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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我说:“Night,好梦。”之后便离开了。
她走后,那股玫瑰的香味便消失了,原来味道是Nana身上的。
Nana走后,我进了房间,洗了澡,打开电视,全是英文,于是关掉电视,这里的夜似乎很安静,但是灯火通明,夜又不像夜,不知是无聊还是晕机还是疲惫还是我很能睡,头发都没干我就倒床睡着了。
“叮咚,叮咚。”我被门铃声吵醒,开门是Nana,她还是那么干净,文雅,神秘,眼睛还是那么…那么…
“今天天气很好,起床了,带你去个地方。”她似乎开心的说道。
洗刷完后我们就启程了,我们上了一辆双层巴士,她拉着我到了顶层。
然后我问她:“我们是去看玫瑰么?”
“先看另一样东西。”她举起了手,我的目光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座很独特的雕塑,在朝阳的映衬下,它好比盖过太阳绽放着光芒。
“这是B of the Bang,中文意为瞬间爆发。”Nana说‘Bang’的时候语调很重,像是在瞬间爆发。
我们在做了很久的巴士下车又转乘地铁,在地铁上,我见到许多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头上缠着东西,上面写的标语,手里拿着足球的饰品,Nana说:“他们都是曼联队的球迷,今天有曼联队的比赛,他们是去助威的,你知道曼联么?”
我摇头。
Nana“你够笨的,不看足球啊?曼联这么出名的球队都不知道,曼联被称为‘红魔’,他们的球场叫老特拉福德,被称为梦剧场,那里一片的红色,那曼联的7号贝克汉姆知道吧?”
“那万人迷谁不知道啊,我特喜欢他那贝氏圆月弯刀。”我说。
下了地铁,我们走过通道,走上地面,到了闹市区。
Nana:“该带你看玫瑰了。”
我:“玫瑰不应该是在花园,公园之类的地方么?”
她扭过头,扬了下眼睛,然后笑着说:“闭上眼睛,我没叫你睁开不许睁开,不然我就把你丢运河里去。”
我依着她闭上了眼睛,她拉着我一直走着,然后叫我坐下。
“睁开眼睛吧。”Nana说。
我睁开了双眼,眼前全是玫瑰花,整个广场的玫瑰花,鲜红的刺眼,这场景跟来之前在梦中的一模一样。
“哇哦…这里的每一座广场都是这般美艳的玫瑰花海么?”我惊叹道。
“不是,这是艾伯特广场,所以会很漂亮。”Nana说。
“知道为什么会叫艾伯特广场么?因为艾伯特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丈夫,人们为了纪念他就把这个广场取名为艾伯特,这里是曼彻斯特的心脏地带,也就是最繁华的地方,我也可以带你到周围看看,那边是约翰·赖兰德图书馆再往前走就是人民历史博物馆,往这边就会到圣彼得广场,再往前就是以前的中央车站,现在改成了G…Mex展览会议中心了,它旁边就是布里奇沃特音乐大厅。”她像个职业的导游给我介绍着她所知的曼彻斯特。
“尊敬的Nana女王,我以艾伯特的名义由衷感谢您的介绍,不过我此行目的很明确,只是看玫瑰花海和探望您,其它的再美也是多余,不过听完你的介绍,我倒觉得这里不仅美丽而且很庄严。”我玩笑且认真的说道。
“现在已经是玫瑰花盛开的末季了,可它还是那样鲜艳的刺眼。”随后她似乎有些感叹道。
我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想当面问你,你看着我,玫瑰她如此鲜艳,如此美丽,为什么你会叫我最好别喜欢她呢?你不会自私到不准我叫奴奴,还不准我和你一样喜欢玫瑰吧?”
她看着我,很认真的回答:“玫瑰不光是红色还有很多种颜色,它象征爱情,白色的玫瑰象征圣洁,玫瑰的香味被配置成香水,玫瑰提炼出来的玫瑰油甚至比同重量的黄金还贵,它什么都好,连《泰坦尼克号》的女主角都姓:Rose,但是…但是玫瑰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徘徊花,爱情是不需要徘徊的,仇恨是不需要徘徊的,人生是不可以徘徊的,生命是不会徘徊的,命运是不会徘徊的。就像Rose,她拿着未婚夫送她的‘海洋之心’却一直爱着Jack,就像她拥有这昂贵的‘海洋之心’却一直保存这它,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最终拥有着蓝色‘海洋之心’的她,站在蓝色的天空下,蓝色的大海上,把那个蓝色的‘海洋之心’丢进了蓝色的大海里,这时的她虽已满脸沟壑,却像极了一朵美艳的Blue Rose,知道Blue Rose又被称为Blue enchantress么?它的花语是: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事,于是最终电影以rose老泪纵横结束了她的画面。”她这段话她不断变换着语气和语调,或赞美或忧郁或开心或坚定或无奈或感叹……
我终于问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而这样的答案对我来说该是满意的,她的眼睛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不过我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给我讲《泰坦尼克号》的这段剧情,也不明白她欲表达什么,也不知道“徘徊”与这段剧情有什么关系。
“你下一站是哪里?”Nana问。
我伸了个懒腰说:“北海道。”
Nana:“去那干嘛?”
我:“本来老妈说叫我顺道去法国普罗旺斯看薰衣草田,都在欧洲嘛,离得比较近。”
Nana:“那为什么不去普罗旺斯?”
我:“我不会法文啊。”
Nana:“那你会日文咯?”
我笑了笑说:“也不会。”
Nana:“你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啊,语言不通就敢满世界跑?”
我笑了笑。
Nana:“不过你选对了地方,你一定会不虚此行的!”
“你的嘴唇为什么是紫色的?”Nana忽然这样问。
我一点没犹豫的说:“我有心脏病。”
Nana:“对不起。”
“干嘛对不起,能问问你的眼睛…为什么…”我说。
Nana笑了笑:“明天你就会知道的,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干嘛要明天?”女人的心思真难猜的。
我们在广场坐了一下午,看了一下午的玫瑰花,闻了一下午的玫瑰花香,回去的路上我又看到了那个雕塑,Nana的那个语调在我耳边回响。
回到旅馆我问她:“什么时候带我去银行兑换钱啊?”
Nana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啊?”
“娜姐姐,我从北京到伦敦到曼彻斯特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小时了吧,我滴水未进,我不还你钱我也得吃饭喝水啊。”我有些抱怨,她都不带我吃饭。
“啊?看在你叫我姐姐的份上,我请你吃麦记。”死要面子。
“麦记是什么啊?”我问。
Nana说:“就是麦当劳啊,我喜欢叫它麦记。”
我因为很饿,也顾不得吃相了,狼吞虎咽下9个小汉堡,喝了口可乐,满意的笑着说:“Go home!”
这时出现了这样一幕场景,Nana收拾了我的餐盘,之后倒进了垃圾箱。
我才发现这里跟国内有一点不同,这的人吃完之后都会自己收拾餐盘,倒进垃圾箱而且这里除了点餐的服务员以外没有其他的,从此以后,我管麦当劳叫麦记,从此我吃完都会自己收掉餐盘倒进垃圾箱。
“叮咚,叮咚。”第二天我又被门铃吵醒。
“吃早点,我做的,吃掉,然后收拾东西跟我去伦敦。”一开房门Nana命令式的说。
我打开袋子,是牛奶和土司,土司中间夹着烤肉和酱还有奶酪,这搭配看上去怪怪的,不过挺好吃。
洗刷完后我还是迷迷糊糊的,我迷迷糊糊被她托上了出租车,到了巴士站转乘去伦敦的汽车。
在车上我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到了伦敦我被她硬拽下车,抬头一看居然是希斯罗机场,我迷糊的问她:“我们要接谁啊?”
Nana跳了起来打了下我头说:“醒醒!”
我定了定神,跟她走到一坐处,她把护照给了我,又递给我一样东西,她说:“这是去东京的机票,你该出发了,到了东京会有人来接你,我告诉他你特征了。”
这时我才清醒,原来她是在赶我走啊。
“这…这…这…”我半天没说出话。
“这什么这啊?你这家伙还想要我给你付多少天房费啊?”Nana接着说。
“我有叫你带我去银行啊,而且护照也给你作抵押了啊。”我辩解道。
“护照现在明明就在你手上,你就是想叫我给你订去日本的机票。”Nana似乎蛮横的说。
听到这话,我又生气又着急,我一着急就想上厕所,我从厕所出来Nana就不见了。
我打开了手中的机票,里面有张纸条,上面写着:
Ebert:
因为我总哭,So…
再见。
落款是:Victoria。
我闻了闻纸条,有一股淡淡的玫瑰味,是Nana的味道。
北海道 Nana 伊藤希乃
我无力的瘫坐在机场大厅,来之前属于意识模糊,现在属于神志不清了。我不断的想想起一些事来,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Excuse me,Do you need some help?”一位机场工作人员出现在我面前。
我也不知道我需要什么帮助,我又不会用英语表达,即使会我也不知道我该表达什么,我乱着呢。
“Could I see you ticket?Please。”她手掌摊向我手中的机票和护照。
我把机票和护照交给了她,她粗略的看了一下。
“Follow me,Please。”她示意我跟她走,于是我就跟在了她后面。
我跟她来到一个类似通关口的地方,她把我的机票和证件交给了那的工作人员,然后对我说:“Please perform the procedures here,wele United Kingdom again,Wish you h*e a pleasant journey。”之后她对我微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她在对我说什么,她就像谁指派给我的天使一样,为我引路。事后想,那个谁应该是Nana吧。
进了机舱,找到座位坐下,又是靠窗的位置。
我在想,我似乎还有什么事没做完,我在想,我似乎留下了遗憾,我在想,我似乎忘记说什么了,努力的回忆来英国的时光,与Nana在一起的时光,我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我努力的回想,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试图想着Nana的每一个表情,温习着她的每一个表情,似乎缺失了一种表情,是笑,是快乐,我现在对她依然一无所知,她那阴郁神秘的气息与曼彻斯特的阳光和玫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并且始终笼罩着我,或许我本身就不该不会知道,我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很沉重。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想说句“Good bye The United Kingdom of Great Britain and Northern Ireland”,可到了东京我也没想起英国的全称。我不知道我何时上的飞机,我也不记得飞行了多久,班机到了东京,给我感觉东京大概已是下午了,因为感觉太阳光似乎不那么强烈,没一点朝气,显然不是上午,倒像是累了,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下了飞机我就沿着通道一直走着,这条通道似乎很长很长,我记得我走了很久很久,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冷好冷。
一路上我都能闻到Nana的那股玫瑰香味,我想应该是纸条的余香吧,可这味道一直没减退过,我有想难道是种错觉?
快到尽头,我看见一个女孩在招手,我回头看了看,差点没把我吓死,Nana就跟在我身后,她头忽然抬高说:“Hello Ebert,又再见了,你可以走快一点么?人家等了我们很久了。”
一直有玫瑰的味道并不是我的错觉,除了纸条的余香还有Nana本身的,原来她一直跟我同一班飞机。
我和Nana走到冲我们挥手那女孩面前对着她笑,然后很别扭的说了句:“你好。”因为我怕她不懂中文。
“你们好,我是伊藤希乃,请多多指教。”她作完自我介绍居然向我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难道是礼仪?我又给她鞠了一躬,并说:“多多指教。”Nana在旁边没一点表情。
她笑了一下说“小林君吩咐我在此接机带你们去乘火车,恭候你们多时了,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出了机场,出机场门的时候,我们她站在门口跟我们说:“这边请。”上列车准确的说应该是上电车的时候,她站在车门跟我们说:“请上车。”找到座位要坐下的时候她跟我们说:“请坐。”她像一个职业导游一样,而且礼貌得让我接受不了。
“那个,你叫什么?”我问她。
“你好,我叫伊藤希乃,你叫我伊藤就行了,有什么指教我?你尽管吩咐。”吸奶,好奇怪的名字。
我说:“我说伊藤小姐,你能不这么客气么?我觉得别扭。”
“抱歉,不好意思。”不知这这声抱歉是她知道不用对我们这么客气呢还是抱歉她不能不这样对我们客气。
“人家对你客气,你还嫌弃了。”Nana坐在旁边说。
我说:“你这句话还挺押韵的。”
她把头扭了过去,像懒得跟我说话。
电车到了目的地,她在我下车的时候说了句:“请下车。”看来那句抱歉意思是她还是得对我们这么客气。
走了段路,过了马路,送忽然抬头见到一座很是庄严的建筑物,建筑物顶上写着“上野”什么,后面那字是马字的繁体和尺字结合,是个日文,后面便是“UENO STATION”的英文,中间一个时钟,指针指向18:00,我调了调手机的时间,右边有个岗亭,大概是叫上野的火车站,但给人的感觉像一个陆军岗哨。
我和伊藤横穿了马路到了对面,这时我发现Nana不见了,回头一看她还站在马路对面左右的张望,难道她不会过马路?
我横穿到对面问她:“你怎么不走了?”
她看了看我说:“我不会过马路。”
我一下子笑了,然后说:“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她拉着我的衣服,拽的很紧,像怕自己被丢掉一样,到马路中间,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她的手忽然拽的更紧了,于是我拉开了她的手,牵着她手,她握得很紧,而且手心都出汗了,快到对面的台阶了,我拉了她一下之后松开了手,然后推了一下她的腰,她回头看了下我,顺势上了台阶。我发觉她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孩,而且是极度缺乏。
之后我们跟着伊藤进了一个蓝色牌子的大屋,那蓝色牌子用日文和英文写着什么,我猜大概是“候车室”的意思,她一路对我们说着,“这边请”,“请走这边”之类的话。
走到空位旁她说:“你先坐下休息,票已经买好了,是19:00的,你们稍等。”说完跑开了。
我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想着伊藤的名字,然后忍不住笑了,我就一直仰着,我想问Nana不会过马路,但是我忘了问。
“累了么?请喝水,让你久等了。”她递给我一瓶水,同时也递给Nana一瓶。
我和Nana说了:“谢谢。”
她说:“我应该做的。”
……
我彻底没了语言。
“你看伊藤,比你好多了,还知道买水给我喝,你个没良心的,从早到晚都没让我进一滴水。”我对Nana说。
Nana又扭过头:“我有带你吃麦记,她那么好,你跟着她就是了。”
“我们该进站上车了,请跟我来。”伊藤站起来说道。
我们随她进了站,上了火车,火车很是漂亮,而且里面环境很好,比国内火车的软卧车厢都好,是一格一格的双人间和单人间,还带卫生间。
“请问怎么分配?”伊藤拿着手里的票说。
我和Nana疑惑的看着她。
“哦,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一共有两个房间,一个房间是一张很大的双人床,另一个房间是两张床。”伊藤解释道。
Nana:“我和他睡两张床的房间,你睡一张床的房间吧。”
伊藤:“这怎么好?”
Nana:“那?。”
伊藤:“我的意思是,那是一间豪华套间,我怎么可以…”
Nana:“伊藤,就这样,你带我们去房间吧。”说完伊藤就带着Nana去了房间。
“我说Nana,在英国我没去你家和你一起睡,你一直记恨我到日本啊?”我站在那没动。
Nana:“你的头是不是又想被拍了?你那么笨,难道你一个人住?我和伊藤住?我真怕你丢了。你就那么怕跟我睡一房?”
说的也是,我什么都不懂的,还多亏Nana了,她虽然不懂日语,但英语很过关啊,真遇到什么事情也好应付,于是跟着她们到了房间。
列车开动后,伊藤便走了,就我和Nana在房间,其实也没觉得别扭。
我对Nana说“Nana,欠你的钱我换成日元给你行么?还有电车票,火车票我也要还伊藤啊。”
Nana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大概是因为一直没睡太累,很快的睡着了,睡梦中忽然听到“嗯,嗯,哼,哼。”的呻吟声,于是起身,发现是熟睡中的Nana发出的声音,我凑近了,发现她的眼睛在流泪,而且眉头皱得好紧,像是做噩梦了,那样子让人怜惜极了,她继续发出“嗯,嗯,哼,哼。”的声音,于是我拿了张面巾纸给她擦拭眼泪,结果弄醒了她。
她起身说:“你干嘛?”
“我只是听到你的声音,然后看你在哭,想给你擦掉眼泪。”我回到她。
她没说话。
我接着说:“你睡觉为什么会哼哼哼的,而且眉头皱着,还哭?”
她还是没有说话。
我起身,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打开房间门准备出去透透气。
“早上好。”我刚一开门忽然听到有人跟我说,吓了我一跳。
定神一看是伊藤,提着两袋子东西,站在门边。
Nana也来到门口,看着伊藤:“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伊藤:“没多久,请用早餐。”她把手中的两个口袋递给了我们。
“谢谢。”我和Nana同时说,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你为什么不敲门啊?”我说。
伊藤说:“怕打搅到你们休息。”
中国虽被称为礼仪之邦,但在日本也有这般的待客之道,日本也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