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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们全都发出一声嗤笑,这一拳实在是平平无奇,乃是大伙儿都会的一招,叫做“黑虎偷心”,这一招的要领就是要“快、准、狠”,可是看这乡下小子用出来时,既不快也不狠,还歪歪斜斜,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打到哪里。
可步长安见了小七这拳,瞳孔蓦地一缩,心脏也跟着紧缩起来。
对方这一拳方向不定,根本无法捉摸,让他想躲都无从躲起。
他咬着牙,运气于胸,只听得“扑”的一声轻响,小七的拳头不偏不移地正好击在他的胸口。
第1171章 酒囊饭袋()
倾城毒妃:邪王宠妻无度 众官兵突然看到参将大人中拳,全都大吃一惊。 紧接着他们就放松下来。 因为小七的这一拳松松的打在步长安胸口,几乎没什么声音,能有多大的力气? 这分明是参将大人的骄敌之计,故意挨了他这一拳。 哪知道下一刻,他们的眼珠子全都瞪大了。 只听得“噗”的一声,步长安仰头向上,喷出了一口血箭,血珠四下飞溅。 官兵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小七,任谁也想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乡下少年随手一拳,居然会有这样大的威力,居然一拳打得参将大人口喷鲜血。 要知道步长安在他们心里,那是神一样的存在,他打遍军营无敌手,没有哪个士兵能够在参将大人手下走过三招的。 如今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一拳打吐了血,这要不是众人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不过众官兵只呆了一呆,就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一拥而上,将小七团团围在了中央,手中钢刀舞得霍霍作响,刀光如雪,对着小七劈了过去。 “兄弟们,大伙儿一齐上!这恶贼竟敢伤了咱们参将大人,大伙儿一定不要放跑了他,乱刀剁成肉酱!” 面对着舞得虎虎生风的钢刀林,小七不慌不忙,右手一挥,洒出去一把油炸花生米,每颗花生米都正好击中士兵们的手腕,叮叮当当,众人的钢刀掉了一地。 “好小子,居然敢放暗器!”众官兵大叫大嚷,纷纷去拾地上的刀,一弯腰,却见满地滚落的却是一颗颗炸得酥脆的花生米,不由诧异之极。 难道说打掉自己兵器的,就是这一颗不起眼的花生米? “全都给我退下!谁要是敢上前,军法处置!” 步长安抹去嘴角的血渍,大声喝道。 他的目光从地上的花生米缓缓上移,落在小七的脸上。 高手! 对方居然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只凭又轻又小的花生米就能打落他手下这些士兵的兵器,这发射暗器的手法已经是江湖上一流的,更惊人的是,他的内力之深,自己实难望其项背。 对付这样的高手,他手下的这些士兵没一个管用的,上去就是送死的。 这是对方手下留情,用的暗器是花生米,要是对方下了杀手,眼前就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他身为将军,自是爱护自己手下士兵的性命,不像一些没心没肝的首领,只是让手下人上去送死,好为自己逃命赢得时间。 这也是他能够赢得士兵们爱戴的最大原因。 官兵们听了步长安的号令,虽然满心不解,却不敢违令,纷纷后退,在小七的周围空出好大一片地方来。 “请教尊驾高姓大名?尊驾武功高强,想来定非江湖中无名之辈,不知来到我们永凌这小地方,究竟有何贵干?” 步长安出乎众人意料的,对着小七拱了拱手,语气十分客气。 他努力按捺下胸口翻涌不己的气血,他知道自己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是对方明显没使全力,否则他早就经脉尽断而亡了,对方没下杀手,就说明有回旋的余地。 像对方这样的高手,突然出现在永凌,必是有所为而来。 他可万万大意不得,这样的人物,只可结交,不可与之为敌。 他一直在打量小七,从对方在酒楼上的口吻,分明是认识自己,可是他却对小七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马公子是你什么人?居然能劳动到参将大人亲自出马前来要人,他的面子可大得很哪!”小七不答他的问话,反问道。 步长安心中一凛,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在酒楼上看到的那一幕。 他对若水只是匆匆一瞥,却留意到那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少女。 这马公子是什么德性,他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想来此事的开端定是马公子见色起意,调戏那少女惹下了祸事,这才触怒了眼前这名少年高手,说起来,这事纯粹是马公子咎由自取,半点也不值得同情。 要不是看在他舅舅的面子上,他说什么也不会替这样的人出头。 可是他既然来了,要是袖手不管,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他的士兵和百姓们面前,他被小七的几句话就吓得退缩回去,以后他还怎么当永凌城这个参将!以后还有谁会把他的命令放在眼里? “原来是马贤侄得罪了尊驾,他年轻不懂事,性子顽劣,尊驾给他一个教训也是应该的,既然尊驾已经割下了他一只手掌,已经惩罚过他了,不如就请尊驾把他交给我,不知尊驾意下如何?” 他此来的目的只是想救人,至于那马公子四处掳掠少女,作恶多端,断了一只手掌,也是应有此报。 “你以为说两句话就可以从我手里把人带走吗?”小七斜睨着他。 “那尊驾想要怎样?”步长安沉声问道,他心中已经渐渐升起火气。 他知道凭自己的功夫不是对方的敌手,但对方功夫再高,也敌不过人多势众,他要是下令让众人围攻,就算打不赢,最起码也能斗个两败俱伤。 ??t5珵?u2sv??g??9_v??~^??4 更何况酒楼上面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少女,他就算对付不了眼前这名少年,难道还对付不了那少女? 他想到这里,眼光不由自主地向酒楼上一瞥。 若水正临窗观战,瞧见步长安看向自己,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他的念头。 她笑了笑,提声叫道:“参将大人,你是想抓我做人质来要挟我夫君么?” 步长安没想到这少女心思如此灵巧,居然一下子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不由脸色一沉,心头大是气恼。 他的亲兵营还留在酒楼上,蓄势待发,只要他一声令下,拿下这不会武功的少女易如反掌。 可是被她这么扬声叫了出来,所有人的耳朵都听得清楚,如果他再做这种事,就有点卑鄙无耻的意思了。 “你以为我不会武功,想抓我会很容易,对吗?”若水又是一笑,“参将大人,你的手下人看起来精明强干,可惜,个个都是酒囊饭袋,你这刚一下楼,他们就捧着酒坛子,喝得不亦乐乎,现在一个个醉得人事不醒,恐怕执行不了参将大人的命令啦。” “你、你胡说八道!”闻言,步长安瞪圆了双眼,直勾勾地看向若水。 他才不相信这少女的说话,他手下的兵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别说现在是在执行任务,就算是平时,在军营里他们也个个滴酒不沾,怎么会突然之间喝得酩酊大醉? 分明是这少女造谣,在蛊惑军心。 “怎么,参将大人不信我的话?好罢,那我就让大人您亲眼看看,你的手下是如何渎职的。”若水身子往后一缩。 然后一名士兵的脑袋出现在窗口,口角流涎,满脸酒气,果然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他闭着眼睛大声道:“好酒,好酒!再来一坛,我、我还要再喝!” 步长安和楼下官兵的眼珠子全都瞪圆了,惊呆了。 他们认得这人,果然正是步长安手下的一名亲兵,只是这亲兵为何会喝成这副模样,实在是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小七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这亲兵之所以变成这样,毫无疑问,是他的若水捣的鬼。 至于她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得让这些亲兵一个个都变成了醉鬼,就连他也想不明白了。 “参将大人,你威名赫赫,可是手下的兵却太不争气,简直给你脸上抹黑,你用这样的兵,又岂能不打败仗?”若水伸手一推,那醉酒的士兵应手而倒,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步长安气得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吱直响,他恨不得马上冲上楼去,一刀砍下那名亲兵的脑袋。 该死的东西!居然敢在这么要紧的时候喝醉酒,他是活腻歪了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手下的兵犯了这样大的错误,等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前,狠狠地打了他这名参将的脸啊! 不光百姓们看笑话,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步长安行事一向果决,可是现在他却完全失去了主意。 他之前接到消息,说只是有两名乡下小子在酒楼闹事,不但砍下了马公子的一只手,还将马公子拘禁了起来。 这马公子乃是知府鲜于东的亲外甥,他本来不想插手此事,怎奈鲜于东一纸书信,他就是想不来,也得来。 本来他想着不过是两个乡下人,能有多大的能耐,但为了郑重其事,他还是点齐了兵马,亲自率兵前来,这一切不过就是做个样子给鲜于东看的。 他之前的算盘打得好好的,他带了这么多的士兵,对付两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将马公子带走送回家中,再将肇事的两人送官究办。 可他没想到,这一男一女两人,竟然是块这么难啃的骨头。 现在他的牙被硌得生疼,这块骨头卡在了他的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噎得他难受! 他气势汹汹而来,要是没带回人,就这样铩羽而去,他如何向鲜于东交待? 更何况他无功而返,岂不是让自己成了全城百姓的笑柄?
第1174章 鸿门之宴()
这道圣旨是小七临出帝都之时,圣德帝亲手所写,上面写明此次太子殿下携同太子妃奉旨出行永凌,一来治疗永凌疫症,二来听说永凌灾情严重,朝廷特下恩旨,拔二十万两银子赈灾款给永凌官府,除此之外,还米粮衣药等等,赈济灾民。看最快章节就上鄉村小說。
众官员本来心中惴惴不安,直到听完小七宣旨,这才心中大定,笑逐颜开。
众人跪伏于地,山呼万岁,叩谢皇恩。
小七的目光从众人头顶平平掠过,并不唤众人起身,脸上仍是没一丝笑意,说道:“本人离开帝都之时,陛下亲口吩咐,让本人前来永凌,除了赈灾之事外,还一道口喻。”
口喻
众官员再次心中一凛,伏在地上不敢出声,连呼吸都顿住了。
“陛下说,永凌位于苦寒之地,生活贫瘠,百姓们的日子过得甚是艰苦,让本人来此之后,好好体察民意。陛下对永凌百姓体察入微,你们身居官位,更应该尽心竭力,报答圣恩才是。所以本人逗留永凌期间,会考察在座诸位的人品政绩,然后酌情加勉,以示皇恩。”
小七声音清越,字字击罄。
这番话褒奖之,威胁亦之,但又不轻不重,说的恰到好处。
只听得众官员们暗暗发愁,不知如何是好。
每个人都在琢磨,太子殿下口中的这个酌情加勉,究竟是什么意思。
众官都唯鲜于东马首是瞻,此时不由都暗中抬眼,齐刷刷向鲜于东瞧去。
鲜于东伏地,高声道:“陛下隆恩,臣等自然谨遵圣意,不敢负皇恩”
他声音坦坦荡荡,一副赤胆忠心的模样。
众官员顿时了主心骨,跟着他齐声叫道:“臣等谨遵圣意,不负皇恩”
小七这才微微点头,略一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众人重新入座。
经此一事,官员们全都不敢掉以轻心,本来人看到小七年轻,对这位太子殿下免轻视之意,可被小七刚才那番言语吓住了,想着自己在永凌的所作所为,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了,恐怕就不是酌情加勉,而是加重处罚了吧
各官员心中鬼,哪里还心思吃饭喝酒,一个个心思不属,只是琢磨着自己干过的那些破事。鄉村说
小七不说话,在座的诸人谁都不敢开口说话,唯恐祸从口出,一不留情,就让太子殿下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
本来应该是庄重热闹的场面,突然一下子出现了冷场。
鲜于东看到自己精心安排的酒席变成了这般模样,心头着恼,眼含恚怒地扫视了一眼众官。
这些个不争气的东西,被一个毛头小子随口说的几句话,就吓得连个屁也不敢放,老子养你们这帮家伙是白吃饭的吗一帮子废物
他第一个站起身来,清了清喉咙,举起酒杯,毕恭毕敬地道:“太子殿下,下官早就听闻太子殿下为人清廉,心系百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太子殿下身为陛下爱子,居然亲自远赴永凌,不惧路途遥远,劳苦功高,真乃咱们为官之人的楷模。下官斗胆,想敬太子殿下一杯水酒,以表敬意。”
他这番官腔说得头头是道,不卑不亢,既奉承了太子殿下,也化解了场面上的尴尬气氛。
众官员全都心中叫好,同时眼珠子一齐看向小七,要瞧太子殿下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喝了知府大人的这杯酒。
小七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杯。
这杯酒一喝,在场的众官员全都松了口气,绷紧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鲜于知府果然好口才,闻名不如见面。”小七放下酒杯,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这话的意思好像点不对劲啊
众官员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下就连鲜于东的脸色也不禁微变。
他刚刚喝完酒,连酒杯也没放下,捧在手里,呆呆地看向小七,琢磨着太子殿下这句话中的真意。
只听得小七说道:“本人在帝都之时,就听得父皇提起过鲜于知府,并将鲜于知府呈上来的奏折给本人看过,那上面字字珠玑,言之物,体现出鲜于知府的一片爱民之心,父皇当时就曾夸赞过鲜于知府,今日见面,发现鲜于知府不但笔下了得,这说的更是比写的还要动听。”
饶是鲜于东再镇定自若,这时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握杯的手也开始抖了起来。
这番话怎么听,都不像是褒奖之言。
他强自扯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太子殿下谬赞,下官实不敢当。”
他也不傻,只能把这番话当成好话来听,否则岂不是等于当面自打耳光
心头却是暗自警醒,太子殿下这番赴宴,好像来者不善,自己要多多提防才是。
他的眼角余光忍不住向步长安瞥了过去,只见步长安低眉垂目,却几不可察地对自己微微点头,心中大定。
太子殿下此番前来永凌,所带人马不过数百人,而且那五百人的御林军,他还真是瞧不上眼,不是老就是少,整个一群乌合之众,就带着这样的兵,也想保护太子殿下
而步长安手下,却三千精兵强将,要是太子殿下当真抓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想要发难,那他们也做好了下一手的准备,大不了就撕破了脸,拼个鱼死网破。
虽然一切行动并没完全准备就绪,但他总不能束手待毙是不是
当然,如果一切能够顺顺利利,他也不想就此起事,还是待到万事俱备才好。
可听了小七在开席之前的一番话,鲜于东就些不淡定了。
“鲜于知府,在帝都的时候,曾经人向陛下递过密奏,说你秘密打造兵器,想要造反”
小七的目光停在鲜于东的脸上,神态却是轻松自若,“所以陛下特意叫我来探查一番。”
私造兵器,密谋造反
这两条可都是杀头诛九族的大罪,众人怎么也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会在酒席上,就这样开门见山地说了出来。
这下,饶是鲜于东城府再深,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在座的众人也一齐变色,的人根本坐不住了,两条腿一个劲地发抖,的人则险些吓尿了裤子。
步长安藏在桌下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腰间的,两眼紧盯着步长安手中的酒杯。
他虽然是武将,但此番赴宴,身上却没携带兵器,只是带了这把短,事先他曾和鲜于东约好,要是太子殿下来意不善,在席间发难,那鲜于东就会以掷杯为号,来个先下手为强。
步长安嘴唇哆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小七继续说道:
“哪知道本人来到永凌,亲眼见到鲜于知府之后,才知道那些谣言果然纯属谣言,不过是别心机之人的胡说八道,一个字也信不得”
咦众官员面面相觑,都捉摸不透小七的话中之意。
他们齐刷刷的看向小七。
鲜于东定了定神,跪倒在地,指天誓日地道:“太子殿下明鉴,我鲜于东对陛下的赤诚之心,唯天可表,请陛下万万不可相信小人的胡言污蔑。”
说话之时,他的右手仍牢牢握住酒杯。
“鲜于知府,请起来说话。”小七的神色却是甚和,没先前半点的冷漠之色。
可是他之前的那番话,却吓得人人心跳加速。
鲜于东哪敢起身,他生怕小七那番话乃是试探自己之言,当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下官实在是冤枉,请太子殿下明察。”
“是啊,鲜于知府果然是冤枉的。”小七看上酒席上的菜肴,感喟了一声,道:“要是今日的酒席上,全是山珍海味,大鱼大肉,那本人少不得要怀疑那些人的话是否可信,可是看了鲜于知府准备的这些菜肴,就可见鲜于知府的一片忠心。鲜于知府,平身。”
闻言,众官员的目光都落在酒席上,心道:从这些菜式上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忠心
这太子殿下不是在说胡话吧
鲜于东却像是吃了一个定心丸,本来难看之极的脸色顿时缓和过来。
他再次对着小七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来,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
看来自己的这招棋,还真是走对了
这位太子殿下年纪虽轻,却当真不可小觑,见微知著,心细如发,而且聪明之极。
但,他再聪明,又怎能及得上自己
还不是落入了自己布置好的一切之中
“下官惶恐,请太子殿下明示,太子殿下是如何看出下官的一片赤胆忠心”鲜于东明知故问,神态恭谨异常。
“陛下亲经对本人说过,要看一个官儿清不清明,第一就要看他的衣食住行,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今天鲜于知府设宴,这酒席上却并无什么荤腥,可见鲜于知府体察民情,知道永凌百姓们过的是什么日子,这般节俭贤德,陛下要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