她提到了股票博客,失望地“哦”了一声,说:“我现在没写了。”
梁芝洁说:“我是听江洪提起你有这个博客后才去读的。我见点击量那么高,很多人对你评价很好,当时算是头脑发热吧,我就让表哥去看,动员他把资金交给你管理。他看了之后,感觉很好,就决定找你了。”
林易渺惨然地说:“我还有一个博客,你无缘看见,却看到了这个。我并不希望你看到这个。”
梁芝洁问道:“你还有一个吗?”
林易渺真想告诉她还有一个为她而写的高原愁博客,但是往事如风飘远了,告诉她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说:“无缘看到的就不必提了,有缘看到的自然会看见。喝咖啡吧,快凉了。”
说着,他们都端起小巧的陶瓷咖啡杯,品了一口,咖啡的确凉了,增加了几分苦涩。。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154章 恩人
轻音乐在书吧里缓缓流淌,梁芝洁见林易渺沉默了,就转头去看旁边的书架。时尚杂志、畅销书、传记书等等,整齐地列在错落有致的书架上,本本装帧精美,本本都不适合在此时阅读。
林易渺想起什么来,问道:“你有孩子了是吗?几岁了?”
梁芝洁说:“四岁。”
林易渺说:“是叫多多吗?”
梁芝洁很是意外,吃惊地说:“你怎么知道?……是蒋力说的?”
“是的。他当时很开心,想用股票赚的钱给多多送件生日礼物。可是,我当时没想到那会是送给你孩子的。我真的很笨,没有去细想他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只当他在闲聊……”林易渺自责起来,说,“我当时太在乎一时的成败,没在乎别人的喜怒哀乐。不经意间,我成了股票的奴隶,被它控制了很多,却不自知。”
梁芝洁说:“不同的时候,会有不同的事需要去做的。他提到的孩子,本来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
林易渺说:“孩子面前,母亲不会再关心别的人。也难怪那些年你把我忘记得很干净。”
梁芝洁低下头,良久,才抬起头说:“前几年我除了工作就是带孩子,孩子又很娇气,我连电视也不能连续看一刻钟,睡觉都不能睡足五小时。我有时间去想别的事吗?想起你又能怎样?对你又有什么好?现在,儿子四岁了,我才能挤点时间来上海。不然,昨天也遇不到你了。”
林易渺想起她带孩子的劳累,看着她瘦削的脸说:“看得出你的辛苦,有了孩子也应该好好保重自己。”
梁芝洁看了看窗外,又回过头说,“我本来不打算见你的,想起我就要回去了,再不见你,不知哪天能相见了。”
“是的,也许再也见不到了。”林易渺说,他想证实内心的猜测,问道,“你,来上海,有没有我的因素在里面?”
梁芝洁隐隐一笑,说:“如果没有你的因素,你会失望吗?”
林易渺本想问清她在哪家单位工作,是否因为出差或者休假才来上海,但他忍住了,提醒自己不要知道她太多,减少一些关于她的想象。于是说:“无论有没有,你来到了上海,让我遇到你,并在此时看到你,我真的想感谢天地,感谢你。”
梁芝洁笑了,说:“其实,我今天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
林易渺说:“难道,又是为了蒋哥?”
梁芝洁说:“不要拒绝他。如果他找不到信任的人,要自己去炒股,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我虽然不懂股票,但我周围的人,鲜有靠自己炒股保持可靠收入的,我很为他担心。”
林易渺一听她的求请,就不忍拒绝,搅拌着咖啡说:“别逼我好吗?因为他,我心里其实很烦乱。”
梁芝洁说:“他相信你是真正为客户作想的人,我也相信你是做得最好的人,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抛开一些无关的东西,一如既往呢?”
林易渺想起曾经损害过蒋力的利益,他却蒙在鼓里,很是惭愧,就问道:“这段时间,他为了继续合作,总是强调他是残废人,没有其它选择。他真的就‘废’了吗?”
梁芝洁有了忧郁之色,说:“他只算残疾吧,生活完全可以自理,只是破得厉害。车祸,改变了他好多,以前他是个乐呵呵的人,现在他难得一笑了。”
林易渺能够体会车祸带给一个人的灾难性改变,就问道:“车祸过了这么久,他还不能从阴影中走出来吗?”
梁芝洁说:“你不知道,十年前他是全市十大杰出青年和青年企业家,那时的他激情满怀。现在呢,没有了企业,没有了好腿,总是窝在家里,不愿别人看见他走路的样子。他这笔股票资金就是他把参人堂酒厂和他的别克车卖掉后换来的。我们都以为你会做很久,没想到你不过做一年就终止合作了,我觉得失信于他,对不起他……你可以不帮我,总可以帮帮我残疾的表哥吧?”
林易渺心头掠过一丝不安,赶紧问道:“你刚才说他开的酒厂叫什么名字?出事那辆车是什么牌子?”
梁芝洁见他紧张的样子,纳闷地答道:“参人堂,在利音有些名气的那家酒厂。他以前开别克车。”
林易渺说:“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有这么能干的表哥?”
梁芝洁说:“有必要提他吗?至今,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我表哥。他也不知道你是当年的高考状元,那时他忙得无暇顾及别的事。”
“不知道才好,我不想别人知道。”林易渺连忙又问,“你表哥姓蒋,开参人堂养生酒厂,那辆车的尾数是不是399?”
梁芝洁奇怪地说:“是呀,你见过他的车?”
林易渺的心揪得生痛,说:“如果真是他,我就太对不起他了。”
梁芝洁疑惑地看着他,品了一口咖啡,说:“易渺,你倒底是什么意思?”
林易渺难堪地笑了,说:“易渺!你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听起来好别扭。没事,比别人叫我小林好,现在有小孩子叫我林叔叔了。”
梁芝洁也苦笑了一下,说:“你好象什么都没有叫过我,也许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
林易渺静静地看着她,又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说:“洁儿,我还是这样叫你吧。今天之后,我不会这样了。”
梁芝洁垂下眼说:“我知道。”
林易渺说:“你不会相信,蒋哥是我的恩人,救命恩人。”
梁芝洁不相信地盯着他,说:“怎么会?他可从没说过救过谁。”
林易渺说:“他不知道那是在救我吧,但我知道。他可能忘了我,但我今天才记起了他。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会想起那位在桥上救过我的姓蒋的人,回到利音却从没试图去寻找他。我自以为记性好,却是这般健忘!”
梁芝洁说:“他救你?怎么会这样?”
“这是不是天意?”林易渺的语气开始沉重起来,他回到了那个痛苦的夜晚,“洁儿,知道你新婚之后的除夕夜我是怎么度过的吗?那晚,我从家里逃跑出来,打算去望望你的新房就回北京,离开那座让我痛苦的城市。结果,在你楼下得知你辞职离开了利音,我再也找不到你……知道什么是万念俱灰吗?就是活一分钟就是受一分钟折磨,只想以死解脱。我跑到桥上,打算在那里冻死,了却与你无缘的今生……就在那时,蒋哥停下了车,过来劝我,并亲自驾车送我回那么远的老家。我只知道他姓蒋,连他长得什么模样也没看清,他的别克车车牌号我最后才注意到,他还送了我两瓶参人堂酒,我没想到那是出自他的酒厂……如果没有他,这世上已经没有了我……”
梁芝洁听着已经埋头抽泣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样。”
林易渺的泪没有掉下来,说道:“不能怪你,只能怪我没有按常理去爱一个人,没有人会理解。只怪当时年少轻狂不懂事,让你我都难再呆在利音,你所面对的艰难我无法体会,也算是我害了你吧。都不必相互说对不起了。”
梁芝洁说:“你不怪我就好。”
林易渺说:“当时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得到那样不堪的结局,现在我明白了——爱情也如股票,顺势而为方能轻松获益享受它的快乐;如果逆势而为,即使成功也会顶着巨大的风险压力,我们都没有顶得住……把爱情比作股票很没有意境是吧?但它有着股票表面的刺激和深层的风险,真的很贴切……”
梁芝洁说:“要改变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