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到眼前的人,泉松了口气,心里像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轻松之余,他对那个站起来迎向自己的人没好气地说:“喂!不是叫你先睡吗?都三点了!”
晃司轻轻摇摇头,看着他只是笑。泉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抗拒这份微笑了——这带着忧郁的、魅惑人的温柔笑容实在是太可恶!
“别傻笑!否则我叫你小晃哦!”
他红着脸,火冒三丈地冲晃司吼叫。
从来没有觉得夜晚是这样的安宁舒适。依偎在晃司温暖的怀中,泉觉得自己可以忘掉所有的烦恼和疲惫。
心,干净得像从来没有装过任何杂物的容器。过去所有的伤痛似乎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这种感觉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幸福?
——幸福……是这样的感觉吗?
泉在心里问自己。
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好怪——什么时候开始担心了?担心打开门,万一他又不见了,该怎么办才好?
不想再一个人独自睡去,想靠在他的怀中永远都不醒来!
——我是怎么了?
——我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第二天下午,练习快要结束的时候,球场上风风火火冲进来两位美丽的长发女孩。她们一个冲着泉大叫“哥”,一个冲着邦秀大叫“久也”。看着她们心急火燎的样子,泉和邦秀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芹香说:“听说南条大哥要退出演艺圈?”
爱里说:“听说晃司发不出声音来?”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问:“是真的吗?”
问完后两个女孩都奇怪地扭头看着对方,好象不明白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要和自己一样来关心晃司。她们互相瞪视了片刻,芹香带着哭腔问泉:“讨厌啦!为什么?”
泉劝道:“冷静点,芹香!”
像是不想输给芹香,爱里含着泪问:“少年A,你是他的朋友吧?”
“爱里!”
邦秀急忙阻止。
爱里转身扑到邦秀怀中,捂着脸、跺着脚哭喊道:“他是歌手耶!怎么能没有声音?以后都听不到那首歌了吗?晃司的歌是我的精神支柱,当我难过得快死的时候,它曾救过我。现在却听不到了,为什么?我不要!为什么偏偏是最重要的声音?要是一生都没声音怎么办?”
“住嘴!”
邦秀发现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着急地对爱里大喝一声。
爱里却将声音提得更高,“为什么他要发生车祸嘛——!”
芹香一听,急红了脸叫道:“那……又不是我哥哥害的!”
爱里奇怪地看着芹香,嚷嚷道:“我又没说是你哥哥害的!”
“不要说了——!”
邦秀竭尽全力大喊一声。
两个女孩都住了嘴,不满地瞪着对方。泉默默地向更衣室走去……
(5)
放学后回住所的路上,泉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没错,他不能一辈子都发不出声音。那家伙有几百万的歌迷,有好多人都在等他。他是好多人的依靠,好多人为他担心得要死。他有所属的公司,有为他工作的人员。喜欢他的女人……更是好多好多。他不能一辈子都没有声音……
走着,想着,泉没有注意自己周围的状况。突然,他的嘴被一只手死死捂住,腰也被人抱住,一个低低的声音威胁地说:“你是泉拓人吧?乖乖的别反抗!你要是不想死得很惨的话,就老老实实跟我们走,知道吗!”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泉自己有危险。凭着从小打过无数次架的经验和运动员的敏捷,他弯起肘部猛地击向身后的人。那人软肋上挨了一肘,吃痛地松开了手,泉乘机转过身来,看清楚自己面前有两个陌生的黑衣男人,他毫不畏惧地冲向比自己身形壮实的袭击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挥拳将两人打倒在地,厉声喝道:“你们是谁?”
“你倒蛮有种的嘛!”
身后响起一个轻浮的声音。泉刚一回头,一阵气雾喷在脸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失去了知觉。
接住泉倒下的身体,南条秋人对那两个被打倒的手下说:“真没用!一个小孩子也对付不了。带走!”
两个手下羞愧地低着头,把泉拉进一辆奔驰车中离开了现场。
已经是夜里十点了,泉到现在还没回来。从泉应该到家的时候起,晃司的心里就充满了焦急的等待。然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门外却始终没有传来那熟悉的脚步声。晃司的心中忐忑着,不能想也不敢想泉会遇到什么事。他想出去找,又怕万一泉回来后看不到自己会着急,就这样煎熬地听着时钟一秒一秒地踱步……
“砰砰砰……”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晃司惊跳起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叫:“拓人——!回来了吗?喂——!店里都忙死啦!”
晃司紧张地盯着门没有应声。
听到屋里没有动静,那个声音又说:“好象还没回来。怎么这么慢?他不会是遇上车祸了吧?”
听到“车祸”二字,晃司的心猛地被抽紧。他急忙来到门前正准备开门,突然又听到了芹香的叫声:“哥,是我,芹香啦!你不在吗?哥——!”
晃司又犹豫了,他不知道开门后该怎样面对外面的人。
“怎么办,怎么办,优吾……”
听到门外芹香带着哭腔焦急地跺着脚,晃司很快意识到泉可能出事了——既没有回来,所有的人又都在找他。
晃司不再犹豫,迅速打开了门。
“南……南条大哥!”
门外的人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看到晃司更令大家吃惊不小——谁出现都不应该是他出现在这里。只有芹香在惊叫一声后很快镇定下来。
“请问……我哥哥呢?”
她满含期望地问晃司。
晃司沉重地摇摇头。芹香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
“原来如此。那……走吧,优吾。”
她丧气地推了推优吾。
“姐,为什么?”
优吾突然怒气冲冲地指着晃司——
“都是这家伙害爸爸的公司倒闭的!条统公司的南条不就是他的家人吗?”
“优吾住嘴,不是那样的!”
芹香急忙制止。
听了优吾的话,晃司的脑中电光一闪,回身抓起风衣,拉着芹香和优吾朝外面跑去。
“醒过来了啊,泉?”
随着漠然的询问,泉慢慢清醒过来。
眩亮的灯光刺得他眯缝着眼睛,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他不由抬起手遮在眼前。
一个高大的人影挡住了他头顶的灯光,眼睛可以睁开了,但仍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孔。
一个深井般的声音响起来:“我弟弟对你不礼貌,真是不好意思。你还记得我吗?”
“哼,谁叫他抵抗的!”
一个轻浮的声音不耐烦地说。
泉试图起来,刚一用力却“扑通”一下摔到了地上。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感觉很奇怪。他惊讶之余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自己是从一间宽敞又豪华的办公室的沙发上掉下来的。眼前那个高大的人是晃司的哥哥南条广濑,另一个人是陌生的,但从他与广濑有几分相似的面孔上,泉猜想他大概是晃司的二哥南条秋人。
广濑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泉,淡淡地说:“药效还没完全退掉,你不要动得太快。”
“你们……搞什么啊?”
泉努力撑起上身问。
“我们认为你也许知道晃司的行踪,所以……”
“我不知道!”
不等广濑把话说完,泉就断然地说。
“是吗?”
广濑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看着泉,蹲下身来弯起食指抬起泉的下巴,问:“你和晃司不是好朋友吗?”
泉看着他没有吭声。
广濑又用拇指摩挲着泉的下巴,带着几分猥亵问:“你和他有肉体关系吗?”
泉的眼神一凛,广濑的眼里浮起了然的笑意。
“你不否认吗?”
泉没有回答。
“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老大,你不是说真的吧?”
秋人放肆地大笑道。
“若属实的话,你认为事情会如何发展,泉?”
广濑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
“如果谣言属实的话,真阴流条统和南条家的名誉都会受损,晃司的演艺生涯也会完蛋,而且,你今后的大好职业足球选手生涯要怎么办?不是已经有人要和你签约了吗?况且,你还有可爱的弟妹吧?你再继续和晃司在一起的话,对自己也没有好处吧?难道……”
他加重语气——
“你喜欢晃司喜欢到即使毁掉一切也无所谓?”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令人深刻地意识到了后果的严重。
“砰!”
广濑话音刚落,门突然被一股爆炸般的力量撞开,晃司怒气冲天地出现在门口,变成深蓝的瞳孔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芹香和优吾随即出现在晃司身后,看到倒在地上的泉,芹香大叫一声“哥!”跑过去扑在泉的怀里哭起来。
“你们怎么会来?”
泉吃惊地问。
芹香抽泣着说:“爸爸他……病倒住院了,公司也……倒闭了……”
“公司的生意突然被母公司——也就是条统公司——终止了。说什么社长换人了,系统也要改变。公司负了巨债,连家里也被查封了。”
优吾接过芹香的话,气愤地指着晃司,“都是他们害的,哥!”
“你说……什么……”
泉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晃司,而晃司的脸上却一片懵然。
看到猛兽般冲进来的晃司,广濑的眼底滑过一丝笑意。听了优吾的话,他慢吞吞地说:“最近结束交易的公司?……大概是崛内社长的公司吧。因为生意不好,现在经济不景气实在没办法。原来这个公司和你有渊源啊?——这我倒没想到!”
像猎人得到意外的猎物般,广濑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晃司扑上去揪住广濑的衣领,眼里喷射出噬人的光芒。
广濑被他揪着,脖子勒得生痛。面对晃司愤怒到扭曲的面孔轻轻一笑,有恃无恐地说:“这样做好吗?快放手!”
不仅没有松手,晃司的手反而揪得更紧,像是在警告广濑“不许为难他们”。
“要我帮助崛内家也可以,只要你乖乖地听我的话,继承条统家业,在这个家中终此一生就可以。”
广濑扶了扶眼镜,依然淡定自若。
晃司一愣,揪着衣领的手忽然松开,眼里流露出了犹豫和徘徊。
突然……
“住口!”
一声大喝,传来泉强硬的声音。
“不需要你这种条件!我们的事和他根本没有关系!休想轻易买卖恩惠或将责任转嫁给别人,我们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
广濑闻言慢慢转过头来,玩笑地看着泉,依然淡定地说:“我告诉你崛内社长负了多少债。”
他略微加重了语气——
“四亿元!”
这个数字让泉霎时变成了冰人。
看到泉的变化,广濑雪上加霜地继续说:“住院也要钱吧?而且房子也没了。你重要的弟妹一辈子都要背着还不完的巨债,直到死亡为止。这样也无所谓?”
泉的大脑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这样的结果是他想都想不到的。他呆呆地坐在地上,双手将芹香和优吾紧紧搂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弟弟和妹妹就会消失不见。
这时,晃司的一个举动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就连一向沉稳的广濑都意外地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晃司跪伏在广濑脚下,头低低地挨着地面,任谁都能看出他是在求广濑放过泉。
泉震惊了!
那个一向骄傲的人、那个一向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那个被人称为王子的人……居然……在下跪?!
“……啊?……哈哈哈!真过瘾,太棒了!”
秋人轻浮的声音刺耳地大声喧嚣。
“原来你也有如此守规矩的动作啊,晃司?哈哈哈哈……”
他像看着一条狗似的看着晃司,毫无顾忌地狂笑着。
广濑强忍着即将冲出唇边的笑意,悠然地抱起双臂,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晃司,说:“老爸虽然将你赶出家门,给了你自由,但他爱你的才能,并相信你,所以才写出那样的遗书。他早就打定主意迟早要让你回到这个家,所以你一直是很‘自由’的。”
像是臣服了广濑的话,晃司依然维持着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似乎终于让广濑在晃司面前找回了当哥哥的尊严,他终于忍不住放出了些许的嘲笑。
“这真不像你,晃司。当人们找到了‘唯一的东西’后,就会莫名其妙地变强,但同时,也会变得像婴儿那样弱……”
“晃司!”
不等广濑说完,泉怒吼一声,强忍着浑身的麻痹感颤颤巍巍站起来。
他感到羞愤难当。晃司被侮辱比自己受到侮辱更让他怒火中烧。晃司的举动更加更加不可原谅。
他眼眦欲裂地看着晃司,痛心地责备道:“你明明说过,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可是无论我如何哭叫,你那时就是不醒来!如今又……无论如何都不回答我!我再怎么叫你说话,你都不出一声!你难道对我……已经完全无话可说了?”
低着头的晃司猛然张开了嘴,但也只是张开了而已。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
泉再次厉声质问。
晃司抬起头,看着那双野兽般炯炯有神的眼睛,那漂亮的眼睛中燃烧着期待的火焰。
它熊熊燃烧着,点燃了晃司倾诉的欲望。
——是啊!我一直……一直都有听到……心爱的人……呼唤我的声音,那时我一直祈祷着、强烈地希望……自己能醒来!
——我一直……都有听到的……
一股烈焰窜上心头,燃烧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倾诉的欲望冲向喉咙,焚尽了所有封锁的障碍!
晃司紧咬着嘴唇,脸色青紫。他痛苦地掐住自己的喉咙,直到嘴角流出了鲜血!
“从……从头到……尾……”一个喑哑的声音艰涩地在偌大的空间回响起来,“我……我都只是……你的负……担……而已。对不起!可是,我还是爱你!我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
泉闭上眼睛扬起了头,极力忍住即将流出的泪水。窒息的喜悦让他的呼吸颤抖着,身心像被解除罪的枷锁般感到轻松。
“回去吧!把你的肩膀给我!”
他颤抖着双唇柔声说。
晃司架起泉,两个人慢慢向门口走去,芹香和优吾尾随其后。
看着消失的背影,秋人不甘心地问:“广濑,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了?”
“没关系!”广濑扶了扶眼镜淡淡地说,“反正晃司马上会回来的,那种爱情会立刻毁了他。那是——‘绝望的爱’。他绝对会无法忍受——让所有的一切都毁掉的。”
(6)
涉谷制作公司的录音棚里,晃司将几张乐稿丢在作曲兼键盘手苇也鹰文的面前。
“出专辑。要快!”
鹰文讶异地看了晃司一眼。
要追溯鹰文和晃司的渊源,还要从晃司得冠军的那次业余乐团比赛说起。
鹰文记得很清楚,决赛前的某一天,他们正在排练,表姐带着一个俊美帅气、有着一头如丝般柔滑的银灰色长发的男生来看他。当时他们的主唱因准决赛时太拼命哑了嗓子,鹰文临时代替主唱,不怎么样的演唱水平遭到了晃司的嘲讽,那个脸上还残留着打架印记的家伙居然面无表情地说“真难听!我唱得比他好多了”,随口就把只听了一遍的曲子哼了出来。鹰文当时就被震撼了。顾不上晃司对他的嘲讽,什么脸面自尊之类的统统丢到一边,猴急猴急地拜托晃司再唱一遍,将乐稿硬塞到了晃司手里。晃司随意瞭了一眼乐稿,冷漠的眼神起了微微的变化。他随便抄起一把吉他,自弹自唱了那首《BECAUSEILOVEYOU》,从此鹰文就被他唱歌的感觉所吸引,再也放不下了。
那时候鹰文就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高山流水,什么叫知音难觅。对于一个写歌的人来说,最难得的并不是找到一个嗓音条件如何如何好的歌手,而是碰上能最完美地诠释歌曲内容的歌者。鹰文自己唱起歌来五音不全,一直希望有人能把他写的歌如他所愿地唱出来。此时,碰上了这么一个冷漠如冰、一身霸气的人,明明不是热情如火,唱起歌来却犹如冰雪覆盖下的火山,蕴藏着澎湃的烈焰,那压抑的热情似乎随时都能令大地发出狂热的颤抖。
鹰文兴奋极了——这才是我要找的感觉!
于是,鹰文一厢情愿地拜托晃司做主唱,却遭到了晃司的拒绝。在晃司挥手而去之后,鹰文又急切地拜托表姐去求晃司——以女友的身份。没想到表姐也挥挥手,说出的一番话差点让鹰文体会到什么是“渺茫”和“绝望”。
表姐说:“他不是那种会接受别人拜托的人,也从不同情别人。而且女人他才不缺咧,起码有一打,所以我也不敢真的爱上他。他那种坏小孩,爱上他的话,我就太可怜了。他根本就是一剂DRUG!而且还是最恶质的那一种!”
然而最终没有令鹰文放弃的还是晃司的歌。他不相信能唱出那种感觉的歌的人内心会如他的外表般冷漠。于是他便开始了他几乎没有希望的游说——追到晃司就读的神明中学,追到晃司的家里,像一个新兴宗教的传教士般地对晃司苦口婆心。终于有一天夜里,当晃司的美梦被鹰文在南条家的别墅外叫醒,晃司一拳敲在鹰文头上,揪着他的衣领骂完“混账王八蛋!都怪你叫我唱那种歌,害我差点侵犯了我的天使!”后,怅然若失的晃司答应了鹰文做主唱的要求。
后来,晃司出道了,鹰文也追随着他进入涉谷制作公司,成为晃司的主要歌曲创作者和乐队的键盘手。就歌曲的合作而言,他们有着天然的默契。鹰文的歌好像就是为晃司而写的,而由晃司作词作曲的歌,鹰文的配器也是最完美的。但对晃司在工作上的任意妄为,鹰文却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