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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显得特别的特立独行,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钟黎川也是喜欢篮球的,他就玩了命学篮球,只可惜,最后他成了学校篮球第一人,而钟黎川却轻易的将篮球一丢,淡漠地看着他。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郑浪神色一凛,突然有些失笑。这样遥远的记忆,回想又有什么用。或许是身上的麻醉药将将褪去,刀口的疼痛一阵阵的袭来,他也变得这样伤感了。
爱过又如何,最后家破人亡,也是败在自己无知而愚蠢的爱上。钟黎川甚至从未正眼瞧过他——他只是他的一个禁…脔,一个玩具,甚至,只是他一个泄愤的工具,如此而已。
当曾经的美好碎了一地,他眼里的美好少年也变得冷酷、绝情、变态,可是为什么他沉睡了一段时间,这个记忆中从不曾笑过的人,竟然会发自内心地抱着孩子对他说:“你看,你看啊,这是我们的儿子。”
我们的儿子啊……
郑浪的刀口又开始疼了,一下子,连心也跟着疼。
曾经的求而不得,如今近在眼前,可是那份感情不是为他。
是为了郑畅么?那个痞子?
郑浪嘲讽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呢,钟黎川,他是钟黎川,怎么可能爱上那样一个不堪入目,世俗粗糙的痞子?
门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开了。同样神色莫测的钟黎川倚在墙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原本费尽心机禁锢在身边的狼被莫名其妙顶替成了一头猪,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那头猪,并且渐渐觉得那头猪的存在似乎还不错,正当他决定好好善待那头猪时,猪又变成了狼,一只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挖其骨的狼,他从不畏惧这头狼,可问题是,他的猪呢?他辛辛苦苦培养的猪呢?
总不能就此消失了?如果真的就此消失了,他又该如何?
郑畅,你的两百万代孕费我还没给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还有说好的小公主,你给我偷梁换柱换成了小王子,这笔帐,我跟谁算?
看,你一走,你的儿子就被人欺负了,你知道么?
还有你的戏,你的那些小苹果,你的……
我?
钟黎川倚靠在门边,心里是五味杂陈——或许郑畅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在郑畅的眼里,就是胡礼都是要比他好上一百倍的人。可是他还是害怕,害怕他就此一去不复返。
这种心思一旦蔓延,让人心生畏惧,让他忍不住开口,问郑浪:“郑浪,他呢?”
第32章 猪又跑回来了?
在郑浪的记忆中,钟黎川从未有过如此小心翼翼试探的时刻,那张英俊的面孔上除了高傲和冷漠,几乎没有出现过其他情绪。
原来他并不是没有关心的人和事,只是从来不是对自己。
郑浪胸口一阵窒息般的抽痛,想也没想,报复性地回以冷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知道?”钟黎川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这个动作牵动了刀口,郑浪疼的一声低吟,钟黎川立即松了手,嘴上却毫不放松地追问:“他人在哪儿?”
没等郑浪出声,护士推门而入,看见钟黎川仍在病房,立马皱了眉:“产后少说话,他现在需要休息。家属出去等!”
对钟黎川含着冰刃的目光视若无睹,郑浪在护士的帮助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了眼准备入睡。
事情到目前为止,荒唐古怪的超出常理。他完全无法预料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不过护士小姐说的很对,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从病房出来,钟黎川只觉得脑袋涨疼的仿佛要炸开,这一切好像梦境般不合常理,郑畅的莫名出现和突然离开,原本以为已经死亡的郑浪又诡异地回来……
这算是个什么说法?借尸还魂?理论上郑浪是尸那只猪才应该是魂吧!
想起那人临产前还见钱眼开讨价还价的嘴脸,钟黎川快速在心里下了判断:这绝对是生产过程出了什么问题!
助产的护士们不明所以,明明大人小孩都平安,一台近乎完美的手术,家属非要逼着回忆生产细节。
主刀医生也不能理解,他是院里首屈一指的专家,平时也是惯于被人捧着求着,当下也有了些情绪:“父子平安,手术非常成功,钟先生是对哪里不满意?”
郑畅的情况没办法跟医生明说,钟黎川想了想,换个了方式问:“你们这里有过其他男性生产的例子,是否有产后变成另一个人的情况?”
变成另一个人?
医生拧着眉努力思索他话里的意思,斟酌着回答:“孕妇产后情绪上会跟以前有所变化,需要家属细致对待,否则的话不排除患上产后精神分裂的可能。”
“不是精神分裂。”钟黎川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艰难开口:“就是两个人,好像身体突然换了个灵魂。”
“……”
医生一下愣了,目光在他身上来回巡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建议:“那个,家属因为过分紧张也容易出现精神问题,钟先生不如也做个检查吧。”
钟黎川:“……”
不过虽然内里起了变化,不过这只猪的身体素质还是杠杠的,刀口的愈合速度比一般孕妇快好多,到第二天已经可以进食了。只是精神还是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清醒的时候不要求见孩子,也不太说话,一双冰凉的黑眸看的人心里发憷。
到了第七天,跟他同时间生产的孕妇都出院了,只有郑浪还无法自己下床,甚至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双腿。
怎么生个孩子,大人还生成瘫痪了!?
这下连钟黎川也急了,赶忙叫了医生,一系列检查下来显示,各项身体指标完全正常。
主治医生抹着额头的汗解释:“……那个,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而致身体出现假瘫现象,尽量让他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情,过几天就好了。”
钟黎川沉着脸,神色不善:“几天能好?”
对比之下,当事人反而一脸漠然,毫不关心,甚至在医生走后直接开口嘲讽:“钟黎川,你跑前跑后为谁忙活?你可要搞清楚,这是我郑浪的腿。”
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粥,钟黎川神色如常:“是你的腿,可你也不希望未来的日子要在轮椅过吧。”
郑浪噙齿冷笑:“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成这样,无所谓更糟!”
郑浪拒绝继续留言观察,这人执拗起来比驴都倔,钟黎川深知其脾性,当下也不强求,叫人去办出院手续带他回别墅。
看他成功卸球归来,连一向沉稳的管家也不禁有些喜形于色,上前搀扶着他的胳膊,亲热地道:“郑先生可回来了,我让厨房煲了你最喜欢的猪脚汤。”
郑浪向来不喜与人亲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抽出手臂,皱着眉回绝:“谢谢费心,但我并不喜欢那么油腻的东西。”
他抽手的动作过大,双腿又无力支撑,身体一个不稳倒在钟黎川怀里,原本白皙的面容瞬间染了层浅浅的粉,只是表情依旧绷紧,倔强地不肯透漏半分情绪。
钟黎川神色如旧,将郑浪送入房间安置好,简单交代嘱咐了下管家就离开,期间两人未曾说过一句话。
管家忍不住叹气:这两位怕是又闹别扭了。
由于郑浪之前情绪不稳定,钟黎川留了心眼,将孩子和他分别安置在两处。两幢房子距离并不算太远,方便自己两边来回看顾。
从席大姐手中接过孩子,钟黎川小心翼翼地抱着,他才出生一周多,虽然比刚生下来时皱皱巴巴的样子好了些,但这模样实在也算不得好看。眼睛睁开了,黑眼珠又大又亮,转起来乌溜溜地,很有几分像那人的活泼灵动。
“这宝宝乖的很,也不爱哭闹,爸爸抱着就高兴了是吧。”席大姐凑在一旁逗孩子,几天相处也熟络了,热心地提醒道:“钟先生,宝宝现在还没名字呢,好歹取个小名叫着也方便呀。”
之前笃定是小公主,钟黎川翻书查字典准备了好几个清丽婉约的名字,没想到生出来是个小王子。
看着孩子那双似曾相识的大眼,钟黎川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对取名这件事莫名抵触:“这是他生的孩子,等他回来再取名字吧。”
“郑先生还没出院啊,他什么时候回来?”
知道她误会,钟黎川也不解释,只是失神地盯着宝宝黑葡萄般的大眼,喃喃低语:“我也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仅郑畅没有如预期那般突然回来,就连郑浪的双腿也是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钟黎川的情绪逐渐开始焦虑,这些日子他也没闲着,拜访了好多专家名医,但那些所谓的教授学者要么用科学来反驳他说的不是事实,要么委婉的提醒他去看精神科。
总之没有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
助理看他神情郁结,病急乱投医之下竟然找来了灵媒,钟黎川本人是无神论者,但是发生在郑浪身上的事情实在太诡异,而且眼前这女人也不似那些专家学者大惊小怪,神色平静地听他讲完,才静静地道:“佛经里说人有‘八识’,人死的时候,八识离开身体有先后次序,有的人执念太深,‘八识’残留在意识中迟迟不肯走,也许就会造成你所说的情况。”
看向钟黎川震惊的双眼,灵媒继续解释道:“我们民间称之为三魂七魄,缺一不可,否则便会出现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的情况。”
钟黎川努力克制心绪,冷静地问:“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同一时间,窝在躺椅上的郑浪猛地打了个寒噤,他仰头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眼前一阵炫目的晕,紧了紧身上与季节不符的小薄毯,他不由地又看向大门。
钟黎川已经五天没有回来了。
他又一次把他扔在这里,这幢别墅郑浪并不陌生,这里的地下室有他最不堪的回忆。原本以为钟黎川天生凉薄,却不想他也是有血有肉,有在乎的人,有担心的事。
只不过,对象不是自己而已。
郑浪想起前几天在影音室看到的那一柜子录像,记录里的男人挺着圆鼓鼓地肚子笑的一脸阳光,甚至这光亮也染上了钟黎川的脸。
两人脸上相似的笑容狠狠刺伤了郑浪的心,那明明是他的脸,他的身体……
为什么被钟黎川温柔以待的不是他郑浪!?
越想越觉得心痛难当,郑浪用手摇着轮椅往影音室走,把那些录像拿出来一遍遍的看,慢慢地试着将自己的唇角学着录像中郑畅同样的弧度弯起……
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的,他要先拿回来,然后再亲手——摔碎!
微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时隐时现,钟黎川斜靠在车前,半仰着脸将烟雾缓缓吐向半空。前方的别墅灯火通明,他在自己的家门口,却停步不前。
好像已经有太久没有回来了,这段时间除了去看儿子,就是去求医找大夫,每次想到这里,想到郑浪,他总是下意识的抗拒。
郑浪恨他恨的不惜抛弃生命,此生,他从未想过与他还有再见的可能。
“那不过是他残留难消的怨气,不会在人世停留太久,你能化解了他的怨气,自然就该走的走,该回的回来了。”
耳边响起灵媒最后的劝告,钟黎川深呼了口气,将烟蒂抛下用脚碾碎,理了理衣服,朝别墅走去。
抱着要与郑浪摊牌的决心,钟黎川进了门没作他想,就打算直奔二楼卧室去找郑浪,正准备上楼,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
“钟黎川!”
从出院到现在,郑浪从未主动跟他说过话,钟黎川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到郑浪坐没坐相地斜靠着陷在沙发里,一脸讨债的表情冲他吆喝:
“我的代孕费还没结账,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想赖账么!?”
第33章 这可耻可恨的人生
“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想赖账么?!”郑畅想说这句话已经想了很久了,现在终于能说出口,简直神清气爽。
钟黎川狐疑地看了他半天:“郑畅?”
“就是你爷爷我啊,擦,这些天简直生不如死,快点给我接风洗尘除晦气。”郑畅理直气壮地要求着。
这些日子他都快要憋死了,那种明明知道自己活着,却指挥不了身体的感觉实在太糟糕,就好像全身瘫痪一样。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各种动作,甚至说出完全不是自己想说的话,那感觉又是诡异又是酸爽。
他完全不懂为什么钟黎川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明明是看着自己,却好像在透过这具身体在看另外一个人。可他明明就是在看自己啊,郑畅想大声叫喊,告诉钟黎川他就在这里,但是他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因为另一个人的消极怠工而日渐消弱下去。
他愤怒地对那个主宰身体的人提出抗议,然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个人叫郑浪,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郑畅刚开始接管这具身体的时候,想的是上天注定,不用白不用,可现在人家正主回来了,他难得觉得害怕起来。万一自己再回不去了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捞到一个金主,有了上辈子想到不敢想的演艺事业,甚至还生了一个小公主。啊,不是小公主,是小王子。
看,上天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郑畅十分沮丧,在百般努力都没有可能夺回身体以后,他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好了。
可是那个郑浪完全不珍惜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对钟黎川冷眼相对,对小王子冷眼相对,对做饭的大妈带孩子的阿姨冷眼相对,做人要不要这么不讲究?他好担心钟黎川一怒之下把郑浪仍在垃圾堆里再也不管了,那家伙的腿还不能动,分分钟找死的节奏。
他就那么想死吗?就因为是原定属于他的身体,就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地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不要可以送给我啊……郑畅伸出了尔康手。
他以为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没想到竟然奏效了,他看到自己的右胳膊动了一下,再一用力,竟然真的伸出了手。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郑畅把全身的关节都活动了一遍,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等着冲钟黎川兴师问罪。
那个郑浪是怎么回事?一看两个人就有一腿,钟黎川迟迟不想办法让自己回来,是不是对郑浪还余情未了?这简直不能忍。
他郑畅也不是非要钟黎川的爱不可,呸呸,这么肉麻的话一定不是他说出来的。总之,现在郑浪又消失了,钟黎川要是表现出来一点点不舍得,他郑畅转身就走!带着小王子走!反正胡导已经答应做小王子的干爹了,暂时收留一下小王子也是情理之中的,至于小王子的亲爹,买一送一行吗?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他看到门被推开,钟黎川进来了。
瞬间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肿么破!
上一次见他还是郑浪,现在又变成郑畅了,钟黎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惊喜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啊。
见钟黎川站在那里不动,郑畅又催促他:“快点把我儿子抱过来给我捏一捏,擦,以为是小公主结果是小王子,长大了不开后宫都对不起他的性别。”
这种混不吝的话的确像是郑畅说出来的,钟黎川的表情有点松动,但是他一开口就提出要看小王子,钟黎川瞬间想起了郑浪对他自己的身体生出的这个孩子的恨意。难不成是郑浪换了招数,假扮郑畅想对小王子干点什么?
郑畅见他表情纠结,不给他弄好吃的也不肯把孩子抱过来,不由大怒:“你他妈怎么回事?老子走了两天,就跟郑浪勾搭上了?我看郑浪也对你爱答不理的,你不会那么贱吧?”
钟黎川因为怀疑他是郑浪假扮了,也没有被这些话激怒,倒是想借此来试探一下真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说:“我跟郑浪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他一开始是很喜欢我的,只是还没等我喜欢上他,他爸就得罪了我。你看着他对我爱答不理,只不过想我先低头而已。”
如果是真的郑浪,钟黎川想他一定受不了这些话,可惜坐在他对面的是郑畅,他高估了郑畅的承受力。被完全禁锢在这具身体里,又突然释放出来,郑畅的情绪还不太稳定。他以为至少钟黎川是盼着他回来的,没想到搞了半天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恼羞成怒的郑畅猛然起身,想要扑过去撕了钟黎川,但是他忘了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控制过这具身体了,在此之前他这双腿已经快被郑浪弄瘫痪了,刚刚下楼时没事,并不代表以后就都没事了。他刚一用力就感觉到身体重心不稳,啪的一下,脸朝下直挺挺栽倒在地面上。
郑畅只觉得鼻梁一阵酸爽,有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他妈的刚才自己下楼都没问题,怎么遇到钟黎川就腿软了呢?这下不仅仅是腿瘸,还要毁容了,他可是要混娱乐圈的人啊!最可恨的是钟黎川近在咫尺,居然没有伸手扶他一把,这家伙真的恨不得自己麻溜滚蛋,把身体腾给郑浪么?
悲愤之下,郑畅瞬间又晕厥过去。
这次他是真误会了钟黎川,钟黎川想看郑浪是不是做戏,就要给足他机会把戏做全套,灵媒都说了郑浪的灵魂不足以完全控制身体,如果他想假扮郑畅,站起身的动作就一定虚的,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跌倒露馅。这时候见他真的露馅了,钟黎川冷笑一声,还以为郑浪长进了,看起来也没有长进多少。
一直以来,钟黎川都知道自己对郑家的恨转移到郑浪身上是不公平的。但是世间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如果事事公平,他满心期待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郑浪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