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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她再一次由梦中惊醒。与梦中一样,眼前仍是浓重的黑暗,深深地把她包裹其中。正是凌晨三点钟的光景,盛夏的闷热已经被夜晚驱逐,浸出些许凉意,侵入她的皮肤。
她仍然睁着眼睛,与黑暗沉默地对峙着。梦中那带泪的脸、猩红的血液、漫天的火光、黑色的雨夜、湿透的天地和一声声精疲力尽痛苦的嘶吼又一次涌入她的脑海。时隔多年,曾经发生过的那些另她迷茫的、错乱的、痛苦的、绝望的的回忆仍盘在她的心里,在午夜梦回时重新回到她的面前,在她的眼前上演。
人总是无法预料以后会发生的事情,也很难在久远的以后回到相同的地方体会当初的感受,就像以前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个总是自卑于普普通通的自己、每天回家平平常常打招呼的爸妈、老是黏着自己的小狗豆芽、每天上学都要捂着鼻子匆匆跑过的臭豆腐铺,会有一天完全消失在她的世界。她再也找不到过去的零星碎片,就像再也找不到可以永远陪她给她感动的人。
现在,她只是一个杀手。一个冷血的、残忍的杀手。
偶尔,她的梦中也会出现别的一些面孔,一些恐惧的脸、不可置信的脸、悔不当初的脸、狰狞不甘心的脸、绝望的脸……都是被她杀死的人临死之前的脸。片刻之前,这些人还是一副副温暖的躯体,而片刻之后,他们就都会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不论他们生前多么富有,多么有权势,即使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最终落得的,都是同样的下场。
看得多了,她的神经便变的有些麻木。当初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女孩,现在可以面无表情地杀掉一个个鲜活的人。
她不喜欢用枪,那是对罪大恶极的人的一种宽恕,她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解脱。她喜欢用原始的方式,用刀、用药,让猎物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乖乖接受她的宰割。由色眯眯到一脸震惊,继而到对死亡的恐惧,到求救无望的挣扎,最后到无助等死的痛苦,她很享受这个过程。坏人,就应该这么死。时间一久,她就得了一个地狱女使者的称号。
有过一个逃脱法网的杀人犯落在过她的手里,刀片深深地没入他的胸膛,他瞪大了双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她冷笑:不死又怎样?你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他终于放弃,咽气之前呵了一声:死就死吧,反正你这一辈子,过的肯定比我惨。
她愣了很久。杀的人越多,她也越来越分不清,生活,到底是为了什么,生和死,无非就是眨眼的事。她能做的、要做的,就是做好一个杀手,现在是、以后也是。
她在黑暗中又闭上了双眼。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有更多的恶人要让她解决,还有更多的任务要去完成。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任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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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蓝调酒吧。
光影交错、彩光纵横的喧嚣空间内,无数人伴随着激情的音乐疯狂舞动、甩动着头发,扭动着一个个灵活躁动的身体,尖叫声此起彼伏。
穿过密集而又疯狂的人群,一个精致的吧台隐蔽在朦胧的橙色灯光中,透出一丝丝暧昧的气息,俊朗的调酒师站在台边,偶尔看一眼疯狂的舞池,手里转动着刚调制好的酒,目光中隐隐透着让人无法接近的凉意。
吧台前的椅子被缓缓拉开,坐下一个妆容精致而又不失妖艳的女人,她长得极为漂亮,让人难以移开视线,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摄人心魄,一不留神就能把人吸进去。
女人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她将双腿交叠,红色长裙下隐隐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轻轻倚靠在椅背上,伸出纤细皎白的右手,轻叩吧台:“一杯血腥玛丽。”调酒师微笑:“好的,请稍等。”他转身,从身后酒格内取出一杯早就调制好的血腥玛丽,轻摇后递给女人,几乎是无人察觉之间低声说:“他出现了”然后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祝您愉快!”
女人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拿过酒杯,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却是一个冷笑。
舞池内,男的女的,不论美丑舞在一起,身体与身体之间几乎紧挨,一个光头男一边跳着一边搜寻着穿着清凉的美女,并借机向她们靠近。一番比较后,他看准了一个清纯的小美女,朝她越跳越近。音乐很劲爆,小美女却不像其他人一样激情,闭着眼睛轻摇轻摆。这个美女看起来也就刚成年,画的妆很淡,比舞池里的其他女人都漂亮,光头男很满意,他边跳边大声说:“美女,我请你喝酒呗!”那个美女睁开眼睛,他才看见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一脸警戒地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看来这是一个失恋的清纯妹子,光头男加大力度:“美女,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请你喝杯酒。”小美女有些慌乱了,挤出了舞池,光头男急忙追了出去,这么漂亮的清纯妹子千年难遇,怎么能轻易放过?
小美女跑得挺快,光头男追上去刚要抓住她的胳膊,一个20岁左右男孩挡在了他面前就要抡拳头,他急忙闪开。
“你个臭流氓,你想干什么?!”男孩气急败坏地说。
这个可能就是甩了那个小美女的前男友,不放心来找她了。光头男也有些生气,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没了!他也捋起了袖子。男孩还想揍他,小美女估计觉得他不好惹,拦住了男孩拉着他出了舞厅。
好不容易碰到的一个美女就这么没了,光头男也没了再跳的兴致。这年头,出来跳舞的妆一个比一个化的浓,卸了妆,还有几个美女?现在这舞池里的,真正论得上美女的,实在是没有几个。不如,还是去一个人去喝酒吧。
光头男来到吧台,粗声粗气地说:“来一杯酒!”他恨恨地坐在椅子上,还在遗憾刚才错失的美女,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旁边坐了一个更漂亮的美女,甚至可以说,从以前到现在,他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这是哪来的美人?哥哥陪你喝一杯?”他凑了上去,一脸殷勤。女人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手里握着自己的酒杯。光头男感觉很惊喜,冰山美人啊,比刚才那个清纯的漂亮了多少,更有吸引力啊!他笑的更夸张,想凑得更近些,女人却拿起了自己的酒杯站起来走了。光头男急忙跟上去,这个可不能让跑了!
一路上他都在极尽所能夸奖自己,邀请女人去自己家喝酒。最后女人终于停了下来,她说:“我自己有酒”这个机会不能放过,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不好意思我太渴了把你的酒給喝了,这下你没酒了,可以邀请你去我家喝酒了吧?”
女人没再说话,看了他一眼后闪进了一个房间,光头男这个时候才发现,女人进的是一个包间。他心花怒放,这么容易就能得手了?他有些心急地跟进去,刚想说话,却发现了不对劲。
一阵僵麻感迅速传遍他的全身,没力气,浑身都没力气了,脑子也越来越混沌,越来越沉。光头男瘫在了地上,在他惊愕的眼神下,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是嘲讽的笑意:“想不到搞定你,竟然这么容易,比我想的,要轻松了太多”他想开口说话,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本应该在吧台的调酒师也出现在了女人身边,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吐出了两个字:“可悲”女人看着他惊恐的表情,问:“你已经猜到我们要干什么了吧?是不是想求我们放了你,不管我们要多少钱?”,她顿了顿,声音陡地变得很冷,“可你还记得,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吗?”
光头男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先是难以置信,然后变得更惊恐。
“想起来了?”女人的声音不迅不疾,“还记得你骗的那个可怜的女孩吧?为了你她背弃了父母跟你一起私奔,为了你从没干过家务的她给别人干活来给你挣钱还你赌博吸毒的钱,可她最后却被你背叛卖给了一个有钱的老头。我想,你应该没忘记吧。”
“所以,你也应该知道,你没法逃。”
光头男的脸上有一丝愧疚闪过,可接下来就是使劲眨眼哀求,拼命想说话却只发出了滑稽的呜呜声,脸皱成了难看的一团。
“没用的,当初你骗她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有这个下场。”调酒师从背后拿出一把刀来,缓缓举起……
“如果有一天,你敢骗我背叛我,我就会找杀手杀了你,扒了你的皮,剖出你的心,然后剁碎了喂狗哦”意识消失前,光头男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漂亮的女孩,那个女孩就趴在他的怀里,娇嗔地说。
收拾工具之前,女人看着地上的尸体:“真是便宜他了,没真扒他的皮,剁他的心。”
调酒师淡淡微笑:“雇主本来要我们做的,就不是直接让他死那么简单,要的,就是让他死都不能忘了自己做过的事、对不起的人,否则何必这么麻烦?”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不解地挑起了眉毛:“荣辰,你说那个女孩怎么会爱上这个人渣,她为他做的那一切,其实都不值得。她被他卖了之后不到一年就得癌症死了,死前还念念不忘这个败类,如果不是她的爸妈要替她报仇,她的一生,岂不是显得太过悲惨?”
荣辰笑了笑:“幻影,我们是杀手,能接触到体会到的真情很少,但那并不代表没有。如果有一天你也有了爱的人,你也会明白的”
他深深地看着幻影:“你会有的”
“是吗”,幻影说“不需要,我们走吧”
荣辰无奈地笑笑,两个人一起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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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成又一次的任务,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半。马路上已经看不到一个行走的路人,昏黄的路灯下有稀稀拉拉的几辆车经过。
幻影倚靠在车上,望着远处的霓虹灯。黑暗的夜空下,彩色的灯光显得格外魅惑,隐隐透着 ;一种暧昧的气息。荣辰走出24小时营业便利店,手里提着两份热牛奶和面包,看到幻影静静地站在那发呆,他的嘴边有一丝笑意。
“趁热吃点东西,”他把东西递给幻影一份,“你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幻影接过去,把它托在手里。
“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看到她没有吃的意思,荣辰有些关切地问。
“不是,我只是没有胃口”她说。
“那我就先送你回去,你回去好好休息”
荣辰拉开车门,让幻影先坐上去,然后也上了汽车。发动汽车的引擎声响起,在沉寂的夜里带出一阵颤抖的轰鸣。车子迅疾的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浅淡的路灯光线下只能勉强看到人的整体轮廓,两个人都在没有说话,耳边能听到的只有车子行驶时机器嗡嗡的声音和擦车而过的飒飒的风声。
荣辰打开了车窗,夜晚清新的空气就扑在了他们的身上,撩起了幻影的长发。他打着方向盘拐过一个弯道,行驶上了一条新公路。道路的两旁是亮眼的路灯,其中一侧是一片湖泊,在近处路灯的光线下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流动着美丽的韵味。
“你有心事。”
听到荣辰的话,幻影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偏过头去看窗外的夜景。
“最近,你发呆的次数尤其多,”荣辰看着眼前的公路,“而且明显的,你的心情不好。”
“荣辰,你说,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幻影的声音很轻,仿佛很容易就能破碎在扑面而来的风里,“老奸巨猾的商人、无恶不作的黑帮组织、运筹帷幄的房地产老板、贪财好色的负心汉……我们杀过这么多的人,看着他们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表现死在我们的面前。他们生前费尽心机,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爱自己的人去满足自己的**,可真正到了死的时候,他们得到的都是什么?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还有那些被命运捉弄的弱者,比如那个可怜的女孩,她为光头男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得到的,又是什么?”
“生和死,是有区别的,”荣辰沉默了一会接下她的话,“我们做杀手太久,杀过太多的人,看过太多贪婪丑恶的人,心也变得麻木,甚至怀疑人生的价值。但人与人的感情,还是存在的。”
“感情?”幻影像是听到了一句可笑的话一样冷哼了一声,“我最不相信的,就是所谓的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如果有一天,你有了自己爱的人,你会明白的,”荣辰的声音带着平时没有的温和,“你会体会到,自己生存下来原来有那么大的意义。你的整个人生都发生了变化,甚至会那么感激自己还活着。”
“不会有,”幻影的声音冷冰冰,“复仇,是我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事。那些所谓的感情,什么爱不爱的,我不需要。”
昏暗的光线下,荣辰转过头看着她,脸上似乎是在微笑。
一个小时之后,车子开到了a小区楼下。
幻影上楼之前,荣辰说:“组织的新任务刚刚发给了我。今天你的起色不太好,晚上好好休息,如果明天你还是感觉不太舒服,那这次的任务就交给我一个人来做。”
“新任务?你一个人行吗?”幻影冷笑,“这次的任务又是让我去诱惑好色的男人吧?”
荣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次是暴发户还是负心汉?是还在酒吧,还是要我自动送上门?”幻影变得有些愤怒,“三个月了!三个月来组织每次都交给我这样的任务,还要你来监视我!作为暗逝的杀手,我应该去猎杀毒枭,击溃黑帮团伙,而不是浓妆艳抹,去色诱恶心的男人!”
相比较幻影,荣辰表现的很平静。
“事情不是表面上你看的那样……”
“ ;你是不是早知道为什么组织为什么会这么做?”幻影激动地打断他,“组织是不是不再需要我了?”
“既然你明白你是一个杀手,那么你的沉稳妥帖哪里去了?连最基本的处事不惊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说是暗逝的杀手。”
黑暗之中突然走出一个二十五岁左右身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她前凸后翘的身材愣是将规矩的职业装穿出了性感的味道,明明什么也没露,却能让人流下鼻血来,一张妆容精致的混血儿面孔更是漂亮,但可惜的是那张脸上没有勾人心魄的笑容,有的只是的给人压迫的严厉感。
“埃拉?”荣辰对那个女人说,“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吗?”
埃拉没有理会荣辰的招呼,而是径直走到了同样疑惑地看着她的幻影面前。
“作为一个杀手,像这样的情绪失控,是无能的表现,”埃拉的口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一个好的杀手,不论组织给什么任务,都不会去过问干涉。组织既然这么安排,便自有组织的道理。你要做的,是好好完成你的任务,而不是在这里妄自揣测。”
“我以后会注意。”幻影垂下了眼睛。
“幻影最近身体一直不太舒服,掌握不好情绪也是情有可原,”荣辰出来打圆场,“埃拉,这么晚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埃拉移开在幻影身上的视线:“完成明天的任务,你们先什么都不要做,就呆在家里等待组织的通知。还有更重要 ;的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好 ;,我们等你们的通知。”荣辰说。
“那就这样。”埃拉没有再看幻影一眼,直接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兰博基尼,很快就消失在了街的尽头。
车子走了很长时间,幻影还在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你不必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荣辰劝她,“我们和她一起相处了4年,彼此之间也有一定的了解。她的话,听听也就罢了。”
“仅仅是为了给我们一个小通知,需要埃拉亲自来跑一趟吗?”幻影答非所问。
“也许只是为了突出下一次任务的重要性,”荣辰微笑,“这次等待我们的,说不定就是你期待的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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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哒、哒、哒,平稳而又均匀的高跟鞋声穿过空荡的走廊,停在了一个房间外。
叩、叩。
“ ;请进。”房间内传出低沉的男声。
埃拉推开门走了进去。高档奢华的房间内,配置着价格不菲的吊灯,连地板都是选择的最昂贵的奥罗拉进口地板砖,却只有一张大床和一张简易的办公桌,与整个房间的格调格格不入。一个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
“情况怎么样。”男人没有抬头,平稳不带情绪的声调将询问的疑问句说的像是陈述句那么自然。
“没有异常现象发生。一切正常。”埃拉汇报。
“好,我知道了,”男人抬起一只手揉揉眉心,脸上有疲惫的神色,“没别的事,你先出去吧。”
埃拉站在那里没有动。
“子夜,休息一会吧,你看起来很累,”埃拉有些担心,“这次从意大利回来,你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休息了。”
“我会的。”他终于抬起头来,又说,“日本的野鹤集团已经开始行动了,接下来组织的事大部分就要交给你去负责。今日不同往日,你要多用心。”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安排的。”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从下一次开始,把幻影和荣辰分开去完成不同的任务。以后,他们两个不能再在一起,离得越远越好。”
“以前他们一直是一起完成任务的,这样做有些太突然,”埃拉问,“万一他们起了疑心怎么办?”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管不了那么多。就这么安排。”
“好的。”埃拉说。
空荡荡的300平米房子,在黑暗中就像是一座牢笼。
幻影穿着浴衣,披着**的头发赤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