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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场丑闻传遍乡村内外
这几天，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些多嘴多舌的男人和女人们，他们三五一群地蹲在街头巷尾，纷纷议论着新近发生的一件桃色新闻，是关于老村主任李国平，带领村民嫖娼的*韵事。
眼下，愁容满面地老村主任李国平，他像是霜打的茄子，正闷声不响地坐在自家屋子里，遭受他老婆马巧凤的奚落哩！一连几天了，他感觉自己的一张老脸算是在王家湾村丢尽了，是不曾走出过家门半步，就这么呆若木鸡地蹲坐在房屋里，听凭他老婆的咒骂，任凭他怒气冲天的女人兜头盖脸地骂他一个狗血喷头，也不敢贸然与老婆顶撞吵嘴。窝着满腹怨气的李国平，他埋头一声不吭地忍受着自己一手造成的悲剧生活，一声叹息：哎呀……哎呀呀！我……真是一个老糊涂，这村主任干不成也罢，可是我以后咋在王家湾村做人哩？
李国平懊恼地抱怨着，他仿佛是作了一场噩梦，感觉过去所做的一切是在作孽。他面对妻子的咒骂声，不敢像往时一样与老婆子开骂，抑或是和马巧凤争辩什么。他听着哭哭啼啼的叫骂声，为这一件恼人的性生活丑闻而懊恼。李国平后悔自己是罪有应得，不应该因为又一次当选村主任而忘乎所以，到那一家小酒馆里请他们吃喝。其实，请他们吃喝原本没有什么，就是不应该自己掏腰包请他们玩弄女人，并且自己跟着他们一起*。李国平又是一声长吁短叹：唉哟，我的妈呀！我这一把老骨头，已经是入土半截的人，现在又闹出这么荒唐可耻的丑闻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你这个老不正经……
：你这个老混蛋……
李国平在马巧凤的咒骂声中回过神来，他伸手摸一把胡子拉茬的脸，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香烟狠劲地抽，喷吐得屋子里到处都是烟草的味道，熏得他的老婆走上前来，怒气冲冲地伸手夺掉了他手中的烟头。紧接着，马巧凤又兜头盖脸地骂他一个狗血喷头，而他像是一只丧家之犬，魂不守舍地转动着眼珠子，张一张干瘪的嘴巴又闭上了。似乎，是过去疼他爱他追随他一生的老婆骂醒了他，使他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李国平把十根粗实的手指头埋入蓬乱的头发里，狠劲地揪着，甚至是当着妻子的面抽打起自己的耳光来。他感觉有生以来是第一次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趾头。李国平为眼前发生的一切懊悔不迭，垂头丧气，任凭马巧凤闹着要与他离婚也不敢多吭一声。
现在他的村主任已经当不成了。这村主任当不成不说，还因为这一件丑闻被扭送到新城县公安局被拘留半个月，蹲在拘留所喝了半个月的稀饭。他直喝得两眼发昏，头脑晕晕，好不容易熬煎到最后的一天。他从拘留所出来三天之后，突然又接到上级领导的通知，说他在选举中弄虚作假，欺上瞒下，扰乱了农村基层政权建设的秩序；说他作为村干部却不以身作则，做人民群众致富的领头雁，奔小康，反而使自己腐化堕落到这般地步，把村民们带到小酒馆里充当嫖客，还自己掏腰包，这种丑恶的现象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乡村内外，在群众中造成的负面影响极坏。特别是最近这两天里，安康省“春风晚报社”的记者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消息，竟然以“一村之长带头嫖娼”为标题，在报屁股上发了一篇短消息。现如今他带头嫖娼的丑闻不但闹到了乡村内外，简直是传遍了安康省的每一个角落，说不准还像美国总统克林顿的性丑闻一样，闹得全世界的人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一件性丑闻让李国平羞惭得无地自容，他一天到晚恨不得天崩地裂，找一个地缝钻进去！老村主任李国平精明一世，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一家小酒馆翻了船&；#65377；
李国平因为嫖娼被罚了款，还被撤销了他担任村主任的职务。俗话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他这一下可算是抓瞎了，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恰如古人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李国平的性丑闻在王家湾村闹得沸沸扬扬，成为村民们茶余饭后的笑谈，就连村子里那个耳朵有点聋的傻子张三娃也听得到了，他这几天无论是走到哪里，嘴巴总是不断地嘟哝着说道：老村长嫖娼啦！嘻嘻……嘿嘿……老村长嫖娼啦！
这个村子里的人物张三娃可不一般，一辈子犹如生活在梦境里，从没有品尝过女人的温情&；#65377；
有些拿张三娃取乐的村民们说：嗨！这个傻子三娃从来就没有结过婚，还知道啥是嫖娼呢！
说者话音未落，听者又是一阵开怀大笑&；#65377；
李国平暗自咒骂着自己，竖长耳朵倾听马巧凤的吵闹。他时而把脑袋埋入怀抱，焦躁不安地又从腰包里摸出一根烟抽起来。他一口紧接着一口地狠劲猛抽，仿佛那一根香烟是他招灾惹祸的根源。他头发已经霜白的妻子马巧凤，实在吃不消这种见不得人的性丑闻，她在家中时而追鸡时而打狗，指桑骂槐，哭哭啼啼，咒骂不休。
李国平也够窝心的了，他还没有活到盖棺定论的年月，就已经臭名远播了。尤其是省城报纸上披露的“一村之长带头嫖娼”的那一篇新闻报道，宣传得整个省城的人们都知道了。并且还惊动了新城县的县委书记和县长，他们亲自过问这一件性丑闻，积极批示，要求苏坟镇的领导无论如何，不管怎样，一定要重新调整王家湾村的领导班子，罢免他当选村主任的职务！
李国平像是过街的老鼠，在一片人人喊打的呼声中，就这样不得民心地被罢免了职务&；#65377；
这生活恰似一个大舞台，你方唱罢他登场。
此时此刻，王玉宝在村民的拥护声中摇身一变，成为名副其实的新一任村主任。时至今日，王玉宝之所以能当上新一任村主任，主要的原因是这个几千口人的王家湾村的村民抬举他，老百姓们认定他是一个当选村主任的好料。王玉宝心胸坦荡，为人耿直，是一位乐善好施非常有事业心的热心人。半个月之前，王玉宝竞选村主任原本胜券在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胜算李国平，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王玉宝之所以选择了弃权，可不是因为自家的瓦房上被人扔了几块砖头，砸烂了几个瓦片，而恐惧谁人的淫威。这些年里，他虽然在王家湾村为人处事十分谨慎，无论是大人小孩从不得罪，但他也是一位铮铮铁骨的汉子，年轻的时候当过兵打过仗，参加过抗美援朝的战争，身上挂过彩，还在部队里获得过一枚勋章！也算是一个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风云人物。后来他复员以后回到王家湾村，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就这样干起了务农的营生，是一辈子再也没有离开过土地。不过他是一个闲不住的庄稼人，农闲时节经常在外面奔波，做一些堂堂正正的生意。王玉宝在这个几千口人的王家湾村，他也算是一位才能出众的响当当的人物。他平日里手中也不缺零花钱，日子过得还相当殷实，在左邻右舍之间怎么说也算是一位上等的庄户人。这么一个大能人，再加之一个知书达理的教书妻子，他们在王家湾村混的如鱼得水，深得人心。王玉宝不但为人处事和善，十分地得民心，知民声民情，反而还是这个王家湾村的大户人家，王家湾村生活的老百姓，他们大多数都是姓王的&；#65377；
出身于一大家族的王玉宝，他是一个有血性的人物，当然不会惧怕老村主任的横行霸道。王玉宝不情愿与李国平因为竞选村主任而闹翻脸，那是他念起他们过去的20多年交情，不情愿因为这个而伤了一团和气。现在他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殷实，也不想为了村里的纷繁事物，而再多操那一份闲心。因为在过去，每一位担任村干部的那些人物，因为种种原因都得罪了很多村民。王玉宝这一生的大部分岁月都是在农村度过的，这乡村的繁杂事务他深有感触，干不好村干部是小事，关键是要得罪很多的乡邻哩！他现在混得有吃又喝，一年四季不为衣食所愁，也自然是想落得一身清闲。虽然上次通过竞选没有当上村主任，但他个人对生活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因为他参加竞选的事情，差一点失去了与老村主任二十多年的深厚交情，后来有几次他与李国平见面，头碰头也不相互搭腔说话，几乎是反目成仇的敌人一样，恨不得彼此在对方身上咬几口掐几下。这一切又是何必呢？都是人老几辈儿在村子里混的人，怎么能因为这个村主任的芝麻大官儿而伤了一团和气呢？他不情愿，是发自内心地不情愿！
关于王玉宝自家的房屋上被人扔了几块砖头，砸烂了几个瓦片的事情。其实他口头上也没有对外面的人们说过什么，也没有怀恨在心，抑或是怨恨谁人。李国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他非常地了解。这个老奸巨滑的老村主任，他是一个做事情不择手段不计后果，是一个心狠手辣见利忘义的家伙。无论是过去或是现在，一旦个人的利益与他人之间的利益发生冲突，他会首当其冲，当仁不让地冲锋陷阵，即便是碰撞的头破血流脑浆崩出也在所不惜&；#65377；
这个不讨世人欢心的老村主任，他在半年前所犯下的罪过，时至今日，人们还记忆犹新&；#65377；
在过去的沧桑岁月里，王家湾村建了一个制砖厂，承包商是一个外地商人，因为土地的使用权限与村民们发生了纠纷，那个厂长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事先没有把村主任李国平这一炷香烧好，结果可想而知，贪得无厌的李国平，他自认为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暗中处处给制砖厂的厂长使绊子，隔三差五地私下组织村里的愣头青们到厂里闹事，使这个厂长吃了不少苦头，曾经有几次，横行霸道的李国平竟然组织手下的爪牙们，把砖厂周围的两条道路给挖下几道道儿深沟，迫使生产出来的砖块无法正常外运，一时间方圆十里八乡急需用砖建房却无处可买，制砖厂生产出来的砖块无法外卖，使砖厂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们怨声载道。可是他们十分惧怕李国平的淫威，只是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后来制砖厂的厂长万般无奈之下找老村主任说情，买了几箱名酒和几条好烟给他送去，又去县城的娱乐城里找了几回小姐，才算是把老村主任给摆平了。这个制砖厂的厂长“吃一堑，长一智&；#65377；”他自从那一次尝到了老村主任的苦头之后，后来每到逢年过节抑或是老村主任过生日，或者是他70岁的老母亲过寿，他都要提着大包小包的烟酒前去祝贺。可是李国平存心不善，他是一个“食不厌精”的老狐狸，放开的胃口像是一个无底洞，任凭制砖厂的厂长怎么孝敬，却仍然是隔三差五地找碴。老村主任在制砖厂厂长的眼里就像是一只喂不熟的狗，扔给他一块骨头的时刻，暂且堵住了他贪得无厌的嘴巴，过了那一时片刻，他的老毛病就又犯了，总是千方百计地变着法子到砖厂里找事，无事生非地前去那里惹乱子。他以王家湾村建设小学的名义，名正言顺地使用制砖厂的砖块，一拖再拖地不支付现金，总是拖欠着人家，是一个典型的赖帐户。制砖厂的厂长是一个外地的承包商，他不敢名目张胆地触犯这个地头蛇，心里窝着火气也不敢声张。再后来村委会扩建房屋，又在制砖厂里拉走了很多砖块，时至今日也不曾支付一分钱。其实忍气吞声的厂长哪里知道，关于这些钱财各家各户的村民们已经按照人头征集齐备了，只是李国平仗势欺人，把村民们辛辛苦苦集资的血汗钱私下里塞进了自己的腰包，名正言顺地据为己有了&；#65377；
李国平之所以盛气凌人，横行霸道，还不是因为他的妹妹与新城县副县长赵富海有藕断丝连的暧昧关系？李国平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妹妹李爱美，比他小十几岁，没有上完初中就到外面的世界闯荡去了。只因为她模样长得俊俏，天生讨人爱见，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新城县的一家娱乐城结识了大名鼎鼎的副县长赵富海，私下里成为他的小蜜，被他来了个金屋藏娇，包养起来了。从此以后，这个没有念过几年书的李爱美，她凭仗自己乖巧的美貌和蜜糖似的小甜嘴，在那位副县长赵富海的一手栽培下，短暂的几年间摇身一变，茁壮成长为新城县唯一的一位女副镇长。这些年李国平依仗他*成性的副镇长妹妹，在方圆十里八村干了不少的缺德事，也从来没有人敢当面顶撞他，揭穿他十恶不赦的面纱。满脑子*的李国平，他对自己的丑恶言行从来不加以掩饰。有一次他竟然明目张胆地打起了制砖厂厂长妻子的坏主意，以引诱和强制手段与那个美貌的少妇发生了性关系，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件桃色丑闻除了他的老婆蒙在鼓里，在王家湾村传得沸沸扬扬，男女老少无人不知。后来制砖厂的厂长听到了不应该听到的谣言，感觉自己在这里无法平静地生存下去了，一怒之下携妻带子远走高飞。一个好端端的制砖厂就这样不存在了。最令人感到可恼的是李国平积习难改，他简直是连一个畜牲都不如，兔子还不吃窝边的嫩草哩！李国平自从逼走那个制砖厂的厂长之后，他不但不为这件性丑闻悔过自新，反而是变本加厉地惹是生非，无端地制造出一些桃色新闻，就在两个月前，李国平与本村的一个小媳妇勾搭在一起流氓鬼混。那个小媳妇的丈夫长年累月地在外务工，不常在家，后来听说了妻子的丑闻，回来找到李国平理论，不料想霸气十足的李国平不但不听从告诫，他反而又组织一帮身边的爪牙们，把那个小媳妇的丈夫打了个半死。从此以后，那个小媳妇的丈夫感到自己身单力薄，在王家湾村争斗不过老村主任，便忍气吞声地携家带口到外面谋生去了&；#65377；
此时此刻，李国平遭受着妻子马巧凤的责骂，心里猜疑是谁到派出所揭发了他嫖娼的丑闻，这究竟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在这一个节骨眼上给他使绊子？如果他知道是谁人举报他嫖娼，这后半辈子与他不共戴天！
第四章 离开家门，自谋生路
春生自从那一天晚上亲闻目睹了老村主任带头嫖娼的*之后，他从小酒馆里走出来，悄悄地拨打了县公安局的报警电话，便转身回去休息了。后来发生的一切，他完全不知道。
春生痛恨尸位素餐的老村主任李国平，更是看不惯他霸气十足，无恶不作的本性，所以他才私下里拨打报警电话，对李国平进行报复。
现在李国平被上级撤了村主任，他心里的欢愉之情不言而喻。春生对朋友王峰也不抱有任何的幻想。王峰已经不是童年时代的好伙伴了。现在他变了，变得越来越堕落不前了。春生从内心朦朦胧胧地意识到，王峰这几年在外面的世界闯荡，已经沾染上了不少生活中的不良恶习。他不情愿与自甘堕落的王峰交朋友。他是一个应届的高中毕业生，他在学校多读几年的书本知识，使他在困难重重的生活面前不愿堕落，反而使自己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幻想，充满了美好的希望，这些绚丽多彩地幻梦使他精力旺盛，朝气蓬勃。他坚信自己在未来的生活中会走好每一步。因此他怀着纯真的梦想，急匆匆地骑着车子离开家门，在一个山沟的煤矿附近谋到了一份装卸工的活计，这些又脏又累，犹如牛马一般的低贱活计，即折磨人心又消耗体力。他时常力不从心，不堪忍受。可是他深刻地感悟到贫穷的生活意味着什么。他惧怕被人瞧不起的目光，他惧怕因为贫穷而遭受失恋的痛苦。现在他所从事的活计虽然很苦很累，也从来不对生活抱怨什么，因为穷人家的孩子们外出自谋生路，也许大多数的人们都是这种没有出息的样子，是逆来顺受地承受着命运所赐予的苦难的人生历程。在这么苦难的人生道路上，春生为了未来的美好梦想，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在这里过着牛马一般的苦力生活，与那些粗鲁的汉子们一起吃那没有油水的水煮白菜，啃吃那一顿饭可以吞咽下三四个半斤重的白面馒头，十几个人挤在一个黑黢黢的房间里，睡那铺着柴草的地铺，一个月不知道洗一次澡，也不需要换洗一次衣服。春生所带来的崭新的被褥，只不过铺盖一个星期，已经沾染不少煤灰，脏乱得不成样子。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是一个鸟巢，满脸的胡子像野草一般荒芜。这种犹如牛马一般的生活环境，很容易促使人们退化成四肢勤奋思想懒惰的机器人。春生现在就是这个毫无思想的机器人，这种简单粗重的活计不需要动脑筋，做深思熟虑的状态。他和这里每一位从乡下来的工人一样，一天到晚为了挣那几个血汗钱，拚死拚活地挥霍着自己的力气，以自己不值钱的力气换取几个微不足道的劳动报酬&；#65377；
春生初来乍到，他身材瘦小，肌肤细嫩，长期呆在学校读书学习的生活习性，使他一时半会儿无法适应这里的艰苦生活，他吃不习惯这里的饭菜，听不习惯他们平常所讲的黄段子和低俗不堪的叫骂声。他干不习惯这些消耗体力折磨人心的活计。他过去拿笔杆子的手掌几经生活的磨砺，不知何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磨出了明晃晃的水泡，钻心疼痛的水泡烂了，又很快磨出了僵硬的老茧，老茧长结实了，又因为接二连三地往火车上搬运焦炭而磨掉了皮肉，火辣辣的手掌流着鲜血，犹如揪心一般地疼痛之感令人无法忍受。久而久之，他在这磨练意志的艰苦生活环境中，由不适应这里的生活环境，到逐渐适应这里的一切，使他脆弱的心灵中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质的飞跃。他出门时的虚幻意识，此时此刻都化为泡影，不复存在了。残酷的现实生活使他感触到了生活的艰难。春生为了心中渴求获取的几个血汗钱，年纪轻轻地就独自离开家门，离开他热爱的家乡父老，在这人生地疏的山沟里没日没夜地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奉献着自己的力量，默默无闻地过着牛马一般的生活，使自己最为美好的年华在这里付诸东流去&；#65377；
随着时光的流转，充满劳累和艰辛的生活一天天滑过，从身边悄无声息地溜走&；#65377；
春生在机械性的劳作中度过每一天。在这些极其乏味又无聊的时光中，他从最初的不适应，到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