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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可笑,各不相干
呵,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从此,你的人生我不再参与,我的余生少了你的陪伴,就这样,人间陌路。
就这样吧
水凝蓝闭了眼,任顽强留在眼眶许久的泪水,尽情滑落
妾拟一生嫁与,终被无情弃,不能羞。
不能羞
门外,一个陌生面孔的家丁端了新的晚餐食盒放在门口,看了中午送来的食盒,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王妃,您多少都吃点吧”
收拾好东西,家丁又悄悄退了出去。
凝蓝瞥了一眼门口的饭菜,提不起一点兴致,今日休书一下,明日,估计就被遣送回府了。和那老狐狸斗智斗勇未来日子堪忧啊
凝水阁外有微微争执声渐起,间或水凝霜不服气的挣扎叫喊。
凝蓝苦笑,这个时候,竟然还是三妹来看她
不知道被什么人拦住了,水凝霜这才不甘不愿的回去了。
而那个人
凝蓝不由绷直了身子。
但听见叶连城沉稳的声音响起,“凝蓝,王爷打算明日送你回宰相府如果你不想回,你可以和我去叶城看落霞。”
许久,门外无声,水凝蓝,脑袋彻底空白。
记忆中快模糊的记忆,那个戴着玄铁面具的男子,他是轻云,他是叶连城,他是阿修王,他却也,带过自己飞上阁楼,看星星。虎爪之下,蟒蛇之口,是他救了她。
心底燃过微微稀落的火苗,北辰天不要她有什么紧,她要周游三国,她也可以活的恣意潇洒的,凝蓝起身,久未活动的身子不太灵活,挪到放晚饭的门口,她拿过饭菜。
往口里快速塞了几口,味道说不上好不好吃,她只是本能的,往嘴里扒饭,就像是垂死的病人,抓住最后一支救命稻草。
可是只吃到一半,无声的泪再次落了下来,融进饭菜里,这次,她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没有什么关系,离了北辰天,她也可以过得很好,就让他一人后悔去
110脸上划下十九刀
胃里很饱,也很暖。
凝蓝摸着肚子,心满意足的叹气,连带着委屈伤感也淡化不少。
世上还没有规定谁离了谁就一定活不下去,她就不信,没有宸王妃的称号,没有宰相二小姐的虚名,她会饿死在大街上。
夜晚降临,屋里渐渐的黯了光线,凝蓝吃了饭,有了些力气,燃起银灯上的火烛,忽明忽暗的灯影吹拂。
桌子上,拿起那封简易的休书,再一句一字的重读,嘴角,扯出一抹苍白倔强的苦笑。
背后些许气流微动,凝蓝转身,竟看到雕花窗棂前,桃红色身影娇然斜靠。
嘴角的笑意,志得意满而又异常的嚣张,眼中跳动着诡异的火花。
恨意肆无忌惮的涌上四肢百骸,除了死死盯住她,凝蓝不能做任何事情,打不过,骂不了。
倒真是憋屈的紧。
薛雪柔。
以这样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出现,是要来嘲讽她如今的悲惨吗
明明没有出声,薛雪柔却似知道了她的心思,“水凝蓝,不要怪我心狠,你的嗓子,我是断断不可能恢复的,在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地之前,你都不能讲话了。你想骂我哼再瞪我也不能让我心软的”
一字一顿,薛雪柔慢慢靠近她,在凝蓝还未发觉的时候,伸指点上了她的穴道。
“你现在三个时辰不能动”薛雪柔直直看向她的眼,眼中的狂热瞬间让凝蓝产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上次下药就让她把身体换了去,这次又要搞什么鬼
“怕了吗”薛雪柔抚上她的脸,“放心,这次不是要你的魂这次,是要你的命。”
红唇轻吐残忍至斯之言,凝蓝只觉全身发冷,双眼不觉向门口张望。
薛雪柔淡淡扭曲的笑,“想找那个家丁救你。不用想了,刚刚我进来已经迷昏他了,大概,他能做一整晚的美梦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凝蓝心底呐喊,却终究口不能言。
却见薛雪柔不知从哪,握在手里的轻薄小刀,冰冷的器械贴上凝蓝的脸上,引起肌肤一阵本能的颤栗,“送你去阎王那报道,只是你的样子,我不能放心,我要毁了你的容貌,那样的话,就算你变成女鬼,也引诱不了辰天了”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
水凝蓝在心底狠狠的震惊一番,怎会有人,生出如此想法,为了男人,双手染上腥红,内心狂暴独占
然而,凝蓝已经什么都说不出了,薛雪柔这个人,够狠。
眼睛一眨不眨的,执刀,在凝蓝细滑的脸上深深的划了一刀
唔
好痛
肌肤被硬生生的割开,冰冷尖利的刀尖,在脸上游走,一下一下
鲜红的血,争先恐后的渗出,一滴一滴,从脸上,落到地上
一片血雾,分不清,是血水还是痛楚的泪水,直到最后,神经都麻木,这巨大的痛楚,再也感受不到。
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就这么静静的承受,那刀尖在脸上起舞,整整十九刀十九刀。
凝蓝想挣扎,想尖叫,想狠狠夺过刀,在薛雪柔脸上划个一百零九刀。
可是,不能,她不能。
本该在她身边的人,也放弃她了
111大火、肆虐一切
浮香浮香丫头,小姐要去陪你了么真对不起,你拼死救下的小姐,实在是很不坚强呢
朦胧中,那稚气可爱的笑颜,微笑的说道,“二小姐,你永远是浮香的小姐”
“你手中握着的,是休书吧哈哈,王爷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他根本就不信任你就算如此,放你回宰相府的话,无疑是放虎归山,我不放心,我不会留着任何隐患来威胁到我,必须,亲手让你死水凝蓝,你不要怨我,怪只怪你,抢我的人。”
薛雪柔狰狞的笑,印着短刀的血迹,血腥而扭曲。
水凝蓝的注意力,却全部在那燃烧的火烛之上,看着薛雪柔,毫不犹豫的握着烛台,往极易燃烧的帷幔倒去。。
不
一簇簇的火,蹭的燃烧蹿上一尺高,薛雪柔满意的跃窗而出,桃红色的身影轻盈讽刺。
得意的笑语还在耳,“死吧别人只会以为你是羞耻自杀”
想逃逃离这件令人窒息的房间,浓烟渐起,视线模糊,呼救不能,逃跑不能动
薛雪柔,就是想要她死这么大的火,会有人看到的吧等到北辰天来的时候,不知道若是看到尸体的灰烬,会不会后悔。
咳咳
肺部一阵难受,缺氧引起的头昏,大火肆虐,呛人的烟味,炙热的烘烤
命运难道送她来到这个时空,就是注定要有这个结局不,她不甘心,她如何能甘心
救命
泪眼模糊间,那是谁的身影,不顾一切,穿过一片火海,用冰冷的手握上她的双肩。
是他吗
“小姐醒醒”那手摇晃着她,凉意通过双手透过她的肩,到她的心上,带来生的希望。
只是心底涌上的些许失望,竟会因为不是那个人而悲哀。
疏影是你
几日不见的疏影,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冲进了火海
漂亮的脸上神色紧绷,杏眼中满是担心,脸色苍白的很,说明他这些天必定过得也不好。
看到她脸上刀痕累累,一愣之后化作心底的担忧,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伤口。
“小姐,先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微微扯出一抹苦笑,这个动作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撕痛。她想说话也是不能啊疏影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迅速的帮她解了穴道。
这一番动作下来,疏影白净的脸上柳眉蹙的越来越深,额头上大滴大滴汗水滴落。
看得凝蓝心内一阵揪心,疏影。。看起来不太好
氺年耀说用九阙去换他的解药,规定的日子过去了,疏影到底是怎样了
然而,现实却不容许水凝蓝有过多时间发问,疏影咬牙扶起她,刚被解穴的四肢很不灵活,异常僵硬。
火舌越来越近,放佛下一秒,就要往人身上卷去
“走”疏影这样说着,搀着凝蓝,一步步,缓缓的走向门口往火势小的地方,尽量躲着四下肆虐的火,和那房梁上不时掉落的东西。
凝蓝心内胀满了希望,只要只要迈出最后几步,她们就安全了。
“小心。”
震惊高喊的声音,正是疏影情急之下的大喊。
凝蓝抬起头,余光里,看到,一截因为火势太大,裹着熊熊烈火的横梁从顶上掉落下来,方向,正是凝蓝站着的位置。
112离开
砸落的横梁,来势汹汹。
凝蓝脚步僵硬,迈不开,躲不掉。
闭上眼,等着火势将她吞噬,却没想到,一个身影以不容置喙的强势将她扑倒,那截横梁,被疏影硬生生的接下,凝蓝脑海一片空白。
第几次,别人毫不犹豫的挡在她身前,替她接受危险。
而她,何德何能
脸颊一片冰凉,任是大火的炙热也燃不起它的温度。
她恨
疏影额头的汗水,有一滴滑落到凝蓝脸上,她看到疏影漂亮的脸上,那唇畔倾城的笑。
凝蓝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却只来得及摇头。焦急而疯狂
一股大力扯上她,疏影拼着最后的力气,将她扔出了火海。
知道两个人,只能逃出去一个,疏影一个人的话,出去很容易,可是如今,他为她而来,死,也是因她而死。
“小姐,原谅浮香还有,好好活着”
火海渐渐卷去他的身影,凝蓝趴在地上,缓慢的,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想要往里面爬去,死就死了,疏影还不知道,浮香也没了
都是因为她,其实,她才是最大的灾星有没有
右手高高举起,五指虚张,似乎要握住什么东西。
良久,火势越来越猛,而那个长的比女子还好看的疏影,却再也没有可能出来喊她二小姐了
如果。。这是一场梦,穿越只是一场梦浮香疏影,没有遇上她,那么,就不会有人死亡多好。
心力交瘁凝蓝昏死过去。
远处家丁的脚步声,嚷嚷着灭火可是,那些都与她无关了。
凝蓝昏睡的那一刻,一碧衫女子轻功赶来,稳稳的落在院外。
看到滔天的大火席卷整个凝水阁。碧衫女子弯唇抿的死紧,不可置信外加懊悔“姐姐”
正打算去找某个人算账,突然看到那小小的扑地蓝色衣裳的女子,是水凝蓝无疑了。
不假思索的抱起她,碧衣女子眼眸睁的极大,赫然望着之前明媚的容貌,刻上了刀刀痕迹,未作包扎,伤口流血蔓延全脸,惨不忍睹。
“吱吱吱吱”一只白色的老鼠在原地焦急的打转。
双手紧了紧,璇玑如来时一般无踪的离去,忙着救火的众人,都没有注意。
唯有那只名叫小白的老鼠,全身因为浓烟变灰变黑,此刻却是对着两人飞身离去的方向,久久凝视。
匆匆赶来的北辰天,衣冠不整,头发未挽似乎要往里面冲,却被人拦了下来。
璇玑咬牙的最后看一眼宸王府的景致,此时作秀,不嫌太迟么
她断不会再让姐姐受这样的苦了
姐姐是个好人,一定会有人比他懂得珍惜。
摇摇晃晃的怀抱,从心底里感到温暖。
昏沉的睡去,意识清醒不断反复,期间眼睛根本就没有睁开过,也不知道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然而心彻底倦了
在哪里都无所谓了
有人喂她喝药,她只是机械的张嘴,任那苦涩的汤药,流入胃部,贪恋一时的暖意。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冰凉冰凉的
谁细心的帮她擦嘴角残汁,谁在她脸上洒下药粉
沁骨的疼痛之后,是舒心的清凉
凝蓝不想睁眼,她其实一点都不坚强
她还活着,用浮香和疏影的命换来的生命
却是如此脆弱,不能说话的人,脸上刻刀丑陋的人
她今后,要如何自处
113床前看护
朦胧中是谁在说话,轻柔哀伤,谁在等待中守望。
穿过那些暗黑沉默,伤口肆虐交织,谎言计谋蛰伏,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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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心如意的几个,心急如焚的几多,而这一切因果,算是谁的错。
“大夫,姐姐伤口怎么样了,嗓子能不能治好,还有脸,能恢复容貌么”
似曾相识的女音,清亮自持。
便闻一声叹,老者的声音疲惫而无奈,:“姑娘,我不是不救你姐姐,只是这嗓子,不知道是被人下了什么药,这可不是普通的喉咙创伤啊,想来只有西域南疆那些神秘的族,才会这种配药,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
“大夫,你可是这京城医术最高的大夫,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你要多少钱都无所谓”
璇玑急道,水凝蓝还昏迷不醒,如今第四天了,宸王府翻天覆地如何她不想管,可是姐姐的性命,一定要无忧才是。
“姑娘你严重了,这医术老朽可不敢妄自称大,但求尽心尽力便是了,可是你这位姐姐的伤势实在是不容乐观啊,她急火攻心,心力交瘁,求生意识又不强,我给她用了药,她反反复复,若是明天早上还是不醒的话,那只能准备后事了。她的容貌,用了上好的药草,只是,下手之人实在狠毒,不仅用力颇重,还在刀锋上淬了毒,就算以后上好结疤,估计也是再难恢复容貌了”
老医者摇头,痛心疾首。
璇玑手中的长甲,猛地握紧镶进肉里,嫩粉色的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咬牙切齿的三个字“薛雪柔”
送老医者出了客栈,璇玑下意识的往客栈四周查看一番,见的确无人注意,这才速度爬上楼,至天字第一号房,闪身进去。
这件上方收拾的很整洁,小二每天都按时送来饭菜和洗澡水,对于那个卧床的人,到没有表示出特别大的反应。
第四天了,姐姐,你为何还不醒
璇玑端坐床前,拿着帕子擦去凝蓝额角细密的汗水,“姐姐,你是做了什么噩梦,出了一身的冷汗姐姐,一切都过去了,还不愿醒来么”
说着说着,饶是璇玑原属冷清的性子,也不免眼睛发酸,想起秦淮烟雨阁,两人对酒望月,那时何等潇洒。
纵千山万水,不过凭尔知己一瞬。
虽说自己当时的目的不太光彩,是奉命去监督凝蓝,可是她却有那种魔力,让人不自觉的吸引,甘愿为了她,违背霄哥哥的命令,更是在狼群围堵的时候,下意识的让她先离去。
对于这段友情,似乎璇玑很是重视呢,姐姐,你醒来,好不好。。。
璇玑的眼泪,没有忍住,就那样掉了下来,抬手抚上脸颊,璇玑不由愣住,原来,她还会伤心流泪,本以为爹爹死去之后,心如铁石,到底,不过是二八年华的女子
从袖中拿出碧玉通透的玉笛,轻轻吹响,悠扬的乐声犹如细雨飘飘,柳风佛面,亦或是惬意的三月江南粉荷畔。
这一曲没有内力吹出来的曲子,柔美动听,仙乐丝竹。
这场烟花三月百花芳华的乐曲,生命如斯,祈愿如斯,姐姐,好起来我用笛声杀了你大姐水凝瑾呢,璇玑该死的对不对,姐姐,你怪不怪我,想要打我的话,你起来教训我
凝蓝的长睫微微的颤动,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璇玑并未注意到。
凝蓝心口,犹如压了几千巨石,沉浸在噩梦之海无法自拔。
她看到浮香背上,插了一把染血的匕首,看到疏影烧的扭曲的眉目,看到他们携手,目光盯着她,喃喃的说,“小姐,你真让我们失望”
不,不是这样的。
凝蓝心底狂喊,可是不是这样的,又是哪样的,她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还有南越霄和薛雪柔得意的脸,薛雪柔手中捧着九阙,右手握着锋利寒芒的匕首,那匕首还滴淌的血迹那是,她脸上的血,鲜红暗沉
整整十九刀拜她所赐。
寒意顿起
北辰天那是冷冷的眉,冷冷的笑,抱着薛雪柔不屑对她道,“你做了背叛本王的事,罔顾本王的信任,你竟然是南国的奸细本王算是看错你了休书已经给你了,我们两不相欠,同归陌路,你就是烧死,也和本王没有关系了”
不是不是这样,北辰天,你不能这样断定我的生死,你有什么资格,你从来都不信我我恨你
凝蓝心中憋屈,恍惚中听到久违的笛声,淡淡的柔美乐曲,沁入她的骨魂可是为什么,乐曲要吹的那么忧伤,吹笛人,有什么烦心事
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倒霉呢
专心吹奏的璇玑,看到水凝蓝疤痕遍布的脸上,一滴泪,晶莹剔透,沿着眼角徐徐落下,似乎是多年的委屈,在那一刻,都浓缩在一滴泪中。
璇玑似乎也哽咽了,吹奏的曲子,不自觉的上扬了几个音节。
似乎想要驱散,凝蓝心内的阴霾。
乐声一转,凝蓝似乎能感受到,那吹笛人的心意,漫天阴霾被融融暖光驱散,似乎有温暖的晨光,在薄雾中淡淡升起,带来生的气息,带来生命的朝气。
似乎有人说要带自己去他的家乡看朝阳晚霞
“叶连城”
干涸皲裂的双唇讷讷的无意识吐出�