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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没听到。〃
〃你总是这样。〃沈培抱怨,〃吓死我知不知道?差一点儿打110报警。〃
谭斌只好干笑。
〃算了,不说你了。〃沈培气馁,〃周末咱们去昌平好不好?〃
〃你又出什么妖蛾子?〃
〃两个周末你都在加班,想让你出去散散心。〃
晚饭时谭斌多喝了两杯清酒,这会儿酒意上涌,热得心浮气躁,很有点不耐烦,〃周五再说,谁知道周末会有什么突发事件?〃
〃也好。〃沈培似乎叹口气,语气十分隐忍迁就,〃那你早点睡,周五我给你电话。〃
谭斌内心忽然牵动,叫了一声:〃小培……〃
〃什么事?〃
〃没事。〃谭斌的声音异常温柔,〃你也早点睡。〃
沈培在那边对着话筒吹口气,吹得谭斌耳后一阵酥麻。他清楚而快乐地说:〃我爱你,宝贝儿,晚安!〃
事实被余永麟不幸而言中。
MPL的传统,一般稍微重大的消息,都会选择在周末或者节前发布。因为随后几天的休息日会消化掉潜在的骚动和震荡,假期结束便是一个全新的局面。
周五工作日的最后一个小时,宣布北方区销售总监任命的邮件,以刘秉康的名义,发到MPL中国公司所有相关员工的信箱里。
谭斌与乔利维分管北方区,两人的头衔,都有一个Acting,代理销售总监,直接报告给刘秉康。不同的是,谭斌负责北京、天津、河北和河南地区,其余将近十个北方省市,都划到了乔利维名下。
这情况很微妙,乔利维管的片儿比谭斌大,但都是业务发展一般的中型客户。谭斌手里的北京,不仅是全球最大的客户项目之一,也是MPL在中国最大的客户,普达集团公司的总部所在地。
在同一块业务设两个平起平坐的位置,职责分工再详细,也不可能明晰到每一件具体的事情,其间的合作和摩擦都难以避免。情势摆明了要把两人架在炭火上煎熬。即使谭斌已提前知道消息,乍看到邮件时,心境依然五味杂陈,不满、失望和兴奋兼而有之。
她光着脚站在沈培身后,欲言又止。
沈培正站在水槽边清洗画笔,颈后的头发顺滑光润,完全够资格为飘柔做广告。
她咳嗽一声。
〃你来了。〃听到她的声音,沈培迅速转身,张开水淋淋的双手,低下头吻她的眼睛和嘴唇。
〃沈培,我升职了。〃谭斌搂着他的腰,把脸藏进他的胸前,低声说。
沈培戴着整幅皮围裙和胶皮手套,凉冰冰的皮子贴在脸上,很不舒服。
〃好事啊,你一向能干。〃沈培摘下手套,神色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听到今晚出去吃饭一样淡然。
〃可是我并不高兴。〃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被不公平对待了。〃
沈培笑起来,抵着她的额头,直看进她的眼睛中去:〃宝贝儿,贪心不足蛇吞象。〃
〃沈培……〃
〃嗯?〃
〃为什么你从不抱怨?〃
沈培抱紧她一点:〃抱怨什么?我现在衣食无忧,女朋友又漂亮又能干,为什么抱怨?〃
谭斌抬起头,像是头回见面,细细打量男友。频繁的室外写生,令沈培露在外面的肌肤呈现淡淡的棕褐,却质地柔软,不见一丝风霜之色。
他有一个著名国画家的父亲,入行之初就有人捧,占尽天时地利,成名轻而易举。沈培的字典里,没有挣扎、奋斗这一类的字眼,他本人也没有太大的野心,所以他的脸上,找不到任何苦涩之态。
第15节:格子间女人(15)
谭斌直撇嘴:〃要不怎么说,同人不同命呢!梵高,天才不是?好,一生困苦,死了倒便宜无数奸商。〃她自己都觉得,口气酸溜溜的不同往常。
沈培拍着她的背,禁不住失笑:〃其实我们这一行,最容易听到牢骚,一句怀才不遇,可以抱怨一辈子。〃
谭斌说:〃职场中没有怀才不遇这回事,我们只会找个角落,反省自己学艺不精。〃
她的语气调侃,嘴角那点笑容却让沈培看得心疼。他有点不知所措,松脱双臂放开她,脱下围裙扔在一边。原来里面穿着一件牙白色的丝衬衣,半透明的材质,隐隐露出宽肩细腰。
谭斌把手伸进沈培的衬衣,摩挲着他背部结实的肌肉,心中忍不住生出猥琐的念头,簌簌地笑出声。
沈培的朋友中,以不修边幅的居多,这似乎是业内不成文的规矩。贫困造就天才,好像早已成为公论,困窘衍生的戾气融入作品,才能焕发出非凡的生命力。
像沈培这样起居讲究的八旗后裔,纯属其中的异类,很为同行诟病,亦连累他的画风,被激烈地抨击为华丽而空洞。但他的心态却很好,一概嗤之以鼻。
沈培说:〃艺术家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不要让他人的噪音淹没你内心的声音。〃
谭斌肃然起敬。他时常有惊人之语。但是随后一句补充,马上让谭斌满腔敬意化为乌有。
沈培说:〃迎合这些人有什么用?买我画的又不是他们。〃
这些细节若传进文晓慧耳朵里,一准会让她笑歪了嘴。
很多时候谭斌也困惑不已,两个人是怎么走在一起的?缘分这件事,经常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两人的相识,说起来非常富有戏剧性。
谭斌某个周末心血来潮,一个人跑到世纪坛美术馆消磨时间,在一幅展画前,她停步驻留了很久。
沈培就是那幅画的主人。那是他年少成名的第一幅作品,中国的毛笔和宣纸,落笔却是典型的西洋画风,在巴黎画展中得过铜奖。
看到一个美貌时髦的年轻女子,站在空旷的展厅中,长久而痴迷地盯着自己的作品,沈培几乎立刻被深深感动。能够静心欣赏艺术之美妙的年轻女人,在现今这个急功近利的浮躁社会里,实在是不多。
他上前搭讪,然后两人交换通讯方式,约会,随之而来的亲吻和上床,都变成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找一个在外企任职的女友。在他的眼里,此类女性过于市侩势利,非常不可爱,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找个同行。但他的身边,也少有那样的女子,外表斯文,性格却像男人一样坚定,目标明确,永不言败,且从不为莫名其妙的小事无端哭泣。
他被深深地迷惑,然后猝不及防掉了下去。
不过谭斌一直没敢告诉他,当初她停下脚步,是因为那天穿了双新鞋,夹脚,很疼。
她在转身的瞬间,看清对面男生清爽漂亮的面孔,气质恍若年轻时的冯德伦。那一瞬间她下定决心,决心把这个秘密永远保守下去。
不同的人执着于不同的东西,谭斌承认自己最大的弱点,是难以抵挡美色的诱惑。
〃来,给你看样东西。〃
沈培拉起她的手,掀开画架上的白布。
三十厘米见方的油画,背景一片朦胧的新绿,影影绰绰的旧屋顶,树干后探出少女羞涩的笑脸,两条油黑的长辫垂落肩头。
〃猜猜,这幅画叫什么?〃
谭斌凝神去看,画面中似有轻风吹过,斜飞的柳枝,撩起画中人纷乱的刘海,露出明净的额头。
她犹豫着试探:〃二月春风似剪刀?〃
〃对。〃沈培击掌,显得分外高兴,〃《春风》,就是《春风》。〃
画中的少女笑容纯真,眉眼分明是谭斌,只是比她年轻得多。谭斌伸手摸过去,大惑不解地问:〃这是我?〃
沈培说没错,和他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
谭斌退后两步,再次细细观看。
这幅画的风格,和沈培以往的作品不太一样,色彩偏冷,画面始终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忧郁。她喜欢这种年华不再的惆怅调调,可是事关自己,不能夸,一夸就成了自恋,所以她维持一个神秘的微笑,亦如达芬奇的蒙娜丽莎。
第16节:格子间女人(16)
〃我一直想看看,〃沈培说,〃你离开这个城市,脱下这身职业装,究竟是什么样子?〃
〃哦,这样。〃谭斌矜持地点头,为谨慎起见,并不立即发表意见。其实有句话已经滑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说,我脱光了什么也不穿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不过女人的言辞一旦豪爽过头,就变成十三点。这点分寸她还有。
昌平县城正北,就是著名的小汤山,京郊的温泉胜地。
沈培的朋友住在这里。多年前没有禁止农民出让宅基地时,自搭自建的农庄。前后占地一亩半,屋内的所有立柱都保持着原生状态,正中的壁炉上,还隐隐露着白茬。
主人是一对四十左右的夫妇,一般的返璞归真,穿的都是市面上少见的粗纺棉布。红花绿叶,蓝底白花,倒也相映成趣。
女主人的名字也非常别致,姓黄名槿,一种花的名字。
沈培给谭斌一大杯现榨的玉米汁,她端着四下浏览,兴致盎然。电力来自七八公里外的村落,自来水通过自建管道引进房间,热水要自己烧,夏天没空调,冬季无暖气。
谭斌觉得不可思议。她和沈培都是城市动物,早被宠坏,小区热水管道维修,停水一天就哇哇叫,完全无法忍受。
午饭非常具有农家风味,冒着热气的大砂锅端上桌,原来是南瓜玉米炖排骨。
主人说,都是当地农民种给自己吃的,绝对纯净无污染,肉里也不会有激素。
谭斌吃得很少,秀丽的女主人殷勤劝客:〃多吃点儿,多吃点儿!〃
谭斌只好向沈培投去求援的目光。
沈培笑着解围:〃甭理她,这么大的人,能饿着她?〃这么说着,还是往谭斌碗里舀了一勺南瓜和玉米,〃再吃两口,都是粗纤维,不会让你长脂肪的。〃
女主人说:〃嗬,小沈还真疼女朋友。〃
谭斌低头笑笑,慢慢把碗里的东西都吃完了。她很少有这么听话的时候,平常沈培看她每餐只吃一点点,开始也劝过几次,谭斌一句话就噎死了他。
她说:〃你们见惯了肥胖的希腊裸女,审美观早就过时,做不得准。〃
过时的沈培只好郁闷地闭嘴。
午饭后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人报到,谭斌有幸见到几个真正的美女。脂粉不施,布衣布裙,长发在胸前打两条粗粗的辫子,却是明眸皓齿,天生丽质。
原来是某个小圈子的定期沙龙,都是沈培的熟人与业内行家。
沈培周旋其中,如鱼得水,在谭斌面前的谨慎收敛完全消失,笑到深处,右颊上轻易不见天日的酒窝都现了形,那双桃花眼更是顾盼神飞。招得几个小姑娘的眼睛,像502胶水一样,牢牢粘在他的身上。
谭斌远远地看着,不禁笑起来,她由衷地感觉,沈培和自己在一起,实在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然而胸口却不由自主地泛酸,因为沈培的创作灵感,竟然是来自这些美术学院的女生。
听他们谈结构,谈色彩,谈欧洲的最新流派,她一句也插不进,索性开了后门走出去。
后院很安静,几株足可合抱的槐树,树荫下悠闲地卧着两只芦花鸡。树间的麻绳上,晾着雪白的床单,风从下面穿过,床单高高扬起,像白鸽的翅膀。竹篱上攀爬着蔷薇和牵牛,地面开满不知名的野花。
此时阳光正烈,谭斌抬手遮在额头,神思有点恍惚。眼前的自然风味,和自家的干衣机,分属两个时代,如时光倒转三十年。
她穿过篱笆,渐渐走远,突然间发出惊叹的声音,发现没有白跑这一趟。一片碧绿的湖水扑入眼帘,彼岸的树林映入透明的湖心,山坡上铺展着如茵的绿草。周围如此安静,静得能听到断枝落地的声音。
谭斌仰躺下去,身下的草地柔软如绵,阳光透过眼睑,变成炫目的鲜红。身后尘嚣正逐渐淡去,MPL、普达、乔利维……都变得遥不可及。她迷迷糊糊觉得,和沈培在这种地方过一生,可能也不错。
落叶被踩得刷刷作响,有脚步声逐渐接近,谭斌惊醒,一下跳起来。待看清来人,她松开气,又躺回草地。
第17节:格子间女人(17)
沈培在她身边坐下,一下一下理着她的长发。谭斌的头发又厚又密,修发时需要发型师刻意打薄。
〃都说长这样头发的人,性格桀骜不驯。斌斌,将来驯服你的人,不知道是谁?〃沈培的声音里充满不易察觉的忧伤。
谭斌睁开一只眼睛,看看沈培又重新闭上,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无端端艺青脾气发作。
〃过来做什么?不用陪朋友?〃她顾左右而言他。
〃谭斌。〃
沈培贴近了叫她,眼睛里是她不熟悉的忧郁。谭斌的心口无端震荡。
沈培并不是缺根筋,他只是生性平和,万般烦恼皆不上身,这才是大智若愚的真智慧。
〃你今天怎么了?怪吓人的。〃她想坐起来。
〃我一直看着你,知道你不太高兴。谁得罪你?〃
谭斌一怔,她的确忘了,画家们最大的特征是敏感,但工作上的事,她实在不想多谈。
〃说什么呢?我一直好好的,关别人什么事?〃
〃你说好就好吧。〃沈培叹气,脸色黯淡下来,〃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说太多,因为我帮不到你。可是斌斌,你每天都那么端着,累不累?说实话,我一直希望你能天天开心,可我的努力看起来总是很傻。〃
也许过于寂静的环境令人恍惚,沈培像是认定了,一定要敞开了和她坦诚相对。
谭斌不出声,沈培只好继续:〃我想白了头发,也无法理解你们这种人,赢过了还想赢更多,爬到一个高度还要爬得更高,每天见人三分假笑,私下里却斗得一塌糊涂,到底为什么?很有满足感吗?〃
为什么?谭斌答不出来。只知道你可以不斗,职场中也能生存,但注定了永远是垫脚石。
这些年过惯了一惊一乍的日子,每天的心情都像飘忽不定的中国股市,高开低走已是见怪不怪,牛气冲天的时刻,突然砸下一个噩耗全盘崩溃,谭斌经历的,也不是一次两次。
心灰意冷的时候,她也想过,还不如学人做只金丝雀。可也只是想想而已。那一行人才济济,要求色艺俱佳,不见得就比职场好混。而且放低了姿态讨一个人的欢心,更需要天分。
从五年前的某一日,谭斌把自己破碎的心脏攒在一起,重新填入胸腔,就已经明白,她只能在这条窄窄的路上跋涉。再没有选择。那样的海誓山盟最终都能变成一个笑话,她再也不能全心全意信任一个人,再也不会轻信旁人给她的承诺。
当下谭斌一本正经地回答:〃伟大领袖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与人斗其乐无穷。我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当然要听领袖的话。〃
沈培闷声笑出来,解开她衬衣胸前的纽扣,把脸深埋进去。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他的声音似从地底传出来。
谭斌取笑他:〃红颜不再如花?〃
〃这几天一直做噩梦,眼睁睁对着画布,一笔也画不出来,有人在耳边不停说,沈培,你江郎才尽了!醒过来一身冷汗。〃
类似的梦境,谭斌也经常遭遇。只是版本不一样。总有一个面目模糊的人,梦里声嘶力竭地对她大喊:〃Cherie 谭,你丢了一单大合同!〃
这情景有点滑稽,两人各有各的心事,彼此间却无能无力,完全冷暖自知。
谭斌心中恻然,洒脱如沈培,也逃不过同样的苦恼。抚着他脑后柔软的头发,她慢慢说:〃真有这一天,小培,我养你。〃
〃斌斌,谢谢你……〃沈培很容易就被感动,紧紧抱住她。他知道都市中有太多女子,期望男方是台永不枯竭的提款机。
两人都不说话,只觉得这一刻颇有相依为命的荡气回肠。
谭斌身上的香水,被体温蒸出一股诱人的甜香。沈培被撩拨得心猿意马,嘴开始不老实,沿着她的脖颈和锁骨一路下行。
谭斌顿时全身不争气地发软。很多次她想反攻倒算,尝尝主动的滋味,往往禁不住沈培几下揉搓,就成了一滩泥。
沈培紧紧箍着她的腰,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粉碎。
她透不过气来,揪着他的衣领,昏乱地挣扎:〃等等……别在这里……〃
沈培把她压在草地上,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痛楚和焦灼:〃斌斌,斌斌,宝贝,我爱你……〃
第18节:格子间女人(18)
谭斌终于松开手。
身边大篷的野花开得正盛,金黄璀璨如正午的骄阳,馥郁的清香明媚鲜活,就像她自己一样,绽放在夏季濡湿潮热的空气中。
回到城里已是周日下午。
沈培送谭斌到公寓楼下,依依不舍地吻她的脸颊。
谭斌一边躲闪一边笑,心不在焉下了车,满心惦记着快快跳进浴缸,好好洗涮一番。
电脑里还有下周的工作计划等着她完成。她裹着头发走出浴室,倒了杯咖啡,又摸出一支烟点上,这才走到书桌前。
镜子里偶尔瞄一眼,谭斌知道这个形象风尘气过重,活脱脱就是一妈妈桑。她叹口气,留恋地再深吸一口,然后掐灭了香烟。公司里三十多岁的前辈经常抱怨,说女人三十一大关口,过了那个岁数,所有身体指标都会一路下滑。
算一算自己的日子,离那一关也只剩下三百八十多天了。谭斌不能不心惊。危害皮肤和健康的事,还是能少做则少做。
她喝口咖啡,打开Outlook的日历页面。这已是多年的习惯,其实周五加加班也能做完,但她情愿周日下午一个人静静呆着,以便提前进入工作状态。
电脑上QQ的图标一直在闪。文晓慧正在线上找她。
谭斌问:〃什么事?〃
文晓慧说:〃听说你升职,什么时候请老娘吃燕翅鲍?〃
谭斌回:〃升什么职?没劲。〃
文晓慧那头先抛出个诚惶诚恐的小图案,然后说:〃矫情。〃
谭斌解释:〃不是矫情,你想想,一个位置两人争,乌眼鸡一样,赢了姿态也难看。〃
〃你的能力和业绩在那儿摆着,先一脚踩死他,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真狠。〃
〃当然,无毒不丈夫。〃
谭斌郁闷:〃我是女的,这辈子不可能是丈夫。〃
文晓慧:〃那你就做一次小人。〃
谭斌敲上一个头晕目眩的小人头。
〃你别傻啊,该上就上,这世道资源有限,机会难得。〃文晓慧一向快言快语,极其讨厌办公室里虚与委蛇那一套,谭斌明白跟她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于是转了话题。
谭斌问:〃一个男的,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三十四岁依然未婚,什么意思?〃
〃他是Gay?〃
〃不可能,他对我的身体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