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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风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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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道:“大叔,我们不是为难你,这不关你的事,我们要派出所长出来!” 
  艾买江涨红着脸喊:“怎么不关我的事?你们是在镇政府里面啊,父亲们。吴所长刚才已经解释过了,你们这么闹是犯法的呀!” 
  阿迪力母亲哭喊道:“我要我儿子,我苦命的儿子啊,你在哪里?” 
  这一哭又激起众人了刚平静一点的情绪:“对,我们要人,阿迪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出来,派出所长,出来!”人群再一次向前移动,开始与维护秩序警察发生了身体接触,有一处出现了撕打,场面眼看就要失控,吴所长把手枪拿出,不过,迟迟不敢举起。 

  “大家不要激动,听我说几句!” 
  这时,艾买江身边出现一个模样像乡干部的汉族中年人。中年人说的是维语,声音不是很大,举止从容,眼神镇定,自成一股威势,环顾之际,令人不得不听他的话。人群看见一个汉族干部用流利的维语说话,渐渐安静下来。 

  中年人接着说:“我是南疆市公安局长李东阳,我和大家一样,听到发生这件不幸的事,晚饭也吃不下,马上从市里赶来了。刚才我在旁边听了大家的话,也了解了一些情况,大家看来认定派出所杀害阿迪力了,对不对?” 

  人群参差不齐喊出:“没错,肯定是他们干的,杀人偿命,血债血还!” 
  李东阳点头:“好,陈漠军,把派出所长叫来。”他身后一个黑脸大汉把垂头丧气的吴所长拉到最前头。 
  艾买江不安地望李东阳,又望人群,只听李东阳高声道:“我现在向大家宣布,撤消他的派出所长职务,交由市公安局看管。”吴所长低头解下手枪,交给陈漠军,人群一阵欢呼。 

  等人群安静,李东阳又说:“不过,如果我们调查以后,阿迪力不是派出所杀害的,大家说那时怎么办?” 
  阿迪力母亲抢道:“那再给他当所长好了。” 
  “好!我现在向大家保证,一星期内,一定破案,给大家一个圆满的交待!现在时间不早了,我看大家是不是可以回家吃晚饭了?”李东阳目光灼灼,周围游走了一圈: 
  人群似乎不再有异议,慢慢向后退,一点一点散开。 
  “真主保佑你李局长,你一定要为我儿子报仇啊,李局长……”阿迪力母亲跑到李东阳身前跪倒。 
  李东阳把她扶起,说:“大嫂,你放心,公安局就是为群众服务的……”话没说完,远处传来几声枪响,他的手不禁抖动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望着枪响的方向。阿迪力的母亲也吃惊地张大嘴巴,本来已渐渐退出院子的人群停下了脚步,东张西望。 

  寂静中,镇政府办公室急匆匆跑出一个人,神情紧张地在艾买江耳朵边说了几句什么,艾买江脸色大变,跑向李东阳。 
   
  枪声是从派出所传来的,是多里昆开的枪。 
  与吴所长一番争吵,多里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解下身上的手枪扔上床,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值班的小田在门口问:“多所长回来了,乡府那边散了没有?” 
  多里昆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说:“还热闹得很。不是告诉过你我是副所长吗?唉,这个副所长也到头了,叫我老多好了。”没等小田接话,又抢道:“有馕吗,给我一只。” 
  “好咧!我给你拿。”小田的脚步在门外没响几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接着乒乒乓乓像有东西砸了进来。多里昆大惊,扔掉杯子,抓起手枪往外冲,才跨出门,一块石头劈面砸了过来,他急忙退回房里,顺手关上电灯,趴在门边,伸头向外。 

  两声惨叫过后,外边静了下来,灯也黑了,脚步杂乱,听起来冲进门的人最少有十来个。过了一会,有人说话了:“两个都收拾了,拿手电出来!”是牙生。 
  手电亮了,另一个人说:“可能没死,再补几下。” 
  牙生叫道:“没时间了!别理他们,快点分头去找枪,城里的警察马上会来。” 
  多里昆举着手枪,鼻梁上挂出汗粒也没扣下扳机,转而高呼:“小田,不用管我,用冲锋枪扫射!”说完向有手电光的地方连续开火,也不知道打没打,哭喊声不断,派出所里一阵混乱,他打完子弹,一边重装弹夹,一边摸找电话,通知镇政府。 

  听到有“冲锋枪扫射”,牙生第一个跑出派出所,其他人也连滚带爬跟在他身后。十几个人没命地跑出几十米,牙生停了下来。回头向派出所望,枪声过后静悄悄的,鬼影都没出来一个。 

  “妈的,上当了,哪有冲锋枪,他们的人都在政府那边,最多只有一个人。”牙生给同伙打气,又往回跑,派出所院子里倒是有三个人,都是他受伤的同伙,躺在地下哭爹叫娘。 

  有人说:“大哥,一个人我们也不好对付呀?” 
  马上又有人附合:“是,是,他有枪,我们没有。”所有的人都趴了下来。 
  牙生望了一眼地下怕死的同伙,气急败坏地叫道:“好了,好了!不进去你们怕什么? 
  都给我起来!妈的,拿不到枪,也要烧死几个警察,点火!” 
  不一会,有人点起几支火把扔进派出所,与此同时,警笛声也响起。 
  “走。把受伤的弟兄带上。”牙生等到屋里燃起火焰才命令撤退。 
  有人在黑暗中喊:“阿力库昏过去了,大哥,带着他跑不掉,怎么办?” 
  “你们先走,把他交给我!”牙生眼睛望向越来越猛烈的大火,等人都走光了,他扛起地下那个昏迷的同伙,像木材一样扔进火堆。 
  本已昏迷的伤者猛然受到烈火炙烧,一下子醒了过来,不住地惨叫,声音十分骇人。像一个火人在烈焰中舞蹈,但很快便倒在大火中不动了。牙生右手抚胸,口中默念着什么。在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中,冲进黑暗。 

  “啊!” 
  火中,多里昆在大声嚎叫,他肩上驮一个受伤民警,手里又半拖半抱一个,堪堪走到火势之外,三个人摔成一团。躺在地下呼吸顺畅后,他懒得再爬起,点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救援到了,民警们找来桶盆,进院里打水救火。一些围观的群众也跑上来帮忙。 
  “快,快,快把伤员送卫生所!”吴所长带来陈漠军,“老多,你没事吧?唉,现在的老百姓胆子也太大了,派出所也敢烧。” 
  多里昆还是躺在地下:“不是老百姓……。” 
  “那是谁干的?”陈漠军望着地上头发眉毛都被烧焦的多里昆。 
  所长介绍道:“老多,这是市局刑侦队的陈队长,陈队长,这是我们所……” 
  陈漠军没等介绍,突然叫道:“咦,你不是多里昆吗?” 
  多里昆抓陈漠军的手,这才从地上爬起:“难得陈队长还记得我。” 
  陈漠军奇怪地说:“你几时调到这里来了,在县里不是好好的吗?” 
  多里昆苦笑:“没被开除就好了,在哪都一样。” 
  增援派出所的车子走了,镇里的干部们开始清理镇政府大院,许多家属和居民自动参加,院子里又热闹起来。不过,各人都像心事重重,谁也不愿意多说话。 
  “李局长,李局长!” 
  李东阳想找艾买江了解情况,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听到有人在身后叫,回过头看,只见艾买江和一个戴眼镜的人从大门外走进。 
  李东阳走近与戴眼镜的人握手:“赵副书记,原来是你,我正要打听是谁的车来了。”他早就发现大门外来了几辆车。 
  “一百四十公里路,我的司机只花两小时,还是没赶上你。”赵副书记神情似笑非笑,若有所思,手指镇政府大门外的两辆卡车,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在车边。“你看,我已经做好最坏了准备。今晚,幸亏有艾买江镇长,要不然,我们很难扭转被动局面啊!” 

  艾买江急忙摇手:“不、不,我也没有办法了,是李局长来得及时,他……。” 
  赵副书记打断道:“大叔,你就不要谦虚了,我一直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去增援的陈漠军回来了,兴匆匆跑到前头说:“局长,派出所那边真够凶险的。 
  ” 
  李东阳刚想答话,赵副书记向他转过头说道:“老李呀,我和艾买江镇长交换了一下意见,我们认为你当众处理派出所所长,有待商榷。碰上这种事情,一味退让,虽然有效果,但长远来讲,会影响党和政府的形象。当然喽,这次事件要吸取的教训很多,尤其警察队伍,已经到了非整顿不可的地步了。今天就是因为某个害群之马,粗暴地对待普通百姓,引得这么多人自发地围攻政府,这叫揭竿而起呀!老李,非常非常之危险!” 

  李东阳脸色暗淡下来,低头不语。陈漠军则叫出声来:“啊!赵副书记,还没开始调查,你、啊,我们不能乱下结论吧?” 
  赵副书记面带愠色地扫了陈漠军一眼,李东阳喝道:“陈漠军,派出所的情况了解清楚了?” 
  陈漠军答:“了解清楚了!” 
  李东阳严厉地说:“好,那马上去写个报告,我等下要汇报。”陈漠军支吾了一会才走开。 
  “我理解你的苦衷,老李。”赵副书记拍李东阳的肩,“警察素质偏低不是你的错,这是有历史根源的。我听说,这个乡有个副所长,根本就是一个二流子,这次事件的起因很可能在他身上,你们调查的时候特别要注意这个人。哦,我马上走,常委们等着我回去汇报呢!你也尽快回去,大家也要听你的汇报。” 

  李东阳与赵副书记握手告别,目送他的车驶远。转头对艾买江说:“大叔,镇上的商贩可真不少啊,有两三千吧?” 
  艾买江刚才一直在听李、赵二人说话,像是心事重重,迟钝地应道:“啊,李局长,商贩没有这么多,今天来的人大多数不是商贩。” 
  李东阳皱眉:“那更说明问题了,群众心这么齐,可见派出所在镇上民愤极大,唉!” 
  艾买江连忙摇手:“不,不!李局长,不是这样的,是、是……唉!平时巴扎上最热闹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人,是、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李东阳眼睛一亮:“大叔,你的意思,这次围攻事件是人为组织的?嗯,组织这么多人围攻政府,是件了不起的事,组织者的目的何在?真的为了阿迪力?”他后面的话成了自言自语。 

  艾买江长长叹息:“唉!李局长,刚才、刚才赵副书记误会我的话了,我不是怪罪派出所的同志,我只是如实讲了经过。” 
  李东阳道:“大叔,没关系,派出所肯定有错。”两人边说这走进办公楼。 
   
  人都走光了,政府大院静静悄悄,能听到树上虫鸣鸟啼。已经洗澡换衣的多里昆斜叼着烟,双手插进裤兜,拖着鞋子响声很大地走进办公楼走廊。吴所长从黑暗中闪出,挡住了他的去路。 

  “老多,我再问你一次,阿迪力到底出了什么事?”吴所长的眼神带着怨气。 
  多里昆茫然地说:“我、我怎么知道?哎呀,所长,我真的早上就放了他了!” 
  所长叹息道:“唉,现在你是所长。”说完又退进黑暗中。 
  多里昆吐掉烟,不停地摇头,走到一个办公室外往里望,这个办公室由一堵墙隔成里外两间,他轻手轻脚坐在外间的一张椅子上。 
  里面办公室内,李东阳坐在一张办公桌后,手上在卷一支莫合烟,卷好却不点,分拆开又重新来过。一旁,陈漠军正在汇报派出所被袭击的经过,他有点心不在焉,耳边老是响起艾买江的话“有人在背后搞鬼!”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陈漠军停下喝了一口水,“领头的人,很像是兄弟会组织的大头目牙生。这样一来,案情明朗了,牙生杀害阿迪力,嫁祸于派出所,目的在镇政府制造混乱,趁机冲击派出所夺枪。这是一起由分裂组织策划的暴力事件。” 

  李东阳又将卷好的烟拆开,头也不抬说:“听上去顺理成章,合乎逻辑,不过,分裂事件的成立,就不能说很像是牙生,要有充分的证据肯定是牙生。” 
  陈漠军走到墙边又走回,说道:“这是我接下来的工作。局长,另外,我提议给多里昆请功,今晚不是他机智勇敢,许多枪枝可能落入分裂分子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还有,我想要这个人,我以前跟他共事过。这人是出了名的顺风耳,千里眼,跟三流九教打交道非常有经验,我最缺这种人。” 

  李东阳不动声色地把卷好的烟夹在指间,语气冷淡地说:“你刚才的汇报,还有个大漏洞,那就是一家之辞,整个经过全是多里昆跟你说的,对不对?” 
  陈漠军停住脚张大嘴巴,半晌才出声,声音很激动:“局长,你、你居然也怀疑他?别忘了多里昆是一个有十年警龄的老警察,还是一个派出所副所长,再说,当时有两个民警在场!” 

  李东阳头也不抬说:“就因为他是副所长,另外两个人可能跟他串通一气!而且,你别忘了,这两个人,受了重伤,生死未卜,多里昆却毫发无损。” 
  陈漠军哭丧脸,跺脚喊了起来:“局长,你今天是怎么了?” 
  这时,外边办公室一阵响动,像有人往外走。 
  李东阳扫了陈漠军一眼:“谁在外面?” 
  “是多里昆,我本来想介绍你认识他的,唉!”陈漠军一脸不满。 
  李东阳站到走道中间,看见了刚跨出门的多里昆,口中叫道:“回来!” 
  多里昆在门外站住,迟缓地转身,低头慢吞吞走近李东阳。 
  李东阳衔起手里的烟说:“现在你是代理所长,阿迪力的案子你打算怎么破?” 
  多里昆面无表情地答道:“找到阿迪力。” 
  “几天?” 
  “三天。” 
  “你可以走了。” 


  凌晨,清真寺高高的塔尖上,金属杆支撑的月牙标志,在风中微颤。远景正是巍峨的天山,尽管是盛夏,顶峰洁白的积雪也完好如冬。清真寺塔尖两旁,对称着两个笼子一样的邦克楼,其中一个邦克楼里,一个头缠白巾的人,凝神向西,放声高呼:“万——能——的——安拉!” 

  声音悠远绵长,回荡在空中,似乎涵盖了整座城市。北疆市街道上,听到了邦克楼上呼唤的行人们,纷纷停下脚步。 
  一个行人找到西边的方向,往地上铺了一张小毛毯,脱下鞋,站进去,表情静穆地向西望,双臂张开,手心朝天,口中念念有词,虔诚地拜倒。 
  这时,一个身着袷袢的人走来,将什么东西塞这个行人脱在路边的鞋里。完了,来人若无其事地走向远处的清真寺,钻进人群中不见了。 
  清真寺内,山门外,可以听见伊玛目(清真寺主持)的唱颂声,从两侧的小门进到院里,可以看到先前全盛时期鱼池及玉带桥的遗迹。院中树木繁多,许多年代已久,根深叶茂。沿着青砖铺成的直道,便可进入大殿,外面的围廊上也有白衣的穆斯林在跪着做礼拜,随身带的物品靠在绿色的柱子上。 

  伊玛目的唱词在清真寺礼拜大厅里共鸣回响,大厅内,白茫茫一片,跪满了穆斯林。伊玛目的声音停止了,穆斯林们有秩序地起立退场。一个最先到门边穿鞋的穆斯林,从鞋内摸出一张纸,看了一下,惊慌失色,其他的穆斯林发现自己有鞋里也有同样的纸。众人看过纸上的内容,相互打量,人人皆带惧色。 

  一个年长的穆斯林长叹一声,将纸搓成一团,背过手独自往外走。 
   
  天时还早,清真寺旁边的一个街边小吃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来,年轻的老板一边合面一边招呼两个伙计干活。一辆警车在店门外停住,跳下一个满脸胡须汉子。老板满脸堆笑,扔下面团,迎上前去。 

  “啊,努尔队长,早啊!”老板跟大胡子打过招呼,又向另一个下车的人点头,“啊,林大哥,早啊!” 
  两人跟老板打过招呼,满脸胡须的努尔向同伴挑衅地说:“怎么样,林建北,谁输谁结帐,敢不敢来?” 
  精瘦的林建北眼睛一翻:“谁怕谁呀?” 
  老板高喊:“两碗伴面!” 
  伙计手脚麻利地把两盘伴面摆上小桌,努尔和林建北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像是严阵以待,突然喊道:“一、二、三!”两人同时抓起筷子,埋头吃面。 
  努尔的动作很大,声音也响亮,好像要一次把整盘倒进嘴巴。坐对面的林建北,不停地躲闪他吃得四下飞溅的汤汁。 
  飞溅的汤汁防不胜防,林建北忍不住停手擦了一把脸,叫道:“好了,好了,怕了你的暗器了,今天我买单。” 
  努尔已吃完面,喝光汤汁,得意洋洋地说:“哈哈,输了吧?我早说过你们那个部队是杂牌军,像我们部队,在北疆找不出对手。呵!吃饭只给三分钟,我每次都是第一,你这种速度吃饭,早晚被开除!”说完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张纸擦嘴巴。 

  林建北一脸不屑:“吃饭快有什么用,我妈妈养的那头大肥……”发现努尔擦过的嘴越发见黑,而他手上的纸上也有黑字,笑了起来。“哈哈,你拿什么擦嘴的,小广告吧,上面有油墨,餐纸在这里。” 

  努尔一怔,也咧嘴笑:“是纸就行,管他是什么。小广告用处大呢,上次我家厕所堵了,臭了三天,幸亏捡到一张小广告……。咦,这……。”猛然瞪大眼睛,紧张地看手中的小广告。 

  “妈的,存心不想让我吃面呀?说什么厕所?”林建北皱起眉头,“喂,撞鬼了?小广告这么好看?” 
  努尔表情严肃地将小广告伸到林建北面前:“你自己瞅瞅。” 
  林建北扫了一眼接着吃面:“妈的,欺负我不识维族文字呀?” 
  努尔离桌,在小吃店其他的桌子上转了一圈,又找到了几张同样的纸张,重新坐下长吁一口气:“这是分裂组织的传单,我们有事做喽!” 
  林建北不为所动:“关我们什么事?传单是人家政保的事。” 
  努尔喝道:“你懂什么?每次出现传单,都有大事发生,知道吗?这一次,我要主动出击!” 
   

  “骗你是小狗!这回真的买东西了。” 
  要是在往时,马赛对白晓莎的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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