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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爱小说版-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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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目光——真的是——久违了!

    “被那种想要把人吞噬掉的视线所盯着的感觉真是久违了,让我有点害怕呢!你是不是想说‘让我们决胜负吧’,对吗?……在这之前应该还有其他什么想说吧。”

    泽塔了然地低眉浅浅一笑,转而脸色一正,回以泉应战的目光,“好!我洗耳恭听。”

    在緋奈充当翻译的情况下,泉问道:“足球!你不想重踢足球吗?”

    泽塔一笑,“就是想踢,也无法再踢了啊。没有第二次了。”

    泉的脸色却没有释然,“我一定要回去!回到绿茵场上!一定要!”

    泽塔轻轻一叹,“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事实上,最先是谁都会那么想。当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以后,也曾经绝望、挣扎了好久,最后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他慨叹着拍拍泉的肩膀,“醒醒吧,我们都已经失去一飞冲天的翅膀了啊!”

    泉浓密的眼睫垂下了,却仍掩不去眼中桀骜的光芒。泽塔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英气逼人的小伙子,相惜之情流于言表。他像长辈一样耐心劝说道:“我也曾听说过你的事。你正年轻,有希望成为杰出的足球选手。可能因为这样,你才需要更多时间去面对这个现实。虽然你可能怎么都无法接受,但你必须知道,凡是运动员,都存在一个运动年限,到那时,你就不得不退役。现在这种情况,你只能当成是自己的运动极限提前到来了……”

    “但……”泉倔强地抬起眼睛,“只要还活着,就不能说可能性为零吧!只要还有希望,我都会竭尽全力去试!”他加重语气,“我一定要再踢足球!”

    “我曾经……”看着那双难以说服的眼睛,泽塔好像看到了刚受伤时的自己,万千情绪涌上心来,“让她怀了自己的孩子再强迫她堕胎。……我想,把那个细胞移植到我身上的话也许就能够回到球场了。……制作我的克隆体,取代受伤的部分,就能够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就可以好好的踢球了!连这种事我都做过……”

    说出了心中最痛的隐藏,揭开了封印已久的伤疤,他的声音难以克制地颤抖、上扬。在场的人除緋奈外皆被震惊,泉更是被惊得无话可说。

    扫视一眼惊呆的众人,泽塔深吸一口气,黯然一笑,“又在緋奈面前胡说八道了。”

    呵呵两声,他又回复成了刚见面时的泽塔,豪爽的笑容掩去了回忆的痛楚。他转过轮椅,回头轻松地对泉说:“泉,你要小心一点哦!这个医生看起来好像很BABY,其实是很可怕的哦!——来,开始来练习吧!”

    泽塔大喊一声转动轮椅再次冲进篮球场。充满活力的样子让没有听过他刚才的话的人根本想象不出他曾经经历过那样的沮丧和绝望。在泽塔身上,泉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真的完全没有办法了吗?緋奈医生。”泉的声音在沉沦,“刚才他说的……是真的吗?”

    緋奈的目光很深沉,深沉得看不清答案。那里面没有泉不想要的“是”的彻底绝望,也没有泉想要的“不是”的一线希望。他只是淡然地解释道:“是有把胎儿的神经细胞移植这种方法,但在伦理方面还是有问题的。关于克隆人,现在同样还存有争论。……或者是在身体内植入微晶片,以电脑操作行走也不是不可能。但那都是未来的法律和技术要解决的问题,现在还是得用支架才行。”

    听了緋奈的话,泉低着头陷入了沉思。晃司的心潮却因此而不停地起伏——

    ——我知道!我不知调查过多少种方法了。只为了移植细胞取代坏死的部分就造一个具有和自己相同遗传基因的婴儿——如此堕落的方法!为了不妊者才克隆人类只是一个借口……

    晃司的脑海中幻想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泉。一个是以膝代脚,跪地行走的泉,另一个是克隆出的、四肢健全的泉。两个泉对望着,健全的泉用了鄙夷的目光睥睨着残疾的泉,而残疾的泉却瑟缩着萎顿在地。想到这儿,晃司不由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冷战。

    ——那么,另一种方法……在体内埋进晶片,透过电极在肌肉里传送电流,把不能活动的脚通过电脑来让它移动……但,这些方法,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泉想要的“还原”啊!泉的愿望是……

    “嗨——,泉!”

    泽塔的一声呼喝把泉和晃司从沉思中惊醒。当泉抬起头来时,一只篮球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他的眼前。令众人惊讶的是泉并没有用手去接,而是一挺胸将篮球一停,然后抬起右膝把球一顶,篮球就听话地飞回了泽塔手中。

    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泽塔看着那双闪着星芒的眼睛,不屈的眼神分明在告诉他——“我,就是要踢足球!”

    “真是个妙传!”

    泽塔的眼神凝重起来,久已熄灭的斗志被重新点燃。他有些悲壮地说:“真想和你在足球场上好好对决一次!”

    “我也想和你较量看看!”泉严正地说,“因为我绝对不会放弃!我要‘站’在足球场上!”

    泽塔无语。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却没有擦出激情的火花。伏枥已久的老将就算有千里的壮志也已失去了飞翔的翅膀。他黯然地转过轮椅,强装出豪爽的笑脸回到伙伴们中间,篮球比赛重新开始。

    运球依然是那样的灵活,传球依然是那样的迅速,投篮依然是那样的精准,然而眼睛却被浓重的阴霾所笼罩,失却了笑意。

    “他是……”緋奈叹息着轻声说,“在刚获得世界杯冠军的巅峰状态时遭此横祸。当时狂呼着‘不能踢球我也不想活下去了’之类的话,自杀未遂过好几次。时时哀求周围的人把他杀掉,每天都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他唯一的血脉——相依为命的独子夭折;本有婚约的恋人也因无法忍受他的颓废失常弃他而去。在他处于发狂的边缘,使他重新振作的,正是‘我要超越极限’的意志力。……真想再看看啊!在捧起大力神杯时他‘神’一样光芒四射的样子。”

    緋奈的话让泉感到些许的不安。对于对足球有着同样狂热的两个人,从巅峰上摔下来和才起步就摔倒,哪个更惨?

    篮球比赛休息的间隙,泽塔和同伴们围成一圈聊着比赛的话题。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愧疚的轻唤:“泽塔!”

    讶异地转过头来,泽塔看到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中流露着真诚的歉意。宽厚的笑容浮上泽塔的脸庞,所谓“知己”,就是这样交到的吧!

    到最后,泉居然参与到篮球比赛中,和泽塔他们一起打起了比赛。但一旁的晃司却注意到,泉的脸上没有笑意,动作没有激情,打篮球,其实只是不善言谈的他向泽塔表示歉意的方式。

    “南条,时间到了!”

    身后传来小高的提醒。晃司回过神来,答应一声后,他走到泉的身边,俯身对泉说晚上会来接他,“……要等我哦!”然后和小高一起离开了中心。

    

 (4)

    今天,晃司的工作安排是给即将发行的新专辑拍封面和写真集。他的专属摄影师球绘小姐专程从日本飞来。

    在吉位京和钩十字彩给晃司化妆做造型的时候,站在照相机前的球绘就开始琢磨晃司的表情。说实话,在围绕晃司工作的这一群人中,对晃司心路的变化观察得最细致入微的人就是她了。虽然晃司是出了名的扑克脸,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那双狭长俊美的眼睛中流露出的从冷漠空洞到痛苦烦躁、再到后来的温柔开朗,都没有逃过她这个专业摄影师锐利的眼睛。而今,坐在那里的晃司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沉思的模样,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成熟男子深沉的魅力,突然眉心微蹙流露出刹那的伤痛欲绝要是能捕捉到,就是名副其实的“晃司的表情”了,而且是以前从未见过的。

    球绘的嘴角弯起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她把握住这个专辑的主题了,接下来就要看自己捕捉“刹那”的功夫了。没想到正式拍照的时候,那“伤痛欲绝”的表情却像在晃司的脸上凝固了一般,而且越来越深。不只是球绘,连站在一旁的吉位京、钩十字彩、小高和灯光师等人都被那种伤痛感染着变了脸色。计划用半天拍完的照片不到两个小时就拍完了。收起相机,球绘心里有成功的欣慰感,但更多的,是晃司带给她的沉重感。虽然被这种沉重压迫得有点累,但想到自己能给晃司做专属摄影师,她又觉得庆幸。“优秀的摄影师能成就一个优秀的模特”,这句话是谁说的?忘了!对于她来说,她相信是晃司的优秀成就了自己的优秀。

    “不知道他在痛苦着什么?”

    球绘喃喃自问,但不管晃司在痛苦着什么,此刻,她都在心里默默祝福晃司能得到快乐。

    复健中心快下班的时候,泉谢绝了义工的护送,独自一人摇着轮椅来到中心的大门口等晃司。虽然已经初春了,天气还是很凉,而且此时还微微下起了小雨。等到中心的工作人员都走得差不多了,还不见晃司的人影。泉在轮椅上缩了缩有些冻僵的身体,依然耐心地等候着。

    这时,緋奈出来了,看见独自一人的泉,他问道:“接你的人还没来吗?”

    “緋奈医生。”

    泉礼貌地招呼一声后摇了摇头。

    “不冷吗?要不要到里面去等?”

    “不用了。”泉举起手机向緋奈晃了晃,“好像是遇上交通堵塞了。不过,我想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坐出租车回去怎样?”

    “啊……”

    泉闻言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他说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所以不让我单独坐车。”

    緋奈听了哈哈一笑,说:“这种事不常见啊!”

    泉扯了扯嘴角,算是回给緋奈一个微笑。不过,緋奈似乎并不在意泉的态度。一个多月下来,他对自己的病人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眼前这个少年坚强、固执而不善言谈,性情直白又有些腼腆。说实话,若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他倒是很喜欢这个英气逼人的少年。

    “那你有驾照没?”

    緋奈又问。看见泉不解地望着自己,他解释道:“在这里也可以考的。要是会驾驶的话,活动范围可以开阔许多。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下。”

    闻言,泉低下头,半晌,他喃喃说了句“不用,我……”就没了下文。

    緋奈没再说什么,只细细观察着泉的脸色,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有他,晃司接送吧?”

    他了然地笑笑,“他长得非常漂亮。相当让人惊艳的一个人呢!”

    “那个人……”说到晃司,泉很快接话道,“是日本有名的音乐人。母亲是世界名模。”

    “原来如此,怪不得。”

    听到泉有些迫不及待地介绍,緋奈的唇边又勾起一丝含义不明的微笑。

    “那他多大?”

    “和我同年,19岁。”

    “19岁?”緋奈惊讶地叫道,“难以置信!已经这么像个大人了!好高!很成熟!”

    “那緋奈医生今年多大了?”

    不愿意和别人多谈自己和晃司的事,泉转移了话题。

    “我已经过了47岁了。”

    緋奈眼中滑过一丝狡黠,促狭地眨了眨眼。

    “啊,47……”

    心不在焉的泉刚淡淡地重复了一声,接着才像反应过来似的惊叫道:“什么?!”

    “每个人都会出现这种反应。”

    緋奈的眼睛眯眯地看着泉,笑得很开心。接着,他又意味深长地拉回了话题,“他对你非常重视。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

    “是啊……”

    见话题又被扯回来,泉只是漫应一声不再说话,空蒙的眼睛透过细雨看向大街。緋奈见他这样也不再开口。两个人静静地待着,直到一辆奔驰C级房车开进院子。

    “泉,对不起!我来晚了!”

    车门“咔哒”一开,晃司从车里出来,抱歉的话音还没落地,就听见泉吃惊地大喊道:“晃司,你……这车怎么回事?”

    晃司被泉吃惊的喊声弄得莫名其妙,开始以为该从车上下来的人不是自己,后来以为车上粘了什么东西,关上车门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才转过身来对泉说:“怎么了?刚刚买的。因为还在磨合期,所以不能开太快。”

    “这种车……你选的?”

    泉仍然一副惊怪已极的样子,让晃司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不由问:“是啊!怎么了?很奇怪吗?”

    “太奇怪了!”泉嚷嚷道,“完全不符合你平时的风格啊!”

    “这个……”

    晃司一愣,僵在那里不知该怎样说。緋奈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有趣的人,一个用心极深,另一个却反应迟钝,不由好心地对泉说:“泉,你坐进去试试。”

    晃司替泉打开后车门,泉摇着轮椅来到车前,看到宽大的车门里,车厢的空间很是宽敞,低低的底盘比轮椅的座位还要低些,自己没费多大力气就凭着手腕和膝盖的力量坐了进去,而且还可以自己把轮椅折叠收进来。泉这才明白了晃司为什么会买这种平时根本不屑一顾的车,心里顿时涌起酸涩的温暖。

    告别了緋奈,晃司发动起车子,装作不经意地对泉说:“哦,对了!泉,新居的装修终于完成了,离这儿很近,我们再也不用去住酒店了。行李已经搬过去了。”

    ——新居?

    泉一怔!来到美国一个多月,晃司从没跟自己说过要租房或买房,突然冒出来的新居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用住酒店?

    连自己讨厌住酒店晃司也注意到了?难道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再去住酒店,这家伙又花钱弄房子去了?

    “到了。”

    怀揣着好奇的疑问和难平的心潮,泉闻言向车窗外看去。只见不远处有几幢白色精巧的平房安静地卧着,周围有高大的树木疏落林立,不时有鸟儿在树枝间跳跃、飞翔,蜿蜒的石板小径通向每家的门口,地上茸茸的衰草中已经有嫩嫩的新绿夹杂其间。这样的环境静谧、安详,对于病中疗养的人来说再好不过了。

    下了车,泉把轮椅摇向晃司指给他的一幢房子,晃司把车开向车库。

    来到门前,泉发现门前的台阶已经改成了平缓的斜坡。进了门,里面是清一色的和式装修。平缓的玄关很容易上去,宽敞的空间能让轮椅自由活动,低矮的厨房设备、专为坐轮椅者设计的卫生间、坐式浴室,各项设计对泉来说都是完全的便利。

    面对晃司的精心设计和良苦用心,泉沉默了。心里,没有一丝感激,反而有一种沮丧的懊恼——就像一个攀岩者已经精疲力尽了,自己还没有放弃继续攀登的努力,而下面的人却一个劲地对他说“攀不上去就下来吧!”一样。

    “我是……残疾人了吗?”

    晃司抱着晚餐的材料进来了,没听清楚泉的话,不由“嗯?”的一声发出了询问。

    “啊……不,没什么。”

    泉掩饰起低落的情绪漫声应道。

    “这个……”晃司递过一个信封,“是泉你的邮件。”

    泉接过信封,发现是球队寄来的,心里多少有些高兴。自从车祸以来,球队保留了跟他的签约,这让他觉得自己的价值是被肯定的,无形中,也是他努力复健的动力所在。但是,当他打开信封抽出信笺,只看了一眼,手顿时无力地垂落下来,信笺飘落在地上。

    “晃司……”

    听到泉声音异样的叫声,晃司回过头来,看到掉到地上的信笺顿时瞪大眼睛愣住了。

    “什么?!”

    四个打印的黑体大字“解雇通知”触目惊心地映入眼帘,冰冰冷冷的没有一丝人情味。晃司的脑袋“嗡”地一声,不知所措的眼睛慌乱地看向僵坐在轮椅上的泉,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部掉在地上,散落了一地。

    “晃司,我……想看足球比赛。”

    不知过了多久,泉轻声说。

    “……足球比赛?”

    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面前,泉,想看足球比赛?

    晃司不解地望着泉。只见泉微微点点头,轻声说:“哪儿都行。只要是球赛都行。能搞到票吗?”

    虽然不明白泉此时的想法,但晃司还是应允道:“我知道了。”

    

 (5)

    飞机载着泉、晃司、涉谷和小高飞越北美上空,来到了“足球王国”巴西的首都巴西利亚。这里正在举行巴西队和阿根廷队的世界杯预选赛。世界上最强的两只球队在此相遇,无疑等于世界杯决赛提前来临。赛场上人山人海、座无虚席,球迷的呐喊震耳欲聋、撼天动地。

    获得特许进入赛场的四人待在离球场最近的地方。泉毫无神采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黑白相间的足球,晃司布满阴霾的眼睛透过镜片深深凝注着他。小高一脸担心地捂着自己的胃,只有涉谷故作轻松地对球场上的变化念念有词。四个人各持心思,与球场上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阿拓?泉拓人!”

    突然传来的叫声让四个人诧异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国,有谁会认识名不见经传的泉呢?

    只见一个黑发黄皮肤的亚洲人满脸惊讶地跑过来,到了近前,他欣喜地说:“哎呀,真是你呢!好久不见了!”

    泉的脸上也微露惊讶,“前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是横滨队的队长,两三个月不见,泉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他。

    那人笑嘻嘻地回答道:“刚刚来这里不久。在这里担任播报员的工作。”

    “播报员?”

    泉的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疑问,忽然,他像明白过来似的颤声问:“啊……难道……你已经退役了吗?”

    “是啊。”

    队长依然是一脸的笑容。

    “但……你不是还能踢吗?”

    泉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是呀,老了!旧伤也经常发作。”

    队长的笑容僵了僵。

    “为什么?”泉的语气发冷,“你退出的话,那不就彻底结束了吗?”

    转而,他悲愤地厉声问:“你是曾被誉为‘超级铁壁’的No.1的吧?”

    听到泉的责问,队长的笑容消失了。他无声地轻叹一声,低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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