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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爱小说版-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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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终于自由了!为了这个“自由”,他抛下了弟妹。

    ——我心里把他们当成负担、当成麻烦了吗?嘴上老是说要保护他们、让他们幸福……

    一路上,他扪心自问。前行的脚步变得沉滞,泪水掺杂着自责、懊悔、痛恨流下来,污浊不堪。

    ——我是最差劲的人!

    最后认定了自己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绝不是好人,但他又不想再回到那里。所以,他原谅自己,知道自己身为小孩子的无能为力;所以,他把长大当成生存的动力,并借由给泉学园的孩子们爱心,来转换对弟妹的愧疚感。

    为了争取奖学金,他上课时认真听讲,铆劲拿到好成绩。业余时间全部拿去打工,因为他必须要自力更生。

    赚来的钱要精打细算,电费水费要尽量节省,因为有房租要付,崛内的钱要还,还要捐钱给泉学园。

    ——所以啊,我没有闲工夫去参加什么社团活动。

    他轻蔑地将发下来的社团申请表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筐。

    足球不重要了。

    当他路过学校的球场,看到来回奔跑快乐踢球的队员们,他在心里默念:足球……根本……不算……是……

    然而当被踢飞的足球像有灵性似的滚到他的脚下,“咚”的一声碰到脚跟时,心中的神祗苏醒了。那一刻,右脚像被注入了神力,不由自主地起脚将球飞踢出去。

    足球带着凌厉的飞旋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冲向球门,从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角度和距离撞落网中,引起一片惊叹。

    那一刻,轻柔的春风带着球场青草的沁凉吹过他的面颊,扬起爽滑的黑发,荡起胸中阵阵涟漪。

    他抬起头,用力尽情呼吸那芬芳的气息,所有的毛孔都因喜悦而贲张。

    ——为什么?为什么足球……令我的心情这么好呢?

    他由衷自问。

    从此,他选择了足球。将自己所有的感情注入其中,没有任何遗憾。

    因为有了足球,所以他能活下去,即使没有其他东西也无所谓。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

    奔跑在夏日的烈炎下,让肌肤吸足太阳的味道,心在自由的球场上飞翔。严冬的夜晚,裹着棉被瑟缩在没有暖气的房间里,虽然很冷,但和以前那个温暖的家比起来,这里要好得多。

    ——我宁愿一个人独处!

    裹紧自己的心,封闭起自己的灵魂,“这是我的圣地,不要他人进入”!于是,不再受伤,不再自伤。

    ——这样……比较好……

    在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泉在垃圾堆旁看见了他,这个衣着一点都不像流浪汉的家伙不知为何躺在那里。

    好奇地走过去,却发现这家伙长得异常俊美。他一动不动地躺着,仿佛感觉不到倾盆的大雨冰凉地浇在自己身上。

    泉靠近他,才发现这是一个醉鬼。本想不理他,可是今天的雨很冷,像这样继续躺着的话会死的。

    泉摇着他的肩膀却叫不醒他,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却发现他的额头好烫。

    想去叫救护车,刚站起身,他却突然伸手拉住了泉的衣角,拉得那么紧。泉听见他断断续续地说“不……要……走……不要走……”

    不知为什么,那时泉突然觉得躺在那里的人是自己,在这凄惨的苦雨中无助地等待着不明的明天。

    于是,泉把他背了回来,擦干他的身体,又跑到附近的诊所买了药,将药喂给他,然后不断地给他敷凉毛巾。但是,他仍然不停地发抖,轻声地叫冷,体温一直降不下去。泉开始担心,有点害怕,后悔为什么要捡这种麻烦回家,他怎么看都是必须立刻送医的人。

    一遍又一遍地叫却无论如何叫不醒他,当泉最终决定去叫救护车时,他却睁开了眼睛伸出了双手。

    摸着泉的脸,他喃喃念道:“啊……这是真的吗?我……摸到你了!我一直……好想……见你,请你……不要……再消失了!我是在做梦吗?多留在……我身边……一会儿,我找你……找好久了!不要走!不要到……别的地方去好吗?啊……太好了!泉,你来了……”

    他的笑容恬淡而宁静,像苦苦找寻到了心爱的恋人那样地满足。而抚摸着泉脸颊的滚烫的大手,却触动了泉心中最隐秘、最柔软的地方,让泉抓着它,久久不肯放开。

    ——他,也许是在思念他的女友。思念太深,所以把我误认成了她。

    泉当时这样想。

    当他细细摸着叫出“泉”时,泉好惊讶!他觉得,他叫的人就是自己!那时,泉突然想靠近他,哪怕这份熟悉的感觉是假的,他也想拥有片刻的温暖。

    躺下来,泉靠在他的怀中。

    他紧紧抱着泉,滚烫的唇在泉的额头上轻轻摩挲……

    泉可以感觉到他揪紧的心释然放松,不再孤苦,不再哭泣。

    ——他觉得……很幸福吗?

    “不要再……离开我了……”

    在他喃喃的请求声中,滚烫的体温,传到了泉的身上。

    ——一个人的身体,竟然可以烫到这样……

    从此,裹着心的壁垒裂开了……

    

 (13)

    “手腕……好痛……”

    一阵刺骨的疼痛让泉的意识回到了混沌的大脑中,他渐渐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空间,似是在分辨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究竟,刚才是遗忘已久的现实?还是现在,是才开始的梦境?

    “醒来了?”

    身边传来晃司慵懒的声音,像一个普通的早晨平静的问候。然而被绑的双手以及皮肉的痛楚、暗淡的灯光以外黑暗的角落、鼻腔里熟悉的烟味都在告诉泉,这里,才是处在黑暗中现实的世界。只是他已经搞不清楚,他和晃司这样子……已经持续了多久了?

    不知道最后是昏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

    泉的手拉住了皮带,想让它不要拽得那么紧,好让手腕的痛楚减轻一点。

    “我说过了……”看到泉痛苦地蹙着眉头,晃司悠然地吐出一口烟,毫不在意地说,“再也不帮你松绑了。”

    他掐灭烟头,凑过来看着泉,狭长的眼睛眯成了缝,“谁叫你想要逃?自己先引诱我的。”

    泉的眼睛含着一点笑意挑衅地看着他,似是在说“那又怎么样?”

    晃司被这别样的目光打中,不由轻声道:“不可以!用那种眼神也没用的!”

    他柔软的拇指轻滑过泉的眉骨,捋了捋簇黑平直的眉毛,“是你主动挑起了我的情绪。”

    他温暖的大手游移在泉褐色光滑的肌肤上,“你用漂亮的眼睛,还有漂亮的身体,以及可恶的谎言,来诱惑我……”

    轻轻一笑,“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坏事的?”

    泉动了一下麻木的身体,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他嗤笑着说:“搞了那么久,你还不够啊?”

    “完全——不够!”

    晃司轻舔一下自己的嘴唇,俯身亲吻着泉的身体。

    “你这个野兽!”

    泉骂了一句,像一只在猛兽口下放弃挣扎的小鹿般放松了身体,“好吧,随便你!让你尽量享受,直到甘愿为止。你就玩到厌烦好了!”

    他把头偏向一边,“厌烦了之后,快点把我抛弃掉!”

    晃司不满地将他的头扳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眯起晶莹的眼睛,怜惜又有点气恼地看着他。

    “自虐的泉啊!”他叹息一声,“你满脑子都只有让自己痛苦的词句。我就一辈子堵住你的嘴唇!”

    “喔?”泉又笑了,“你要怎么做?”

    “当然是……”晃司也轻轻一笑,“用我的嘴唇来堵啊!”

    泉挂下脸来,用力偏过头去,不再理睬他。

    晃司有些生气,口气发冷地说:“抱歉,我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绝对不会对你厌烦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再次扳过泉的脸,直视着泉的眼睛,“我要买一块谁也找不到的土地,把你用铁链锁起来。”

    “啧!又在计划梦想般的犯罪了。”泉讥讽道,“你一点都不实际。买土地要用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你的嘴巴太吵了!”

    晃司低头吻住泉的唇,手抚上他的伤痕,泉抖擞地哆嗦了一下。

    “看吧!”晃司轻轻摩挲着伤痕,“再怎么逞强,腰部还是发抖了吧!你刚开始的狠样呢?亏你刚才还那么凶!”

    “你……”泉哆嗦着,费力地说,“真是……太可恶了!”

    “那当然,我是男人啊!”

    晃司骄傲地挺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泉。

    “既然最喜欢的人都允许我随便怎么做了,怎能放过机会?”

    他抬起泉的腿,抚摸着大腿的内侧,泉抖得更厉害了。

    “你也是男人,应该可以了解吧?”

    泉咬牙道:“谁会了解!”

    晃司将自己的欲望小心挺入泉的体内,一边和缓地律动着,一边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说几万次都可以,我爱你……”

    高潮涌来,晃司难以抑制地呻吟着,喘息着倒在泉的身上,问:“如何?……还不够吗?”

    泉大口喘着气,逞强地说:“不够!”

    晃司微微一怔,随即满意地轻笑一声,“好耶!”

    他凝视着泉潮红的脸,动情地说:“不管是牺牲还是利用,只要你需要我,我就高兴死了!就算你不需要我,我还是会永远爱你的!”

    泉的眼中闪过一丝“你骗人”的冷笑,晃司的心被戳痛了,“你的表情好象在说,要我提出什么证明?好,那请你告诉我,我要如何证明?如何才能证明我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生都不变心?”

    他的眼睛湿润了,痛苦的眉头紧蹙在一起,“我实在想不出方法。无论如何思考,心里都只有‘一辈子爱你’这句话!‘我所爱上的泉已经不存在了’是什么意思?我比七年前、一年前、一小时前、甚至一秒前都更要爱你!奇怪吧?‘最爱’这件事,竟然每隔一秒,就被后一秒超过。我认识你越多就越爱你,没有止尽。我爱你的全部!”

    他再一次伏在泉的身上,皮带被拉得发出“吱吱”的响声。晃司抬头一看,发现血已经将皮带浸透了。他心疼地轻呼一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剪刀剪断了那条昂贵的皮带,将泉的手腕握在手中仔细查看。

    “破皮了。”他轻轻舔了舔血肉模糊的伤处,“很痛吧!我帮你擦药。”

    细心地包扎完伤处,晃司顺着泉的手腕一直舔到颈部,轻声说:“告诉我方法,因为就算你不相信我,我还是不会罢休的。”

    “杀了我!”泉干脆地说。

    晃司一愣,抬头凝视着泉的眼睛,他没有从里面看到玩笑和游戏,有的只是死而后快的凛然。

    “把我杀了,事情就解决了。”泉认真地说,“只有现在,我可以相信你全部的话。所以,止住时间吧!只有现在,我可以奉献自己给你!”

    晃司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吭声,而泉的眼睛却闪烁着星空的颜色,迸射出激情的火花。

    “很棒的方法吧?我可以把生命给你啊!”他骄傲地说。

    晃司的眼睛流露出笑意。

    ——啊,漂亮的眼睛!无垢、直接而纯白!我的泉……

    他嘴角一勾,半真半假地捏住泉柔韧的脖颈,“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获得你的话,我早就做了。你是在考验我吗?”

    泉没有吭声。

    晃司叹息道:“即使死去也会再投胎,下辈子一定会再见的;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只要两个人一起去的话,一定会幸福的;成为灵魂之后就能结合了。这些都是鬼话。泉,你一定不会相信吧?”

    “没错!”泉依然干脆地说,“人一旦死去,就到此为止,会变冷、变硬、变小,被塞满干冰,最后被烧成灰。什么灵魂、转世,都只是人类的妄想。虽然别人要怎么想是他们的自由,但我可不会信任这种人。爱得要死?死了也要爱?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死过,才会这么说……”

    “所以……”晃司激动地打断他,“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你!”

    他松开泉的脖子,转而握起泉的手,“如果你痛苦,害怕不可知的未来,想去拥有,担心愿望不能实现,甚至,因此希望时间能冻结在此刻,那请把你的身心——包括头发、眼睛、手脚、声音、美丽的泪、汗、热情的血液、体液——通通都给我!”

    晃司的眼里盈满了热泪,“如果你连生命都能给我,那你就为我活下去!这辈子都不瞧别人一眼,只注视我一个人!只爱——我一个人!”

    他深情的双眸透着稀世水晶的光泽,散散碎碎。

    泉无语。他久久凝视着那剔透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爱”!除了“爱”,还是——“爱”!

    “笨蛋!”

    泉笑了!他微笑着柔声说:“难得我说要把自己送给你。机会只有现在喔!说不定明天我就改变心意了。我叫你杀我,不会听啊!”

    “可是,我没办法啊!”

    晃司轻轻闭起眼睛叹息一声,“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希望能看到你活着,开心地笑!”

    重新睁开的眼睛含着淡淡的哀伤凝望着泉,“我的愿望,只有如此而已。”

    泉长出一口气,心,向着甜蜜而混沌的黑暗沉下去、沉下去……

    ——真希望这个夜晚,永远不要过去!这一刻……

    ——无论相信与不相信,无论诚实或是伪装,害怕背叛、性格怯懦,这些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这个黑暗闭锁的四方屋子,如果就是世界该有多好!那我就不需要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也没有其他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伤心、哭泣、丧失、痛苦都没有了!也不用难过地想逃走。

    ——过去、未来、现在,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实现……也无所谓!

    ——就这样……让我死去吧!

    晃司穿好衣服来到床前,泉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睡着了。他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睡梦中轻轻地抽泣着。

    晃司心疼地注视着他,轻声问:“泉,你的心海里,还流着眼里流不出的泪吗?在这丧失意识的酣睡中,你仍然哭泣吗?”

    低头轻轻吻住泉的唇,柔顺冰凉的发丝从肩上滑落,掉在泉搁在枕边的手上,泉下意识地一把紧紧抓住。

    ——泉,我的胸膛在这里,你还是感到无所依托吗?我的心放在你的手中,你还是觉得空无一物吗?

    晃司拿起剪刀,干脆地剪落头发。

    ——泉,安心吧!让你哭泣的人我决不原谅!决不!

    

 第十一章

    不要——再悲伤了!由于你的善良,你背上的翅膀被撕裂成碎片,你的眼神也被击碎成粉末。我将它们全部拾起来,永远、永远地,在这里等着你!

    ——晃司

    (1)

    雪停了,清朗的月辉格外明亮地照着通宵欢娱的夜晚,然而这座古老的庭院却如同被雪埋葬了的坟场般死寂。除了小路边低矮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外,只有一间房子忽明忽暗地闪着鬼火般的烛光。

    大门外,一辆奔驰轧压着无人踩踏的积雪悄然停住。

    “老公,天气变凉了,把门关起来好吗?”

    广濑的夫人走过来跪在门外。她穿着色泽柔和款式雅致的和服,举止端庄娴雅,是那种男人梦寐以求的贤妻式传统女人。在这下过一场大雪的寒冬的深夜,她不明白丈夫为何有电灯不用非要点一根蜡烛,而且大敞着房门,让屋里变得和外面一样寒冷。

    “不用。让它开着就好了。”广濑淡淡地说。

    他穿着一身居家的和服跪坐在垫子上,身边放着一个打开着的、古旧狭长的紫檀木匣。匣子是空的,而他手里拿着一把未经任何装饰的长刀,正用一块洁白柔软的布在反复擦拭着。这是父亲遗留给自己的东西,虽说它的刚硬和锋利打造得与那把宗主世袭的太刀不相上下,但从名分上,那把“御神”刀是正室,这把叫做“无铭”的刀只能算是小妾,而那把刀,父亲没有留给自己。

    “空气冷冽、月光又美,遮住就可惜了。”他对自己的夫人解释道。

    “是……”

    女人犹犹豫豫地应一声,仍然跪在那里。她知道自己违逆不了丈夫的意愿,但这样时间久了的话,万一被冻病了,岂不是得不偿失?那么,自己就用这已有身孕的身体陪在这里好了,如果丈夫能够体恤到自己的用心,就会把门关起来吧!

    “很美吧?”

    广濑并没有理会跪在那里单薄的女人,甚至眼珠都没有往那边错一下。他将已经擦拭得铮亮的长刀举在眼前,看着在蜡烛昏暗明灭的光焰下闪着诡异光亮的锋刃,还有映在刀身上自己那张变了形的苍白的脸,眼里闪过一抹冷然的赞叹。

    “真想在这苍银的刀刃上……染上鲜红的血试试看!”

    杀意在冷冷的血液中克制不住地翻腾,杀气从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让跪在门外的女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哎呀,你好可怕!”女人掩住面孔轻声说。

    “是吗?”

    仿佛虚荣心得到满足般,广濑轻弹一下刀刃,铮琮的声音让他从虚无的幻想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他对女人说:“你先去睡好了。已经很晚了,不要让宝贵的身体着凉了。仓内……”

    他叫一声,那个忠实的护卫不知从什么地方现出身来。广濑吩咐道:“送太太回房间,然后你也可以回去了。”

    “是!”

    仓内答应一声,走到女人身边,“夫人请!”

    女人顺从地起身,还未等二人迈开脚步,就听广濑自语般地说:“第二胎……你一定还要生个漂亮的男孩才行。”

    “咦?”女人带着点惊讶转过身来,“女孩子不行吗?”

    对于已经有了长男的她来说,第二胎,她想要个能体贴妈妈的漂亮女孩。

    “第二胎要男的。”广濑不容分辩地说,“如果你想要女孩子,那第三胎再生。而且,若是你不生女孩子,我还伤脑筋呢。”

    “咦?”女人更惊讶了,“为什么?”

    广濑像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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