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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竹慵懒地伏在周子渝胸前，回味着刚才那无以伦比的幸福，叹息：“小鱼儿，□又不是打仗，用得着这么。。。”她停顿片刻，吃吃笑道：“卖力么。”
周子渝半眯着眼，懒懒地笑道：“万一你不满意要退货，我岂不是输了一场至关重要的大仗，而且还无法挽回。”
夏云竹得意道：“说的也是。之洋。。。你今后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取悦本王。”
周子渝听她重提多年前的旧话，不禁又是甜蜜又是气恼：“你弄错了！是我把你收入后宫的！”他轻揉着她的卷发叹息：“小猪，我不要三千粉黛，只要你一个就好了。”
夏云竹朝他扮个鬼脸：“美得你！”
他玩弄着她的头发：“小猪，我们的孩子要像你一样有卷卷的头发才好。。。你要多帮我生几个孩子，组成一支棒球队，我给他们做教练，要两个男孩，剩下的都是女孩，最好要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夏云竹不满道：“又不是母猪，生那么多！”
周子渝哈哈大笑：“你可不就是小。。。母。。。猪。。。么。”见她眯起眼睛要恼，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给你看个东西。”他翻身下床，从抽屉里取出个小盒子，首饰盒大小。
夏云竹打开看了半天，一头雾水：“这块泥巴是不是有什么纪念意义，是不是一场关键的大仗，你这么巴巴地用一个这么漂亮的盒子装着。”
周子渝倒在床上捧腹大笑：“哈哈，小猪你真是太乌龙了！你仔细看看那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不认得！”
夏云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面红耳赤：“这都已经面目全非了我怎么认得出！还不都怪你，搞得这么脏！”
周子渝轻轻拿起，柔声道：“我每天都挂着它，想你的时候就亲亲它。。。这是你亲手捏的，亲到它就好像亲到你一样。。。后来绳子断了，我换了一根，后来鱼嘴巴破了，我只好把它放到盒子里。。。小猪，你再给我做一个挂好吗，这个我想好好留着。”
夏云竹心一酸，小声道：“好，我一定做。。。”
周子渝把夏云竹搂在怀中，时不时看她两眼，轻柔地抚摸着她，满足地叹息：“这回是真的了。。。小猪，我真舍不得睡，我们浪费了这么多年，我真恨不得把这些年的时间都补回来。”
夏云竹笑：“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么长的时间说不定会多到你厌烦。”
周子渝低低地笑：“我都差点忘了，时间在你这里特别耐用。老实交代，你那四年拿了几个博士？”
“也不过就两个。”
“还有一个是什么？”
“计算机。”
“人工智能？”
“嗯。”
“小猪你读书那么用功干嘛，一定没有好好休息吧，也不出去玩。”
夏云竹叹息：“没有你，山河都没有了颜色。”
周子渝看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叹息：“现在回想起学生时代是那么的遥远，好像是上辈子似的。”
夏云竹趴在他胸前，手指无意识地勾画着：“小鱼儿，没有什么好惋惜的。你其实并不适合做个学者。你不是说过你喜欢运筹帷幄挥斥方遒的感觉么，现在这个棋盘从金融市场转到了国家，你一样也能做好的，我相信你。”
周子渝踌躇满志地说：“我也相信。。。小猪，有你和我一起，什么都可以。”他猛然想起一事：“对了，小猪，你毕业后在哪里工作？不会还要回去那里工作吧。”
夏云竹沉吟片刻：“唔。。。我在一个研究小组工作。现在没有工作，这次来这里本来是想花一年时间找你的，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说着说着她笑起来。
周子渝也笑：“没工作正好，你就呆在我这里，唔。。。先把均儿接过来。”他蓦地想起一事，心往下沉，脸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你这样把均儿带过来，他父亲不会同意的吧。”
夏云竹愣了愣：“不会的。均儿法律上是我的孩子，他并没有监护权。再说，我也不是不让他见均儿，他想见随时可以。对了，我找到你还没告诉他呢，我得。。。”
周子渝心想，小猪啊，你想问题太简单了，他不会轻易罢休的。他止住夏云竹：“小猪，你找到我的事先不要告诉他。”
“这样不好，他会担心的。。。小鱼儿，他，他对我很好，我不可以让他担心。”
周子渝心里冷笑，他担心的恐怕是你会找到我吧。他摩挲着她的肩头，这个笨小猪，他就是担心他对她太好，不肯放手。 “他担心的是你的安全，你只要给他报平安就行了，别的不用多说。”他把她抱在怀中柔声道：“小猪，答应我。”
夏云竹心中仍有疑惑，却还是点点头。
周子渝笑了笑，翻了个身平躺着，手揽着她的腰一用力把她带到身上：“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学校还是研究所？”
夏云竹皱眉思考半晌道：“小鱼儿，我想先在中国工作。”
“怎么！？”周子渝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淡淡道：“这倒也是，我们国家没有那么好的研究条件。”他沉默片刻，眼中燃起熊熊的信心：“小猪，给我几年，我会给你创造一个条件的，不会比中国美国差！”
夏云竹温柔地看着他，微笑道：“我知道，我的小鱼儿一定能做到。”
周子渝叹息一声：“这样我要好久才能见到你一次了。。。”
夏云竹笑：“小笨鱼，你不知道可以远程教学的吗？上课，带学生，讨论都可以在网上进行，我一个月回去一次应该差不多。我先联系一下，过段时间再回去安排好，把均儿接过来。。。小鱼儿，我们有一次讨论过以后想做什么，你说你想做个金融师，现在呢？做个好总统？”
周子渝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自信和憧憬：“和你一样，我有几个目标。短期的就是尽快让经济复苏，让人民尽快过上安定的日子。远期的。。。”周子渝看着天花板不语，他想把国家带上富裕的道路，即使没有中国美国那么强大，也要像欧洲那些小国家一样安宁富庶。“小猪，你以前说过‘盛世无饥馑，何需耕织忙’，我就想那样。”
夏云竹靠在他身旁叹息：“我也希望那样。。。一定可以的。。。唉，小鱼儿，我真希望自己能帮得上忙，可惜我什么也不懂。”
“你可以的。。。小猪，和我站在一起。永远！”
“小鱼儿，你已经有了我的永远。。。”
他们俩都舍不得睡，絮絮聊着。周子渝不愿多说战争，夏云竹就给他讲自己那四年的事情，矩阵新学会干哪些活，还有以前一些同学的消息。她笑道：“小鱼儿，你没忘了林赛吧。”
周子渝黯然笑道：“以前的事情都好像离我很远，更何况她。。。只有你，一直在我心里，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夏云竹抿嘴一笑：“你这么说，林赛可要伤心了，她可是没忘了你呢。。。她不是在联合国工作嘛，我那次去纽约开会，参观联合国的时候正好碰到她。她知道还没有你的消息，很是伤感呢。。。”她轻轻叹息一声：“小鱼儿，大家都很想你，谁也不会忘了你。”
夏云竹抬起眼痴痴地看着他，谁会忘了他呢？他这种魅力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让人喜欢他钦佩他崇拜他，为他折服。这是我的小鱼儿呢，她骄傲地想。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晚上半梦半醒间醒来知道这不再是梦境，不再是那曾缠绕着他们多时，让他们沉湎却黯然的梦境。
第六章
夏云竹留在总统府中，她整日无事可做，除了在网上的数据库中找些论文来看，便是看书。她见周子渝成天劳心劳力，很是心疼，而她又帮不上什么忙，只是能为他做几顿饭。周子渝心满意足道：“唔。。。就是这个味道。总统府里也有中餐厨师，可是没人能做出这个味道。小猪，以后我的饮食就交给你了。”
夏云竹不满地撇嘴：“欺压了我四年还不够，现在有厨师了还要劳烦我。”话虽如此，她还是翻着花样地为他做饭，顺便教了教总统府中的中餐厨师，告诉他周子渝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饭菜和点心。
晚上，不管多晚，云竹总是等着周子渝回来才睡。她看到他头上出现的几茎白发，心疼地皱着眉叹气：“小鱼儿，怎么会这么累？我什么忙也帮不上，真是没用。”
周子渝笑着安慰她：“你在这里陪着我我就会有力气了。现在刚从战乱中恢复，要做的事情太多，等以后步上正轨就好了。”
夏云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做一个国家的元首怎么可能轻松。她只懂研究，既然无法帮助他，她能做的只是不让他操心。
夏云竹这日收到一个陌生的来电，C国的号码，她迟疑片刻接起来，居然是吴力尊。她压抑住即将冲口而出的惊呼，倒吸一口气：“吴力尊！怎么是你！？你被放出来了？”
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没有。。。他们问我有没有什么人想见，我想到了你，试着打了这个电话，没想到你还在用这个号码。”
“对，我的号码没变。。。吴力尊，你在哪儿？我去见你，我现在在C国。”
吴力尊苦笑一下：“没有这么容易的。”他顿一顿，叹息一声：“云竹，我父亲是裴江。”
夏云竹愣了愣，张了张嘴没说话，半晌才道：“吴力尊，你父亲是你父亲，与你无关。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去见你的。”
吴力尊沉默片刻问：“云竹，你找到你男朋友了吗？”
“找到了。”
他低低地说了声：“真为你高兴。。。”又沉默片刻笑道：“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是超人啊。”
夏云竹放下电话后很是内疚，来了好几天居然没有想到吴力尊，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在狱中一定不好过吧。她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可是周子渝一定会知道的，她还想知道他们会怎么判决他。夏云竹出去找周子渝，见他的私人秘书郑安康等在他办公室外，门关着，知道他在忙，转身进了小图书室。
过了好一阵子，周子渝推门进来，笑道：“小猪，你找我？”
“嗯，你忙完了？”
“现在没什么事。”
“是这样。唔。。。我想去见一个朋友。”夏云竹小声道。
周子渝把她抱到腿上，笑：“我的小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去吧，我批准了。”他吻吻她的唇：“以后什么事都这么乖就好了。”
夏云竹看他一眼，犹豫道：“他是吴力尊。”
周子渝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身体也变得僵硬，看着夏云竹淡淡道：“他是你朋友？你知不知道他父亲是。。。”
“我才知道的。。。小鱼儿，我知道你恨裴江，我也恨他。可是吴力尊和他父亲是不同的，他父亲做的不能算到他头上。他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也帮助过我，帮我找你的下落，还帮我们。。。”
周子渝冷笑道：“正直善良的好人！？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他，战局才一直胶着着，就是因为他，我们才迟迟不能攻下南边的城市，不然。。。”他深吸一口气，咽下那句话“不然我们怎么需要签订条约接受外援”。他握着她的肩头，幽黑的眼眸中满是仇恨的怒火，沉声道：“我这身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小猪，那天如果不是你正好在那里，如果不是我心里念着一定要活着见到你，我怎么有这个命能。。。这些不都是他给我们的吗！？”
夏云竹心一酸，靠在他肩头轻抚着他的脸：“我不去见他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出来，我不知道。。。是我不好。小鱼儿，你别难过，别这样。”她亲吻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愤怒渐渐消散，柔声道：“小鱼儿，我会陪着你，不让你想起这些不愉快。”
周子渝揽着她亲了亲：“我先去忙了。”他走到门口蓦地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你今天怎么想到要去见他？”
“哦，他给我打电话说想见我。”
周子渝略抬抬眉，哦了声出去。
夏云竹继续看着手中的书。虽然不能去见吴力尊有些遗憾，可是她不能让周子渝伤心难过。才看几页书，郑秘书敲门进来，恭敬地说：“车已经准备好了，你想去见吴力尊随时可以出发。”
夏云竹愣愣地看着他，猛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住问：“总统现在一个人吗？”见他点头，快步走进周子渝办公室。周子渝笑看着她走进：“高兴吗？”
夏云竹坐到他腿上，揽着他的脖子：“我不想去见他。。。我见不见他无所谓，可是我不想你为了我而不高兴。”
周子渝笑：“我没有不高兴。”佯怒地瞪着她：“小猪，在你心里我原来是那么小气的人！”
夏云竹看他半晌，蓦地吻住他的唇，给了他一个长长的深吻。周子渝陶醉道：“真不错，再来一个。”
夏云竹在他耳旁低声道：“晚上再来。。。小鱼儿，这个吻不是感谢你让我去见他，而是我高兴你可以渐渐放下。小鱼儿，仇恨是双刃剑，刺伤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在受煎熬，无法摆脱。”她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等我回来！”
周子渝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忙叫住她：“小猪，他电话打到你手机上的对不对？”夏云竹点点头。
“给我看看你的手机。”他把手机拆开看了看：“这个手机。。。”
“我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手机。”
“你知道！你哪里来的？”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均儿的父亲给我的。”
周子渝嘴角挂上一个嘲讽的笑：“你就愿意让他掌握你的行踪？”
夏云竹忙道：“他不会查我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周子渝默然看她半晌，缓缓笑道：“我相信你的眼光。可是小猪，不让他有机会查不是比把这个机会交到别人手里要好？更何况你现在在总统府，这个东西放在这里我可不放心。”
夏云竹歉然道：“我没想到这么多。那。。。”
“你去吧，这个交给我。”
郑安康亲自带着夏云竹去探望吴力尊。那是一栋位于偏僻之处的小洋楼，宁静祥和，只有窗上的栏杆和森严的戒备能看出一点不同。郑安康请夏云竹在一个小会客间坐下。她打量了打量这个会客间，很是干净整洁甚至清雅。等了半晌，她听见金属拖地的声音，门开处吴力尊走进来。她站起看着他，他神色有些憔悴，但是看上去还健康，穿着干净的便服，头发和身上也很干净。她松一口气，看来他们没有对他不好。夏云竹看看他身上的手铐脚镣，迟疑道：“这个。。。”
郑安康微笑道：“对不起，这是规定。”领着人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吴力尊坐下，笑看着她，半晌叹息：“超人云竹。。。”
夏云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有点凉。吴力尊反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暖，满足地叹息，半晌，叹口气：“云竹，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会不会厌恶我？”
“怎么会！？”夏云竹笑着摇头：“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吴力尊，不要把你父亲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
吴力尊苦笑：“怎么可能不？他给了我生命，就算我不想这么背着，别人也不会放过我。。。”他沉默半晌，低声道：“云竹，我是个私生子，吴是我母亲的姓。裴江没有儿子，把我接过去，送我上军校。我讨厌他，甚至恨他，可是我无法摆脱他。不仅如此，我甚至无法摆脱他给我安排好的道路。。。云竹，我是个怯懦的人，唯一的反抗不过是坚持不跟他姓。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正因为我的怯懦，我听从他指挥，为他打仗，人民才受了这么多苦。。。”
“那不怪你，不能怪你，别责怪自己。。。你最后不是献出首都了么，你那样做减少了好多损失呢。”
吴力尊自嘲地一笑：“他死了我才敢违背他的意愿。。。这段时间，我无时无刻不活在悔恨中，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云竹，你是这世上最为澄清的一颗露珠，我只相信你。。。”
夏云竹看着他，他那样子好像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他的眼神忧郁悲伤充满内疚，似乎还有些绝望。她静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吴力尊沉默半晌，小声道：“云竹，我可以得到你的一个拥抱吗？”夏云竹走到他身边紧挨着他坐下，张臂抱住他。
吴力尊闭着眼埋在她肩头，嘴唇贴在她耳旁低语：“云竹，你现在不要动，我有些事情告诉你。。。其实我不该把这个负担交给你，可是我只能告诉你。。。你先记下这串数字。。。”他说了一串长达二十五位的字母和数字，说完后又说了一遍，小声问：“记住了吗？”
夏云竹也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记住了。”重复了一遍。
“好。。。这是帐号，下面我要告诉你的是密码。。。”又是二十五位数，等她都记住后，他小声道：“这是瑞士银行的帐号，里面是一笔钱，全部交给你。。。”
夏云竹迟疑片刻问：“我知道你的意图，可是为什么不交给政府呢？”
吴力尊嘲讽地一笑：“他们是政客，不是慈善家。。。云竹，我并不要求你做什么，这笔资金由你支配。我最希望的是看到你高兴幸福。”
夏云竹心里一酸，紧紧拥抱他。
“答应我，为了你的安全和幸福，谁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知道我本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夏云竹打断他：“我知道。我很高兴你相信我。。。我答应你。”
吴力尊停顿片刻，继续道：“还有一个帐号是我的个人存储空间，里面有一些文件和我的笔记，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夏云竹记住这个帐号后等了半晌不见他继续，询问道：“还有吗？”
“没了。。。”吴力尊叹息一声离开她肩头，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有着明亮清澈眼眸的女孩，吻了吻她的唇：“谢谢你来看我。”我没有遗憾了，他心里默默地说。
第七章
周子渝与几个部长讨论国家的重建和经济复苏的问题。内战结束后，所有的老百姓都松了口气，满怀希望地准备着重建家园。周子渝没有那么乐观，所有的重建都围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