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已经够了!泉,我让你解放吧,你可以松一口气了。被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一厢情愿地拼命纠缠,你一定很痛苦吧?因为你人太好了,所以才不好意思拒绝我,心里一定觉得很烦吧?你甚至还努力地想使自己爱上我。”
他的嘴角一扬,眼里尽是是讽刺的微笑。
“你……”
泉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居然说这样的话……
“泉,还是女人比较好。她们原本就是设计来让男人拥抱的。”
他抱住了那个妩媚的女人,两个人当着泉的面做起亲热的动作。
“啊——,我差点忘记了,你到现在还没碰过女人,不过,反正你以后也会结婚吧?普通人都会结婚的。”
他一脸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细长的眉。
“晃——司——”
泉晕眩了。
——他要离开我吗?
“到时我会笑着祝福你的,可以吧?还是你希望我躲在暗处祝福你?随你喜欢,我都会配合的。”
他吻着那个女人,笑得那么邪恶。
“不要……说了!”
心,揪得好痛……
“我会在心里默念‘看到你幸福了,真好’。”
他就这样和那个女人一起消失了,把泉留给了无尽的黑暗。
“晃司!晃司!”
无论怎么呼唤,他再也没有回来。
——那时分手果然是对的……
“晃司!”
泉猛地睁开眼睛,心脏急剧颤抖,脸上满是冰冷的汗珠。
“醒来了?……好象注射得有点太多了。”
广濑深井般的声音在泉的耳畔响起。
泉兀自喘着粗气,还没有从刚才的梦境中回味过来。
广濑安慰似的说:“别怕,那不是什么毒药。”
他带着莫名的笑意掏出了烟盒,“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梦?”悠然地坐在椅子上,“我们继续吧!”
泉疑惑地瞪着那张阴谋得逞后悠然自得的脸,不明白他所说的“继续”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完全没有异性经验。”广濑点上烟后用谈公事的口吻不紧不慢地说,“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曾经和某位学妹交往过,虽然只有一次,分手的速度也相当快。”
他自在地喷出一口烟雾。
“你们……你们对邦秀……怎么了?”泉艰难地问。
广濑像没有听见泉的话,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还没有异性经验之前就先被晃司糟蹋了啊,真可怜!”他探过身,看着泉瞪着自己的眼睛微微一笑,“你对女性无能吗?你是同性恋吗?”
“我……不……”
泉的眼中燃起了被侮辱的怒火。
“那真是太好了!”广濑的微笑扩散开来,“我特别请我的秘书盛装前来……”他招了招手,那个妖娆的女人款步走来,“今晚将是美好的圣诞夜,先好好享受吧!”
女人脱去了披在外面的裘皮大衣,露出了里面坦胸露背的晚礼服。礼服的用料很俭省,除了要紧之处被包裹外,其他一览无余。
她来到床边,抬腿趴在泉的身上,凝脂如玉的肌肤散发着温热的香气,柔软滑腻的手不停地在泉赤裸的身体上游来走去,猩红的唇碰触着泉的脸颊、脖颈,珠贝般的牙齿咬着泉的耳垂、胸前的凸起……
泉的皮肤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一阵阵颤栗着。他难受地大喊:“住手!你不要……碰我!”而女人却置若罔闻,娇喘着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淡红的吻痕。
广濑看戏般地欣赏着这一幕,显得饶有兴致。忽然,他突发奇想道:“或者,对正常男人来说——如果你是正常人的话——和与女人的初体验相比,被同性强奸应该更屈辱吧?”
他似乎为自己能想到这一点而感到高兴,“这样一来,晃司所受的伤害,就会更大也说不定。”
他深潭般的眼睛闪出了兴奋的光,在泉柔韧的身体上来回扫视。
“你想……被他……杀死吗?”
泉的心一紧,似乎意识到了广濑想做什么。
“那么他就得坐牢了。”广濑的声音因兴奋而有些颤抖,“到时他不但见不到你,而且还害你再度被卷入杀人事件之中。对晃司来说,这种痛苦他绝对无法忍受。不管怎么发展,他都会很痛苦,真令人愉快,只要他还爱你的话……”
他眼中的光越来越亮,那异常的亮度让泉觉得这个人疯了——他已经疯了!
“他竟然会说‘我爱你’三个字……”广濑兴奋得牙齿都开始打颤,“这真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你连这种人也要吗?”
他推开女秘书,动手松开泉的皮带,一把将泉的裤子拉下来。
“住手!给我住手!”泉战栗着嘶吼。
“呃……”广濑故做惊讶地用手背堵在嘴边,“这就是那个疤痕吧!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
他的手摸上了那道伤疤。
藏在心底的伤口再次被无情地撕裂,泉顿时痛得咬紧了嘴唇,一道血印滑下了泉的嘴角。
象是玩味着他的痛苦似的,广濑一边抚摸着伤疤,一边喃喃说:“幼儿时期的伤害对心理影响很大,而且一定会成为日后人格形成的基础,即使花一辈子,这伤害都痊愈不了吗?”
“你……为什么……那么恨晃司?”泉忍着疼痛愤怒地质问,“我应该有发问的权利吧?”
“权利?”
广濑好象突然从沉思中惊醒般地看着那双喷火的眼睛,片刻,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阴翳,理智似乎逐渐回到了他的大脑中。
“你真单纯!”
他返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悠然地点上一只烟。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
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广濑慢慢吸烟平息着自己的情绪,目光似乎穿越了眼前的空间回到了过去。
(2)
“我出生在一个有历史传承的武道世家,也就是拥有条统集团的南条家。”
他开始娓娓叙述。
“我是长子。我从小所受的教育都是为了要让我成为一家之长。你无法想象我的压力有多大。可是同时,我所享受的优越感也大到令人昏眩。我必须接受严格的武术训练,学习帝王管理学,每天都是血汗斑斑的,可是我很满足,因为我总是被期待、被羡慕。我的父亲严格而豪放,我尊敬他、敬爱他,总是拼命努力,以不辜负他的期待,这对我来说是当然的使命。我有与众不同的自负感,因为父亲的眼里只有我。我的快乐与自我建立在自信及骄傲之上。在我十七岁的秋天……”
他深吸一口烟,仿佛不愿想起那段往事般地眯起了眼。
“来了个天才儿童。他的目光犹如死人,一切支持我的自我的东西都因他而崩毁。呵呵……”他解嘲地冷笑一声,“世界上就有这种人,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将自己并不稀罕,而他人却求之不可得的东西简单地弄到手。晃司若无其事地吸收了父亲教给他的所有东西,等他腻了之后,就随便丢弃。对他来说,那只不过是一种新奇的游戏,玩过就算了。他可了解我的绝望与苦处?”
他沉静的叙述变成喃喃的自语,眼中流露出怨毒的恨意——从那以后,父亲的眼睛就再也不在自己身上了。他看晃司的目光就像得到了至宝,而自己在父亲眼里变得什么也不是。自己的一切努力和奋斗都……
“这只不过是你输了,不甘愿!”泉厉声道,“你不愿意承认晃司比你优秀的事实,根本不能说是他抢走了你的一切。这世界上本来就应该强者获胜!”
“拯救了我的是——”
广濑没有理会泉的话。他吸完最后一口烟,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是晃司那有如死人的目光。”他轻蔑地一笑,“晃司心中没有救赎,做什么事都不会成功。虽然以他的天份,只要有心,前途不可限量。但他与生俱来的本性使他不会有心去做任何事。所以再怎么样,讨厌的晃司也不会成为我的威胁,他根本不足与我为敌。自从父亲把宠爱移往晃司身上,我忍得都快疯了。我憎恨、不知所措,我的自负严重受挫,但我还要在父亲面前装作很高兴地夸赞他。哼!”
广濑的脸上露出了受伤的不屑。
“他一升上初中,就终日与女人为伍,连家都不回了,而且,完全不听父亲的话,父亲震怒之下就与他断绝了关系。我那时心中真是狂喜,可是,我高兴得没太久。”
他狠狠掐灭了烟头。
“父亲的遗书带来了更可怕的不幸。父亲原来没有放弃他。我到最后还是落得惨败,而且还是败给了——久违的弟弟!”
他站起身,两只眼睛放射着憎恶的光芒。
“更糟的是,他已经有了你,泉拓人!”
他以“绝对不能原谅”的眼神看着泉。
“他竟用那种眼神,在人前哭泣。好象在说,他已经有了最珍贵的东西,即使拿世上任何东西去交换也在所不惜。那个由骄傲和自负所形成的东西竟会因你而失声,甚至还为你向我下跪。被那种人爱成这样、需要成这样,感觉很愉快、很幸福吧?”
广濑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你说这种话……”泉悲悯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广濑,沉静地说,“只有尚未被真正爱过的人才会说得出来。”
广濑一愣,愕然地看着泉。泉的嘴角挂起一丝怜悯的冷笑,“你以为我只有幸福和愉快的感觉吗?你觉得我值得羡慕吗?难怪你的所知仅限于此。”
明亮的眼中星芒一闪——
“你,真可怜!”
他带着十分的鄙夷给广濑开出了诊断书。
泉的目光让广濑高傲自负的心感到了卑贱和羞辱,泉的话更让他觉得自己的人格在泉的眼里是卑微和渺小的。这些根本不可能与骄傲的自己联系在一起的感觉让他愤怒。他遏止不住地哆嗦着,疯狂的眼神噬人地看着泉。找不到合适的字眼来反击,这个一向冷静镇定的人快被气疯了。
“……唔……”
广濑像突然回味过什么似的笑起来,愤怒的情绪顿然削减,“你也很可怜!因为你是被害者!”
他松弛了神经坐在床边,戴着丝制手套的手似有意似无意地搭在泉的伤疤上随意揉弄着,看着泉痛得扭曲了面孔、忍不住地呻吟却无法躲避,他满足地说:“爱你爱得要死的,只有晃司一个人,而且还是男人。虽然他是南条家的人,但也还是很难看。当时他拥有一切,可是他的眼神却好象一无所有,所以我才看走眼,所以我才让他活到现在。那个拥有才能和容貌、人人羡慕的家伙,偏偏得不到你的心。只有你,完全地打败了晃司。而我现在可以随意玩弄你、侵犯你,这该会多么有趣啊!我已经可以看见晃司悲惨大叫的样子了。”
他动手将泉彻底剥光,把他的身体摆成了“大”字。泉不由惊恐地大叫:“不——!不要碰我!混蛋!你已经疯了!”
广濑的手兴奋地颤抖着,他一边加重了揉弄伤疤的力度,一边伏在泉的耳边猥亵地问:“他上过你几次?你是在这个房间里,被晃司夺去处男之身的吗?”
玩弄的手又揉捏着胸前凸起的两点。
“……啊……啊……”
伤痕的疼痛让泉的大脑一片混沌,游移的手又让他感到肮脏,无法动弹的躯体将他想要反抗的意识推向绝望。就在泉的精神行将崩溃的时候,女秘书突然进来对广濑说:“社长,本社转来的紧急电话。”
正在兴头上的广濑脸一沉,回头生气地说:“我不是交代过,除了那个电话之外,其他我都不接吗?”
“正是那个电话。”
广濑一怔,哈哈大笑着对泉说:“哈——!竟然会打电话来给我,这可是生平头一次!”
他接过秘书手中的电话,将它放在泉的耳边,泉清晰地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焦急地从听筒里传来:“还不来接!要我等多久啊!”
泉的心一阵颤动。刚张开嘴要叫,胃里却一阵痉挛,“哇”地一声吐起来。秽物溅到广濑的身上,秘书急忙拿来毛巾替广濑擦拭。
广濑夺过毛巾,一边自己擦着一边戏噱地对泉说:“是你的骑士。要向他求救吗?不过,除非他像童话故事里一样,长了翅膀飞来救你,否则不可能来得及。”
泉像溺水的人见到救命稻草般地死盯着电话,虚弱地喊:“晃……司……晃司……快点到……这里来!”
“没用的。我按了保留键,他听不见的。”
广濑像一根不怀好意的竹竿将溺水的泉再次摁进水中,然后继续把电话举在他的耳边,让他听那边晃司难以平复的呼吸声,一直到晃司忍无可忍挂断了电话。
“他听不见你的声音的。”
广濑毁灭了泉最后的希望。
绝望从泉的眼中显而易见地流露出来,广濑满意地看着泉轻快地说:“距离那么远,他不可能听得见你求救,这就是现实。‘只要真爱,任何事都能传达给对方’?哼!起码我相信,你是不会拥有这种糖果般的人生的。”
女秘书拧了毛巾来给泉擦干净了脸,又将秽物收拾掉。
“吐完了吧?你会吐,表示这就是你的弱点——你根本就不是个同性恋!……这下子,床就不能用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哪里都一样,一样都可以办事。”
广濑说着动手把绑着泉的另一边带子解开,将泉从床上拖到地下,然后像是要给泉证明他说的“哪里都可以办事”的话,当着泉的面开始和秘书做爱。
女人娇柔地浪声喘息着。广濑将她压在墙上抬起她的一条腿,一边斜眼看着泉,一边有节律地动作着。
泉裸露着全身躺在地上,那撩人的声音让混乱的意识明晰起来。他听着,仔细地听着,那个声音里没有心灵的爱,只有肉体淫乱的欲望;那个声音给自己的感觉,不是晃司带给自己的感觉。心,忽然像空明的镜台般澄澈。因欲而爱,因爱而爱,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分明的泾渭。他为自己能意识到这一点而欣慰,那撩人的浪叫在他耳中变得可笑。他不由轻声说:“晃司他……和你……完全不同。”
“喔,你信任他?真是令人意外。”
广濑的动作一丝不乱,女人却已经软下去了。
“不过,反正那家伙的热情也持续不了多久,他一向都是征服了之后就抛弃。有太多的女人因此还吵到家里来。因为他还没有完全得到你,所以才会对你那么认真。”
“你胡说!”泉厉声反驳。
感到泉的声音突然变得镇定而底气十足,广濑讶异地转过头。他看到泉的面容刚毅而坚定,眼睛清澈而空明,心中暗自诧异这个少年的心性远非常人可比。他微一皱眉,决定使出杀手锏,给泉以最致命的打击。
(3)
“据说你父母曾发生凶杀事件。先生外遇,太太就杀了先生。当初不顾一切反对所谈的恋爱,结局也不过如此。”
他事不关己的语气平淡至极。
“你……说……什么?”泉如广濑所预料到的一样懵了,“我不知……”
“你不可能不知道。”广濑打断泉的话,不给泉以思考的余地,“你母亲出狱后不是告诉你一切了吗?可惜当初她没有告诉法庭,否则说不定可以酌情减刑。”
看着泉震惊又懵然的表情,窃喜浮上他的嘴角。
“胡说!”泉怒吼一声,“我完全不知道有那种事!”
自己父母的事怎么可以由外人来胡说八道。
“你去问警察就知道了,他们有那个女人的笔录。难道你真的以为你母亲是因为爱你父亲才杀他的?”广濑肆意地挂起轻蔑、嘲讽的冷笑,“爱这种东西会随时间而减淡、冷却、变腻,男人尤其如此。因为男人血液里有尽量繁衍子孙的本能,所以才会想和很多女人做爱。人类为了繁衍后代,所以基因里天生就有这种本能,而爱只是这种本能的促进剂,所以要常换配偶才好。”
他像一个大学教授讲解生物学一样侃侃而谈。
“不可能!”泉尽力驱赶那冷腻的声音,强硬地替父母辩解,“因为……他笑了!他说……他爱她!”
——是的!爸爸笑着,等着让妈妈……杀他的!妈妈因为爱爸爸,才想把他占为己有的。爸爸也看着妈妈,他笑了!这种爱,多么残忍!我因为痛苦,而逃避过!第一次和晃司同住,是在这房里,他说,他爱我……
泉的喉头哽住了,凌厉的目光变得朦胧。广濑冷眼旁观,看到泉再一次因打击而濒临崩溃,他得意地一笑,丢下女秘书,任她瘫软在墙角,悠然地摘下眼镜,显露出与晃司更加相像的面庞。
“今天我似乎讲得太多了。怎么连这种事也说出来了?差不多也该回到正题了。”
他将眼镜收入镜盒。
“对了,你当初还把我误认成晃司呢!”
他的嘴角绽开一丝邪笑,眯起眼睛轻佻地看着泉,“如何?把我想成晃司,就有欲望了吧?”
他拉开泉的双腿,抬高他的腰部,“全身放松吧!我可不会像晃司那样温柔地对你。”
戴着手套的手指狠狠插进了泉的身体……
“啊——!”
泉的喉间传来一声撕裂声线的惨叫。他再次咬住已经残破的嘴角,倒灌进喉咙的血气堵住了他的痛叫。
“你可以叫出来啊!”广濑一边恣意蹂躏着泉,一边快意地冷笑,“你再叫一次晃司的名字看看啊!”
“混蛋!”爆裂的声音冲出泉的胸膛,“你休想让我听你的话!”
广濑顿住了。泉怒睁的眼睛里闪着不屈的光芒,他在那里面看见了嘲笑。
“其实你……很崇拜晃司吧?”泉咧开满是血水的嘴,“你因为无法像他那样,所以才恨他!你嫉妒他的才能!你也希望成为像晃司那样的天才吧!”
广濑的眼神迷茫了。究竟泉说的对不对?他自己心里似乎也没有答案。思索片刻,他说:“你错了。‘成为像晃司那样’并没有任何意思。我坚持要做我自己,既不是其他任何人,也没有其他任何理想。”
但泉在他眼里看出了真实的答案。
“你也未免太自负了吧?”泉嘲笑道,“你干脆认输算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