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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若水愣了一下,闹了半天,丞相老爹是这么个意思!
自己的身体明明已经无恙,刚才也亲口告诉爹了,他却偏偏说自己身子未愈,这显然是不想让自己出席这个什么百花盛宴!
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么!这个百花宴上,一定有古怪!
柳丞相喝了口茶,目光落在院子里打扫忙碌的仆妇身上,觉得这几人有点儿面生,却未多想,只当自己是时间长了没来,所以认不得了。
“水儿啊,爹今天来,看到你这院子里多了几个服侍的人,是你二娘派来的吧?”柳丞相顿了顿,看着若水的目光中满是慈爱,又道:“自打你去年患了病,你就不愿意见人,把这院子里服侍你的人都赶走了,只留下小桃一个,爹就常常担心你,现在看到你这样,爹真的放心了。”
嗯?若水的眸光一闪,原来爹误以为这些人是吴氏派来的?看来吴氏并没有把自己从外面带人进府的事情告诉爹,这样也好,倒也省得丞相老爹问三问四。
她低头不语,算是默认,心下琢磨着柳丞相那番话的意思。
第034章 脱衣之秀12()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吧,爹还有事,先走了。”柳丞相看着女儿眉峰微蹙,似含忧怨,心中一阵怜惜,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头,意示抚慰。
他心中默默道,女儿,爹不让你参加这百花宴,实实是为了你好,爹真不忍心让你再受一次羞辱,更不忍心看着你痛苦。
他轻轻一声叹息,背着双手,踱出门去。
“女儿恭送爹爹。” 若水在他身后轻轻一福,柳丞相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去了。
若水沉思的扶着椅子,慢慢的坐下来。
这个百花宴会,到底安排了什么诡计?竟然会让她的丞相老爹特特的前来警告自己,她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心中激起了一股浪涌,她还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呢!
纵然是百花宴变成了鸿门宴,她柳若水也不会害怕后退,她也一定要去……闯上一闯!
当夜用过晚饭,若水照例让佣妇们准备洗澡热水,她准备先好好的泡个澡,清清脑子,然后再琢磨一下昨晚上为什么会练功走火。
若水把送水的佣人们打发出去,掩上了门,走进内室屏风后面的净房,看着蒸腾冒气的热水,伸手便去解衣带,刚刚脱下外裳,忽听得窗棂上“铮铮”几下脆响,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
若水一惊,她这间净房只有一扇小窗,对着后院,后院却并没有人住,只是一个长满了杂草的小院子,还没来得及清理,平常是从来没有人去到那里的。
这敲击声分明是来自后院,这敲窗的声音虽然突然,若水却觉得这人并没有恶意,否则,他大可直接推窗而入,而不是礼貌的在窗棂上敲击了。
“谁?”若水轻声问,一边把刚刚脱下来的外衫又穿了回去。
“是我。”窗外一人沉声说话。
若水登时放下心来,这个木头小七,好端端的不去前面敲门,却偏偏跑到自个儿洗澡的地方来敲后窗,这是要闹哪样啊!
若水的脸不由红了红,不知道是被那扑腾而来的洗澡水热的,还是羞的,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之极的念头:这木头小七,不会是特意来看自己洗澡的吧?
呸呸呸,若水甩甩头,迅速把那个荒谬的想法抛去了九霄云外。
她也不犹疑,上前一步,打开了窗户,果然看到一身黑衣的小七,静静的站在窗外,屋内红蜡的橘光照在他的身上脸上,给他一身的冰冷,平添了几分暖意。
“什么事?”若水淡淡的开口。
“这个——给你。”小七抬手一丢,若水只觉得怀里多了一样物事,低头一看,却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页面泛黄沉旧,应是年份很久的东西。
若水的脸又是微微一红,这种小册子,一下子让她的脑子里涌出了三个字“小黄本”……
若水暗骂自己想法龌龊,小七怎么会这么无聊,夜晚跑到自己房里,专门给自己送“小黄本”!
若水定定神,好奇的翻开第一页,只面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几个清秀的毛笔字。
“玄阴**心经……”若水轻声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随后翻去,却见里面是一套修炼内功的心法,她快速游览了几页,合上册子,抬眼看着小七。
“什么意思?”她问道。
“这套玄阴经,适合纯阴体质的女子修炼,你昨天练的那套心法,属阳,不合你的体质,以后……别练了!”小七简短的解释道。
“哦?”若水的目光闪了闪,体质?阴?阳?小七的这几句话,让她眼前豁然一亮,想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事实!
对,一定是这样!
为什么自己修炼前世的功法居然会走火,而前世的自己却毫发无伤,反而进展神速。就是因为体质不同,前世的自己属于阳火心肺,而柳若水的这具身体却是纯阴体质,自然无法再修炼火属性内功。
这个小七,想得倒是周全,还特意为自己找了一本适合自己的体质修炼的内功,她方才只看了几页,就知道这套内功非比寻常,练下去定然会成就非凡,心中大动。
“……”她斜眼瞥着小七,目光中蕴着一丝笑意,正欲开口,突见小七眉峰一皱,瞥开了眼不再看自己,冷冷的说道。
“你若是嫌我的东西脏,就丢开不练,继续练你昨天的那个破功法去,只不过,你要是再走火入魔,你就自个儿活活烧死吧,我绝对不会再救你,我小七说过的话,也绝不是放屁!”
说完,小七身形向后一退,身上的黑衣迅速和黑暗融为一体,整个人消息不见!
我靠!这小七真……真特么的有个性!
若水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伸手带上了窗,上了闩,拿着那本**心经,在掌心中不停的拍打着。
小七,你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当真就能猜中我想说的?其实,我方才只不过是想开口……谢谢你罢了!
若水的眼角眉梢遍布着盈盈浅笑,心里更是甜滋滋的,像吃了一大匙蜜糖,她看着手里的小册子,好吧,这可是人家小七的一番好意,自己怎么忍心辜负了呢?
沐浴过后,眼瞅着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若水决定先修炼一下这个玄阴**心经。
她这次可不也像昨天那般莽撞,在药水桶里修炼,虽然会有事半功倍之效,但如果万一功法不合自己体质,反噬之力也会成倍的增加,就像昨日的走火,自己连内力的皮毛都没摸到,体内却燃起了燎原的熊熊大火,实在不可不引以为诫。
这玄阴**功的修炼法门也和一般的功法大不相同,并不需要盘膝而坐,而是任意姿势均可,只要求修炼者屏息凝神,超然物外。
若水自然是选了最舒服的姿势修炼,俗话说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她此时正平躺在床上,按着功法上所述,徐徐引导体内的一股极细气流慢慢盘旋,沿着经脉向前缓缓推进。
直到吸进体内的那股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若水睁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来,只觉得浑身轻爽无比,仿佛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开张了小嘴,轻轻的呼吸着周围的氧气。
小七送的这门功法,果然极妙。
若水相信,自己只修练了短短一个时辰,已经赶上了前世的自己修炼整整一个星期的功效,若是在药水桶里修炼,内功的增进速度会更快。
她眼眸明亮,信心满满,有了内功,再加上她日渐增强的体质,还有前世她记得的武功招式,她就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等闲之人,再也别想欺负了她去。
只是若要成为小七那样的顶尖高手,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了。
若水也不着急,她心情愉快的收了功,起身,估摸着快到子时了,便取了新打造的中空金针,揣在怀里,往小七房中而去。
她不愿意学小七走后窗,鬼鬼崇崇的,像是不敢见人一样,她偏要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而入。
她站在门口,先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这才推门进去,果然又是一室的黑暗,她熟门熟路的摸到桌上,用火刀火石点燃了蜡烛,然后抬眼扫视一圈。
小七正闭目盘膝坐在床上,明明听得她进来,却不睁眼,像是眼前根本没她这个人一样。
若水对小七待自己这种视若无睹的态度,早己习惯,她在他心里什么份量,她心中有数,她好笑的斜眼瞅着小七,鬼小七,你以为不睁眼看我,就能藏得住你的心事么?当真是又傻又蠢!
“小七,脱衣。”若水端了把椅子,搬到床前,坐了下来。
“什么?”果不其然,若水突如其来的两个字,让小七的眉头猛的一跳,睁开眼来,一眼就看到了正紧盯着自己看的若水,笑眯眯的眼睛眯得活像只冒坏水的小狐狸。
喝了两天的鸡冠血,她脸上的红肿疙瘩明显的变浅变小,有一些小疙瘩已经结了硬枷,让她的脸已经不再那么丑陋狰狞,而最重要的是,他敏锐的看到,在她的脸上笼着一层极淡极淡的莹白。
这分明是修炼了玄阴**心法后应有的征兆。
她居然没有嫌弃自己送她的功法,她居然真的修炼了……
小七目光闪动,一时忘了她叫自己脱衣的事情。
“没听清么?好吧,那我再说一遍,小七,脱衣!”若水故意放慢了声音,每个字都吐字清楚。
“为什么要脱衣?!”小七的声音里含着隐隐的怒意,若水相信,他面具下的脸一定扭曲了,她肚里暗暗好笑。
“因为……今天我要正式为你驱毒了!”若水眨眨眼,一脸的无辜,“一会儿我用金针为你拔毒,毒汁会顺着中空的针孔流出来,你要是不脱掉衣服,毒汁就会染到你的衣服之上,那你岂不要再中一次毒不成?”
听起来倒像是真的!可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个鬼丫头肚子里藏着牙,想咬自己一口呢?
小七忍不住满腹孤疑,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可她一脸的坦荡无辜,眼神中却闪着一丝隐隐约约的狡狯……让他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她的话。
该死的,这个鬼丫头!他当真是拿她无可奈何!
小七冷着脸,缓缓的解开衣带,脱掉了黑色外袍,露出黑色紧身中衣,然后抬眼看着若水。
若水正托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继续脱!”
第035章 裤子脱掉()
该死!小七心中一阵焦燥,面具下的脸皮忍不住发烫,她看他的那是什么眼神?简直像是要亲手帮他剥光一样!
小七咬着牙,又极缓极缓的脱掉了中衣,露出一身麦色结实,肌肉饱满的完美身材来。他气恼的闭上眼,不去看若水,脸上却阵阵发热,自打他五岁时候起,就从来没有在人前这般裸露过身体,再别提是暴露在一个少女的眼前!
这鬼丫头,该不是为了报复自己昨天把她看光光吧?她就故意想了这么个法子来捉弄自己?
小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忍不住睁开眼来,张口欲问。
就见若水的目光正在自己光裸的上半身游来游去,忽然伸出纤纤素指,向下一指。
“裤子,脱掉!”
小七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热血迅速涌向了面门,整张脸“腾”的一下就烫得可以在上面烙煎饼了!
“为、为何要脱……脱裤子?” 小七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若水对着小七上半身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咽了半天口水,肆无忌惮的欣赏了个够本,这时抬起手来,懒洋洋的拢了拢脑后的长发,笑着答道。
“因为我要在你的腿上,还有脚上施针啊,对了,不光要脱裤子,袜子、鞋子都要通通脱掉!”若水仿佛想起来什么一样,一口气说道。
“……”小七的心都颤颤了,他看着若水一动一动的嘴巴,唯恐从她嘴里再说出更可怕的事来,都脱成这样了,这是要闹哪样啊。
“唔,对了,小七,你可以穿着你的那个……那个内裤裤,因为屁股上没什么穴位,不需要施针。”若水眨着眼,笑嘻嘻的瞅着他。
不出意料,小七的脸彻底绿了!
他炸毛了!
他腾的一下跳起身来,二话不说,抓起刚刚脱下来的衣服,飞快的往身上套,那动作麻溜快的,比他方才脱衣服的速度快上一百倍。
“我!我、我他娘的不治了!” 小七穿好了衣服,眼里喷着燃烧的小火苗,对着若水咆哮的低吼。
“噗嗤——”若水忍不住低笑出来,这个冷心冷情冷面像木头一样的小七,居然让自己激得骂出了脏话,他平时的好风度好修养,通通跑了个精光。
“对嘛,男儿汉就要这样才好,该骂就骂,别整天和个闷葫芦似的,有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也不怕憋出翔来?”若水好笑的瞅着他。
“你、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小七咬着牙,恨恨的瞪着她。
“捉弄你?我哪儿敢啊。”若水还是一脸无辜,正色看着他,道,“小七,时辰快到了,我该为你施针了,你这样穿着衣服,我不敢下手,万一认错了穴位,你体内的小虫子们就该高兴了,它们又可以喝你身体里的血,吃你身体里的肉啦!”
若水从怀里取出布包,将十枚金针一溜儿的排开在桌上,烛光针光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小七默默的咬了半天牙,对于脱不脱衣这个问题上,脑子里两个念头剧烈的交战着,可是一想到那一大群看不见的小虫子们躲在自己的身体里,肆无忌惮的吃肉喝血,他就忍不住一阵颤栗。
他磨着牙,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自己脱了个干净,身上只留了一条牛鼻小裤裤,赤着脚丫子站在地上,怒气冲冲的瞪着若水。
这个鬼丫头,最好别让他知道她是在捉弄他,否则,他定要……要、要她好看!
他在心里狠狠的发誓。
好一副型男脱衣图啊!
尽管小七脱衣的动作生硬,四肢僵化,但丝毫不影响若水那双欣赏美的眼睛。她的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把他看了个遍,彻底吃饱了豆腐,这才心满意足的捻起一枚金针来。
看到小七那副羞涩忸怩,手足无措的模样,若水的心里都快笑开了花,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再严肃不过的表情。
“小七,一会儿你毒发的时候,觉得哪里疼得最厉害,马上告诉我。”若水看了看窗外,今夜竟然无星无月,外面一团漆黑,她无法判断出时辰。
“嗯。”小七打嗓子眼里嗯了一声,几不可闻。
若水这会儿彻底收起了玩笑的心情,神情严肃认真,目不转睛的盯着小七的眉间,注意力高度集中,今夜的子时,就是她为小七驱毒的关健时刻,半点儿也马虎不得。
小七被若水脸上那股子认真劲儿震了一下,他眉峰微拢,几不可查的轻颤一下,立刻被若水发现。
“毒发了?”若水轻声问,屏着呼吸。
“没。”小七微微摇头,被若水的紧张劲感染了,连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
“放松,没事。”若水忽然俏皮一笑,“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小七还未答话,就听得窗外传来一声轻笑。
“哟,小弟我还真是眼福不浅!上次见到了一副美人出浴图,今儿个七哥这是画的哪副图啊?啧啧啧,瞧不出,七哥的身材……着实让小弟羡慕啊!”
一个痞痞的调笑声在窗外响了起来,话音才落,长窗无风自开,一张绝色容颜出现在窗外,对着两人挤眉弄眼,笑得甚是得意。
却是不请自来的老八。
小七眉峰一拧,眼中透出怒色,手臂微动,老八忽觉眼前银光闪动,忙向旁一闪,躲过小七出其不易射出的钢针,随后身形一纵,跳进屋来,掩上了长窗。
“七哥别怒,小弟并无恶意呀,乃是听说今夜子时柳姑娘会为七哥你施展妙手治病,生怕有一些不长眼睛的恶狗前来打扰,所以特来为七哥护法的。”
老八嘻皮笑脸的慢慢走近,随意在一张椅子上坐了,好奇的看着桌上的一排金针,不由啧啧称奇。
“这金针可是特意打制的?看着倒与寻常之物大不相同。”他轻轻拿起一枚金针,在烛光下细细看着,不一会就看出了门道。
“咦,这针是空心的,当真是好生奇怪。”他奇道,又拿起另外一枚,结果发现这十枚金针都是如此,不由得看向若水,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话说若水见到老八不请自来,还大模大样的进了屋落座,自称为小七护法而来,心中一喜。
她心道,这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姐正愁找你不到,无法报你上次口齿轻薄之仇呢!
若水心中算计着老七,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含着笑意的双眸对老八眨呀眨,见他一眼就看出了这金针的秘密,也不由得佩服他的眼光之厉。
小七一瞥眼,看到若水眸光闪动,唇角微勾,笑眯眯的看着老八,表面上看是态度和善,但他对这鬼丫头的性格已经摸熟了八分,一见到她这副模样,便知她不怀好意,心里头不定怎么在算计老八呢。
小七斜眼睨着老八,收回了原本想再教训教训他的钢针,有鬼丫头代他出手,他乐得看热闹。
他一时忘了自己现在只穿了一条牛鼻短裤的狼狈相,看着老八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嘲弄,老八啊老八,饶是你足智多谋,鬼计多端,被这鬼丫头盯上了,可当真是你的不幸!
小七心里正在得意,突然觉得心口猛地一痛,像是被一枚利针重重一刺,紧接着这股针刺入骨般的剧痛就如燎原的野火般,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如千万只虫子在噬咬一般。
他闷哼一声,缓缓坐在了床沿,咬紧了牙关,全身剧烈的开始颤抖。
子时到了!
“哪里最痛?”若水早就准备好了金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小七已经痛得神智昏乱,若水的话就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他勉强集中精力,深深吸一口气,神智稍稍清醒,感受全身,果然察觉出,疼痛最开始的地方,也就是心口位置的痛楚最为剧烈。
他勉力抬手,发颤的手指对着胸口指了指,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