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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站好别动!”紫铁小声呵斥。
衣飘秀清和几个女生已经听到动静来到了大门口,秀清看到这种场面很奇怪:“咦?你们是谁呀,这是干什么呢?”
“叫徐羽风出来!我们戴大哥找他有事儿”,紫铁冷冷地发话。
“徐羽风?”衣飘打个激灵,不由得跨前一步,厉声道:“你们找徐羽风什么事儿?!”
这时,米歌小臭娃子也赶到了跟前,米歌把衣飘往后一拉,“衣飘姐,你们到后边”,然后对着戴领他们大声说:“哪儿来的呀,有什么事儿对我说!”
“你是徐羽风?”戴领上下打量着米歌,紫铁他们也打量着米歌。
“我可以全权代表他,什么事儿,说吧”,米歌抱起了膀,昂着头。
“你不是徐羽风,跟你说不着,叫徐羽风出来!”戴领强硬地说。
“哎,米歌,这东北可是出土匪呀,你看这一帮人这打扮,吓死个人哪,啧啧啧”,小臭胳膊搭在米歌肩上,撇着嘴故意大声拖着歪腔。
“对呀!这绺子碰了面哪能先说事儿呀,得先对黑话吧”,娃子和小臭一对一搭,“来来来,咱正规点儿,”娃子学着《智取威虎山》里座山雕的样子先亮了个相,“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小臭马上学着杨子荣的样子跟娃子对上了。
“莫哈莫哈”
“正晌午时说话谁也没,有,家!”
“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啦?”
“防冷——涂的蜡”。
米歌和六分场后围上来的人看着二人的表演都笑了,大虎二虎看着他俩比划,耸立的背毛也伏了下来,戴领紫铁一帮人是哭笑不得。
“哎,不对呀,”小臭凑到娃子身边,用拇指食指托着下巴,斜看着紫铁他们,“土匪有戴墨镜的吗?样板戏里可是没有啊”。
“现在的土匪,哎哟,装备可比以前精良多喽”,娃子夸张地摇着头,“你不知道东北雪多呀,东北土匪么,他们知道,不戴墨镜会雪盲的——”娃子带着戏谑的拖腔。
戴领已经恼羞成怒,咬着牙举起了拳头要砸车,看到车又忍住了——那可是自家的车呀,转身正要砸旁边的树,羽风赶到了,“是找我吗?有什么事儿”。
羽风的出现,让紫铁他们一伙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人相互望了望,有人墨镜往下滑了滑又被推上去了,有人嘴张了张又闭上了。戴领举着的拳头也忘了放下来,他在墨镜后面瞪大了眼盯着羽风有半分钟的光景才回过神来,尔后他迅速整理了自己有点受伤的情绪,收回拳头,捋捋头发镇静下来,低头对羽风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四个指头勾了几下。羽风淡淡一笑,坦然走过去,衣飘见状不由得追过来,米歌对着衣飘作了一个‘放心’的手势,又对其他人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紧跟着羽风一起过去了。戴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又止住了,羽风缓步走到戴领跟前,紫铁他们也围了过来,戴领抬手把胳膊搭在了羽风的脖子上,米歌一把把他的手掀开,把自己的胳膊搭在了羽风肩上搂住,不怒自威地说到:“他是我的兄弟,你规矩点说话”。戴领对着紫铁的手下向外摆摆手,除了紫铁其他人都退下了。戴领凑到羽风跟前一字一顿小声说:“牛丽丽,她,是我的女朋友”。
“哈”米歌不由的冷笑一声,“以为什么事儿呢。她是你的女朋友,那太好啦”,米歌摊着一只手,“那你对她多用点儿心,别让她……”
“米歌”,羽风止住了米歌下面的话,拉下米歌放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站直了身子对着戴领说:“你今天来找我,是怀疑我抢了你的女朋友是么?那我郑重地告诉你,我对牛丽丽并没有什么想法”。
“现在没想法,那将来呢?”戴领低着头冷冷地问。
“怎么,不但掌控现在,还要掌控未来……我可不觉得你有资格控制别人的想法”,一股气在羽风胸中膨胀,他说出的话变得冷冰冰的。
“你有点儿不知好歹吧”,米歌拍着羽风的肩膀对戴领说:“他刚才说对牛丽丽没什么想法你不觉得已经很客气了吗?要管去把你女朋友管好。牛丽丽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她怎么想怎么做不归我们管吧……好像归你管耶”,米歌歪头指点着戴领,“哎,不对”,米歌又托腮做思考状,“她好像也不归你管,现在是新社会,每个人都有自由……啊?”他冲戴领一点头。
戴领低着头,脸上由红变紫,牙咬得腮边肌肉一鼓一鼓的,突然,他挥拳向米歌脸上打来,米歌反应敏捷,一把在空中捉住了戴领的手腕,戴领挣了几挣,米歌面不改色纹丝不动。紫铁刚要上前,小臭娃子大声地“嗯”了一声,掂了抓钩粪叉就要过来,六分场其他的男生也要向前涌,羽风及时作了一个阻止的手势,上前抓住米歌胳膊喊了一句“米歌”,米歌绷紧嘴角松了手,紫铁小臭娃子他们也都止住了脚步。
“走!”戴领铁青着脸扭头转身上了吉普车,紫铁他们紧跟着也纷纷跳上了车,紫铁瞪着米歌哼了一声,米歌眼一眯,头一昂,看着他们开车而去。衣飘快步来到羽风身边,小声问道:“他们找你到底什么事儿?”
“衣飘姐,那个人瞎怀疑……”米歌抢着解释。
“怀疑什么?”
“怀疑羽风抢了他的女朋友,根本没有的事儿嘛”。
“他的女朋友是谁?”
“牛丽丽”。
“噢?”
“姐,我从来都没有那个意思”,羽风坦然回答。
“是牛丽丽一直往这儿跑,羽风躲都躲不及呢”,米歌似乎最有发言权。
车子开到大路上,紫铁小心翼翼地看着戴领的脸色说:“他们说的好像是真话……”
“妈的,那些小子确实一个比一个长得帅啊”,不知是谁忍不住发表评论。
“闭嘴!”戴领猛地拍了一下车子,一车子人吓得都噤了声。戴领扭头看着六分场门口那些人,咬牙切齿在牙缝里说:“将来别落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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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第二个春节
六分场的打猎季又开始了,男生整天不在分场,只留女生守场子,整理过冬的物什。牛丽丽又来了,在宿舍敲门找到衣飘秀清,她们两个人正在屋子里做棉衣,“丽丽来啦?快来坐”,看见牛丽丽两个人都打招呼,但语调里都少了些热情。
“秀清姐衣飘姐,宋场长呢?”牛丽丽倒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客气地坐了。
“宋场长带男生打猎去了,快天黑才能回来”。
“我可能等不到他回来了,麻烦姐告诉他一声,我在武装部给六分场争取了组建民兵排的事儿,需要宋场长打个申请报告……”
“组建民兵排?”秀清歪着头问。
“对啊,组建了民兵排就可以有枪,还可以申请子弹,这样去打猎就能打到大家伙了,就算不打大家伙有了枪弹也安全些……”
“丽丽”,衣飘放下手里的活,打断牛丽丽的话。
“啊”,牛丽丽停了嘴。
“打猎只是冬闲里一个可有可无的事情,打不了几天农场就放冬假啦,大家都回家过年去了,组建民兵排的事儿……我看就算啦”。
“农场要放冬假吗?”牛丽丽第一次听说。
“可不是,放好几个月呢,大家都回去,农场基本上没人啦”,秀清看了衣飘一眼。
“是吗?”牛丽丽带着一丝失落,又有些不甘,“可是,不管打猎能打几天有枪弹总是好一些……”
“丽丽,有人找到农场来,说你是他的女朋友……我觉得你总往这里来帮六分场办事儿不太好”,衣飘干脆直接把问题点了出来。
“谁呀!”牛丽丽愣了一下激动地站了起来,“太无聊了……敢来说我是他的女朋友,胆也太大了吧……我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女朋友……”
“丽丽”,秀清过来拉了牛丽丽小声在她耳边说:“来了一帮子人找事儿呢,还点了名找羽风,衣飘能不担心吗?”
“啊?”牛丽丽咬着嘴唇呆了片刻,很突兀地说了一句,“我走了”,转身出了屋子。
牛丽丽回到县里径直去找戴领,进了戴领办公室也不管有没有别人在场就大声喊:“戴领!”。戴领一看牛丽丽这架势,赶忙对屋子里其他人挥挥手让他们回避了,又关好了屋门,回身招呼:“干嘛呀你这火急火燎的”。
“谁让你到别人那儿说我是你女朋友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是你女朋友啦!”牛丽丽大声喊。
“我到哪个‘别人’那儿说啦?”戴领装糊涂。
“你自己清楚!”牛丽丽一肚子火。
“你怎么不是我女朋友?咱俩青梅竹马的……”
“滚开啦!”牛丽丽双手猛地推了戴领一把,把戴领推了个趔趄,“谁跟你青梅竹马,谁要做你的女朋友,都告诉过你啦——!我不要做你的女朋友——!”牛丽丽眼看气狠了,弯着腰把满腔的气息都逼泄到嘶吼中,喷泄的满眼泪花,嘶吼的都变了调。
戴领冲过来一把把牛丽丽死死地抱住,也发着狠说:“就要你做我的女朋友,告诉你,这辈子我要定你啦!”
“啪”,牛丽丽疯了一样扇戴领一巴掌,戴领铁青着脸松了手,摸着脸颊恨恨地毫不退让地瞪着牛丽丽,牛丽丽简直气昏了,胸脯起伏咬牙切齿地说:“等我死了吧你!”转身哭着跑出去了。
牛丽丽发烧了,紫玉小橙她们几个人一起过来看她,她扫视着几个人,平静地说:“谁出卖了徐羽风,等我查出来,是我一辈子的敌人”。其他人一脸茫然不知所指,小橙有些吃惊地瞪了一下紫玉,紫玉白了脸儿,表情很不自然。
牛丽丽没有再来六分场,六分场的生活平静了许多。因为多了老松爷的指点,打猎的收获比去年多了不少,野猪就打了三四头,除了改善生活,还腌制了不少野味,准备让大伙各人带回家一些过年。衣飘总是很忙,她的做衣服手艺在周围村屯的女人那里已经出了名,而且不管谁找她做衣服她都来者不拒,所以冬闲季节里她一点儿也闲不住。她和秀清还经常去老松爷家帮着收拾屋子拆洗衣服做饭,羽风一有空就去老松爷家辅导财来财宝,米歌老跟着一起学习,自称羽风的第一大弟子。
这一年放冬假前,秀清的父母来信让衣飘羽风一定要和秀清一起回家过年,衣飘回信说分场不能没有人值班,而且老松爷需要有人照顾,财来财宝的功课也需要羽风在冬闲里抓紧辅导……,杨爸爸杨妈妈后来就没再坚持,而且同意秀清留下来陪他们姐弟俩。米歌让三哥把自己攒下的野味捎回了家给老娘和侄子们尝鲜,他也执意留在分场跟衣飘羽风一起值班。大家放假走的时候,小臭娃子他们嚷嚷:“米歌,你不回家过年,哥们儿多不热闹多没意思啊”。
“你们回家都有一堆亲戚家人还觉得不热闹没意思,那衣飘姐羽风守着这么大的场子,四下里没人,只听见呼呼的北风带着哨吹,那该有多寂寞孤单……哎呀,我不放心哪。再说了,老松爷财来财宝也让人挂着心……我还是留在这儿心里踏实。今年我是准定不回去了,开春儿见吧”,米歌拍着小臭娃子的肩膀把大伙送走了,回身就把铺盖卷着搬到了羽风屋里六胖炕上。
这个冬假,由于秀清米歌加盟留守,生活蛮丰富充实。四个人力劝宋场长回家,一年啦宋场长吃住在分场,几乎没回过家,冬假没活,留守的人够多,他们让宋场长安心回家陪陪老伴儿,说有事儿会及时打电话到他村里知会他,宋场长回家了,但隔三差五来分场转转,分场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比他的家还让他挂心呢。四个人曾经商量把老松爷爷仨接到分场来一起过年,这样好照顾,羽风米歌去说了,老松爷不同意,他说穷家难舍住惯了,而且家里现在的条件他很满意,家里的宝贝洗澡房更是他的牵挂,也是他能为周围乡亲做些事情的精神动力所在,一个冬季不在家住指不定会把洗澡房冻坏成什么样呢,冬季正是大伙用洗澡房的旺季,现在连周围村屯的人都来洗澡呢。回到场里一说,秀清提出来冬季洗澡问题比较突出,那是不是把分场的洗澡房也开放让大伙洗澡呢,米歌说不用,松爷家的洗澡房现在够用,而且没见能为大家服务老爷子多提精神哪,老爷子觉得自己有用呢。那里人来人往,爷儿仨融入社会中心多了更多人的关照,挺好。
四个人在洗澡房和自己宿舍种了一二十盆的新鲜蔬菜,足够自己和宋场长老松爷一家吃的了。米歌羽风经常去辅导财来财宝学习,衣飘秀清帮人做好的衣服,以前因为从不收取费用,来取衣服的人总免不了带些山货皮料、自家做的小吃来表示谢意,衣飘秀清推又推不掉,心里总有些负担,冬闲有空干脆做好了衣服直接送上门,大大方方在人家家里坐炕上围着炭盆子吃几个山核桃,剥几个松子榛果仁儿跟老乡唠几句嗑也免了那么多的人情来往。老乡们也都知道她们的好意,私下里对她们更加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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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冻梨惹的祸
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快,转眼过春节了,四个人忙着给老松爷家安排过年——扫了房子,拆洗了被褥,给爷仨都做了新衣服,劈了一堆的烧柴,吃的东西凡是农场有的都给爷仨匀有一份。年前周围村屯的老乡陆陆续续这家来那家送的给老松爷家和四个人堆了不少年货——冻鱼鹿肉山蘑菇木耳、松子榛子山李子干儿、黄米红芸豆的年糕和冻梨等等,(很多时候,都不知道是谁,就把东西悄悄放在门口了,让人退都没地方退,只能把老乡的好意领了),加上自己种的新鲜蔬菜,农场分发的猪肉粉条,这个年相当丰盛。除夕那天宋场长特意和老伴儿带了一提篮吃的到分场和四个人一起过的,初一两口子在六场看场子,让四个孩子到老松爷家和场部等地方去拜了年,回来大家一起吃过中午饭,两口子要回家去了,在衣飘秀清屋子门外面看到一盆子冻梨,宋场长老伴儿随口说:“哎呀,就说要给你们带点冻梨,出门忘了,还好这儿有,谁给的?”
“也不知道谁给的,不吭气儿就给搁伙房门口了,冻梨冻梨,想着不能搁屋里暖,就冻在外面了。天太冷,这乌黑的冰疙瘩还真不敢吃,也不知道怎么吃,就搁在那儿了,婶儿,你们带回去点儿呗”,秀清转身要去拿袋子。
“哎呀可不带,家里就有。再说这东西都是年轻人的嚼果,上年纪人哪敢贪恋这冰凉物啊,年轻的时候我最爱吃这东西,现在是连想都不去想它了,唉,岁数不饶人哪”,宋婶儿摇摇头,“可要说怎么吃啊,我告诉你——就拿个盆子用凉水泡着在屋子里缓它,注意可不能用热水,热水成不了事儿还坏事儿,跟冻伤不能用火烤是一个道理。得在屋子里换几次凉水缓上一两天,那时候里边儿就软啦,咬一口汁水还多,酸甜酸甜的,是咱们东北一个特产”。
“哟,看婶儿说的,我口水都快下来了……一会儿我就泡上几个缓着”,秀清笑着说。
送走了宋场长两口子,秀清真的拿盆子泡上了几个冻梨。
冻梨缓了一阵,梨外面缓出一层冰壳子,秀清把冰壳子掰掉再缓,缓了一天以后,冻梨终于改变了冷硬的姿态,表现出一种柔和,秀清观察了一阵,“好像行了”,拿一个用凉水冲冲甩甩,啃了一口“嗯——,行了!里边软了……挺好吃”,说着嘴里咬着那个梨又拿一个用凉水冲冲甩甩递给了衣飘,衣飘停了手里的活接了咬一口品着,“嗯,不错”。
“我给羽风米歌他们送几个”,秀清把个冻梨吃完,从水盆里又拿出两个,剩下的连盆端着给羽风米歌送去,在外面碰到羽风,“羽风,给把这几个冻梨拿回去跟米歌俩人吃吧,已经缓好了,挺好吃的……嗳,可不能用热水洗啊”。
“怎么看着脏乎乎的……”羽风皱着眉头,不想接。
“什么脏乎乎的?冻梨就这颜色,天寒地冻能有水果吃,多大的福份呐,还捏捏撇撇的,嘁……拿着!”秀清说着把盆撴在了羽风手上。
羽风端着冻梨回屋,正在看书的米歌问:“什么呀?”
“秀清姐给的冻梨,说是缓好的。”
“冻梨?”米歌来了精神,说着就要过来。
“你别动,我洗好了拿给你”,羽风说着放下盆子,先在洗脸盆里倒上热水洗了手,又把冻梨盆里的凉水倒净了,用一暖壶的开水把冻梨烫了两遍,这才拿了只冻梨递给米歌。
“咦?这冻梨不是坏的吧,怎么皮都烂了”,米歌接过冻梨反复打量。
“唔……不坏,可能……是开水烫得很了”,羽风想起秀清不能用热水洗的交代,有些支支吾吾,怕米歌不放心自己先咬了一口,“挺好吃的,吃吧,没事儿”。
……
“嘭嘭嘭!……羽风、米歌,嘭嘭嘭……快起来快起来!衣飘出事儿啦!”清晨凛冽的宁静中,秀清急切的拍叫声让人惊悚,连大虎二虎都背毛耸立蹿了过来,一句‘衣飘出事儿啦’让羽风米歌立刻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二人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套上了棉衣开门跑出来,“怎么啦怎么啦?”
“衣飘突然高烧,嚷嚷了几句头痛,吐了几口,没等测完体温就抽搐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