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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风暴-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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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里偷偷做了个鬼脸,其他人噤若寒蝉,马赛的手机响,也变得像警笛一样大声,等刘保山走出门才敢接听,是白晓莎。 
  11、 

  白晓莎刚到南疆,她是来采访和库交易会的。进了尼瓦克宾馆就给马赛打电话,如今,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恢复到马赛在北京读书时的模样,虽然不常见面,但几乎每天有来往,不是电话就是E—MAIL或网上聊天。 

  “小姐,请给我们两个标准间。”与白晓莎同来的还有两个人。 
  “对不起,小姐,今天客房预定满了。” 
  “这么巧?小姐,我是边疆电视台的,是你们的常客,能不能想想办法?” 
  “非常抱歉,这个要经理决定,要不你们等等,经理去吃饭了。” 
  摄影师小高说:“算了,另找地方吧,对面新中亚听说也不错。” 
  “早知道打个电话预订,省得白跑。”白晓莎边埋怨边往外走。 
  “小白同志,你好啊?”这时,赵副书记从电梯走出。 
  白晓莎扭头道:“哎哟,是赵副书记,你好,你好。”赵副书记与三人握手:“是来采访和库交易会的吧,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啊?”与三人一道往外走。 

  “不麻烦你了,赵副书记,和库那边已经有人安排,我们是临时在市里住一天的,想不到这里客满了。”白晓莎以前采访过赵副书记。: 
  赵副书记停步说:“是啊,来宾大多在市里住上一两天才去和库,经理说,前几天就满了。这样吧。”转头向随行的人,“小于,你马上打电话给经理,叫他腾出两间房我看没问题,电视台的同志是咱们的贵宾啊!” 

  “太感谢,赵副书记。”白晓莎喜形于色,她习惯住在这家宾馆。 
  赵副书记笑说:“这是应该的,我还没感谢你们呢!上次你们做的专题报导播出后,帮助我们南疆树立了崭新的形象。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的人,对我们南疆有了全面的了解。今年,和库交易会来宾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大家都想亲眼目睹南疆的真实面貌,你们可以说是南疆的功臣啊!” 

  白晓莎笑逐颜开:“赵副书记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义务嘛!” 
  “明天是交易会的开幕式,实在忙不过来,要不我今天一定好好陪你们。” 
  “你忙你的,赵副书记,明天我们到和库再见!” 
  赵副书记与白晓莎握手告别:“等我忙完了开幕式,一定跟你们好好聊聊,再见!” 
  与此同时,尼瓦克宾馆对面的新中亚大酒店,阿布杜拉和凯日边交谈边走出大门。 
  “人来了多少?”阿布杜拉眼睛望向尼瓦克宾馆,赵副书记正好上了一辆轿车离开。 
  凯日道:“我粗略了解了一下,基本上该来的都来了。” 
  “各方面你准备妥当了?” 
  “一切就绪。服装和会场都布置好了,时间定在晚上十点半。” 
  “嗯,海达尔还是不见露头吗?” 
  两人下台阶,一辆轿车驶来,停在台阶下。凯日打开轿车车门:“他不是什么大问题吧?最多告诉哈桑,没找到他。”阿布杜拉白眼:“你不会跟他有什么交易吧?”凯日慌了:“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向真主发誓!自从他去了北疆,我从没见过他。” 

  “我担心你被他的花言巧语迷住了。知道吗,你……”几个商客从马路上拖行李走近,阿布杜拉马上停说话。 
  一个商客边走边通手机:“我住新中亚,尼瓦克宾馆没客房了,真他妈背,我住惯那边了。嗯,房子定下告诉你,我进酒店了,不说了,啊,就这样。” 
  凯日目送商客走进酒店,叹息道:“这次交易会,您老出的力最大,可来的人居然都跑去尼瓦克那边,住满了人家才过我们这边来。” 
  阿布杜拉奇怪问:“怎么这些人不直接去和库?”凯日无奈地说:“先到的,一般在市里玩几天,开幕式是十二点钟,明天一早赶去和库还来得及。” 
  阿布杜拉鹰一样的眼睛再次扫向对面的尼瓦克宾馆,一言不发钻进车。 
  12、 

  公路上,身穿彩色马甲的交通警察在举牌拦车,已有不少车辆在接受检查。 
  “全部下来,打开行李箱,等候检查!”交通警拦住一辆轿车,完了又举牌拦住另一辆轿车,这里是出城的主要干道,车流辆大,很快就形成堵塞。 
  “妈的,碰上堵车。”海达尔驾驶微型面包车停在远方排成长龙的车后。 
  司马义看表说:“唉,真倒霉,下班高峰。” 
  “不对,不是堵车,一定是条子设卡了。”海达尔摸出望远镜,清楚地看见设卡检查的警察。 
  巴提力克惊道:“妈的,这么快,现在怎么办?” 
  海达尔转头看后面,表情紧张的吐尔洪缩下脑袋,害怕挡他的视线。 
  “后面也给堵住了,现在倒回去,条子肯定发现我们。” 
  “我到前面去看看,说不定是交通事故。”司马义开门下车,小跑向公路前头。 
  车龙的最前头,交通警又拦住一辆轿车,这辆轿车下来的是赵副书记。 
  “谁允许你们设卡检查的?”赵副书记脸色很难看。 
  年轻的交通警不认识他,喝斥道:“站一边去,别挡我视线!” 
  一个随从亮出证件:“这位是市委的赵副书记,你说话注意点。” 
  “啊,这个……对不起,”交通警一下蒙了,“赵副书记,你、你们可以走了。” 
  “我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再问一次,谁允许你们设卡检查的?”赵副书记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被检查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交通警头上冒汗:“是、是局里安排的,说是抓通缉犯,还有,防止被盗的炸药外流。” 
  “这里谁是负责人,把他叫过来!”赵副书记坐进他的轿车里。 
  交通警伸脖子找,刘保山和马赛已闻声跑近。 
  “出什么事了?”刘保山看见车内的赵副书记,“啊,赵副书记,你……” 
  赵副书记打断道:“你是负责人?好,我命令你马上停止检查!” 
  “这个……赵副书记,你听我说……”刘保山低头向车内的赵副书记解释。 
  赵副书记又一次打断:“不要说了!你知不知道,明天,和库要召开交易会,这条路上,有多少来自全国各地、世界各地的客商?你想吓跑他们是不是?我们南疆好不容易才改变了一点形象,为引进投资创造了有利条件,你们公安部门却屡屡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这是破坏经济建设,破坏安定团结!” 

  周围有些人发出一阵晒笑。 
  刘保山涨红脸争辩道:“赵副书记,这个通缉犯盗窃的是雷管炸药,我们的人跟踪也被打伤,他很可能把炸药卖给了分裂分子,我们是不得已才决定搞全城大搜查的呀!” 
  “好啊!居然这个时候搞全城大搜查?”赵副书记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个小偷就联想到分裂分子,难道我们南疆全是分裂分子?你们这是惟恐天下不乱!好啊,你要是不听我的命令,马上给你们李局长打电话!” 

  “李局长去开会了,是阿局长负责的。”刘保山无可奈何拿出手机拨号。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李局长不会打不招呼就搞这么大的动作。”赵副书记接过刘保山递来的手机,“喂,阿局长吗?我是赵海生……” 
  挤在一旁看热闹的司马义,听得津津乐道,忘了回去报信。 
  “怎么搞的,这么久不回来?”海达尔等得不耐烦了。 
  吐尔洪插嘴道:“他、他说不定自己跑了,我们……” 
  “去你妈的!”巴提力克一记耳光打得吐尔洪脑袋撞上车边,“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跟着又是一拳打中他的肚子。吐尔洪哭出声来,缩到座位下。 
  海达尔点燃一支烟,看了一眼经过车边的人说:“行了,别惹得旁人注意。”巴提力克抽出刀子指向吐尔洪:“再哭老子割了你的气管儿!” 
  吐尔洪急忙收声,挪屁股远离巴提力克,刚才一阵折腾,口袋里的东西掉出不少,正要往回拣,巴提力克咦了一声,将他的手打回去,顺手拣起几张身份证,还有一只饱满的钱包。 

  “你他妈你哪来这么多身份证?名字还不一样,是假的吧?”巴提力克打开钱包看了一眼,“钱还不少,肯定是我们给的,没收了。” 
  海达尔接过那几张身份证,眼睛一亮说:“在哪买的?做工还不错。”吐尔洪颤抖地答道:“我、我自己做的。”海达尔上下打量他,赞许地说:“看不出你有这门儿手艺。” 
  这时,司马义跑近车子,开门上车,兴奋地说:“安拉保佑!没事了,没事了,不检查了!” 
  “怎么回事?”海达尔发动车,前面的车辆也在慢慢移动。 
  “好像是条子拦到了一个大官,碰了一鼻子灰,现在关卡撤了,马上可以通过。哈哈,真主是我们这边的。” 
  道路疏通了,几名交通警在指挥被拦下的车辆离开。路边,刘保山、马赛和几个便衣警察垂头丧气,蹲在地上吸烟,一辆辆车子从他们身前呼啸而过。海达尔的车子跟其他车辆一样,一闪而过。 

  “你们别看我,我说过我不是当官的料。”刘保山非常沮丧,眼睛也红了。马赛给他递了一支烟说:“这怎么能怪你呢,什么叫官大压死人!” 
  刘保山自怨自艾:“要是程头在,肯定不会撤,也不会给阿局长打电话。唉,我还是没用。”马赛又安慰道:“你不打他自己也会打,硬碰硬吃亏的还是我们。别怪自己了,要怪啊,就怪我们不该屡屡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惊吓了来投资的大爷们。”刘保山眉头稍稍舒展:“看不出,你小子讲怪话的水平不比亚里差。你说,现在怎么办?” 

  “唉,还是先收队吧,我们站在这儿,很有破坏安定团结,破坏经济建设的嫌疑。”马赛叹息了一声。他也突然怀念起程万里,碰上这种事,全局大概只要程万里一人敢硬杠。难怪李东阳如此器重这个莽汉。 

  刘保山站直身说:“经济建设,经济建设,给分裂分子弄出几响来,还搞个狗屁建设。” 
  “这是领导考虑的事,你还说不是领导料?”马赛笑着打开响了一阵的手机接听,“啊,亚里呀,那个报告写完了,什么?没用了,程头出来了?唉,害我白费功夫。” 
  刘保山抢过马赛的手机大吼:“你说什么?程头没事了?太好了!今晚我请大家喝酒。妈的,什么也没搜到,搜了一肚子气!” 
  13、 

  满脸胡子的程万里,吸着烟绷着脸走进一个办公室,纪委那位中年妇女和戴眼镜的人笑容可掬地起身相迎。中年妇女与他握手:“程队长,今天叫你来,是通知你,调查结束了。” 

  “你、你是说,我可以回去了?”程万里惊喜交加。中年妇女眼望他处道:“啊,对,你可以回去了,经过调查,你的问题已经清楚了。” 
  程万里愣了半响,激动地叫道:“你们最好说明白一点,我被关了这么多天,天天跟你们讲我没有收人家的钱,你就是不相信,怎么突然间又变脸了呢?” 
  中年妇女尴尬地望戴眼镜的人,戴眼镜的人清清嗓说:“啊,是这样,程队长,不是我们不相信,什么事都要有证据对不对,昨晚找到了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唉,其实这事有点太意外了,你的确收了人家的钱,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什么!你还是说我收了人家的钱?”程万里须眉俱张。 
  戴眼镜的人忙道:“不、不,我、我是想说,有人送钱到你家了,你没发现,还记得你上缴两条烟,两瓶酒吗?那两万块钞票就藏在酒盒子烟盒子里。唉,我们也是偶然发现的。” 

  程万里哭笑不得:“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凯日诬告陷害?”中年妇女道:“这个也不能乱下结论,你是执法人员,在他办公室的言行又比较暧昧,他大概是害怕,领会错了你的意思才对你行贿,后来于心不甘,又向我们举报,也算不上诬告。” 

  “我明白了,错在我,活这么大了还不会说话。关了这些天,为这一句话,值啊。”程万里摇头走向房门,走出两步又回头,“我很想问一句,要是你们找不到,或者烟盒里没有这两万块钱,我怎么办?”见两人呆在当地不说话,又道:“估计你们也不知道。好了,我走了,再见,啊,不,不,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重重关上门。 

  中年妇女和戴眼镜的人面面相觑。 
  14、 

  “妈,今天我去李伯伯家了,青青姐说他不在,出差了。”维维想看电视,看了母亲痴呆的模样又不敢去开。 
  刘丽叹息道:“唉,你爸现在是犯人,人家李伯伯不方便见你,懂吗?”维维叫道:“谁说我爸是犯人?青青姐和谢阿姨都说我爸会没事的。” 
  “人家是安慰你,以后不准去人家家,听到了吗?”陈漠宫被双归后,刘丽见谁都不打招呼。 
  维维眼睛泛红:“嗯,反正我要走了,想去也去不了,就是见不到我爸。” 
  “维维,你不要去乌市读书了好不好?”刘丽想到的是今后的生活,万一丈夫有三长两短,别说供维维读书,就是吃饭也成问题。 
  维维哭喊起来:“为什么?我都学了一个学期了,学校叫我提前回去参加演出呢!还要上电视。妈,你别担心,过几年我能出来跳舞了,那时你也不用去找工作,我养你。” 
  刘丽哭了起来。这时,有人开门。维维看清进门的是父亲,扑了过去,跳到他身上:“爸,我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喂,喂,你干什么,这么大了,下来,下来!”程万里不习惯女儿的亲热,把她从身上放下地,疲惫地倒向沙发,和往常下班回家没两个样,看也不看刘丽说:“有吃的吗?我饿了。” 

  “还真像从牢里放出来的,没事了?”刘丽惊奇地看了丈夫半晌。 
  程万里点燃一根烟说:“本来就没事,从头到尾都是乱弹琴。” 
  “爸,刚才我妈说你是犯人呢,她还叫我不去乌市读书了。”维维又依到父亲身边。 
  “就知道跟你爸告状。”刘丽也喜上眉梢,系围裙要进厨房,却响起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她又惊恐地望程万里,“你、你不是逃跑吧?有人来抓你?” 
  程万里白眼道:“神经,我干吗要逃跑?维维去开门,看谁来了?” 
  门开了,亚里和刘保山一人抱了一箱酒冲了进来,把维维吓一大跳。马赛也一边手提一包东西,笑着走进,后面又有几个刑侦队的人或端酒或提菜跟进,客厅一下子变得拥挤。 
  “维维,走,帮我洗菜。”刘丽如释重负,母女俩高高兴兴进了厨房。 
  刘保山朝厨房喊:“嫂子,做个青菜下汤就行了,马赛买了半只羊呢!” 
  “你们消息可真灵通,我才进门呢!”程万里给几人递烟。 
  亚里把烟夹在耳朵上说:“你也不想想,这世界上恐怕最关心你的就是我了,你的一举一动,我每天都要打听得清清楚楚,哼哼,安插好几条内线呢!不过,损失了几条烟。” 
  刘保山笑骂道:“妈的,什么话,等下嫂子吃醋起来,有你好看。” 
  程万里摇头道:“你们不知道,这小子别有用心,他是我的债主,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借我的钱可都肉包子打……妈的,这不骂自己是狗?” 
  几人一愣,哈哈大笑。 
  “怎么不见多里昆,又有任务?”程万里扫了一眼几人发问。 
  人静了下来,看刘保山。刘保山抓出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灌了一大口才说:“他受伤了,还在医院观察。今天倒霉透顶了,啊,不过,你出来,就是好事!”说完又灌了一大口。 

  15、 

  侥幸逃出南疆市区的海达尔几人,一路上还是提心掉胆,恨不得驾驶的是飞机。司马义更是憋了一泡尿,直到和库县城遥遥在望,才敢叫停。 
  “我、我也想去。”看见巴提力克和司马义站在路边撒尿,吐尔洪也想去。 
  “去吧!”海达尔坐在驾驶座上,若有所思地抽烟,吐尔洪连叫几次他好像才听见。 
  吐尔洪从微型车的另一边下车,飞也似地跑进路边的戈壁滩,背过身解开裤子。 
  “这小子跟着我们怕要坏事,是不是……” 
  撒完尿的巴提力克靠到车头上望吐尔洪。 
  海达尔摇头:“不急,这小子肯定被通缉了,已经走投无路,可能对我们还有点儿用。”他心里想着吐尔洪的假身份证。司马义也走近说:“就怕这小子抱侥幸,以为自己罪不大,熬不下去了跑去自首。”海达尔翻眼道:“那简单,让他再做点不能自首的事儿。” 

  司马义大笑,巴提力克又望了吐尔洪一眼。 
  海达尔扔掉烟头,打开车门下车:“听说和库有条天然气管道经过,在什么地方,是这一带吗?” 
  “对,沿公路埋在地下,那边有个缺口可以看见管道。你、你找这个干什么?”司马义望了望周围,手指向一个山坡。 
  “废话!买这些雷管炸药干什么?”海达尔又点上一支烟。 
  司马义恍然大悟:“嘿嘿,是,是,走,我们去看看,管道的缺口就在前面。” 
  “妈的,这小子撒泡尿也这么久?”巴提力克还在掂记吐尔洪。 
  吐尔洪早就撒完尿,这一会在跟手机通话,声音带哭腔:“我、我麻烦大了,遇上了坏人,你别问,我、我在和库,你……” 
  “你他妈找死!” 
  巴提力克悄悄走近,夺过手机扔在地上踩成一堆零件,跟着一拳将吐尔洪打了个跟斗,完了像踢皮球一样把吐尔洪踢得又哭又叫,满地乱爬。 
  “够了!暂时留他一条狗命。”海达尔拎起满头是血的吐尔洪,“还不到车上去?我告诉你,你要是逃跑,我也不追,不过,你老婆孩子,父母兄弟谁也别想活过今天。” 
  吐尔洪像狗一样爬进微型车。 

  16、 

  武警战士标准的行了一个军礼,雕塑般的脸一动不动。李东阳走到近处,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着制服,慢半拍的回了一个礼。他不常穿制服,南疆公安局也没有武警站岗,他很少有机会行军礼。 

  过了夜里十二点,公安厅大楼里寂静、空旷,从电梯来到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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