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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竹轻描淡写道:“习惯了。只是食物而已,功能就是果腹,营养够了就行,如果有可以充饥的药丸我宁愿吃那个,再说这些东西又不难吃。”又建议他:“不是有一些亚洲餐馆么,你怎么不去?”
周子渝心说,怎么又是习惯了,这个也能习惯啊。他不住哀鸣:“去过了,比美国餐馆还难吃。”
夏云竹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去买些材料吧,我来做。”
周子渝欢呼着跳起来,随即停住脚步疑惑道:“你真的会做饭?”见她点头,还是不放心:“你确定你是做饭不是做化学实验?”
夏云竹眼一瞪,伸手去拍他,他向后一跳,这一下就没拍上。夏云竹冷笑着斜睨他一眼,周子渝乖乖地跑回来被她拍了一下。夏云竹还不忘落井下石:“一点骨气也没有,一顿饭就能让你这样。我看呐,战争年代你一定会去做叛徒。”
周子渝鼓着嘴不满地瞪着她,敢怒不敢言。
采购完毕,周子渝抱着一大袋东西跟着夏云竹进门,听夏云竹大喝一声“定住”,抬起的脚就不敢放下,诚惶诚恐地看着夏云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夏云竹拿来拖鞋让他换上,让他把鞋子留在门口的垫子上,皱着眉头拖着吸尘器把这一块包括他的鞋仔仔细细吸了一遍,洗干净手后上下打量着他。从她的目光中,周子渝看到一种想把他拖去里里外外刷洗一遍的欲望,赶紧大叫一声:“我已经很干净了!”
夏云竹忍不住噗哧一笑,绷着的脸也放松下来:“把东西拿到厨房来,然后去洗手。。。多洗几遍。”
周子渝在夏云竹的房间里转悠,嘴里啧啧有声地显摆自己的中文:“你还真是家徒四壁啊。”听见她发出一阵大笑,知道自己一定是用错词了,不禁有些赧然,走到厨房看着夏云竹呵呵傻笑。
夏云竹笑眯眯地看着他,抿嘴笑道:“对,我这里的确是家徒四壁。。。我喜欢身无长物。”见他又是茫然的样子,笑道:“好了,你又有两个词可以去查词典了,文盲。。。”
周子渝愤愤然从包里取出掌上电脑开始翻阅,合上电脑后打量着她雪白空洞洞的房间,又跑到厨房:“为什么喜欢身无长物?”
夏云竹抬抬眉:“我不喜欢牵绊太多。”
周子渝听后一愣,默默地走到房间坐下,四处张望着。她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和床头小几,一个书桌书架,书架上倒是满满的,都是书,书桌前一把椅子,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旁边一把躺椅,厨房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餐桌和两把餐椅。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一个整理盒,文具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放着,第二层抽屉又是几个盒子,其中一个防火盒子里放了些重要文件。他拉开她的壁橱。她的衣服很少,整整齐齐地挂着,不多的鞋子也整整齐齐地放在盒子里,地上放着她的轮滑鞋。壁橱里放着好些一模一样的整理盒,他老实不客气地打开看了看,有的里面是内衣,有的是杂物,有的是一些生活必需品,她的所有物品中就没有一样玩物或是装饰品。
周子渝走到夏云竹身后,揽着她的腰靠在她肩头:“小猪,你平时除了学习都做些什么?”
夏云竹身子一僵,他第一次对她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她想挣脱他无奈他抱得太紧,也就随他去了。她皱眉嗔道:“不是都和你泡在一起么?还问!”
“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呢?在家的时候呢?”
“看书。休息的时候就躺在椅子上看书。”
“什么书?”
夏云竹手上的动作不停:“好多啊,小说,散文,诗词,杂书,中文书籍可以读的实在太多了。怎么?你也想看吗?可以先从小说看起,我给你推荐几本,很有意思的。”
周子渝吻了吻她的额角笑道:“好。”沉默片刻后问:“你喜欢学习,喜欢看书,还喜欢什么?”
夏云竹眯着眼想了想:“小时候很喜欢轮滑,后来滑得很好了也就没怎么下功夫了。住在海边的时候喜欢冲浪。”笑笑道:“还喜欢打架。。。”她的笑容忽然有些恍惚,又补充道:“跟你打架。”
周子渝拂开夏云竹额前的卷发,吻了吻她的伤疤:“小猪,这个伤疤怎么来的。”
夏云竹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笑道:“打架。”
周子渝拨了拨她的头发,取笑道:“以你的功夫,什么人可以把你打成这样?”
夏云竹收敛了笑容,低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呵呵笑道:“打群架。。。围着我的人太多,一不小心就着了黑手。”
她的笑容转瞬即逝。那次她见血后,他们这伙人对对方实施了疯狂的报复,江以均也因此进了少教所。夏云竹并不叛逆,她家庭幸福童年快乐,父母都爱她,她没必要为引起父母的重视做坏事,没有理由叛逆。她打架,做一些出格的事只是觉得好玩,有一种放马长安的痛快。
那次打架并不是一切事情的源头,可是一切都是从那时侯开始。那年夏天,母亲动了大手术,她猛然醒悟到母亲有可能时日不多了,洗心革面做了“乖孩子”。大江进去了,军师回到“正道”上,他们那伙孩子也散了。
周子渝对打群架这件事根本就不在乎,他也是从小打架长大的,可是他不喜欢她走神。他捧着她的脸霸道地说:“小猪,不许发呆!”用力吻了吻她的眼睛。
夏云竹收敛心神,瞪着他,不满道:“暴君!”
周子渝叹息一声:“小猪,你喜欢我吗?”
夏云竹愣了愣,不知他怎么又换了个话题:“为什么这么问?”取笑道:“你也会说这样的话?不是很多人喜欢你么,还不满意!?”
周子渝继续叹息:“我喜欢你,我希望你也喜欢我。”
夏云竹乜斜着眼看他,似笑非笑道:“那你怎么认为呢?”
周子渝小声道:“你说你喜欢身无长物,不喜欢牵绊,我怕你把我当成长物,当作累赘。我和你在一起一直是我缠着你,你只是没有拒绝罢了,也许你心里并不喜欢这样。你从来没有像沉迷于看书那样对我,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有时候都觉得你喜欢看书更甚于喜欢我。”
夏云竹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周子渝,我又不是不懂得拒绝,没有拒绝你是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她叹息一声:“你和书是不一样的,书只需要去读去记忆,可是。。。”她顿了顿,脸色略有些绯红:“和你在一起我很高兴,心跳得很快。书不能左右我的情绪,可是你能,你会让我。。。不知所措。”
周子渝紧紧搂着她,脸上绽开一个甜蜜的微笑。他耍赖道:“这样不够,我要听你说。”
夏云竹一扬眉,似笑非笑道:“说什么?”
“快说,快说。”
“我喜欢你,周子渝。”
周子渝满意地笑了,喃喃道:“我喜欢你,夏云竹。”他第一次见到怀中的这个女孩就被她吸引,他知道她与众不同,聪明得古怪,不新潮不时髦,可是他就是喜欢她,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所有他都喜欢。而且在他眼里,她就是美,那是一种别人无法体会的美。他喜欢她清亮极有内涵的深邃眼眸,喜欢她莫名其妙的探索精神,喜欢她紧抿着嘴角的嘲讽神态,喜欢她身上清新的气息,喜欢她骨子里别人无法觉察的率性和野性。
自从见识过夏云竹的手艺后,周子渝便不肯到外面吃饭,每天晚餐一定要她做,给她增加了不少事情,他也想鞍前马后地效劳,可总是插不上手。好在他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帮忙,那就是夏云竹每天的清扫工作。周子渝看着手上拖过地后仍然洁白的拖布抱怨:“你的地板比我的床还干净,你还不满意!?”
夏云竹瞪他一眼:“那是你的床太脏了,你还好意思说!”
“一点也不脏,不信你自己去看。”
“才不去,臭哄哄的。”
周子渝朝她做个鬼脸,突然扑到她身上蹭了蹭,得意地大笑:“现在你也臭哄哄了。”
夏云竹气呼呼地拧着他耳朵:“你这只臭猴子!”听他不住作揖求饶叫疼,明知他是假装,手上的力气还是越使越小。忽然她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嗳,你耳垂上有一颗小痣,还是蓝色的。”
“你才发现啊!”
她揪过他另一只耳朵:“让我看看右边有没有。。。啊,只有左边有啊。”她隔远些打量了一番:“像戴了一个小小的耳钉。”
周子渝得意地说:“妈妈说这叫美人痣。”
夏云竹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绕着他上下左右前后地打量。周子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粗着声音道:“你看什么!?”
夏云竹抱着胳膊扬起眉头:“我在看美人啊。。。”伸手在他下巴上摸一把:“美人,过来陪陪大爷。。。”做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周子渝气鼓鼓地瞪着她。
夏云竹不理他,眯着眼道:“你别说,你还真是个美人,只要眉毛淡些,眼睛长些,鼻子小些,嘴巴小些,脸再窄些,下巴尖些就差不多了,眉梢眼角再带些风情,一定会是个头牌。”
周子渝不懂“头牌”是什么意思,光听她编排那一通“些”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伸手一拉一拧想把她压在地上,夏云竹一格一架他就没成功。周子渝再接再厉,欺身上前,两人迅速交了几个回合,最后夏云竹格着他的胳膊,得意道:“你休想得逞。”
周子渝放下胳膊,不屑道:“不和你一般见识。”
没过几天,周子渝就把矩阵抱来了。一进门就大嚷:“小猪快来看,我买了个东西。”
夏云竹迎出来:“这是个什么?。。。一个小机器人?。。。做什么用的?”
周子渝高兴地说:“他会做清洁,以后你打扫房间就方便多了。”
夏云竹狐疑道:“他会吗?现在哪有这种机器人,都是些没有人工智能的。”
“他应该有低级的智能。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做得怎样,要不我们现在让他试试。”
夏云竹哭笑不得地看着笨拙地做着房间清洁的机器人,叹气道:“还是笨,根本没什么用,还得我自己来。”
周子渝乐天地说:“没关系,我们可以输入程序,加强他学习的功能。”
夏云竹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学以致用嘛。我可以把爸爸写的那个小程序拿过来改一改。。。”
“你父亲是研究人工智能的么?”
“不是,他是做视觉的。他那个程序其实做的是监控,但是机器学习这一块的思路是差不多的。”
周子渝拍手道:“说干就干,我们现在就开始。”
夏云竹白他一眼:“总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现在爸爸还在睡觉呢,等晚些时候我再问他要程序。”
他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写好初步的程序,给矩阵试了试,颇有些效果,又经过几年的改进才达到让夏云竹满意的程度,会擦家俱,打扫地板,连角落里也能照顾到,会拖地,清洁灶台,洗衣服,熨衣服。
矩阵的名字是夏云竹起的,那时她正上线性代数和矩阵理论,随口起了这个名字。矩阵起初不会说话,夏云竹也不需要他会说话,是周子渝觉得让他说话一定很有意思,给他加了个扬声器,花了一个学期的闲暇时间改进程序,让他学会说简单的话。但是他说话只是一种反应,而不是主动自发的行为。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住宿舍的问题:
其实有些时候事情是可以通融的,尤其是找到上面的人的时候。
美国大学里有的大学生住宿舍,有的在外面租房子住,有的住在兄弟会或姐妹会的宿舍,像电影《律政俏佳人》里面她们住的就是姐妹会的宿舍。好的兄弟会或姐妹会不是谁都能进的,要申请批准的,里面的人都是很popular的人。像周子渝就是兄弟会的成员,他也是很popular的。
关于是否公平的问题。有的大学规定一年级学生必须住宿舍,其实这个规定本身就不公平,只是为了收宿舍费,宿舍的条件也不如外面的房子好,也不便宜。如果有学生觉得这个规定不好的话,大可以向学校反应,或者联合其他不满的学生联名反应。如果不说话,那么就当是默认这个规定是合理的。如果有其他学生,比如夏云竹争取来了权利,那是别人自己的努力。如果自己不抗争又不满其他抗争过的人得到了豁免权,那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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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比较顺,这个礼拜每天都更哦。
方暮远篇五
如果要评价夏云竹,除了聪明能干执着精力充沛有爱心这些会在第一时间跳到脑子里的词,方暮远无法忽略她的信守承诺。她从未食言。只是很长时间以后当方暮远回想与夏云竹的点点滴滴时才猛然明白这一点,他对自己彼时才达到这个认知懊悔不已。他也忘了夏云竹第一次承诺他的是小小的一顿饭。
夏云竹为了弥补矩阵的过错,问明方暮远的口味亲自下厨为他做了顿丰盛的晚餐。方暮远杵在厨房里帮不上忙,目瞪口呆地见她运刀如飞,嘴里也没闲着,问他:“你居然喜欢S市的菜系,你不是B市人么?”
“我母亲喜欢,所以从小吃惯了。”
“哦,你母亲是S市人。”
“嗯。。。也不能说是,挺复杂的。”
夏云竹扭头疑惑地看他一眼,心说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可能复杂,估计又是你呆劲发作了。“其实我粤菜比较拿手,也是因为妈妈喜欢,不过好在在S市呆了这么多年,不然今天没法满足你的要求了。”
“你怎么学会做菜的?”
夏云竹不屑:“做菜这么简单的事还用学!?”
“不用学?难道你天生就会!?上辈子是厨师?”玩笑的质疑语气。
“不能叫学,应该是实践,一开始拿着菜谱实践,倒也不错,后来自己改进了一番。”
方暮远调侃:“你确定你起初不是当作化学实验来做的?”
夏云竹愣了愣,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他一眼,微笑道:“不是。”眼神中不由自主流露出温柔,这一抹眼神为她冷清的面庞增添了些许柔和,此时她的表情竟可以用柔媚来形容。
方暮远顿时迷失在云端,她,她居然会这么看我。我以为用温柔来形容她是对她的亵渎,她是一株修竹,挺拔骄傲不凡,可是她竟也有这一面。她像一本书,又像一团迷。
为平复跌宕的心情,方暮远调侃起夏云竹切菜的手势:“你运起刀来真是游刃有余啊,你做菜这么有天赋说不定上辈子真是个厨师,也许就是庖丁,只不过这辈子你成庖夏了。”
夏云竹一走神,差点切到手。她定定神,扭头怔怔地看着方暮远。这样的过程不过几秒,方暮远及时捕捉到她眼中的柔情,像一汪碧水。他心猛地一跳,看她的目光温柔而缠绵。夏云竹专心运刀,也没注意她的眼神。
在刀与案板接触的“当当”声中,方暮远陷入沉思,夏云竹刚才转瞬即逝的柔情像一张网密密网住他。夏云竹已对他这副面貌习以为常,也不打断他。
那天的晚餐方暮远吃得心满意足,心情更是大好。大快朵颐之际,他瞥见夏云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一愣:“有什么不对吗?”
夏云竹笑:“方暮远,我可不可以捏捏你?”
“什。。。什么!?”脸涨得通红,她怎么可以这么直接。
“我很怀疑你不是天然的,你的脸是做出来的吧。”
脸更红了,继续结结巴巴:“真的。。。当然真的。。。不,不信你可以捏捏。”
夏云竹一愕,爆发出一阵大笑,凑到他面前:“那我就不客气了哦。”说完伸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撕扯着他的脸:“唔。。。好像是真的。。。”又捏他的鼻子和下巴:“这个好像也是真的。”收回手见方暮远呆呆地看着她,俏皮地朝他眨眨眼:“你没有意识到刚才我在吃你豆腐么?”见他眼神转为懊恼,忍不住哈哈大笑。
方暮远气急败坏地想,这个人,这个人真是具有恶魔品质,居然这样调戏我。。。我,我方暮远居然被人调戏了!前几天那个老气横秋的夏云竹跑到哪里去了?不过他不但丝毫不气恼,心里反而有些甜蜜蜜。见她弯着眼睛笑得欢畅,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夏云竹过着一种极为简朴的生活,她的衣物不多,对食物没有过多的要求,吃饱就好,居然能练就一手好厨艺。方暮远心里不禁有些泛酸,一定是为了那个周子渝。
她除了在实验室做研究就是看书学习,即使消遣也与别人不同,不是编程序就是看书,过着一种苦行僧般的生活,从不玩乐。在别人眼里,夏云竹是个没有生活情趣,像机器一样精准而冷冰冰的人,她的世界里除了读书和循规蹈矩没有其他。可是方暮远不这么认为。在他眼里,夏云竹不但有血有肉,而且感情丰富,因为她的眼睛偶尔会流露出难以压抑的奔放。他为这样的矛盾和压抑着迷,期待着哪一天她能为他释放她的热情。
夏云竹做完功课后如果方暮远还没睡,她会坐在客厅里与他聊会儿天。与她的交谈中他发现她看的书很多很杂,并且不囿于书里得来的知识,总是会突发奇想,是个极有思想的人,独来独往是因为没有人懂她。方暮远叹息,她和我一样是个寂寞的人啊。
方暮远第一次过问夏云竹的行踪是在某个周六她打算出门时,和上个周六一样,她没有背平时用的书包,而是拎了个大袋子,也没有穿她的轮滑,看来不是去学校。他忍不住问:“你去哪儿?”
夏云竹站在门口愣了愣,一时有些不适应,呆立片刻后说:“孤儿院。”
孤儿院?方暮远颇为诧异,这次他没怎么发呆,赶紧问道:“我可以一起去吗?”
夏云竹很快展露了一个欣喜的笑容:“你愿意去吗?”
方暮远点头,很高兴看见她这么发自肺腑的笑容。
夏云竹朝他一摆头:“那就走吧。”
方暮远跟着夏云竹来到楼下车库,见她来到一辆极炫的名厂跑车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