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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她立刻联系光律师,想问问他把遗嘱拿起陌家是谁的意思,可电话一直在占线之中,一连打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情况。
楼下,陌家的车子已经来了。
派车来的意思很明显,陌光年是想告诉她,今天她不去也得去。
他向来是这么霸道的。
盛夏也不是笨人,光律师的电话打不通绝对不是偶尔,定是已经到了陌家。
无奈,这一趟已经不是她能选择的。
去更衣室换了一件黑色的洋装,她坐上陌家的车。
前方多凶险,她不得知,只是陌光年昨天没有发难她,难道今天想跟她来个秋后算账?
****
陌家大宅二楼正中央是陌华裳的书房。
豪华程度自是不用说的,儿时去英国留学经历让她酷爱欧洲中世纪那些繁复华丽的东西,书房亦是有古典的贵族风格。
此时,陌光年与陌华裳还有光启仁律师各坐一个方向,还有一个位置是留给盛夏的。
银白色的轿车停下楼下。
管家上前去开了车门:“三少奶奶!”
“你好,欧阳管家!”盛夏面带浅笑,打过招呼后,从车里下来。
“三少爷在楼上等着您,请跟我来吧!”管家摆了一下手,径直往前走,颇为英式管家的风范。
盛夏也不做声,只是跟在他的身后,上了二楼。
管家替她打开门,身子欠向一边,让盛夏先进去。
脚尖在门外定了几秒,盛夏才武装起自已走了进去。
背后的关门声,轻不可闻。
她走上前,来到给她留好的位置,朝陌光年先看了一眼,才跟陌华裳打了招呼:“妈!”
“坐吧!”陌华裳淡淡的吐了两个字,气场很大,她口吻中虽是不带烟火,可冷冷清清清的表情,足以显示她对盛夏的不满。
“是!”盛夏应了,婆婆不喜欢她也正常,谁会喜欢一个离家出走,一回来就打她宝贝儿子脸的儿媳妇呢,换做是她,她也不会喜欢!
她坐下俩,坐定。
陌光年从她进来起就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看的人心里发慌。
盛夏驱散走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面向光律师:“不是说要宣读我父亲的遗嘱吗?可以开始了!”
“大小姐,我先声明,来陌家宣读遗嘱是盛总的意思,希望你不要对我有所误解,”光启仁面带和煦的笑容解释。
爸的意思?盛夏心底诧异,她本以为光启仁是迫于陌光年的淫威。
“哦,是这样的,没关系,我父亲既然是这么交代的,你遵照他的意思也没有错!”她笑笑回答。
“那我就开始宣读盛总的遗嘱,”光启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他抽出里面的文件,清了清喉咙念到:“我盛英明决定将盛世集团公司交由我女婿陌光年继承管理,名下50%股份分于我女儿盛夏,剩下的50%分于我女婿陌光年,我名下所有的房产全数给我女儿,以上,是盛先生遗嘱所有的内容!”
盛夏听完了第一句,脑子就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的脚早就被砍断了
把盛氏给陌光年!
不,这不可能!!!
“光律师,你是不是弄错了?”盛夏声音发抖,她有理由怀疑这份遗嘱是假的,因为绝对不可能,父亲怎么会把花了一辈子心血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白白的送给陌光年呢?她才是他的女儿。
“这确实是盛总的意思,大小姐请过目!”光启仁将手里的遗嘱递过去,这是最直接让她接受的方法。
盛夏接过来,上面的字迹确实是父亲的没有错。
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即使是亲眼看到了,仍然是那么令人难以置信。
陌光年在那边绽开了最为璀璨的笑容。
他像是把惊慌的兔子紧紧抓在手里的大鳄鱼,他已经张开了他的獠牙,准备将她一点点一点点,慢慢地生吞活剥。
陌华裳对光启仁雍容的点了点头。
心领神会的光启仁起身告辞:“大小姐,姑爷,华夫人,遗嘱我宣读完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拿着公文包走出房间。
遗嘱确实是真的,至于盛英明为什么这么做,这豪门与豪门之门的心机,不是普通人能够去参透的。
“婚还离吗?”陌光年面带微笑的问她,那笑容很灿烂,犹如春风般得意。
盛夏捏着遗嘱,脸上死灰苍白:“你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了是不是?”
“你觉得呢?昨天你表演的那么精彩,那么过瘾,今天也该轮到我了不是吗,”陌光年眼中含着见血封喉的毒,他从身后拿出一份东西,扔在她的脸上:“看看你的好父亲为你安排的人生吧!”
纸打在她的脸上,像一记凌厉的巴掌。
她恐慌的看着掉在膝盖上的纸张,像看着即将揭开丑恶面具的怪物,她在一瞬间失去了勇气,她想逃,想要把耳朵眼睛全部捂起。
可,最终,她逃不了,哪怕最终最怪物吃掉,她也要去正视,这是她的宿命。
拿起纸张,是一份婚前协议书。
内容如下:1,陌光年与盛夏结婚后,陌家注资成为盛氏的最大的股东,且永远不得撤资退股!2,盛夏与陌光年不得离婚(除去某些不可抗力,比如死亡),若违反,盛家所有资产尽数归陌家所有,还将作为骗婚与损毁陌家名誉承担刑事责任!3,盛夏五年内必须为陌家怀孕,不得有任意异议藉口!时间:2009年8月9日,协议人:陌光年,盛英明!
看完了内容的盛夏,感觉自已正被汹涌而来的湖水淹没,沉入湖底,不用挣扎,也不用哭泣,因为都是徒劳的。
陌光年尊傲怜悯的望着她,如主宰一切的神:“你以为自己是飞在天上鸟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其实,你的脚早就被砍断了,是我的仁慈跟纵容,让你这几年还能够自由跟任性,而你,却做了一件让我不再对你仁慈的蠢事,离婚,呵呵,现在还想离吗?现在你能离吗?”
有头发谁想做秃子
盛夏紧紧的握住手中那两份“命运白~皮~书”,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一开始,她就是利益的牺牲者。
原来一开始,就断了她所有的后路,她要么死,要是顺从。
她的背脊挺的直直的,像一只走投无路又满身伤痕的小兽,倔强的还要跟面前的魔王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婚前协议书里括号里注明了,除去不可抗力,比如死亡,不要说我没有机会,我还有,看清楚了!”
陌光年被彻底激怒,眼底暴虐着嗜血的凶残,他优雅的起身,来到她的面前,如一团黑雾般般将她笼罩。
他弯腰,靠近,动作温柔的抚上她的发丝,让人有种错觉他即将要落下宠溺的吻,可是转瞬之间,他拽住她的头发,狠戾的往后拉扯,距离再次逼近,声音轻盈的如漫天飞舞的黑色羽毛:“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从这一刻起,你会切身入骨的体会到!”
薄红的唇笑的时候露出白森森的獠牙,腥甜的气息蔓延。
“好啊,我擦亮了眼珠子等着你!”盛夏强压住紊乱的呼吸,不怕死的回瞪他。
她知道自已把他彻底惹怒了,可怕有什么用,对她这个没什么可失去,就剩下一条命的女人而言,她比他玩的起。
一直沉默的陌华裳此时发言了:“光年,先放开盛夏!”
陌光年松开盛夏的发丝,坐回去。
他承认她失控了,到了今时今日,他掌控主宰了一切,却还是会被她一句话激发起内心最深的愤怒……还有恐惧!
盛夏拨好自已的发丝,坐端正,脸上是强撑的倔强。
片刻,陌华裳见他们都冷静了下来,才开始说话,她把目光对准了盛夏,内敛中带着超凡的冷静:“盛夏,你这几年的表现是让我很失望的,特别是昨晚,不过,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及时改正也不是来不及,接下来的日子,我要看到一个改变的儿媳妇,你能做到吗?”
盛夏垂下头,声音闷闷的回答婆婆的话:“我会努力的!”
她还能说什么呢,顶嘴没资格,对错也没有会关心,与其浪费这个口水,倒不如自已讨个清净。
“很好,行李我会让管家帮你去搬来,陌家的三少奶奶就该有三少奶奶华贵的样子,明白吗?”陌华裳微笑中带着严苛。
“明白!”盛夏蠕动了嘴唇。
陌华裳矛头一转,又看向自已的儿子:“光年,你也该收收心,跟盛夏好好过日子了,两个人不要动不动就吵架,你们可是要过一生一世的人,别让外人跟看连续剧似的关注你的花边新闻,你不头痛,我也看的头痛了。”
盛夏的表情上,随即多了一份幸灾乐祸的嘲讽,可不是嘛,他的花边新闻可比八点档精彩多了,可谓剧情紧凑,跌宕起伏,悬念不断,不得不追。
怒气散去的陌光年幽幽的叹息:“妈,有头发谁想做秃子啊,我正值壮年,有生~理~需要的,老婆不在,我总不能一直憋着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对面,含义很丰富。
盛夏的脸轰的一下涨红了。
不是不怕死嘛
陌华裳也略显尴尬:“行了,以后晚上必须回家,现在老婆在了,不会憋着了。”
“怕就怕,她不让我碰!”陌光年一副很忧愁的样子。
“陌光年——”盛夏想拿花瓶砸死他。
“怎么,你不承认吗?我说的可都是事实,之前我提出跟你圆~房,你说你没有这个能力,我难保不会有这个担忧的!”陌光年说的有理有据。
“……”他怎么不去死啊,在他母亲面前讲这个很光荣吗?要不要拿个喇叭给他出去喊一喊。
陌华裳蹙了细长雅致的眉,沉思过后说:“看来这是个大问题,不过不要紧,我会替你们解决的。”
解决?
怎么解决?
盛夏觉得自已快要被拉上刑场进行处决似的。
陌光年在那里笑的像个假装弥勒佛的伏地魔。
“你们出去吧,具体解决的办法,我会让管家拿解决方案给你们。”陌华裳在那边拈起白色的瓷杯,抿了一口里面的养颜茶。
盛夏跟陌光年看了彼此一眼,先后起身出了书房。
走廊里,盛夏的腰肢忽然被一阵重力扯过去,胸膛熟悉的气味与嘴唇暧~~昧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的心,咚咚的漏了两拍。
“我现在去公司,你可以回房去熟悉一下坏境。”软软的薄唇,贴在了她粉嫩的耳朵上,声线低沉温柔。
她躲开他的唇,冷冷的说:“我自已会安排,不用你教!”
陌光年捏过她的下巴,虎口收紧:“我不是在教你,我是在命令你!”
注视着那飞斜入鬓的深眸,她不怕死的挑衅:“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陌光年,你休想把我困起来折磨,把我逼急了,我会不惜使用最后一个砝码——死!”
陌光年瞬息变脸。
他打横抱起她,疾步走到阳台边,将她平举到栏杆外面:“想死是不是,我成全你啊!”
盛夏往下看去,脸色刷的一下就惨白了。
“我数到三,你不表态我就当你同意了,一,二,三——”
他松手的那一刹,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抱着他的脖子,像只袋鼠似的挂在他的身上。
“干嘛抱着我?某人的砝码不是很厉害嘛,让我见识见识,”陌光年不冷不热的吞着字,神情悠哉,表情残酷。
“陌光年,你这个混蛋,你抱我上去!”
“害怕了?”
“……”盛夏咬唇不语。
见她还不投降,陌光年不耐的扯她的手:“不说话就是还不死心,别抱着我,松开!”
盛夏死死的抱紧他,满眼的惊恐:“我不想死!”
陌光年抱住她的腰,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想死了是不是,那下次再让我听到从你嘴里吐出类似的话,我就直接把你从阳台上扔下去,我可不在乎你的死活,所以千万别用死来要挟我。”
不给她一点教训,她还真当死是一件多好玩的事情。
他将她抱回阳台里面,踏步去三楼他们的主卧房。
盛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不曾放松一刻,刚才那一刻她才知道,跟他比狠,她还差了一截。
xx协议书
推开黑色镶金的双开~~房门,他走进去,把她扔在深蓝的大床上:“你有一整天的时间来熟悉这张床,是睡觉或是发泄的踢被子都可以,但要是你敢在我的枕头上流眼泪,我就把你连人带床的扔进大海里!”
他整了整弄皱的西装,转身离去。
冷血动物!
盛夏在心里吐糟。
一刻钟后,她把头埋进枕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上面全都他的气息,清香冷冽,像冬日里极寒天气刮来的一阵风,刮痛了她的五脏六腑。
白色的纱帘在日光下随风飘扬,她的思绪浮浮沉沉,目光变的越来越轻。
她睡着了,还做了梦。
在梦里,她跟陌光年又回到高中时代,安戚月跟袁容还是她的好姐妹,陌光年跟温雅成还是每天勾肩搭背的死党,他们聚在一起,每天有挥洒不尽的快乐,天气晴好的午后,陌光年就会拉她去他们的秘密小花园,一脸认真的威逼她学习怎么跟他接吻,他坏的像个痞子,他的唇一遍一遍的亲过来,把她的嘴唇都亲肿了,那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卿卿我我,情话**的回忆,那里仿佛没有黑夜,永远都是阳光灿烂,不会褪色。
那时光真的很美,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了……
一滴眼泪挤在了他的枕头上,晕染开来。
带着温暖而酸楚的心情苏醒,陌光年那张熟悉到化成灰都认得的俊脸毫无预计的闯入了她的视线。
“你干嘛!”她呼吸骤停,恍惚间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
陌光年嘴角微勾,露出邪恶的表情,声音暧~昧:“你说我想干嘛,当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男人目不转睛盯着她,你猜他是什么企图?”
距离一点点缩短为零。
清香的热气吐纳到她的脸上,温热绵延。
他的唇覆盖下来,熟悉的气息跟梦里一模一样。
他们忘情的拥吻。
温度越来越热。
陌光年缱绻的双眸中隐匿着如野兽般贪婪的欲~望,他的手揉上她的胸前的丰~盈,整个人压住她,气息更为浓郁。
接下来的过程,他们进行过上千次。
然,一场即将发生的*却因为敲门声而截然而止。
“什么事?”陌光年不悦到了极点。
“三少爷,夫人问你们什么时候可以下去。”管家刻板稳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马上就来。”
从*阵里清醒过来的盛夏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爬起来。
“咦,脸怎么这么红?因为欲~求~不满吗?”陌光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兴味的讥诮。
盛夏愣住,随即对他皮笑肉不笑的呵呵的冷笑了两声,反讽过去:“如果你为自已刚才成功的恶心到一个女人而沾沾自喜的话,我想说,陌光年你的趣味真是越来越低俗了。”
见他那张脸风雨欲来,她飞快的逃下了楼,在被他大卸八块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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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
一道道丰盛精美的佳肴被摆上了餐桌。
大家默不作声的进餐。
陌家还是这么变~态,吃饭时不准发出一点声音,盛夏看坐在她旁边的大少奶奶跟二少奶奶压抑到快要疯掉但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就想笑,可笑容到嘴边,又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她何尝比她们活的自由呢。
晚餐结束。
陌华裳对陌光年还有盛夏说道:“我有东西让管家拿给你们,早点回房。”
“好的,”陌光年应了一声,过去拉起盛夏:“老婆,我们回房吧!”
盛夏的表情顿时跟吞了块生姜似的。
他们回到房间,一会管家就来了,将一份东西递给他们:“三少爷,三少奶奶,这是夫人给你们拟定的行~房协议书。”
ps:收藏啊!桃子快没有力气了!
该死的他以为自已在抛尸吗?
又是一枚鬼祟的深水鱼雷在盛夏的脑海中炸出一片翻腾的水花。
行…行~房协议书?
真亏婆婆想的出来!
“行~房协议书!”陌光年边看边满意的点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嗯,不错不错,非常合理!”
盛夏从他笑的像偷了鸡的黄鼠狼就知道这协议有多么的符合他的心意。
陌光年看完后将协议放到她面前:“你也看看吧!”
她故作镇定的接过协议书,真不知道今天到底要收到多少“惊喜”才算完。
她低头去看,协议共有三条:
第一,在身体舒适的情况下,丈夫提出行~房,妻子不得拒绝!
第二,妻子不得在chuang第之间上故意给丈夫脸色看,以此破坏丈夫的兴致。
第三,为了家族的香火延续,行~房时丈夫不得使用安~全~套,行~房后妻子不得吃避~孕~药。
以上三条若不遵守,陌家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
盛夏的脸上燃起大片大片的火烧云。
也就是说,今晚陌光年是要把她红烧还是清蒸了,她都要笑着任他为所欲为?
管家躬身退出了房间,顺手把房门也给带上了。
偌大的房间,顿时陷入既暧mei又危险的氛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